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诸痹证

译风属阳，寒和湿属阴，三种邪气混合在一起，就形成痹病。风属阳，性质主动摇，能够损伤卫气，所以风邪偏多时，病邪游走不定，称为行痹；寒属阴，性质凝滞收敛，能够损伤营血，所以寒邪偏多时，身体疼痛，称为痛痹；湿邪浑浊而停滞，营气和卫气都会受损，所以湿邪偏多时，气血滞留不行，身体沉重，称为着痹。同一种疾病，只是根据各种邪气的多少，分为三种证候。卷六　各种痹病的证候 骨痹、筋痹、脉痹、肌痹、皮痹 黄帝问道：痹病分为五种，是什么道理？岐伯回答说：在冬季遭遇这种邪气，叫骨痹；在春季遭遇，叫筋痹；在夏季遭遇，叫脉痹；在长夏遭遇，叫肌痹；在秋季遭遇，叫皮痹。肾主冬季，骨属于肾；肝主春季，筋属于肝；心主夏季，血脉属于心；脾主长夏，肌肉属于脾；肺主秋季，皮毛属于肺。本经《风论》说：春季在甲乙日受到风邪侵袭的，叫肝风；其余各脏也都是这样。现在痹邪的道理同样如此。这是因为五脏分别对应五时的气候，所以外邪就乘着相应的时气侵入其所属部位，从而形成疾病。黄帝问道：邪气侵入五脏六腑，是什么气使它这样做的？岐伯回答说：五脏各有相合的部位，疾病长久不去，就会向内停留在与它相合的部位。所以骨痹持续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邪气就会向内停留于肾；筋痹持续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邪气就会向内停留于肝；脉痹持续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邪气就会向内停留于心；肌痹持续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邪气就会向内停留于脾；皮痹持续不愈，又再次感受邪气，邪气就会向内停留于肺。所谓痹病，就是在相应时令再次感受风、寒、湿之气所致。手足十二经脉，每条经脉都有穴位，分别称为井、荥、输、经、合。气从这里出发的穴位叫井穴，气进入的穴位叫合穴；气血就是由这些部位出入，并流行于全身。邪气乘着时令之气侵入，长久不去，就会向内停留在相应经脉的合穴；如果仍不离去，又再次感受邪气，就会更深入地停留在脏腑。之所以称为痹，是因为反复感受邪气，邪气由浅入深，闭塞结滞而不能排出。《灵枢·五变篇》说：皮肤纹理粗疏、肌肉不坚实的人，容易患痹病。皮肤纹理粗疏、肌肉不坚实，腠理就疏松，邪气容易侵入，于是停留滞塞而形成痹病。卷六　各种痹病的证候 肺痹、心痹、肝痹、肾痹、脾痹 凡是痹邪侵入五脏的：肺痹表现为胸中烦闷、气喘并呕吐；心痹表现为脉道不通；烦闷时，心下像有东西鼓动，突然气向上冲而气喘，咽喉干燥，容易嗳气；厥逆之气上冲时，就会产生恐惧；肝痹表现为夜间睡卧时容易惊醒，多饮水而小便频繁；肝气向上时，胸中有牵引感，仿佛怀抱着东西；肾痹表现为容易胀满，臀部代替脚跟承受身体，脊柱代替头部支撑身体；脾痹表现为四肢松弛无力，发生咳嗽、呕吐汁液，向上则形成严重的阻塞。邪气侵入脏腑，病情就会加重，也就难以治疗了。肺痹会遏制心火，使人烦闷；肺主气而位于胸中，肺气痹阻，所以胸闷而气喘；肺与胃相连，胃气也随之上逆，因此发生呕吐。心主血脉，痹阻后脉道不通而烦闷；烦闷就会使气机躁动，所以心下鼓动；气突然上逆冲犯肺部，就会气喘；心火向上灼烧，就会咽干；胃脘阻滞，就容易嗳气；阳气上亢而下部虚弱，就会发生厥逆；厥逆又会损伤肾气，于是产生恐惧。