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诸瘅病

译然而，突然发作的疾病，不一定要等邪气按传变次序治疗；有时邪气的传变并不按次序进入，这是因为忧、恐、悲、喜、怒等情志使其不能依次传变，所以会使人形成重病。因过度喜悦而元气大虚，肾气就会乘虚侵犯；发怒，肝气就会乘虚侵犯；悲伤，肺气就会乘虚侵犯；恐惧，脾气就会乘虚侵犯；忧愁，心气就会乘虚侵犯，这就是其中的规律。所以疾病有五类，五脏彼此乘犯便有二十五种变化，再加上邪气传化、传乘等名称。邪气传到它所克制的脏，这是通常的规律；但邪气伤人而突然发作时，原本不必等它传变才治疗。况且人的强弱不同，邪气有轻重之别，疾病变化多端，传变也有不按次序的。例如忧愁、恐惧等情志受伤，邪气必然乘虚深入，不等按次序传变，就已经形成重病。由于五脏之气会先相互乘犯，例如过度喜悦使心气虚散，肾气便乘虚侵犯；发怒伤肝、悲伤伤肺也是这样。因此，一个脏可以有其他五脏乘犯的疾病，共有五乘五二十五种变化，再加上外邪传化、传乘的病名，哪里数得清呢！《难经》论脉时，把五脏相互乘犯称为五邪，并分为轻重不同的十种变化，应当参照阅读。这一条与前面岐伯所说的“不顺应四时之气，而由某一脏单独主宰其病”，其道理可以相互贯通。卷八　病邪胜负传变 传变导致死亡的证候 大骨枯槁，大肉下陷，胸中气满，喘息不利，呼吸之气使身体震动，预计六月内死亡；若真脏脉出现，才能推定具体死期。大骨枯槁；大肉下陷，胸中气满，内里疼痛牵引肩颈，预计一月内死亡；真脏脉出现，才能推定具体死期。大骨枯槁，大肉下陷，胸中气满，喘息不利，内里疼痛牵引肩颈，身体发热，肌肉脱落、肌肤破损（原文“破”字后疑有脱文）；真脏脉出现，十个月内死亡。大骨枯槁，大肉下陷，骨髓内消，行动日益衰弱，真脏脉尚未出现，预计一年内死亡；出现真脏脉，才能推定具体死期。大骨枯槁，大肉下陷，胸中气满，腹内疼痛，心中不适，肩颈和身体发热，肌肉脱落、肌肤破损（原文“破”字后疑有脱文），眼眶凹陷；真脏脉出现，眼睛看不见人，立即死亡；若还能看见人，到了其所不胜的时日也会死亡。这就是说明久病死亡证候的内容。牙齿是骨的余属，牙齿枯槁，就可知道骨也枯槁了。肾主管骨，脾主管肌肉；骨枯、肉陷，说明脾肾都已衰败。虚阳必然上逆，使胸中气满、喘息并使身体震动；脾肾都不能输送和化生精气，因此大小便不利。如果脉象还和缓，可以延长半年；若真脏脉出现，就可以确定死期。若又出现内里疼痛牵引肩颈，或身体发热、肌肉脱落、肌肤破损（原文“破”字后疑有脱文），死亡就更快。若再加上腹痛、眼眶凹陷，说明脾气已经断绝；眼睛看不见人，说明肝肾都已断绝，所以立即死亡。若还看得见人，到了相克的日时就会死亡。急剧虚脱时，病势突然发生，五脏之气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就像坠入水中或溺水一样，死亡时间无法预定。脉象断绝而不再来，或者人每次呼吸时脉搏只跳一下。脉搏每次呼吸跳五六次，即使形体肌肉尚未脱落，真脏脉尚未显现，也仍然会死亡。所谓急剧虚脱，是指危急的虚证突然发生，例如中风后突然倒地之类。五脏之气阻滞断绝，经脉闭塞不通，就像坠入水中，来不及救援，死亡无法确定时间。脉象断绝而不再来，这是阴阳之气不能往来的表现；或者一呼气脉搏跳五六次，这是即将脱绝的脉象。即使形体肌肉还没有脱落，真脏脉起初也没有出现，但突然发生这种情况，仍然会死亡。由此可知，上文所说的死亡期限，也只是说明通常规律，不能拘泥执着。《素问·标本病传论》说：疾病发生传变时，心病先出现心痛，一天后咳嗽，三天后胁肋胀满，五天后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而沉重；再过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半夜，夏季死于正午。这是邪气传到它所克制的脏，彼此相互克伐，所以会死亡。心先受邪而心痛，一天后咳嗽，说明传到了肺，这是火克金。