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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曹氏伤寒金匮发微七

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第六

医藏 · 已译 · 第 187–192 段

  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痹关,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

  黄芪桂枝五物汤方

  黄芪三两芍药三两桂枝三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

  以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温服七日合,日三服

  病至气血两虚,与上节本原柔脆,正虚病轻者,固自不同,寸口关上脉微,尺中小紧,阴血不充阳气,寒之脉证也。气血不通,故身体不仁,如风痹状,甚则两足痿弱或更因阳气闭塞不濡分肉,麻木不知通处,此证治法,以宜达脾阳俾风邪从肌肉外泄为主,故用解肌去风之桂枝汤,去甘草而用黄芪者,正以补里阴之虚,而达之表也,夫男子平人脉大为劳,脉极虚亦为劳。

  阴虚生内热,阳气外张,故脉大,阳衰生里寒,阴血不通,故脉极虚,脉大则发热,脉极虚则恶习寒,病情详后文药不实,男子面色薄,主渴及之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

  此节为望色审证及脉而知虚劳之病也,面色之夺厚薄,视其人之气血为转移,气血充则颊转丰腴,无论诸如渥丹为厚,即夫如凝脂亦为厚,气血不充,则枯白不华,无论面如削瓜为薄,即肥白如瓠者亦为薄,为其精亏而血少也。

  精亏则生内热,而引水自救,故主渴,血少则色天不泽,故主之血,此一望而可知者也,肾不纳气则喘(此为精竭者所必有)心营虚耗则悸(此为之血所必至)虽喘与悸皆有虚实之辨,要惟虚劳之喘,坐卧则略定,稍动则肩摇而息浊,是为卒然而喘,与汗出饮水之喘,痰饮之喘,不能暂停者,固不同也,虚劳之悸略无惊恐则坦坦如平人,若据梧沉思,忽闻对座高声或凝神夜坐,忽风灯旁物影,不觉怦然大动,是为卒然而悸,与水气凌心之悸,烦热之悸绝我断者,又不同也,至谓脉浮为里虚,则为促师失辞,原其意殆指浮取则见重,按若无芤脉,承上渴及之血言之,否则浮为在表,浮则为风,伤寒浮紧,中风浮缓岂得概谓之里虚耶。

  男子脉虚沉弦,无寒冷,短气里气,小便利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少腹满,此为劳使之然。

  凡脉风沉弦者,不主里水,即主表寒,卫虚则生寒,营虚则生热,故表邪风沉弦者,心有寒热,今无寒热则非表邪可知,虚阳不归其根,故短气,里急者,似胀非胀,似痛非痛,而中气否塞也,小便不利而少腹满者,三焦水道由肾下达膀胱,水道得温则行,过寒则冻,肾阳既耗,水道遂瘀,按此证必兼腰痛,当见好眠,睡忍小便者,其腰必痛,水瘀肾藏,以膨急而伤也,否则,其膀胱必痛,亦以膨急而伤也,若夫肾阳以多欲而伤,则水藏虚寒,其气不能上下行不上行,则与水之上源隔绝,而见气短里急,不下行,则下流之,转泄无力,而见小便不利,少腹急,下文虽有小建中一方以治里急,八味肾气丸以治小便不利,自非猛自恋艾。

译入炽热的炭炉,火力会更加旺盛;多吃盐会口渴,难道不是因为其苦燥的性质足以损伤津液吗?由此可知,咸味之所以能补肾,是因为其燥烈之性能够排泄下焦水液,而不会助长下腹坚硬胀满。若咸味过多,津液被灼伤过甚,骨髓不足以充养骨骼,骨便痿弱;病在精髓内枯,所以称为“枯”。血液因过度发散而外泄,精髓因燥烈而枯竭,汗液便不能到达肌表,所以称为“断泄”。营气不通,卫气不能独行,阴气虚弱,阳气也随之衰微;肾阳不能统摄水道,所以三焦无从防御;肝阴不能滋养筋,所以说四肢关节的联系断绝。血虚而湿邪停留在下部,所以身体消瘦;脚肿则是血虚湿盛。阳气不能到达肌表,所以黄汗时常从腋下出;寒湿流注于足部,所以小腿发冷。以上各种症状都属于阴虚、湿盛。如果风寒乘虚侵入肌表,气、风、湿相互搏结,就会外发热而内疼痛;因此一发热便成为历节病,这是历节病的第四个原因。历节病疼痛而不能屈伸,主治用乌头汤。乌头汤治疗脚气疼痛、关节不能屈伸。麻黄、芍药、黄芪、甘草各三两(炙);乌头五枚,切碎,用蜂蜜二升煎,取一升后取出乌头。以上四味加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蜂蜜煎液中再煎。服七合后如果没有感觉,就把药全部服下。历节病大致是寒湿痹阻关节,阳气又痹阻于肌表;阴邪痹阻而阳气想向外泄,所以发热并出黄汗;阳气痹阻而寒湿停留在筋脉,所以疼痛不能屈伸。这是阴寒较重的证候,不是桂枝芍药知母汤所能通治的,因此不得已使用乌头汤。正如蛔厥重证不是乌梅丸所能治疗,只好使用甘草粉蜜汤。乌头是附子的母根,类似芋头,块根很小,一枚约合今制三钱,五枚就是一两半。这样看来,麻黄、芍药、黄芪、炙甘草各三两,不应像某些说法那样折算成七钱八分;按两计算可以折算,按枚计算却无法折算。难道古今药物剂量和权衡从来没有变化吗?本方重用乌头,是因为历节病足肿、胫冷,确定属于少阳寒湿而使用;它与寒痛用大乌头煎相同。徐忠可却说如果膝胫不冷,似乎可以加黄柏、知母。假如膝胫不冷,哪里还能使用乌头五枚?由此可见,张仲景去世以后,医家再没有通晓各科的全才了。蒙石汤治疗脚气冲心。蒙石二两。以上一味,加浆水一斗五升,煎煮三至五沸,用来浸脚,效果良好。方中用蒙石二两,加浆水一斗五升,煎三至五沸后浸脚即可。陈修园认为,疼痛不能屈伸用乌头汤主治;至于冲心这一重证,似乎很难仅靠外治取得功效。然而近世流传的验方是:白蒙二两,地浆水十碗(掘地后灌水和泥,取出的水叫地浆),新杉木三四片,煎六七沸,盛入杉木桶中浸脚,留下约一半药液慢慢添入;上面用衣被围住身体,使其微微出汗。洗完后喝一碗稀粥。如果不愈,就在前方中加入硫黄三钱,没有不愈的。据考,这就是张仲景的原方,本书还有很多脱漏,特意补录出来。脚气这一病证,是下部湿邪偏盛,又夹带风阳向上升,所以其气冲犯心脏。方中使用蒙石,是因为蒙石能够燥湿。所以使用地浆水,是取钱乙所说“用土制水,水得其平,风自然停止”的意思。使用杉木,是因为杉木能燥湿,治疗脚部肿痛(柳宗元《救死方》说:患脚气,半夜胸腹痞闷、气息闭绝,腹中结块如石,昏沉困顿将死;郑洵美用杉木汤,进食片刻后结块消散、气息通畅。用杉木节一升、橘叶一升、槟榔十枚捶碎、童便三升煎服,一剂即下,随后停止服用)。让身体微微出汗,是要使邪气向外散;加用硫黄,是因为硫黄性温燥,能够引导大肠积滞向下运行。这与其他使火气上炎的药不同,所以脚气冲心也可以借助它引导积滞向