肝藏魂，肝气痹阻而魂不安，所以夜间睡卧时容易惊醒；肝火郁结，所以多饮水；小便频繁，是因为肝木主疏泄；肝阳本应向上升发，但因痹阻不能通达，所以向上牵引，仿佛胸中怀有东西。三焦总管全身气机的升降，肾主管下焦；肾气痹阻而下焦不能通畅，上焦和中焦也都会失去通利，所以容易胀满。督脉与肾相通，肾痹导致督脉阳气不通，跷脉和维脉也都不能发挥作用，于是双足不能抬举，只能用臀部代替脚跟。尻读作“考”，平声，就是尾骨；督脉受损则天柱骨痿弱，头部下垂、背部弯曲，所以只能用脊柱代替头部支撑。脾主四肢，脾气痹阻，不能充养四肢，所以四肢松弛无力。脾为肺之母，母病必然影响子脏，因而发生咳嗽；有痰的叫嗽，无痰而有声音的叫咳。脾不能运化，也不能替胃运行津液，津液向上泛溢，就会呕吐出来；浊邪壅塞而不能下降，于是上焦严重阻塞。病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就不能治疗了，所以后文说邪气进入脏腑的人会死亡。卷六　各种痹病的证候 肠痹、胞痹 肠痹表现为经常饮水却不能排出，中焦之气与水邪相争而气喘，时常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胞痹表现为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仿佛用热水浇灌一样；小便涩滞不利，向上则流出清稀鼻涕。胃中的水谷向下运行后，由小肠分别清浊：清液渗入膀胱，浊物传送到大肠。邪气痹阻于肠，传导和转化功能失常，津液不能输布，因而口舌干燥而频繁饮水；下部既不能正常运化，水液便蓄积在中焦而不能排出，与中焦之气相互阻隔争扰，导致气喘；争扰久了，水液突然下泄，便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所谓飧泄，就是水谷不能消化，都是肠痹造成的。胞就是胞脉，与膀胱相连；胞脉痹阻、气机壅塞，所以按压小腹时里面疼痛。由于阳气郁滞而化热，所以感觉仿佛热汤浇灌；小便涩滞不利，水液不能向下排出，反而被热气蒸腾向上运行，成为清稀鼻涕。卷六　各种痹病的证候 五脏的证候 阴气安静，精神就能内藏；阴气躁动，精神就会耗散消亡。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邪气过盛而出现喘息，痹证就聚集在肺。邪气过盛而出现忧愁思虑，痹证就聚集在心。邪气过盛而出现遗尿，痹证就聚集在肾。邪气过盛而出现疲乏衰竭，痹证就聚集在肝。邪气过盛而出现肌肤麻木失灵，痹证就聚集在脾。: 其中风邪偏盛的，患者容易痊愈。这里所说的阴气，是指脏气，因为脏属阴。外在的情欲躁扰会损伤脏，饮食不节会损伤腑；虽然致病原因不同，但都同样损伤人体的根本元气，因此外邪便能聚集而形成痹证。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才能安定。所以阴气安静，精神就能内藏；如果躁动扰乱，精神就会被耗损而消亡。饮食原本用来滋养身体，如果没有节制而吃得过多，反而会损伤肠胃。凡是偏邪而不纯正的气，都称为淫气；它损伤人体的根本元气，元气受伤，淫气就会聚集，正气也就受到痹阻。所以出现淫气而喘息的，便知道痹证聚集在肺。出现淫气而忧愁思虑、难以排遣的，便知道痹证聚集在心。出现淫气而遗尿的，便知道痹证聚集在肾。出现淫气而疲乏衰竭、没有力气的，便知道痹证聚集在肝。出现淫气而肌肤麻木失灵的，便知道痹证聚集在脾。“肌绝”是指没有阳气温煦和调，因而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各种痹证长期不愈，就会使人体根本元气的内伤更加严重。如果风邪偏盛，形成行痹，病就容易痊愈。如果是寒湿等阴邪，就会凝滞不行，难以痊愈。黄帝说：痹证有时会使人死亡，有的疼痛很久，有的容易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邪气侵入脏腑的会死亡，停留缠结在筋骨的会长期疼痛，停留在皮肤之间的容易痊愈。这里是说邪气侵入的深浅不同，所以痊愈有难易之别。邪气进入脏腑，人体的根本元气就会耗竭而死亡。卷六　各种痹证 六腑的证候