三天后胁肋胀满，说明传到了肝，这是金克木。五天后闭塞不通、身体疼痛沉重，说明传到了脾，这是木克土。再过三天，土克水，邪气传到肾，因而死亡。肾是阴阳之气的根本，半夜阴气最盛，正午阳气最盛；冬季半夜阴气重极，夏季正午阳气重极。身体遇到这种偏盛的阴阳之气，根本元气就会断绝。肺病出现喘息咳嗽，三天后胁肋胀满疼痛，一天后身体沉重疼痛，五天后身体胀满；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日落时，夏季死于日出时。这是肺传给肝，金克木；肝传给脾，木克土。脾土败坏，五天后身体胀满；十天死亡，是因为天数以五生成土，地数以十成土，脾的败坏断绝应合生成之数。天地之气以一年为周期升降，人体之气应合一天的升降。上升时气旺，下降时气衰；五脏之气各有衰旺的时刻。脏气败坏者，遇到气势衰旺达到极点时，阴阳不能交接并产生化生作用，就会死亡。前后各条所说的死亡期限，大体道理都是这样。然而还有五行生克以及暴病突然死亡等情况，种种变化无法计数，其中的精微道理本来就难以言说，当然不能拘泥于文字而牵强附会。只要仔细审察脉象和证候，生死的征象就清楚可见；若要确定具体时刻，非圣人不能做到。肝病出现头晕目眩、胁肋胀满，三天后身体沉重疼痛，五天后胀满，三天后腰脊和小腹疼痛、胫部（原文“胫”字后疑有脱文）；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日落时，夏季死于早饭时。这是肝传给脾，脾传给肾，因而死亡。脾病出现身体疼痛沉重，一天后胀满，两天后小腹、腰脊疼痛，胫部（原文“胫”字后疑有脱文），三天后背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人定时，夏季死于晚饭时。这是脾传给肾，肾传给膀胱，所以背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肾病出现小腹、腰脊疼痛，胫部（原文“胫”字后疑有脱文），三天后背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三天后腹胀，三天后两胁胀满；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清晨，夏季死于傍晚。这是肾传给膀胱，膀胱传给脾，脾传给肝，是逆向传到它所不能胜过的脏。胃病出现胀满，五天后小腹、腰脊疼痛，胫部（原文“胫”字后疑有脱文），三天后背部筋脉疼痛、小便不通，五天后身体沉重；六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半夜以后，夏季死于正午（原文“日”字后疑有脱文）。这是胃传给肾，肾传给膀胱，膀胱传给脾，是腑与脏相互传变。膀胱病出现小便不通，五天后小腹胀、腰脊疼痛，胫部（原文“胫”字后疑有脱文）；一天后腹胀，一天后身体疼痛；两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季死于鸡鸣时，夏季死于下午。

译这是膀胱传给肾，肾传给脾，因而死亡。考察人体，五脏六腑在内，营卫在外，气血周流运行，循环不间断。一旦失调，邪气就会乘虚而入，随着气血运行；如果本元之气强盛，邪气就会逐渐向外排出；如果元气不能胜邪，邪气便进入脏腑，彼此传变，时间久了元气衰败断绝而死亡。因此，以上各条都说的是邪气传入脏腑而导致死亡，还没有谈到营卫在表的病变。卷八　病邪胜负传变 五逆与五夺 《灵枢·玉版篇》中，黄帝说：各种疾病都有逆证和顺证，可以讲给我听吗？岐伯说：腹胀、身体发热、脉大，这是第一种逆证。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清冷，泄泻，脉大，这是第二种逆证。鼻出血不止，脉大，这是第三种逆证。咳嗽并尿血，形体消瘦，脉小而有力，这是第四种逆证。咳嗽、形体消瘦、身体发热，脉小而快，这叫第五种逆证。