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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曹氏伤寒金匮发微四

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证治第三

医藏 · 已译 · 第 172–176 段

居膏之上。药所不能攻。针所不能达。使良医无能为力也。但病者身形虽如微和。其脉必见微数。微数者。肺阴亏而水之上源不足以即五脏而濡百脉。五脏热郁而经脉俱燥也。故此证但补肺阴,而诸恙不治当愈。譬之发电总机一开。而万灯齐明。万机齐动。所谓伏其所主也。此证或未病而见者。肺阴先虚也。或既病而见者。肺阴因病而虚也。或二十日一月后见者。则药误也。所以致此病者不同。故治法亦略有差别。此证大抵出于失志怀优之人。平时本郁郁不乐。以致此病一发。行住坐卧饮食。不能不自主。若有鬼物驱遗之者。口中喃喃。时欲速死。又如前生怨鬼索命。世无良医。无怪乡愚病此。召幽灵而女巫唱秋贲之鬼曲。设香颤而道士擅司令之淫威。未收愈疾之功。而已室如悬击矣误用哉。

  百合病。发汗后者。百合知母汤主之。

  百合知母汤方

  百合(七枚)知母(三两)

  右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别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渣。别以泉水二升煎知母。取一升。后合煎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百合病。下之后者。百合滑石代赭汤主之。

  百合没有石代赭汤方。

  百合(七枚)滑石(三两碎绵里)代赭石(如弹丸大一枚碎绵里)

  右先煎百合如前法。别以泉水二升。煎滑石代赭取一升。去渣打后合和重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百合病。吐之后者。百合鸡子汤主之。

  百合鸡子汤方

  百合(七枚挚)鸡子黄(一枚)

  右先煎百合好前法。内鸡子黄搅匀。煎五分温服。

  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百合地黄汤主之。

  百合地黄汤方

  百合(七枚掣)生地黄汁(一升)

  右先煎百合如前法。内地黄汁。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中病勿更服。大便当如漆。

  太阳寒水。由三焦下达膀胱为溺。由肾阳蒸化膀胱。外出皮毛为汗。故溺与汗为一源。寒水下陷。轻则为蓄水。重则为蓄血。。汗之由肺出皮毛者。属水分。由脾出肌腠者。属血分。故血与汗为证。营为血之精。行于脉中。卫为水之精。行于脉外。人一身之水。藉血热面化气。故肌腠孙络温而后皮毛固。一身之血。得水液而平燥。故三焦水道通而后血海濡。今方治标准。可知病之轻重。汗伤肺阴者。治以百合知母汤。但滋肺阴已足。下后水液下出大肠。由府病累及藏阴。湿热逗留为病。则治以百合滑石代赭汤。吐后液亏。阳气上冒。累及主脉之心藏。而怔忡不宁。或至不能卧寐。则治以百合鸡子黄汤。此其易知者也。惟不轻吐下发汗。而见百脉俱病自来注家。未有知其病由者。