译黄帝说：邪气停留在六腑，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这同样是饮食和居处不当，成为发病根本的缘故。六腑各自也有相应的俞穴，风、寒、湿邪侵入这些俞穴，体内饮食所伤之邪便与之相应，邪气沿着俞穴进入，各自停留在相应的腑中。这里是说，外邪由于内邪的引导而深入，所以饮食和居处不当就成为发病的根本。六腑各有俞穴，邪气侵入俞穴，体内的损伤之邪便与之相应；邪气于是乘虚进入并停留在腑中，形成痹证。卷六　各种痹证 各种痹证 黄帝说：营气和卫气也会使人患痹证吗？岐伯说：营气是水谷化生的精气，调和于五脏，布散于六腑，然后才能进入脉中。所以它沿着脉道上下运行，贯通五脏，联络六腑。卫气是水谷化生的强悍之气，运行迅疾而滑利，不能进入脉中。所以它运行在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蒸于肓膜，布散于胸腹。违逆它的运行就会发病，顺应它的运行就会痊愈。它不与风、寒、湿邪相结合，所以不会形成痹证。上文说邪气停留在筋骨关节等处而形成痹证，又说邪气由俞穴进入并停留在腑中，因此黄帝又问，营气和卫气受到邪气侵袭，是否也能形成痹证。营气是水谷化生的精气，也就是所说的清气为营。它的性质纯粹而和谐，所以能调和于五脏，布散于六腑，如同甘美的流水从容地浸润灌溉，然后进入脉中。因此说营气运行在脉内，沿着脉道上下运行，贯通脏、联络腑。卫气是水谷化生的强悍之气，也就是所说的浊气为卫。它运行迅疾而滑利，不能进入脉中，所以说卫气运行在脉外，沿着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运行，熏蒸于肓膜，布散于胸腹。这就是营气和卫气同出一源而运行途径不同。如果感受邪气而使营卫之气运行逆乱，就会发病；顺应其运行，就会痊愈。它们不与风、寒、湿邪相结合，所以不会形成痹证。总的说来，营气和卫气周流于内外，如果遇到邪气阻滞，就会出现寒热、头痛等病症。形成痹证，是因为风、寒、湿邪混杂，尚未从表发散透达，停留凝滞在筋骨关节或俞穴，黏着不去而形成痹证，并由浅入深，正如上文所说明的那样。黄帝说：痹证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的麻木不仁，有的恶寒，有的发热，有的干燥，有的湿润，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疼痛，是因为寒气较多；有寒邪，所以疼痛。不痛而且麻木不仁的，是病邪停留日久、侵入较深，营卫运行涩滞，经络有时疏通，所以不痛；皮肤得不到营养，所以麻木不仁。发寒的，是因为阳气少、阴气多，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出现寒象。发热的，是因为阳气多、阴气少，病邪偏盛，阳气受到阴邪的痹阻，所以形成痹热。多汗而身体湿润的，是因为遭遇的湿邪很重；阳气少而阴气盛，阴阳两气相互感应，所以汗出而身体湿润。人体的阴阳、气血各有偏盛，风、寒、湿邪的多少也不同，侵伤人体的表里和深浅又有差异，所以病状多种多样。