实于生命无济,倘如西厢记所云,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虽虚,其奈之何。

  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春夏剧,秋冬差,阴寒精自出。瘦削不能行(上节面色白时目瞑兼衄,当在此节劳之为病下)。上节言肾阳之虚,小便不利与少腹急为连文,与下少腹拘急,小便不利同,面色白之语属阴虚,为此节脱简,今订正之,血虚而阳络之未空,不能上荣颜面,因而色白,脑为髓海,髓之精则以目睛为标,精竭而脑虚,目睛失养,不能胜阳光逼,故时目瞑,阴虚而浮阳充脑,气热则颅骨之缝开,故兼衄,此证惟目瞑者。予所亲见,予诗友吴华表名希鄂者,诗才高尚,当患房劳证,畏阳光虽盛暑,必以黄布帘窗机与人对时,忽然闭目良久,人皆谓目力之不济,而不知脑气不能濡养,眸子不能久耐阳光也,手足烦为掌心足底皆热,脾阴虚也,春夏不胜阳热,故剧,秋冬阳气伏,伏故差阴虚之人,相火不能蛰藏,宗筋易举易泄,而胆火益弱,头益冷,宜乎脾肉日削,欲行不得,而一步之折摇矣。

  男子脉浮弱而浃为无子,精气清冷,易始干坤,生生之义大矣,繁辞传曰,夫干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其所以象人体者,尽人能言之,人子始生,则母之交骨开,故谓之关,寡欲则无二偶而肾阳义,故静专而动谊,此即大生之义也,若男子之脉,以阳气不足而浮弱,以精血不足而浃,则其实藏元阳必虚,而交感之时,精冷而不能有子,此证惟羊肉当归汤足为疗治。冬令服二三剂,定当黍谷回春,虽妇人有痛淋,亦能生子,屡试而效,阎者倘能传布功德莫大焉(予所定之方用生羊肉三胁,当归四两,生附子一枚,生姜四两,附子无麻醉性,羊肉不膻,生姜不辣,服此者向无流产,忽惧)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芤迟为清杀之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龙骨牡蛎汤主之。

  桂枝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芍药、生姜各二两大枣十二枚龙骨、牡蛎各三两

  以上七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失精之情不同,始则有梦而遗,是尚有相火也,至于不梦亦遗,而肾阳始败矣,又其甚则醒时亦遗,而肾阳益败矣,少腹弦急,属阴下注而小便不利也,阴头寒,精气虚而寒湿下注宗筋也,目之瞳入视脑气盈虚为出入,脑气以精血两竭而虚,故曰眩((此与痰饮之眩少阳病之眩不同)此与历节之头眩同,精神恍惚,开目则诸的旋转,闭目则略定,世传防眩汤,间有特效,录之以为救急之助,方用党参半夏各三钱,归芍熟地白术各一两,川芎山萸各五钱,天麻三钱,陈皮一钱,轻者四五剂,可以永久不发,予早年病此,嘉定秦芍舱师曾用之,惟多川芎三钱耳,至今三十年无此病,皆芍师之赐也,发者惟血之余,故少年血盛则墨,老年血衰则白,至于肾藏寒,胞中血海之血,乃不能合督脉上行于脑,脑气不濡而发为之落,此正如高秋风燥,草木黄落者,然脉失精则虚,之血则芤,下利清杀则迟,劳之所以精者,相火不能蛰藏也,所以失血者,阴气益虚,相火益炽,阳根拔于下,血海之血乃随之而上脱也,所以下利清杀者,人体精血日损,水分益寒,入胃之水饮以不得温化而下陷也,胆火下泻,真阴不守,在男子则为失精,在女子则为梦交,于是脉芤而见动脉微而见紧,泄之愈甚,阴寒愈急,若更以滋阴降火之剂投之,则阳气愈不得升,阴液益无统摄,故用桂枝汤以扶脾阳,加牡蛎龙骨以固肾阴,独怪近世医家,专用生地石斛,麦冬、知母、玉竹黄柏一切阴寒滋腻之品,吾不知其是何居心也。