出现这些情况的，不超过十五天就会死亡。腹部胀大，四肢末端清冷，形体消瘦，泄泻严重，这是第一种逆证。腹胀而便血，脉大而脉象又断绝，这是第二种逆证。咳嗽、尿血、形体肌肉脱落，脉搏有力，这是第三种逆证。吐血，胸部胀满牵引到背部，脉小而快，这是第四种逆证。咳嗽、呕吐、腹胀，并且稀便夹有未消化食物，脉象断绝，这是第五种逆证。出现这些情况的，不超过一时就会死亡。医生不察知这些情况而施针，这叫逆治。腹胀、身体发热、脉大，说明表里邪气都旺盛而不能排出。腹中鸣响而胀满，四肢清冷，泄泻，说明虚寒而阳气衰败；脉反而大，是根本元气向外脱失。鼻出血不止而脉大，是孤阳向上脱失。咳嗽是虚火上炎，尿血是阴液向下泄漏；这是内伤日久而形体消瘦。脉小而弱，尚且可以治疗；脉小而有力，则是正气衰败、邪气胜盛。咳嗽而形体消瘦，说明脾肺都已衰败；脉小而快，说明血液和津液都已枯竭。出现这些情况的，不超过十五天就会死亡。五天为一候，三候为一气；气候发生变化时，人的本元之气就会断绝。腹部胀大，四肢末端清冷，说明中焦阳气已经衰败；形体消瘦而泄泻严重，说明元气将要断绝。腹胀而便血，说明阴阳都受损；脉反而大，是真脏脉出现；脉象断绝，就是气也断绝了。咳嗽而尿血，形体肌肉脱落，说明阴气已经枯竭；脉反而搏动有力，是孤阳将要离去。吐血，胸部胀满牵引到背部，邪气向上逆行；脉小而快，说明阴阳都已枯竭。咳嗽、呕吐、腹胀，并且稀便夹有未消化食物，邪气结聚而本元衰败；脉象断绝，气也就断绝了。出现这些情况的，不超过一时就会死亡。以上都是不可治疗的证候，应当熟悉并避免妄治；勉强治疗，反而会招致过失和悔恨。《灵枢·五禁篇》中，黄帝说：什么叫五夺？岐伯说：形体肌肉已经消耗，这是第一夺。大量失血以后，这是第二夺。大量出汗以后，这是第三夺。严重泄泻以后，这是第四夺。刚生产以及大量失血以后，这是第五夺。这些情况都不能使用泻法。所谓“夺”，是指正气受到严重损伤。气血损伤严重时，即使有外邪，也不能使用泻法；泻法会使本元之气先行脱失。因此仲景的论著中有禁用发汗、禁用攻下的条文，并制定了许多妥善的方法来治疗。黄帝说：什么叫五逆？岐伯说：热病脉象反而安静，汗已经出过，脉却盛大躁动，这是第一逆。患泄泻而脉洪大，这是第二逆。固定不移的痹证，肌肉破损（原文“ 肉”前疑有脱字），身体发热，脉象一侧断绝，这是第三逆。邪气过盛而形体消瘦，身体发热，面色枯白，且大便下血，血色（原文“血 ”处疑有脱文）病势严重，这是第四逆。寒热交替而形体消瘦，脉坚硬有力，这是第五逆。热病的脉本应洪大而数，却反而安静，说明元气已经衰败而邪热未除；汗已经出过，脉本应安静，却反而躁动盛大，说明精气衰退而邪气胜盛。泄泻使气下陷，脉本应小而弱，却反而洪大，说明根本已经虚脱。固定不移的痹证使气血运行不畅，肌肉破损（原文“ 肉”前疑有脱字），身体发热，说明脾土败坏、阴液枯涸；因此脉象一侧断绝，气血不能周流。淫邪长久损伤形体，身体发热而面色发白，说明阴阳都受损；又大便下血，血色（原文“血 ”处疑有脱文）病势严重，本元已经耗竭。发寒热而形体消瘦，说明营卫、阴阳都受损；脉坚硬有力，是没有胃气的真脏脉出现，所以都属于五逆中的死证。卷八　各种瘅病 脾瘅 《素问·奇病论》中，黄帝说：有人患口中发甜，这种病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这是五脏之气外溢，叫作脾瘅。五味进入口中，储藏在胃里，由脾为其输送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由肥甘美味引起的；这种人一定经常吃甘甜美味而且肥腻的食物。肥腻食物使人体内生热，甘甜食物使中焦胀满，所以脾气向上泛溢，转变为消渴病。用兰来治疗，是为了除去陈旧的气。瘅，是湿热病。脾属湿土，厌恶湿而喜欢芳香燥烈，主管鼓动运化，并替胃输送津液。肥厚滋腻的食物属于浊阴，会阻遏脾的清阳，转变成湿热；津液不能输布，壅滞在脾，于是向上泛溢而使口中发甜。甜味，是脾的本味。