译水液运行的上源便会第一次枯竭。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如果攻下过度,太阳经的寒水就会随着大肠向下陷落。水液运行的上源便会再次枯竭。咽是食物通过的管道。喉是气息通过的管道。二者相接于会厌(原文“会压”疑为讹字)。如果呕吐过度,胃液就会耗竭,肺液也会受到损伤。水液运行的上源便会第三次枯竭。在这三种情况中,只要触犯其中任何一种(原文“荀犯其了”疑有讹误),肺就必然干燥。肺燥就无法滋润百脉(原文“滋既”疑有讹字)。于是百脉都会发生病变。再加上肺阴虚损耗伤,病变就会延及血分。阴络受到内在损伤,肠中的败血便会瘀积阻滞。或者由于水液上源虚损耗竭,胃中产生燥热。因而患病时口渴饮水。或者长期口渴不愈,像消渴病的症状一样。何况肺阴一旦虚损,就容易产生内热。水液不能向下输布,虚浮的阳气便浮越于体表,于是形成表热。虽然病情各不相同,都应当以补益肺气、肺阴的百合作为主要治疗方药。这是对百合病病情的大致概括。是可以根据方剂的治疗作用推测出来的。肺阴不能濡润,浊气就不能下降,清气也不能上升。各脏腑的气,都会因而突然阻滞。这就使脾胃之气突然阻滞(原文“太胃气”疑有讹误)。于是想吃东西却不能进食。心情也变得萧条冷落(原文“意与萧索”语义或有讹误)。各种事情都无心处理。所以常常默默无言。而且肺阴不能下降,胆火便向上逆行。因此患病时烦躁不安。所以想躺下却不能安卧。想行走却不能行走。肺阴虽然已经受损,但胃气还没有衰败。所以有时仍觉得饮食很美味。然而筋脉松弛。不能活动。中脘部容易停滞不畅。所以有时不想闻到食物的气味。肺主管皮毛。肺阴受伤,卫阳便不能固护体表。稍微觉得怕风。所以像是怕冷,实际上并不寒冷。津液不能滋润皮毛。时常感到干燥难受。所以像是发热,实际上并没有热。口苦,是因为 肺阴不能滋润中脘,以致胆胃干燥。小便发红,是因为 水液的上源不足,下焦又有郁热。排尿时头痛,是因为 水液向下排泄。郁积的热气向上冲到脑部。上冲得不厉害时,就会出现太阳穴处经脉跳动。只觉得细微不适,像痛又不像痛,小便仍然通畅舒适。只是有浮阳向上蒸冒。因而患有头部眩晕。病情就更轻一些。如果不知道这是肺阴虚,反而误用药剂,热性药一入口就会呕吐,这是因为阴虚而内有虚热。寒凉药进入胃中就会腹泻,这是因为起初并没有实热。所谓病情像有神灵作祟,正如《左氏传》所说,晋侯梦见两个小病鬼,住在膏肓之上,药物无法攻治,针刺也无法到达,使高明的医生也无能为力。只是病人的形体虽然看起来稍微平和,他的脉象必定表现为细而略数。所谓细数脉,是肺阴亏虚,水液的上源不足,不能及时滋润五脏和全身经脉。五脏中的热邪郁积,经脉也都干燥。所以这种证候只要补益肺阴,其他病症不必分别治疗,也应当自行痊愈。这就好比发电总机一开动,所有灯同时明亮,所有机器同时运转。这就是所谓制伏病变根本所在的治法。这种证候有的在尚未发病时就出现,是肺阴预先已经虚了。有的在已经发病后才出现,是肺阴因患病而虚。有的在二十日或一个月以后才出现,那就是用药错误造成的。导致这种病的原因不同,所以治疗方法也略有差别。这种证候大多发生在失意、忧愁的人身上。平时本来就闷闷不乐。以至于这种病一发作,无论行走、停留、坐卧

陈修圆知其病在太阳。不能从伤寒太阳篇悟到太阳之变证。黄坤载识为瘀浊在里。不能定瘀浊之名。识病而不能彻底。非所以教初学也。予以为此证直可决为太阳标热内陷蒸成败血之证。故方治用百合七枚以清肺。用生地黄汁以清血热。(一升约今一大碗、须鲜生地半斤许。)血热得生地黄汁清润。则太阳标热除。败血以浸润而当下。观其分温再服。大便如漆。可为明证矣。(按肠中本无血、惟热郁蒸腐经络乃有之。此亦利下脓血之类、观于病蓄血者大便必黑。于此证当可了解。)

  百合病。一月不解。变成渴者。百合洗方主之。

  百合洗方

  百合一升。以水一斗。渍之一宿。以洗身。洗已。食煮饼。勿以卤豉也。

  病至一月不解。则肺阴伤于里而皮毛不泽。脾阳停于里而津液不生。内外俱燥。遂病渴饮。此非水气停蓄。阻隔阴液而不能上承。不当用猪苓五苓之方治治之。仲师主以百合洗方。已食以不用卤豉之蒸饼。其意与服桂枝汤后之啜热粥略同。盖食入于胃。营气方能外达。与在表之卫气相接。然后在表之药力。乃得由皮毛吸入肺脏。而燥热以除。所谓营卫和则愈也。其不用卤豉。以百脉既病。不当走血故也。

  百合病。渴不解者。桥蒌牡蛎散主之。

  桥蒌牡蛎散方

  桥蒌根、牡蛎(熬等分)