译下的力量,使邪气不上冲。这样看来,方中用白蒙,不如用皂蒙更好,因为皂蒙引导积滞下行的作用更强。它与石硫的作用恰好相当。辛未年八月,乡人庄姓患者两足肿大、气急、心痛、肌肤易变。本证气分病较多,寒湿并不严重。长女昭华给他服加味鸡鸣散:吴茱萸五钱、木瓜五钱、槟榔三钱、黑豆五钱、桔梗三钱、青皮和陈皮各三钱、苍术和白术各三钱、生甘草一钱、生黄芪五钱、紫苏六两、生姜一大块,浓煎服下,一夜之间脚肿全消。这是八月十四日的事,附录于此,作为临证参考。又说,疼痛属于气分,少腹麻木属于血分。我曾治疗焦店潘姓患者,用加味四物汤见效:川芎三钱、当归五钱、白芍四钱、生地一两、吴茱萸三钱、木瓜三钱、生附子二钱、防己三钱、牛膝一两,三剂而愈。此人与气分病不同,保存此案以作补充。血痹虚劳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六。问:血痹病是怎样得的?老师说:一般生活优裕的人,骨骼虚弱,肌肉和腠理厚重;因劳累而出汗,睡卧时不常活动,又受到轻微风邪侵袭,于是得病。只见寸口脉微弱,关上脉略紧,宜用针刺引导阳气。使脉象调和、紧象消失,病就会痊愈。血痹初起的症状,张仲景原文没有明确说明,只说生活优裕的人骨骼虚弱、肌肉腠理厚重,因劳累出汗,睡卧时不常活动,又受到轻微风邪侵袭,于是得病。历来注家大多没有阐明。我特意揭示其中的隐情,大致说来,它与虚劳、失精之人的病情相近。所谓生活优裕的人,美貌之人肌肉丰厚,常左拥右抱,睡觉必到很晚才起,饮食不多,整天静坐,活动很少;脾阳早已不振(腑肉缺乏吸收作用),肌肉难以充实,腠理实际上虚弱。再加上房事过多,精气便逐渐损耗,精髓空虚,骨骼于是柔弱;即使受到外邪,也已经不能承受,何况又行房出汗,全身活动摇动,受到微风侵袭,血液被风邪阻遏,阳气不能通达,阴气便凝滞。这种风邪不是侵入肩井,就是侵入风池、风府,因为这些部位都在背部上方。因此可知其手臂必然麻木,背部必然疼痛。平时脉本来微弱,而关上独见略紧,正说明痹阻在上部,没有波及中下部。这种病若发生在乡野劳动者身上,不足为患;唯独生活奢华、体质一向虚弱的少年,容易因此成痹。所以只需针灸患病的穴位,使血液从内运行,风邪从外解除,脉象便会恢复调和而病去。“即愈”二字的意思就在这里。丁甘仁说,五世医门诊治时多用轻药,是因为这类人本来没有重病,也就是这个意思。近来有一位富人金姓,多有姬妾,时常发病;无锡华宗海为他诊治,服药即愈。后来华宗海难以到上海,他到宁波求诊,也同样有效。难道今天的情况与古人所说没有不同吗?血痹病,阴阳都虚弱;寸口、关上脉微弱,尺中脉略紧;外在症状是身体麻木不仁,如风痹的症状,主治用黄芪桂枝五物汤。黄芪桂枝五物汤方。黄芪三两,芍药三两,桂枝三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以上五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二升药液,温服七日合(原文如此,词义不明),每日服三次。病发展到气血两虚,与上节所说体质柔弱、正气虚而病情较轻的情况,当然不同。寸口、关上脉微弱,尺中脉略紧,是阴血不足、阳气受寒的脉证。气血不能通行,所以身体麻木不仁,像风痹一样;严重时两脚痿弱,或者又因阳气闭塞,不能滋润肌肉,麻木而失去知觉。此证的治法,应以通达脾阳、使风邪从肌肉向外泄出为主。因此使用能够解肌祛风的桂枝汤,去掉甘草而加入黄芪,正是为了补益内里的阴虚,再把药力引达肌表。一般男子平常脉大就是劳病,脉极虚也就是劳病。阴虚会产生内热,阳气向外张发,所以脉大;阳气衰弱会产生里寒,阴血不能通行,所以脉极虚。脉大则发热,脉极虚则怕冷。病情详见后文。所谓“男子面色薄,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里虚也”。这一节是通过观察面色、审察症状和脉象来判断虚劳病。面色的丰厚或憔悴,随着人体气血而变化;气血充足,面颊就丰润,即使面色红如涂丹,也是丰厚;气血不足,面色就枯白无光,即使脸形肥白如葫芦,也仍属薄弱,因为这是精亏血少的表现。精气亏损就会产生内热,需要引水自救,所以口渴;血少则面色失去光泽,所以主亡血。这些一望便可知道。肾不能纳气就会喘(精气耗竭者必有此证),心营亏耗就会心悸(血虚者必然如此)。喘和悸都有虚实之分:虚劳之喘,坐着或躺着时稍能平定,稍一活动便肩膀摇动、呼吸粗重,这是突然发生的喘,与出汗饮水后的喘、痰饮之喘不能片刻停止不同。虚劳之悸,即使没有惊恐,也与常人一样安静;若倚着几案沉思,忽然听到对面高声说话,或夜间

  男子平人脉虚弱,细微者,喜盗汗也。

  人体血分多于水分,则热度高而脉道利,应指者修达而卫和,水分多于血分,则热度低,而脉道窒,应指者虚弱而微细,水分多则卫强血分少则营弱,凡人醒时则阳气外达,寐则阳气内守,卫所以夜行于阴也,卫气内守则营气当夜行于阳之时,不能外泄,故寐者无汗,惟卫气不守营气从之乃为盗汗,盗汗者卫不与营和也,按伤寒之例,卫不与营和先时以桂枝汤发汗则愈,更加龙骨以镇浮阳,牡蛎以抑上逆之水气,则盗汗当止,师难不出方治,读者当观其通也。