热邪积聚日久，就必然转变为消渴病。应当赶快用兰来治疗，除去其中陈腐的气，以顺应脾喜爱芳香的特性。兰，俗名省头草，妇女用它浸油来涂抹头发。卷八　各种瘅病 胆瘅 黄帝说：有一种口苦的病，取阳陵泉穴。口苦，这种病的名称是什么？是怎样得的？岐伯说：病名叫胆瘅。肝，是人体内的将军，事情的决断取决于胆，咽喉是胆气运行的通道。这种人屡次谋划思虑，却总是不能决断，所以胆气虚弱并向上泛溢，因而口中发苦。治疗应取胆的募穴和俞穴，治法见《阴阳十二官相使》。阳陵泉是胆经的穴位。《灵兰秘典》《六节脏象》等篇论述说：肝是将军之官，谋虑由它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它产生。又说：十一脏的决断都取决于胆。胆附着于肝，肝经的脉向上沿着喉咙后面循行，所以咽喉是它的通道，胆气也由此向上运行。由于谋虑过度劳累而不能决断，使胆虚而胆汁外泄、胆气向上泛溢，所以口苦，病名叫胆瘅。凡是劳心思虑过度，都会使火气妄动而导致胆热，于是出现口苦。取阳陵泉以及取胆的募穴、俞穴，都是针刺疗法。《阴阳十二官相使》也许就是《脏象》等篇所说的：十二官各自主管其职，而十一脏的决断都取决于胆；或许是从中探求其中的道理而制定治法的吗？也有人认为《阴阳十二官》是古代医经的书名，如今已经失传。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现在还不知道，只能等待明达之士来辨析。卷八　各种瘅病 消瘅

译《灵枢·五变篇》黄帝说：人容易患消瘅病，应当怎样察看其征候？少俞说：五脏都柔弱的人，容易患消瘅病。黄帝说：怎样知道五脏是柔弱的呢？少俞说：柔弱的人，必然同时有刚强的一面；刚强的人多发怒，而柔弱的部分容易受到损伤。这种人皮肤薄，眼睛坚硬而深陷，目光长而直冲、上扬，他的心性刚强。性情刚强就容易发怒，发怒则气向上逆行，胸中积聚，气血逆乱停滞，皮肤和肌肉充实（原文“皮充肌”疑有讹误），血脉不能畅行，转变为热；热则消耗肌肤，所以形成消瘅。这里说的是性情刚暴而肌肉柔弱的人。消瘅，就是口渴而饮水多、进食多，但肌肉逐渐消瘦。这是由于五脏柔弱，而眼睛坚硬深陷、目光长直上扬；心性刚暴、容易发怒，于是心肝之火炽盛，气机上逆，血脉因此不能畅行，久而郁积形成邪热，最终导致这种病。不过，这里只是说性情刚暴而肌肉柔弱的人。也有人因饮食或酒色损伤而患消瘅，同样都是邪热蕴积所导致。《素问·通评虚实论》黄帝说：消瘅病的虚实情况怎样？岐伯说：脉象充实而大，病虽久也可以治疗；脉象悬细、细小而坚，病久了就不能治疗。消瘅由邪热积蓄而成，病久而脉仍充实有力，说明元气尚未衰败，所以可以治疗；脉象悬细，是细小得很，说明元气已经衰败；脉又坚硬，就没有和缓之象，邪气固结不解，所以不能治疗。卷八　各种瘅病 兼论杂证的病因 凡是治疗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等病，肥胖富贵之人患病，多属于膏粱厚味所致；胸膈阻塞闭绝、上下不通，多属于突然忧愁所致的病；突然昏厥而耳聋，偏在一侧的气机闭塞不通，是体内气机突然受到逼迫所致；不是由于内外感受风邪而患的中风病，所以身体消瘦而病邪留滞不去；跛行，是寒邪、风邪、湿邪所致的病。这说明治疗疾病时，必须了解疾病产生的原因。仆击，是突然跌倒，或像受到击打一样倒下；以及消瘅、偏枯、痿、厥、气满发逆等病，若发生在富贵之人身上，就是膏粱厚味和情欲从内部损伤所导致的；如果三焦之气阻塞闭绝、上下不通，就是突然忧愁郁结所导致的；因此突然昏厥而耳聋，偏在一侧闭塞不通，是体内气机突然受到逼迫所导致的；不是由于内外感受风邪，而是自身气机发生病变，所以身体消瘦，病气停留不去；突然跌倒、痿、厥等病，多发生于嗜食膏粱厚味的肥胖富贵之人；若身体消瘦而跛行，则是内因突然忧愁、气机闭阻，外感寒风湿邪共同造成的病。黄帝说：黄疸、突然疼痛、癫疾、厥证、狂证，都是长期气机逆乱所产生的；也是五脏功能失调、六腑闭塞所产生的；头痛、耳鸣以及九窍不通利，是肠胃传导、消化失常所产生的。