  右为细末。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百合洗方。所以润肺主之皮毛。以肺藏张翕之气。原自与皮毛之张翕相应。易于传达。臂之百川赴海。一区所受。万派同归。又惟其未也。更食煮饼以助脾阳。使里气外出。引药力内渍肺藏。而其为渴当差。其不差者。必浮阳上升。肺藏之受灼特甚也。栝蒌根清润生津。能除肺胃燥热而濡筋脉。观柔痉用栝蒌桂枝汤可知。牡蛎能降上出之浮阳。观伤寒柴胡龙牡救逆汤可知。合二叶以为方治。即降浮阳。又增肺液。渴有不差者乎。然必杵以为散者。则以病久正气不支。药当渐进也。试观久饥之人。骤然饱食则死。徐饮米汤则生。可以知用药之缓急矣。

  百合病。变发热者,百合滑石散主之。

  百合滑石散方

  百合(一两灸)滑石(三两)

  右二味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当微利者止服。热则除。

  人体之府藏。清阳内涵则凉浊阴。内蕴则热伤寒传阳明。由于胃浊失降。其明证也。百合病内脏虽燥。其初固无表热。变热者。久郁而生热也。此证阳气与阴液俱虚。肠胃初无宿食。欲去郁热。三承气汤俱非所宜。白虎斤竹叶石膏虽能清热。而不能疏其瘀滞。仲师言方。用百合滑石散。滑石剂量三倍于百合润燥。滑石以清热。石质重滞。取其引热下行。

译还是饮食,都不能由自己控制。好像有鬼怪在驱使他一样。口中喃喃自语。有时想赶快死去。又像前世的怨鬼来索命。世上没有高明的医生,乡里愚昧之人得了这种病,也就不足为怪了。于是召来幽灵,让女巫唱诵秋贲之鬼曲。设坛焚香,让道士擅自施展所谓司令的淫威。还没有收到治愈疾病的功效,家中已经变得一贫如洗了,真是误用啊。百合病。发汗之后出现的,用百合知母汤主治。百合知母汤方:百合七枚,知母三两。以上先用水洗百合,浸泡一夜,等白色泡沫析出。倒掉浸泡的水。另取泉水二升,煎煮至剩一升。去掉药渣。另取泉水二升煎煮知母,取药液一升。然后合在一起煎煮,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百合病。泻下之后出现的,用百合滑石代赭汤主治。百合滑石代赭汤方:百合七枚,滑石三两,捣碎后用绵布包裹;代赭石一枚,大小如弹丸,捣碎后用绵布包裹。以上先按前面的方法煎百合。另取泉水二升,煎滑石、代赭石,取药液一升。去掉药渣,合并药液后再煎。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百合病。呕吐之后出现的,用百合鸡子汤主治。百合鸡子汤方:百合七枚(原文“挚”),鸡子黄一枚。以上先按前面的方法煎百合。加入鸡子黄,搅拌均匀。煎至五分,温服。百合病。没有经过呕吐、泻下和发汗,病情表现仍像最初那样的,用百合地黄汤主治。百合地黄汤方:百合七枚(原文“掣”),生地黄汁一升。以上先按前面的方法煎百合。加入生地黄汁。煎煮至剩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病情得到缓解后,不要再服。大便应当呈漆黑色。太阳经的寒水,通过三焦向下输送到膀胱,成为尿液。又由肾阳蒸化膀胱中的水液,向外输布到皮毛而成为汗。所以尿液和汗液同出一源。寒水向下陷入。病情较轻的,就形成蓄水。病情较重的,就形成蓄血。汗液由肺脏输送到皮毛而出。这属于水分方面。由脾脏输送到肌肉腠理而出。这属于血分方面。所以,血和汗可以作为辨证的依据。营气是血的精微。它运行在脉内。卫气是水液的精微。它运行在脉外。人体全身的水液。借助血液的温热而化为气。所以,肌肉腠理和孙络得到温煦后,皮毛才能坚固。人体全身的血液。得到水液滋润,燥性才能平和。所以,三焦水道通畅后,血海才能得到濡养。现在根据处方来确定治疗标准。就可以知道病情的轻重。汗出损伤肺阴的。用百合知母汤治疗。只需滋养肺阴就足够了。泻下以后,水液从大肠向下排出。这是腑病牵连到脏阴。湿热停留不去而形成病变。就用百合滑石代赭汤治疗。呕吐以后津液亏损。阳气向上冲冒。牵连到主掌脉的心脏。因而心中悸动不安。有时甚至不能躺下安睡。就用百合鸡子黄汤治疗。这些是容易理解的情况。至于并没有轻易使用吐、下、发汗法。却出现全身百脉都发生病变的情况,自古以来的注家。没有人知道这种病的病因。陈修园知道病在太阳。却不能从《伤寒论·太阳篇》中领悟到太阳病的变证。黄坤载认为这是瘀浊在里的病变。却不能确定“瘀浊”这个名称。能够认识病情,却不能彻底说明。这不是用来教导初学者的方法。我认为,这种证候完全可以断定为太阳表热向内陷入、蒸灼形成败血的证候。所以处方用百合七枚来清肺。用生地黄汁来清解血热。(一升约合现在的一大碗,需要鲜生地黄约半斤。) 血热得到生地黄汁的清润。太阳表热就会消除。败血因得到浸润而应当向下排出