  人年五六十,其病脉大者,痹侠背行,若肠鸣马刀侠瘦者,皆为劳得之。

  少年气血俱盛,则脉当实大而动数,老年气血俱虚,则脉当虚细而安静,此其常也,至于病脉固不尽然,人当用力太过,阳气外张,则其脉必大,此固不可以年齿论,然则师言其病,脉大痹侠背行者,尽谓劳力阳伤于前,阳张汗泄,故始病倦怠,见浮大之脉,毛也不闭,风寒乘之汗液未尽者,乃悉化为湿,背毛钢于寒湿,因侠背而痹,但既痹之后,阳气一虚,即脉不应大,此证初起,当与风湿同治,麻黄加术,麻黄杏仁薏仁甘草二汤,皆可用之。至于痹证既成,则其脉当微,而为黄芪五物证,所以然者,痹在太阳部分阳气已为寒湿所困,岂有阳气不达而其脉反大者乎。

  若阴寒内据,孤阳外越,则其脉亦大,阴寒内据,则水走阳关而为肠鸣,此证不见下利,即病腹痛,宜四逆理中辈,至于外证见马刀侠,凝则脉见弦大,进医以为小柴胡证,其实不然,马刀之状,若长形小蚌,生于腋下,坚硬如石,久乃成脓溃烂,侠凝生于头项,连连如贯珠,初起用旱烟杆中烟油涂之,三日即消,外科小金丹亦可用之,日三服,每服二粒,以消为度。此证虽起于失志易怒,究与阴疽相类,其中必有寒湿结毒,小柴胡汤必然无济,若不早治,一二年后溃烂不收,未有不死者也。

  脉沉小迟,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手足逆寒,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

  脉沉小而迟,是为水寒血败,血分热度愈低,津液不能化气,故名脱气,疾行则喘喝者,肾虚不能纳气也,血分之热度弱而又弱,故手足逆寒,寒水下陷,故腹满而溏泄,胃中无火,故食不消化,按此条在伤寒论中为少阴寒湿证,亦当用四逆理中主治。

  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亡血失精。

  脉弦为阳气衰,脉大而芤为阴气夺阳,衰则中寒,阴夺则里虚,两脉并见,其名曰革,浮阳不降,则阳不摄阴,阴不抱阳,则精血寒陷,此条见妇人杂病篇,治妇人半产漏下,则有旋覆花汤,而男子亡血失精,独无方治,而补阳摄阴之法要以天雄散为最胜。

译凝神静坐,忽然看到风灯旁的物影,便不觉心跳骤动,这才是突然的心悸,与水气凌心之悸、烦热之悸完全不同。至于说脉浮就是里虚,恐怕是仲景措辞失当;推究其意思,大概是说浮取时脉象重而明显,重按则无力,指的是芤脉,并且承接上文口渴、亡血而言。否则浮脉主表,浮则主风,伤寒脉浮紧,中风脉浮缓,怎么能一概说成里虚呢?男子脉虚、沉、弦,没有寒冷感觉,气短,里气不足,小便通利,面色发白,有时闭目,同时鼻衄、少腹胀满,这都是劳病所造成的。凡是脉象浮、沉、弦的情况,不是里有水饮,就是表有寒邪。卫气虚会生寒,营气虚会生热,所以表邪若见浮、沉、弦脉,心中应有寒热感;现在没有寒热,便可知不是表邪。虚浮的阳气不能归根,因此气短。所谓里急,是似胀而不真正胀,似痛而不真正痛,这是中焦之气闭塞。小便不利而少腹胀满,是因为三焦水道由肾向下通达膀胱;水道得温就能运行,过于寒冷就会凝滞。肾阳已经耗伤,水道便瘀阻。按此证必兼腰痛;若因好睡而忍尿,腰部必痛,这是肾中水液胀急所伤;否则膀胱必痛,也是被胀急所伤。若肾阳因房事过多而受伤,水藏便虚寒,其气不能上下运行:不能上行,就与水液的上源隔绝,出现气短、里急;不能下行,水液向下输送便无力,于是出现小便不利、少腹拘急。下文虽有小建中汤治疗里急、八味肾气丸治疗小便不利,但绝不是猛烈地灸艾(“自非猛自恋艾”原文疑有讹误,意未详)。即使对生命实际没有帮助,倘若像《西厢记》所说的“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即使身体虚弱,又能把这种情形怎么样呢?劳病的脉象浮大,手足烦热,春夏病情加重,秋冬减轻,并且阴部寒冷、精液自行流出。身体瘦削,不能行走。(上一节所说面色白、时时闭目兼有鼻衄,应当放在本节“劳病”之下。) 上一节说肾阳虚,小便不利与少腹拘急相连成文,与下文少腹拘急、小便不利相同;“面色白”属于阴虚,应是本节脱漏的文字,现予以订正。血虚而阳络尚未空竭,不能向上荣养面部,所以面色白。脑是髓海,髓的精华以眼睛为外在表现;精气耗竭而脑虚,眼睛失去滋养,不能承受阳光逼迫,所以时时闭目。阴虚而浮越的阳气充塞于脑,气热使颅骨缝隙张开,所以兼有鼻衄。此证以时时闭目为特征。我亲眼见过这种情况。我的诗友吴华表,名希鄂,诗才很高,曾患房劳病;即使在盛暑,也害怕阳光,必须用黄色布帘遮住窗户。和人面对面时,他忽然闭目很久,人们都以为是视力不济,却不知道这是脑气不能濡养眼睛,眼珠不能长久耐受阳光。手足烦热,是掌心、足底都发热,说明脾阴虚。春夏不能承受阳热,所以病重;秋冬阳气潜伏,病情因此减轻。阴虚的人,相火不能潜藏,宗筋容易勃起也容易泄精,而胆火更加虚弱,头部更加寒冷;脾肉日渐消瘦,想走路却走不了,一步也走得摇摇晃晃。男子脉象浮弱而涩,往往不能生育,这是精气清冷所致。乾坤开始交合,生生不息的意义十分重大。《繁辞传》说:“乾的静是专一的,动是直行的,因此能够广大地产生万物。”它所象征人体的道理,人人都能说明。人开始出生时,母亲的交骨张开,所以称为关。节制欲望,就没有两个配偶而能使肾阳专一;因此静时专一,动时直行,这就是“大生”的意义。若男子脉因阳气不足而浮弱,又因精血不足而涩,那么肾藏元阳必虚,交合时精液清冷,不能使人受孕。此证只有羊肉当归汤足以治疗。冬季服二三剂,必定能使黍谷返春;即使妇人有痛淋,也能使其生子。我屡次试用都有效。若有人能够传播此法,功