黄疸是湿热在体内闭阻所致；突然疼痛、癫疾是风痰在体内结聚所致；厥证、狂证是阴阳之气偏盛所致。这些病都由自身气机长期逆乱产生，多因五脏之气偏盛而失调，六腑闭塞不通，因而形成。至于头痛、耳鸣、九窍不利，是肠胃传导转化失常、浊气壅滞不能运行所产生的，因为清阳不能流通，所以比上述各种病较轻。卷八　各种瘅病 热中、消中 《素问·腹中论》黄帝说：您多次说到热中、消中，不能服用膏粱、芳草、石药；石药会使人发癫，芳草会使人发狂。热中、消中患者都是富贵之人，如今既禁止膏粱厚味，便不合他们的心意；又禁止芳草、石药，病就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芳草的气味芳美，石药的药性强悍；这两种药的药气都急迫、猛烈而刚劲，所以不是心情平和、体质平和的人，不能服用这两种药。黄帝说：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体内大热之气强悍，药物之气也是如此；两者相遇，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脾属土而厌恶木气，服用这类药的人，要等到甲乙日再作进一步讨论。热中、消中本来是由膏粱厚味积聚酝酿而成，又有上消、中消、下消的区别以及虚实的不同，所以应当禁食膏粱厚味。芳草虽然可以祛除秽气、消散腐浊，但其芳香走散，会耗伤津液；石药如石膏、芒硝之类，虽然可以清热，但质地沉重，会损伤脾。脾已经因厚味而困顿，不能承受再次损伤。因此治疗消病时，心性不平和的人不能服用这两类药，因为病气强悍，而药气又急迫、猛烈、刚劲，就会在体内相互冲突而损伤脾土。土气厌恶木气，所以服用这类药后，必须等到甲乙木气旺盛的日时，病情不再加重，才可以进一步讨论治疗方法。卷八　各种瘅病 黄疸 《灵枢·论疾诊尺篇》说：身体疼痛而颜色微黄，牙垢发黄，指甲上发黄，就是黄疸；患者安静躺卧，小便黄赤，脉象细小而涩，不喜欢进食。湿热蕴积而形成黄疸，黄疸又有阴、阳之分。颜色晦暗滞涩的属阴，属于脾病；颜色鲜明的属阳，属于胃病。本条所说脉小而涩，是阳气不振、脾气困顿，所以安静躺卧而不想吃东西；身体疼痛、面色微黄而不鲜明，是脾病所致的阴黄。本经又说：小便黄赤而安静躺卧的，是黄疸；已经吃过东西却像饥饿一样的，是胃疸。由此可见，黄疸是食欲不振的阴黄；吃过东西仍像饥饿一样的叫胃疸，也就是阳黄。仲景所说身体黄得像橘子颜色，是颜色鲜明的阳黄，所以用茵陈蒿汤，并用大黄攻下。如果是阴黄，应当使用苍术二妙散，或正气散等方；口渴而喜欢喝冷水的，兼有阳明证，应使用苍术白虎汤加茵陈。仲景《金匮要略》又将黄疸分为谷疸、酒疸、女劳疸等证，还应当详细研究。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而不欲食 噎膈、反胃 《灵枢·上膈篇》黄帝说：气机导致的上膈病，饮食进入后随即又吐出来，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虫导致的是下膈病；下膈病患者，食物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吐出来，其余道理我还不明白，希望您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喜怒不能调和，饮食没有节制，寒热不合时宜，就会使寒冷的汁液流入肠中；流入肠中，虫便受寒；虫受寒，就会结聚，停留在下管，使肠胃胀满，卫气不能运行，邪气便乘虚居留其中。人进食时，虫便向上来吞食；虫向上吞食，下管就空虚；下管空虚，邪气就胜过正气。积聚已经停留，停留日久就形成痈；痈形成后，下管就会收缩闭塞。痈在管内的，疼痛就近而深；痈在管外的，疼痛就在痈的外部而浮浅，痈处的皮肤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