但使服后微利。其热当除。所以用散者。亦因病久正虚。不宜汤剂也。

  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见阳攻阴。复发其汗。此为逆。见阴攻阳。乃复下之。此亦为逆。

  见于阳者。以阴法救之。盖统上七节言之。水液不足。卫阳大伤。故曰见于阳。养阴泄热。故曰以阴法救之。百合病为似病非病之证。所谓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本篇既不列病状。又无方治。读金匮者。不无疑虑。不知肺阴既伤。阳气外浮。故用百合养其肺阴。若营阴不达。当以扶助脾阳主治。即不当用百合。且不得谓之百合病矣。岂能更列于本篇乎。按太阳篇云。病人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此证卫强营弱。为阴。故曰见于阴。桂枝汤能振脾阳。故曰以阳法救之。若夫阳浮于外。复发汗以壮里阴。阳乃无所制。阴盛于里。复下之以伤中阳。阴乃寝成寒中。故皆为逆也。

  狐感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嘎。甘草泻心汤方之(甘草泻心汤方、甘草四两灸、黄芩、干姜、人参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在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蚀于肛者。雄黄薰之。

  苦参汤方

  苦参一升。以水一斗。煎取七升。去渣。薰洗。日三。

  雄黄薰法

  雄黄一叶为末。筒瓦二枚合之。烧。商肛薰之

  狐淫兽也。诗有狐绥绥。为寡妇欲嫁鲽夫而作。左氏春秋秦人卜与晋战。其系日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占之日。夫狐蛊。必其君也。盖晋惠公蒸于贾君。有人欲而无天理。故秦人以狐名之。此可证狐为淫病矣。又晋候有疾篇。有晦淫惑疾之文。下文申之日。夫女。阳物而晦时。淫则有内热惑蛊之疾。内热为女劳痹。惑蛊为二证。惑即本篇虫蚀之证。蛊则聚毒虫于雍。令自相食。或用暇墓。或用蜈蚣。最后通牒存其一。即为蛊。相传南方有此术。妇人于其所爱者将行。以蛊灰暗饮食中约期不至。即毒发而死。左氏传以三证并称。又可证惑为淫病矣。以理断之。直今之梅毒耳。盖阴阳二电。以磨擦生。火重之以秽浊虫生。遂成腐烂。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过强分病名。而其实则一。按此证先蚀于阴。阴蚀已。则馀毒上攻而蚀于喉。并有蚀于鼻者。俗谓之开天窗。譬之郁伏之火。冒屋而出也。鼻烂尽。其人可以不死。蚀于上部则声嘎。会压穿也。蚀于下部则咽干。火炎上也。惟蚀于肛者甚少。