人体阳气少、阴气多，就会与病邪相互助长而发寒。阳气多、阴气少，阳气受到阴邪痹阻，郁滞不通而形成热。湿邪多就会出汗；湿也是阴邪，且表示阳气少。外邪本身有阴阳属性，又会随着人体阴阳的偏盛而发生病变，所以必须审察阴阳、表里、虚实、寒热，再施行相应的治法。黄帝说：痹证作为一种疾病，为什么会不痛？岐伯说：痹在骨，就会身体沉重；痹在脉，就会血液凝滞不流；痹在筋，就会关节屈曲而不能伸展；痹在肉，就会麻木不仁；痹在皮，就会发寒。因此同时具备这五种情况，就不会疼痛。凡属痹证，遇寒就会拘急，遇热就会舒缓松弛。上文说疼痛是因为寒气较多；那些不痛的，必定是风湿邪气偏盛。湿气停滞黏着，就会出现身体沉重、血液凝滞、筋拘屈不能伸展、肌肉麻木不仁、皮肤发寒这五种表现。所以同时具有这五种表现，而不是寒邪过多的，就会不痛。大凡痹证，遇寒则经脉拘急而多痛，遇热则经脉舒缓而不痛；寒邪兼湿邪就会身体沉重，热邪兼湿邪必定多汗；兼有风邪则疼痛游走。疼痛游走时如果又受寒邪束缚，也必然疼痛；与湿邪相合，则必定多汗。所以它的变化虽然很多，总的说来不过阴阳、虚实这四个方面而已。卷六　各种痹证 众痹与周痹 《灵枢·周痹篇》中黄帝说：周痹发生在身体上，会随着经脉上下移动，身体上下、左右彼此相应，间隔之处几乎没有空隙。我想知道，这种疼痛是在血脉之中吗？还是在分肉之间呢？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情况？它的疼痛移动得很快，来不及下针；疼痛发作时，还来不及确定治法，疼痛就已经停止了。这是由什么原因造成的？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岐伯说：这是众痹，不是周痹。黄帝说：我想听听众痹的情况。岐伯说：这种痹证分别停留在各自的部位，疼痛发作又停止，病邪反复变换停留之处，左边发病可以与右边相应，右边发病也可以与左边相应；它不能周遍全身，而是反复发作、反复休止。针刺治疗这种病时，虽然疼痛已经停止，也必须针刺原来的患处，不要让疼痛再次发作。这里所说的疼痛忽然发作、忽然停止，并且上下移动，是因为邪气分别停留在不同部位：这里疼痛时那里停止，那里疼痛时这里停止，或者各处各自疼痛、各自停止，彼此交替发作、消退。由于痹痛部位很多，所以称为众痹。因为邪气依附经脉的运行路线，而脉中的气血流行不止，所以邪气的活动和静止没有固定规律；活动时就疼痛，静止时就停止。经脉左右相通，所以疼痛必然左右相应，并且停止在靠近经脉的部位。它只是反复发作、反复停止，不能周遍全身，所以不称为周痹。针刺时，即使疼痛已经停止，也必须针刺原先疼痛的部位以祛除邪气，不要让它再次疼痛。黄帝说：周痹是怎样的？岐伯说：周痹在血脉之中，随着经脉向上、向下运行，不能向左右移动，而是各自到达相应的部位。黄帝说：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疼痛从上向下移动的，先针刺下部以疏泄它，再针刺上部以解除它。疼痛从下向上移动的，先针刺上部以疏泄它，再针刺下部以解除它。这里是说邪气在血脉之中，十二经脉运行遍布全身，所以称为周痹。它的疼痛沿上下方向移动，不能向左右移动，是因为邪气随着阴阳升降之气运行，所以与众痹不同。疼痛从上向下的，病邪在上部，所以先针刺下部以疏泄其标，再针刺上部以解除其本。疼痛从下向上的，病邪在下部，所以先针刺上部以疏泄其标，再针刺下部以解除其本。至于众痹，邪气停留在经脉外，脉外的气运行宽缓，邪气与经脉有时近、有时远；靠近经脉时就活动而疼痛，远离经脉时就静止而疼痛停止。由于脉外之气运行宽缓，所以邪气一活动就必定依循经脉的路线，疼痛也就左右相应。