天雄以温下寒,龙骨以镇浮阳,白术桂枝以扶中气,而坎离交济矣。黄坤载云,后世医法不传治,此乃用清凉滋润,中气崩败,水走火飞,百不一生,今之医士不可问也,谅哉斯言。

  天雄散方

  天雄三两炮白术八两桂枝六两龙骨三两

  上四味杵为散,酒服半钱匕,日三服,不知稍增之。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痛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小建中汤方,桂枝三两,甘草二两,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饴糖一升,上六味,经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腹饴,更上欲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里急以下诸证,用小建中汤,此乃第一篇,所谓治肝脾之方治也,厥阴含少阳胆火,胆实则气壮而强,胆虚则气馁而悸,腹为足太阴部分,肝胆之火逆于太阴,则腹中痛,厥阴之脉络于阴器,胆火下泄,则梦失精,阴泄于下脑应于上,则为衄,脾精不行于四肢,故四肢痛楚而手足烦热,脾精不上承,故咽干而口燥,其病在脾,致病之由则为肝胆,此证肝胆俱虚而不任泻,故特出建中汤以补脾,使肝藏不虚,则胆火潜藏,

  岂能曳肾阴而伤脾藏,故又云肝虚则用此法也。

  虚劳里急诸不足,黄芪建中汤主之。

  黄芪建中汤方,即小建中汤内加黄芪一两半,余依上法,若气短胸满者,加生姜,腹满者去枣加茯苓一两半,及疗肺虚损不足,补气加半夏三两。

  虚劳一证,急者缓之以甘,不足者补之以温,上节小建中汤其主方也,但小建中汤于阳虚为宜,阴阳并虚者,恐不能收其全效,仲师因于本方外加黄芪以补阴液,而即以黄芪建中为主名,此外之加减不兴焉,气短胸满加生姜者,阳气上虚,故气短,阴于阳位,故胸满,因加生姜以散之腹满,所以去枣加茯苓者,腹满为太阴湿聚,防其雍阻脾气也,因去大枣加茯苓以泄之,湿去而脾精上行,然后肺肺得滋溉之益,故肺之虚损亦主之,补气所以加半夏者,肺为主气之藏,水湿在膈上,则气虚而喘促,故纳半夏以去水,水湿下降,则肺气自调,其理甚明。陈修园以为匪夷所思,不免自矜神秘,尽彼第见俗工以补为补而不知以泻为补,故自负读书得闻耳。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八味肾气丸见妇人杂病篇)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此肾阳不充之证也,肾藏虚寒,则水湿不能化气,膨急于上则腰痛,膨急于下则少腹拘急,此证仲师主以崔氏八味丸,然予曾用之,绝然不应乃知陈修园易以天雄散为不刊之论也。原肾藏所以虚寒者,则以肾阳不藏之故,肾阳不藏,则三焦水道得温而气反升,水欲下泄,虚阳吸之,此水道所以不通也,方用龙骨天雄以收散亡之阳,白术补中以制逆行之水,桂枝通阳以破阴鬻之寒,于是天晴云散,水归其壑矣,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丸主之。

译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我制定的方剂:生羊肉三胁,当归四两,生附子一枚,生姜四两。附子没有麻醉性,羊肉不膻,生姜不辣;服此方的人从未流产,不必害怕。)至于失精的人,少腹弦急,阴茎头寒,头晕,脱发,脉极度芤迟,这是清稀败血随失精而流失。脉象见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用桂枝龙骨牡蛎汤主治。桂枝龙骨牡蛎汤方。桂枝、芍药、生姜各二两,大枣十二枚,龙骨、牡蛎各三两。以上七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失精的情况各不相同:开始时有梦而遗精,说明尚有相火;后来无梦也遗精,说明肾阳开始衰败;病情更重时,清醒时也遗精,说明肾阳更加衰败。少腹弦急,属于阴寒向下侵袭并导致小便不利;阴茎头寒,是精气虚、寒湿下注宗筋。眼睛的瞳孔是脑气盈虚的外在表现;脑气因精血俱竭而虚,所以称为眩晕(这与痰饮所致的眩晕、少阳病的眩晕不同),也与历节病的头晕相同:精神恍惚,睁眼时看见各种东西旋转,闭眼时稍微安定。世传防眩汤,偶尔有特效,现记录下来作为急救的辅助方。方用党参、半夏各三钱,当归、白芍、熟地、白术各一两,川芎、山萸各五钱,天麻三钱,陈皮一钱。病轻者服四五剂,可以长久不再发作。我早年患此病,嘉定秦芍舱老师曾用此方,只是多加川芎三钱;至今三十年未再患此病,都是秦老师的恩赐。头发脱落,是血的余华;所以少年血盛,头发黑,老年血衰,头发白。肾藏寒时,胞中的血海之血不能合于督脉上行至脑,脑气得不到濡养,头发便脱落,正如深秋风燥,草木枯黄凋落一样。脉象方面,失精则虚,失血则芤,下利清稀则迟。劳病之所以遗精,是相火不能潜藏;之所以失血,是阴气更加虚弱,相火更加炽盛,下面的阳根被拔出,血海之血便随之向上脱失。下利清稀,是人体精血日渐减少,水分更加寒冷,进入胃中的水饮因不能温化而下陷。胆火下泄,真阴不能固守,男子便失精,女子便梦交,于是脉见芤、动,微脉兼见紧脉。泄精越多,阴寒越急;若再使用滋阴降火的药物,阳气便更加不能上升,阴液也更加不能统摄。因此用桂枝汤扶助脾阳,加牡蛎、龙骨固摄肾阴。只是近世医家专用生地、石斛、麦冬、知母、玉竹、黄柏等阴寒滋腻之品,实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用心。平素健康的男子,脉象虚弱、细微,容易出现盗汗。人体血分多于水分,热度就高,脉道通畅,按之应指舒展,卫气调和;水分多于血分,热度就低,脉道阻滞,按之应指虚弱而细微。水分多,卫气就强;血分少,营气就弱。人醒着时,阳气向外通达;睡眠时,阳气向内固守,这就是卫气夜间行于阴分的缘故。卫气内守时,营气应当在夜间运行于阳分,不能向外泄出,所以正常睡眠不会出汗;只有卫气不能固守,营气随之向外泄,才会出现盗汗。盗汗就是卫气不能与营气调和。按伤寒的治法,卫营不和,先用桂枝汤发汗就会痊愈;再加龙骨镇摄浮越的阳气,加牡蛎抑制上逆的水气,盗汗应当停止。老师没有另出方剂,读者应当从中领会其通用的道理。人到了五六十岁,患病而脉象大,若有痹证夹着脊背走窜,或有肠鸣,或有马刀、侠瘿,都属于劳病所致。少年气血都旺盛,脉应当充实、粗大、有力而快;老年气血都虚,脉应当虚细而安静,这是通常情况。至于病脉,本来不完全如此。人用力过度,阳气向外张布,脉就必然大,不能只按年龄判断。老师说病脉大、痹证夹着脊背走,是说劳力使阳气先受损,阳气外张而汗泄,所以开始时倦怠,出现浮大脉;皮毛腠理未闭,风寒乘虚而入,汗液尚未排尽,便全部化为湿邪,背部皮毛被寒湿束缚,因而发生背部痹痛。但痹证形成以后,阳气