译。观察病情,分次温服,再服一次。大便像漆一样黑。这就可以作为明确的证据了。(按:肠中本来没有血,只是热邪郁积,蒸灼腐蚀经络,才会出现血。这也属于泻下脓血之类;从蓄血病来看,大便必定发黑。由此对这种证候应当可以理解。) 百合病。一个月仍未痊愈。转而出现口渴的。用百合洗方主治。百合洗方。百合一升。用水一斗。浸泡一夜。用来洗浴身体。洗浴完毕后。吃煮饼。不要用卤汁和豆豉。病到一个月仍未痊愈。就会使里部的肺阴受损,皮毛失去润泽。脾阳停滞在里,津液也不能生成。内外都变得干燥。于是出现口渴饮水的症状。这不是水气停聚蓄积。也不是水气阻隔阴液,使阴液不能向上输布。不应当用猪苓汤、五苓散一类方剂治疗。仲景以百合洗方作为主治方。洗浴后还要吃不用卤汁和豆豉制成的蒸饼。其用意与服桂枝汤后喝热粥,大致相同。因为食物进入胃中。营气才有可能向外输达。并与在体表的卫气相接。这样,作用于体表的药力。才能由皮毛吸入肺脏。从而消除燥热。这就是所谓营卫调和,疾病便会痊愈。之所以不用卤汁和豆豉。是因为全身百脉都已患病。不应当再使药力走入血分。百合病。口渴一直不能缓解的。用桥蒌牡蛎散主治。桥蒌牡蛎散方。桥蒌根、牡蛎(煅制,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用方寸匕的量,以水饮服。每天服三次。百合洗方。这是为了润养肺脏,并主治皮毛。因为肺脏主持气的张开与收合。本来就与皮毛的张开和收合相互应合。药力容易传达到那里。譬如百川流入大海。一个地方所承受的水。最终都归入万条水流汇聚之处。又只是因为病情尚未痊愈。还要吃煮饼来帮助脾阳。使里的正气向外输布。引导药力向内浸润肺脏。这样,口渴就会减轻。如果仍未减轻。必定是浮越的阳气向上升。肺脏受到灼伤尤其严重。栝蒌根清润并能生津。能够清除肺胃的燥热,使筋脉得到濡润。从柔痉使用栝蒌桂枝汤这一点可以知道。牡蛎能够使向上浮越的阳气下降。从《伤寒论》中的柴胡龙牡救逆汤可以知道。将这两味药合在一起组成方剂。就是为了使浮越的阳气下降。又能增加肺中的津液。口渴有不见好转的吗?但必须捣碎制成散剂。这是因为病程已久,正气不能支持。用药应当逐渐增加。试试看长期饥饿的人。突然吃饱就会死亡。慢慢喝米汤就能活下来。由此可以知道用药有缓急之分。百合病。百合病转变为发热的,用百合滑石散主治。百合滑石散方。百合一两,炙制;滑石三两。以上两味药研成散。每次用方寸匕的药末,以水冲服。每天服三次。应当出现轻微泄泻时,就停止服药。发热就会消除。人体的脏腑。清阳之气内含,则能使浊阴清凉。清阳之气内蕴,就会发热;伤寒传入阳明。这是由于胃中浊气失于下降。这就是明显的证据。百合病虽然内脏干燥。但起初本来没有表热。所谓转为发热。是郁积日久而产生了热。这种证候是阳气和阴液都虚。肠胃中起初并没有停留的食物。如果想排除郁热。三种承气汤都不适宜使用。白虎加竹叶石膏汤虽然能够清热。却不能疏通其中的瘀滞。仲景所说的方剂。使用百合滑石散。滑石的用量是百合的三倍,百合用来润燥。滑石用来清热。滑石质地沉重而滞。取其引导热邪向下行走的作用。只要服药后出现轻微泄泻。其中的热就应当消除。之所以使用散剂。也是因为病程已久而正气虚弱。不适合使用汤剂。百合病

或者其乐童欢。世所称龙汤阳毒。盖即指此。所以状如伤寒者。以头痛言也。毒发于宗筋。则其热上冲于脑而头痛。俗谓之杨梅风。宜水磨羚羊角以抑之。所以默默欲眠。起则颠眩者。小便数而痛剧也。(或用车前汁饮之、亦有小效。)所以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者。昼夜剧痛。欲卧而不得也。所以不欲饮食恶闻食臭者。小便结于前。故不欲饮。大便闭于后。故不欲食。浊阴不降。中气顿滞。故恶闻食臭。热毒攻于上。故面目乍赤。脓血成于下。故面目乍黑。营气既脱。加以剧痛。故面目乍白。以促师方治巧之。狐惑之为虫病。灼然无可疑者。苦参汤洗阴蚀。则以苦参味性寒。兼有杀虫功用也。雄黄末薰肛蚀。亦以雄黄功用。去毒而兼能杀虫也。然则蚀于上者。何不用杀虫之品。日病起于下。虫即在下。蚀于喉。不过毒热上攻耳。(此厥阴证之口伤烂赤同。)故重用解毒之甘草为君。半夏黄连以降之。黄芩以清之。恐其败胃也。干姜以温之。人参大枣以补之。其不用杀虫之药者。口中固无虫也。陈修圆不知此证之为梅毒。乃至欲借用乌梅丸。夫证见乌梅丸能愈梅毒者乎。亦可笑已。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皆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豆当归散主之。