译黄帝说：这种疼痛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风、寒、湿邪侵入体表分肉之间，逼迫津液而形成沫；沫遇寒就会凝聚，凝聚后就排挤分肉，使其分裂。分肉分裂就会疼痛，疼痛时神气便集中到那里；神气集中到那里就会产生热，产生热后疼痛就会缓解；疼痛缓解后就会出现厥逆，厥逆后其他部位的痹证又会发作，发作时就会像这样。这种病在内没有进入脏腑，在外又没有发于皮肤，只停留在分肉之间，真气不能周遍运行，所以称为周痹。上文说邪气在血脉之中；血脉本来就位于分肉之间，而分肉正是卫气周行的地方。风、寒、湿邪必先损伤卫气，时间久了才侵入营气，进入血脉。邪气由浅入深时，逼迫卫气而形成沫；沫遇寒凝聚，就排挤分肉，使分肉分裂而产生疼痛。疼痛时心神集中到那里，心神所到之处，气也随之到达，所以阳气随着心神到达疼痛处便产生热；发热后寒邪消散，疼痛缓解。疼痛缓解后，气机又厥逆而不能通畅调和；由于不通不和，其他部位的痹证又会发作，发作后又像这样产生疼痛。经脉在内与脏腑相通，而邪气使营卫聚滞成痹，尚未进入五脏六腑；营卫之气停留在分肉之间，所以没有到达皮肤。由于真元之气不能运行周身，内外都因邪气痹阻肌肉，所以称为周痹。如果从邪气在血脉、经脉周遍全身这一点来说，也应当称为周痹。至于一处疼痛缓解、另一处痹痛又发作，其道理与众痹相同。众痹是邪气痹阻卫气所在的部位而靠近经脉；这里则是邪气痹阻在肌肉之间并进入血脉，所以疼痛发作时沿经脉上下移动，与众痹左右相应的情况不同。卷六 各种疼痛的证候 《素问·举痛论》中黄帝说：我想听听人的五脏突然疼痛，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经脉中的气血不断运行，循环周流而没有止息；寒气进入经脉后使运行迟缓，气血涩滞不能流行。寒气停留在脉外，血就减少；停留在脉中，气就不通，所以会突然疼痛。黄帝说：它们的疼痛表现各不相同，应当怎样加以区别？岐伯说：寒气停留在脉外，脉就会寒冷；脉寒就会收缩，收缩就会使脉道拘急；脉道拘急就会牵引外侧的小络，所以突然疼痛。得到温热，疼痛立即停止；如果再次受到寒邪侵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寒气停留在经脉之中，与温热之气相互冲击，脉就会充满；脉充满就会疼痛，不能按压。寒气停留不去，温热之气从上而来，脉就会充盛胀大，血气也会紊乱，所以疼痛剧烈而不能按压。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液不能布散，小络拘急牵引，所以疼痛；按压后血气得到疏散，所以按压可以使疼痛停止。寒气停留在挟脊的经脉，病位深，按压也不能达到，所以按压没有作用。寒气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向上行；寒气停留后脉道不通，气也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喘息动荡，手按上去都能感到。寒气停留在背部俞穴所属的经脉，血脉就会涩滞；血脉涩滞，血就不足；血不足就会疼痛。各俞穴之气输注于心，所以会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后温热之气到达，疼痛就会停止。寒气停留在厥阴经脉。厥阴经脉联络阴器，并与肝相连；寒气停留在脉中，血液涩滞、脉道拘急，所以胁肋与少腹相互牵引而疼痛。