  薯蓣丸方

  薯蓣三十分人参七分白术六分茯苓五分甘草二十八分当归十分干地黄十分芍药六分芎穹六分麦冬六分阿胶七分干姜三分大枣百枚为膏桔梗五分杏仁六分桂枝十分防风六分神曲十分豆黄卷十分柴胡五分白敛二分

  上二十一味,末之炼蜜和丸,如弹子大,空腹酒服一丸,

  百丸为剂,虚劳诸不足是为正虚,风气百疾是为邪实,正虚则不

  胜表邪,散邪实则不应调补,此尽人之所知,若正虚而不妨达邪,

  邪实而仍应补正,则非尽人所知也,仲师虚劳篇于黄芪建中、八

  味肾气丸已举其例,后于气血两虚,外感风邪者,出薯蓣丸统治

  之方,所用补虚凡十二味,舍薯蓣、麦冬、阿胶、大枣外,实为

  后人八珍汤所自出,去风气百疾者凡九味,白敛能散结气,治壅

  疽疮,欲疮口愈,冻疮出箭镞止痛,大率能通血络壅寒而排泄之

  力为多,尽风之中人,肌腠外闭而脾阳内停,方中白敛,所以助

  桂枝之解肌也,风中皮毛,则肺受之,肺气被阻,咳嗽乃作方中

  用桔梗、杏仁所以开肺也,气血两虚,则血分热度愈低,因生里

  寒,方中用干姜所以温里也,风气外解必须表汗,然其人血虚,

  设用麻黄以发之,必致亡阳之变,故但用防风、柴胡、豆卷以泄

  之,且风著肌肉,脾阳内停,胃中不无宿垢,胃纳日减,不胜大

  黄、枳实,故但用神曲以导之,要之补虚用重药,惟不胜邪也,

  开表和里用轻药,惟伤正也,可以识立方之旨矣。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

  酸枣仁汤方

  酸枣仁二升甘草一两知母、茯苓各二两川芎一两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酸枣仁汤之治虚烦不寐,予既屡试而亲验之矣,特共所以然,

  正未易阴也,胃不和者,寐不安,故用甘草、知母以清胃热。

  藏血之藏不足,肝有虚而属气不能归心,心阳为之不敛,故用酸枣仁以为君,夫少年血盛,则早眠而晏起,老年血气衰,则晚眠而晨兴,酸枣仁能养肝阴,即所以安魂神而使不外驰也,此其易知者也,惟茯苓、川芎二味,殊难解脱,尽虚劳之证,每兼失精亡血,失精者留湿,亡血者留瘀,湿不甚,故仅用茯苓(茯苓无真者,予每用猪苓、泽泻以代之,取其利湿也)瘀不甚,故仅用川芎,此病后调摄之方治也。

  五劳虚极赢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夏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营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肩甲错两目黯黑,缓补虚,大黄蜇虫丸主之。