  赤豆当归散方

  赤小豆(三升浸令芽出爆干)当归(二两)

  右二味。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文日。脉数无热微烦。但欲卧汗出。无无脉数。此为阳中有癯。自汗出为脓未成。阳癯条下已历历言之。惟瘕将成之状。疮瘕篇初无明文。此云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内热蕴蒸之象也。又云七八日皆皆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目四皆黑。为内瘕已腐。而败血之色见。此当是疮癯篇诸肿节后脱文。传写误录于此。赤豆当归散治肠中所下之近血。则此条当为肠癯正治。妇人腹中痛用当归散。亦以其病在大肠而用之。可见本条与狐惑篇阴阳毒绝不相干。特标出之。以正历来注之失。

  阳毒之为病。而赤。斑斑舅锦纹。咽喉痛。吐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之。

  升麻鳖甲汤方

  鳖甲(手指大一片灸)雄黄(半两研)升麻、当归、甘草(各二两)蜀椒(炒去汁一两)

  右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汁。肘后千金方阳毒用升麻汤。无鳖甲。有桂。阴毒用甘草汤。无雄黄。

  邪中之人。血热炽盛为阳。血寒凝结为阴。此不难意会者也。

译。表现为阴证的。应当用补助阳气的方法挽救。若见到阳证却攻伐阴分。又用发汗法使汗出。这就是逆治。若见到阴证却攻伐阳气。于是又用泻下法。这也属于逆治。表现为阳证的。应当用滋助阴液的方法挽救。这是总括上面的七节来说的。水液不足。卫阳受到严重损伤。所以说是表现为阳证。应当滋养阴液、泄除热邪。所以说应当用滋阴的方法挽救。百合病是一种似乎有病、又不像通常疾病的证候。所谓表现为阴证,就应当用补助阳气的方法挽救。本篇既没有列出病状。又没有列出治疗方剂。读《金匮》的人。难免会感到疑惑。他们不知道肺阴已经受伤。阳气便浮越在体表。所以用百合来滋养肺阴。如果营阴不能通达。就应当以扶助脾阳为主要治法。那就不应当使用百合。也不能称为百合病了。又怎么能把它列在本篇中呢?考察《伤寒论》太阳篇说。病人的脏腑没有其他疾病。却时常发热并自行出汗,始终不痊愈。这是卫气不和。在发热之前先发汗,病就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这种证候是卫气偏强、营阴偏弱。属于阴证。所以说是表现为阴证。桂枝汤能够振奋脾阳。所以说应当用补助阳气的方法挽救。如果阳气浮越在体外。却又发汗来增强里部的阴气。阳气就没有什么可以制约它了。阴气便会在里部旺盛。又用泻下法损伤中焦阳气。阴气于是逐渐形成中焦寒证。所以这两种做法都属于逆治。狐感这种病。症状像伤寒。神情沉默,想要睡觉。眼睛却不能闭合。躺下、起身都不得安宁。邪气侵蚀喉部就叫作惑。邪气侵蚀阴部就叫作狐。不想吃东西。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面色和眼睛的颜色忽而红、忽而黑、忽而白。邪气侵蚀上部,声音就会嘶哑。用甘草泻心汤治疗。甘草泻心汤方:甘草四两,炙;黄芩、干姜、人参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邪气侵蚀下部,就会咽干。用苦参汤熏洗。邪气侵蚀肛门的。用雄黄熏治。苦参汤方。苦参一升。用水一斗。煎煮取七升。去掉药渣。熏蒸并清洗患处。每天三次。雄黄熏法。雄黄一叶,研成末。把两枚筒瓦合起来。烧灼。熏治肛门。狐是一种淫乱的兽。《诗经》中有“狐绥绥”的句子。这是为寡妇想嫁给鳏夫而作的诗。《左氏春秋》记载,秦人占卜是否与晋国交战。卦象显示,日期的数字乘以三后有所减去。三次减去之后,捕获了那只雄狐。占卜者说:那只狐所象征的是蛊惑。一定是指晋国国君。大概是因为晋惠公与贾君发生了淫乱关系。这是有人有欲望而没有天理。所以秦人用“狐”来称说它。这可以证明“狐”指的是淫乱之病。另外,《左氏传》记载晋侯患病。其中有“晦淫惑疾”的说法。下文进一步解释说:女子,属阴而在晦暗时节。淫乱就会出现内热、惑蛊一类的疾病。内热就是女劳痹。惑和蛊是两种证候。“惑”就是本篇所说的虫蚀证。“蛊”则是把有毒的虫聚集在器皿中,让它们彼此吞食。有时使用暇墓。有时使用蜈蚣。最后只留下一种。这就称为蛊。相传南方有这种术法。妇人准备把蛊施给她所爱的人时,便把蛊灰暗中放入饮食中,并约定期限;如果期限到了人还没有来,毒性就会发作而死亡。《左氏传》把这三种证候并列称说。这也可以证明“惑”是淫乱之病。按道理推断,它其实就是今天所说的梅毒。大概是阴阳二毒,因摩擦而产生。再加上