逆乱之气停留在大腿内侧，寒气上达少腹，血液涩滞；下部相互牵引，所以腹部疼痛并牵引至大腿内侧。寒气停留在小肠的膜原之间、络脉的血液之中，血液涩滞，不能输注到大经；血气停留不行，日久便形成积聚。寒气停留在五脏，厥逆之气向上冲出，阴气耗竭，而阳气还没有进入，所以突然疼痛、昏死而不省人事；气机恢复、返回正常，就会苏醒。寒气停留在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呕吐。寒气停留在肠中，小肠不能形成正常的积聚，所以会腹泻并腹痛；如果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疼痛，燥热炽盛而口渴，粪便坚硬干结不能排出，所以疼痛并闭塞不通。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所谓脉外，就是卫气所在的络脉分部。气血周流不止、循环不息；如果寒气侵入，寒性凝滞收敛，就会使经脉运行迟缓，不能按照正常规律运行。寒气停留在脉外而使血少，是因为阳气不足，生化作用减弱。寒气停留在脉中，就会使营气闭塞不通，所以突然发生疼痛。寒邪停留在脉外，脉就收缩而拘急，并牵引外部的小络脉，所以突然疼痛；得到温暖后，寒邪消散，疼痛立即停止。若寒邪反复深入侵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而难以停止。寒邪停留在经脉里面，与阳气相互冲迫，脉中的血液瘀滞而胀满，所以疼痛不能按压。由于寒邪滞留，阳气从上部运行，使脉道充盈胀大、血气运行紊乱，因此疼痛很重，不能按压。寒邪停留在肠胃膜原的下面，这里不在经脉之中，所以按压时血气得到疏散，疼痛就会停止。寒邪停留在夹脊部位的脉中，它比营卫之气所在的部位更深，所以按压不能触及，疼痛也不会增加或减轻。冲脉之气从少腹向上运行到胸部，寒邪停留在那里，就会使气机闭塞、脉道不通，所以按压时会有喘息般的跳动，且与手相应。寒邪停留在背部俞穴所属的脉中，血脉涩滞而血虚；这些俞穴的气血输注于心，所以会牵引心部而疼痛。背部俞穴又与络脉相通，因此按压时热气到达，疼痛就会停止。厥阴经脉经过胁肋和少腹，寒邪停留在那里，血液涩滞、脉道拘急，所以会牵引胁肋和少腹而疼痛。寒邪停留在大腿内侧，向上波及少腹，使血液涩滞，所以腹部疼痛会牵引到大腿内侧。寒邪停留在小肠膜原之间，络脉中的血液涩滞，不能输注到大经脉，停滞下来形成积块；这种疼痛的严重程度就不言而喻了。寒邪停留在五脏，脏气逆乱向上泄散，阴气耗竭，阳气就不能进入阴分，与之调和，因此会突然疼痛，甚至昏厥而失去知觉；等逆乱之气恢复顺行、阴阳重新调和后，就会苏醒。寒邪停留在肠胃，腑中的浊气壅塞，气机逆乱向上冲逆，所以会疼痛并呕吐。寒邪停留在小肠。小肠是承受并盛纳水谷的器官，受到寒邪后不能聚集、输送和化生水谷，所以会泄泻并腹痛。以上所说的都是寒邪引起的疼痛。只有热邪滞留小肠而引起疼痛的情况，另有一条：表现为热邪炽盛、口渴严重，大便坚硬干燥而不能排出。这种因热邪闭阻不通所致的疼痛，应当加以辨别。黄帝问：那些用手按摸就能触及的病变，是怎样的？岐伯说：察看主管该病的脉，如果脉坚实、能见到血色，或脉位陷下，这些都可以用手按摸触及。这里说的是针刺治疗的方法。根据上面出现的症状，可以知道病在何经、何络；这就是主管该病的脉。察看这些脉，按摸时如果感觉坚实并显露血色，或者脉位陷下，都是邪气所在之处，可以按摸诊察出来，再依照相应的方法治疗。卷六　各种疟疾证候 暑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