  大黄蜇虫丸方

  大黄十分蒸黄芩二两甘草三两桃仁一升杏仁一升芍药四两干地黄十两干漆一两烧令烟尽鏖虫一升去翅足熬水蛭百枚熬蛴螬百枚熬蜇虫半升熬

  上十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小豆大,酒服五丸,日三服。

译一虚,脉就不应再大。这种病初起时,应与风湿同治,可用麻黄加术汤,或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麻黄杏仁薏苡甘草二汤。痹证已经形成后,脉应当微弱,这属于黄芪五物汤证。原因是痹邪在太阳经部位,阳气已经被寒湿困住;阳气不能通达,脉怎么会反而大呢?若阴寒盘踞内部,孤立的阳气向外逃越,脉也会大。阴寒盘踞内部,水邪冲过阳关,便会肠鸣;这种情况若没有下利,就会出现腹痛,宜用四逆汤、理中汤一类。至于外证出现马刀、侠瘿,凝结后脉会弦大,医生往往误认为是小柴胡汤证,其实不是。马刀形状像长条小蚌,生在腋下,坚硬如石,久后化脓溃烂;侠瘿生在头项,连续排列,像贯穿的珠子。初起可用旱烟杆中的烟油涂抹,三天即可消退;外科小金丹也可以使用,每日三服,每服二粒,以消退为度。这种病虽然起因于失意和容易发怒,但究其病情却与阴疽相似,体内必定有寒湿凝结成的毒邪,使用小柴胡汤必然没有效果;如果不及早治疗,一二年后就会溃烂而不能收口,最终没有不死的。脉沉、小、迟,称为脱气。病人快速行走就气喘有声,手足厥冷,腹部胀满,严重时大便稀溏,食物不能消化。脉沉小而迟,是水寒、血败的表现。血分热度越来越低,津液不能化生阳气,所以称为脱气。快速行走就喘促有声,是肾虚不能纳气;血分热度越来越弱,所以手足厥冷;寒水下陷,所以腹满、溏泄;胃中没有火,所以食物不能消化。按此条在《伤寒论》中属于少阴寒湿证,也应以四逆汤、理中汤一类为主治。脉弦而大:弦表示脉气减弱,大表示脉中空虚,减弱表示寒,空虚表示虚。虚与寒相互搏结,这种脉称为革脉。妇人会半产、漏下,男子会失血、失精。弦脉表示阳气衰弱,大而芤表示阴气夺伤阳气;阳衰则内部寒冷,阴气夺阳则内部虚弱。两种脉同时出现,称为革脉。浮越的阳气不能下降,阳气便不能统摄阴气;阴气不能包藏阳气,精血便寒冷下陷。本条见于妇人杂病篇,治疗妇人半产、漏下,有旋覆花汤;男子失血、失精,却没有专方,而补阳摄阴的方法,以天雄散最为有效。天雄温暖下焦寒邪,龙骨镇摄浮越的阳气,白术、桂枝扶助中气,于是坎水与离火便能相互交济。黄坤载说,后世医法已经失传,不懂治疗这种病,只会使用清凉滋润之品,导致中气崩败,水邪奔走、火气飞越,百人之中难有一人活下来。现在的医生实在不值得询问。这话说得真对。天雄散方。天雄三两,炮白术八两,桂枝六两,龙骨三两。以上四味捣成散剂,用酒送服半钱匕,每日三服;若没有明显效果,可逐渐增加剂量。虚劳而里急,心悸、鼻衄、腹中疼痛、梦中失精、四肢疼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用小建中汤主治。(小建中汤方:桂枝三两,甘草二两,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饴糖一升。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饴糖,再煎煮使其融化,温服一升,每日三服。)里急以下的各种症状,用小建中汤,这是第一篇所说的治疗肝脾的方剂。厥阴包含少阳胆火,胆实则气势壮强,胆虚则气馁而心悸。腹部属于足太阴脾经的部位,肝胆之火逆犯太阴,就会腹痛。厥阴经脉联系阴器,胆火向下泄,就会梦中失精;阴精向下泄,脑在上面相应,就会出现鼻衄。脾精不能运行到四肢,所以四肢疼痛、手足烦热;脾精不能向上输布,所以咽干口燥。病在脾,致病原因却在肝胆。此证肝胆都虚,不能承受泻法,所以特意用建中汤补脾;脾气不虚,肝藏就不会虚,胆火便能潜藏。这样怎么会牵动肾阴而损伤脾藏呢?所以又说,肝虚时就应当采用这种方法。虚劳而里急,以及各种虚弱不足,用黄芪建中汤主治。黄芪建中汤方:

  大黄蛰虫丸主治为五劳虚极赢瘦腹满不能饮食,外证则因内有干血,肌腠甲错,两目黯黑,立方之意,则曰缓补虚,夫桃仁芍药干漆,所以破干血(芍药破血,人多不信,试问外科用京赤芍何愈)加以鏖虫、水蛭、蛴螬、蛰虫诸物之攻瘀,(鏖虫俗名地鳖虫,多生髓下垃圾中,伤药中用之,以攻瘀血,今药肆所用硬杀黑虫非是)有实也,大黄以泻之。有热也,杏仁、黄芩以清之,其中惟甘草缓中,干地黄滋养营血,统计全方,以攻邪者多而补正者少,仲师乃曰缓中补虚,是有说焉,营之强寇在境,不痛加剿除,则人民无安居之日,设漫为招抚,适足以养疽遗患是攻瘀,即所以缓中,缓中即所以补虚也,今有患阳明实热者,用大承气汤不死,用滋阴清热之药者,终不免于死,则本方作用可以比例而得之矣。

  肺痿肺瘫咳嗽上气病脉证治第七

  问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肺痿之病,从何得之,师曰,或从汗出,或从呕吐,或从消渴,小便利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故得之。