然则阴阳毒二证。虽未之见。直可援证状而决之。阳毒为阳盛之证。热郁于上。故面赤斑斑如锦纹。热伤肺胃。故吐脓血。阳毒为凝寒之证。血凝而见死血之色。故面目青血凝于肌肉。故身痛如被杖。二证皆咽痛者。阳热薰灼固痛。阴寒凝阻亦痛。咽痛同而所以为咽痛者不同。以方治论。则阳毒有虫。阴毒无虫。譬之天时暴热。则蛰虫咸仰。天时暴寒。则蛰咸俯。盖不独阳毒方治有杀虫之川椒雄黄。面阴毒无之。为信而有微也。方中升麻。近人多以为升提之品。在本经则主解百毒。甘草亦解毒。则此二味实为二证主要。鳖甲善攻。当归和血。此与癯毒用灸甲片同。一以破其血热。一以攻其死血也。又按千金方阳毒升麻汤无鳖甲有桂。阴毒甘草汤无雄黄。以后文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取汗观之。似升麻鳖甲汤中原有桂枝。后人传写识脱耳。

  疟病脉证并治第四

  师日。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差。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我饮食消自止之。

  弦为少阳之脉。此尽人皆知也。然疟病何以属少阳。则以手少阳三焦寒水不得畅行皮毛之故。究其病由。厥有数因。人当暑令。静处高堂遂宇。披襟当风。则汗液常少。水气之留于皮毛之里者必多。秋风一起。皮毛收缩。汗液乃凝互肌理。是为一因。劳力之人。暑汗沾渍。体中阳气暴张。不胜烦热。尽则浴以凉水。夜则眼当风露。未经秋凉。皮毛先闭。而水气留著肌理者尤多。是为二因。又或秋宵若热。骤冒晓凉。皮毛一闭。水气被遏。是为三因。三因虽有轻重之别。而皮里膜外。并留水气。故其脉皆弦。痰饮之脉必弦者。由其水气故也。太阳寒水痹于外。一受秋凉。遂生表寒。营血受压。与之相抗。是生表热。故有寒热往来之变。惟水气轻者。随卫气而动。休作日早。其病易愈。水气重者。随营血内伏。休作日晏。其病虽愈。血热内张。故脉弦数而多热。水寒外胜。故脉弦迟而多寒。长女昭华治多热者。用小柴胡汤另石膏知母。治多寒者。则加干姜桂枝。此本孙氏千金方。每岁秋间。治愈者动至数十人。足补仲师方治之关。至如弦小紧者不之差。或不尽然。所谓小紧者。或即温疟其脉如平之谓。盖温疟之为病。但热不寒。即寒亦甚微。渴饮恶热。不胜烦苦。本属阳明热证。用桂枝白虎汤后。表虽解而腹及少腹必胀痛。亦必大便不行。予裳治斜桥一妊妇。先病温疟。继病腹痛。先用桂枝白虎汤。愈后。继以腹痛下利。用大承气汤而愈。后治一年近不惑之老人亦然。可见下之而差。为温疟言之。辛未六月。浦东门人吴云峰患间日疟。