  热在上焦二语,为仲师所常言(见下五藏风寒积聚篇)兹特借此发问,以研求肺痿所从来,夫既称热在上焦,便当知上焦在人体中居何部位,焦字究属何义,固不当如庸工所言三焦有名而无形也,尽上焦在胸中,即西医所谓淋巴斡,为发水成汗输出毛也作用,中焦在胃底即西医所指谇肉,中医即谓之脾阳,为吸收小肠水液,由上焦输入肺藏作用,散布未尽之水液,乃由肺下降,由肾藏注膀胱,是为下焦,合上中下三部观之,方显出焦字之义。譬之釜中煮饭蒸气上浮,其饭始干,蒸气化水,仍回于下,釜底之饭,久久而焦可见焦之为义,为排泄水液之统名,而排泄作用,实由于少阳胆火,师言热在上焦,因咳为肺痿,便可知病由燥热矣。故仲师历举燥热之病由经答之。曰或从汗出者,肺主皮毛,呼吸与之相应,太阳表汗,由肺外出皮毛,汗出太多,则肺藏燥,曰或从呕吐者,呕吐为胆胃上逆,胆胃气燥,则上灼肺藏,肺藏之液与之俱涸,曰或从消渴者,消则胆火逼水液而泄出肾膀,渴则胃中热而引水自救,随消随渴,则肺藏之液以涸,曰小便利数者,肺为水之上源,水从下焦一泄无余,则上源告竭,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者,大肠与肺为表里,大肠燥则肺藏与之俱燥,以视肺痈,但有虚实之别耳,故治此证者,火逆之麦门冬汤,肺痈之千金苇茎汤,并可借用。仲师固未出方治也。按内经云,肺热叶焦,则生痿壁,尽上源绝则下流涸,津液枯燥,不濡筋脉,而两足挛急,此因痿成擘之证,予于沉松寿亲见之,尽始则病后能食,继则便难,终则脚挛急,故治痿属取阳明也(章次公在红万字会治痿证,用大承气及鲜生地、玉竹、知母等味重剂,五剂而瘥,是时重证者为虚扶摇,痞者始则两足不能移动,继则自行走去,尽步膻如常矣)曰寸脉数,其人咳,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何师曰,肺痿之病,若口中辟辟燥咳即胸中隐隐痛,脉反滑数,此为肺壅,咳吐脓血,脉数虚者为肺痿,数实者为肺壅。

译在小建中汤中加入黄芪一两半,其余按上法。若气短、胸满,加生姜;腹满,去大枣,加茯苓一两半;并可治疗肺虚损不足,若要补气,加半夏三两。虚劳这一病,急迫的用甘味药使其缓和,不足的用温药补益;上一节的小建中汤是主方。但小建中汤适合阳虚,若阴阳都虚,恐怕不能取得全部效果。仲景因此在原方外加入黄芪以补充阴液,并以黄芪建中汤作为主方名称,其他加减也由此而来。气短胸满加生姜,是因为阳气在上部虚弱而气短,阴邪停在阳位而胸满,所以用生姜发散。腹满去大枣加茯苓,是因为腹满属于太阴湿邪聚集,要防止湿邪壅阻脾气,所以去大枣而加茯苓泄湿。湿邪去除后,脾精向上运行,肺便得到滋养,所以也可主治肺虚损。补气时加半夏,是因为肺是主气之藏;水湿停在膈上,便会气虚喘促,所以加入半夏除水。水湿下降后,肺气自然调和,道理很明白。陈修园认为这不可思议,不免自负而故作神秘。他只是看见庸医把补益理解为单纯使用补药,却不知道攻泻也可以达到补益作用,所以自以为读书多而有所心得。虚劳导致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通利的,用八味肾气丸主治(八味肾气丸见《妇人杂病篇》)。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是肾阳不足的证候。肾藏虚寒,水湿不能化气;水湿向上胀急就腰痛,向下胀急就少腹拘急。仲景用崔氏八味丸主治,但我曾经使用,完全没有效果,才知道陈修园改用天雄散,是不可更改的正确论断。肾藏之所以虚寒,根本原因是肾阳不能潜藏。肾阳不能潜藏,三焦水道得到温气后反而向上升,水液想向下排泄,却被虚阳吸引上去,这就是水道不通的原因。方中用龙骨、天雄收摄散失的阳气,用白术补中并制止逆行的水,用桂枝通阳以破除阴寒凝结;这样就像天晴云散,水回到沟壑之中。虚劳所致的各种不足,以及风邪所致的各种疾病,用薯蓣丸主治。薯蓣丸方。薯蓣三十分,人参七分,白术六分,茯苓五分,甘草二十八分,当归十分,干地黄十分,芍药六分,芎穹六分,麦冬六分,阿胶七分,干姜三分,大枣一百枚熬膏,桔梗五分,杏仁六分,桂枝十分,防风六分,神曲十分,豆黄卷十分,柴胡五分,白敛二分。以上二十一味药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丸如弹子大,空腹时用酒送服一丸。一百丸为一剂。虚劳所致的各种不足,属于正气虚;风邪所致的各种疾病,属于邪气实。正气虚就不能 抵抗表邪;若只驱散实邪,又不能适当地调补。这些道理人人都知道。可是正气虚而仍不妨碍疏达邪气,邪气实而仍然需要补益正气,就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了。仲景在虚劳篇中对黄芪建中汤、八味肾气丸已经举出例子,后来对于气血两虚、外感风邪的情况,又制定薯蓣丸作为 统治之方。方中补虚的药共有十二味,除薯蓣、麦冬、阿胶、大枣外,实际上是后世八珍汤的来源;祛除风邪、治疗各种疾病的药共有九味。白敛能够疏散结聚之气,治疗壅疽疮疡;要使疮口愈合、治疗冻疮、排出箭镞并止痛,主要在于疏通被寒邪壅阻的血络并将其排泄出去,它在这方面的力量很强。凡风邪侵入人体,肌腠闭塞而脾阳内停,方中使用白敛,正是为了帮助桂枝解肌。风邪侵入皮毛,肺便受邪;肺气受阻,就会咳嗽。方中用桔梗、杏仁,是为了宣开肺气。气血两虚,血分热度更低,因而产生里寒;方中使用干姜,是为了温暖内部。风邪向外解除,必须通过发汗;但病人血虚,假如用麻黄发汗,必然导致亡阳的变证,所以只用防风、柴胡、豆卷疏泄风邪。而且风邪停留于肌肉,脾阳内停,胃中不免有宿积污垢,胃口日渐减少,又不能承受大黄、枳实,所以只用神曲来消导。总之,补虚要用药力较重的药,只是因为身体不能承受攻邪;开解表邪、调和里气要用药力较轻的药,只是因为不能损伤正气。由此便可以明白组方的宗旨。虚劳、虚烦而不能入睡,用酸枣仁汤主治。酸枣仁汤方。酸枣仁二升,甘草一两,知母、茯苓各二两,川芎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