译火热,污浊之气和虫便滋生。于是形成腐烂。虫蚀咽喉称为“惑”,虫蚀阴部称为“狐”。这不过是勉强区分病名,实际上是同一种病。考察这种证候,最初是阴部受到虫蚀。阴部虫蚀之后,余毒便向上侵犯,蚀及咽喉。也有虫蚀鼻部的。俗称“开天窗”。这好比郁积潜伏的火,冲破屋顶冒出来。鼻子即使完全烂掉,这个人也可以不死。虫蚀上部,声音就会嘶哑。会压迫并穿破声门。虫蚀下部,咽喉就会干燥。这是因为火热向上炎升。只是虫蚀肛门的情况很少。或许是因为乐童欢。世人所说的龙汤阳毒,大概就是指这种病。之所以症状像伤寒,是因为都有头痛这一症状。毒邪发于宗筋,热势便向上冲击脑部而引起头痛。俗称“杨梅风”。应当用水研磨羚羊角服用,以压制它。之所以神情默默、想要睡觉,起身就头晕目眩,是因为小便次数多而疼痛剧烈。(也可以用车前汁饮服,也有一些疗效。) 之所以眼睛无法闭合,躺下、起身都不得安宁,是因为昼夜疼痛剧烈,想躺下却无法入睡。之所以不想饮食、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是因为小便阻塞在前阴,所以不想饮水。大便阻塞在后阴,所以不想进食。浊阴不能下降,中焦之气便突然阻滞,所以厌恶闻到食物气味。热毒向上攻冲,所以面色和眼睛忽而发红。脓血在下部形成,所以面色和眼睛忽而发黑。营气已经脱失,又加上疼痛剧烈,所以面色和眼睛忽而发白。用促师方来治疗它。狐惑属于虫病,这是明确无疑的。用苦参汤清洗阴部的虫蚀处。这是因为苦参味苦、药性寒,并且具有杀虫的作用。用雄黄末熏治肛门虫蚀处。也是因为雄黄的功效,既能祛除毒邪,又能杀虫。既然如此,那么虫蚀上部时,为什么不用杀虫的药物呢?就是说,病从下部开始,虫就在下部。至于虫蚀咽喉,不过是毒热向上攻冲罢了。(这与厥阴证口部损伤、糜烂、发红相同。) 所以重用能够解毒的甘草作为主药。用半夏、黄连使邪气下降,用黄芩清除热邪。这是因为担心它损伤胃气。用干姜温中,用人参、大枣补益。之所以不用杀虫药,是因为口中本来就没有虫。陈修园不知道这种证候属于梅毒,竟然想借用乌梅丸,难道有出现乌梅丸能够治愈梅毒的证据吗?这也实在可笑。患者的脉象数。没有发热,只是稍微烦闷。默默不语,只想躺着。出了汗。刚得病三四天时。眼睛红得像鸠鸟的眼睛。到了七八天。眼睛四周都发黑。如果还能进食。就是脓已经形成了。用赤豆当归散主治。赤豆当归散方 赤小豆(三升,浸泡至发芽后晒干),当归(二两)。以上两味药。捣成散剂。用浆水送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原文说。脉搏快,没有发热,只是稍微烦闷。只想躺着而且出汗。没有,脉搏快。这是阳中有痈。自行出汗,说明脓还没有形成。关于阳痈,条文下面已经逐一说明了。只是痈将要形成时的症状。《疮痈篇》开头并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这里说刚得病三四天时。眼睛红得像鸠鸟的眼睛。这是体内热邪蕴积蒸腾的表现。又说到了七八天,眼睛四周都发黑。如果还能进食。就是脓已经形成了。眼睛四周都发黑。这是体内的痈已经腐败。并且败血的颜色已经显露出来。这应当是《疮痈篇》各种肿病条文之后脱漏的文字。后来传抄时误录到了这里。赤豆当归散治疗肠中排出的接近肛门部位的血。那么这一条应当是治疗肠痈的正治法。妇女腹中疼痛使用当归散。也是因为病在大肠,所以使用它。由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