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诸厥病证

译黄帝问：厥病有寒有热，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下部阳气衰弱，就成为寒厥。下部阴气衰弱，就成为热厥。阴阳之气的根本在肾，肾属于足少阴经。这些气由脏腑发出，进入经脉，升降运行，最后仍归于脏腑，如此循环往复，没有停息。如果气机有所偏斜，升降就会失调，经脉也会郁滞闭塞，阴阳相互格拒，不能沟通，于是便形成厥逆。因为它的根本在足少阴经，所以厥病从足部开始；阳气衰弱就成为寒厥，阴气衰弱就成为热厥。黄帝问：热厥表现为发热，为什么一定从脚底开始？岐伯说：阳气从五趾的足背一侧开始，阴经脉聚集在足底，又集中在足心，所以阳气旺盛时，足底就会发热。阴经脉聚集在足底并集中于足心，足心就是肾经的涌泉穴所在处。足三阴经循行于足趾内侧，足三阳经循行于足趾外侧，阴阳之气在趾尖交接，彼此沟通调和而运行。阳气旺盛时，就会溢出到阴经所在的部位，所以足底发热。黄帝问：寒厥表现为寒冷，为什么一定从五趾向上到膝部？岐伯说：阴气从五趾内侧开始，聚集在膝下，又集中于膝上，所以阴气旺盛时，就会从五趾一直寒冷到膝上。这种寒冷不是从体外传入，而是从体内发生的。阳气运行在足趾外侧，却不能使其发热；阴气运行在足趾内侧，反而单独造成寒冷。阴气聚集在膝下并集中于膝上，所以寒冷不是从外部开始，而是从五趾内侧向上达到膝部，由此可以看出阴盛阳衰。黄帝问：寒厥是由于什么失常而形成的？岐伯说：前阴是全身宗筋会聚的地方，也是足太阴、足阳明经气相会之处。春夏时节阳气较多而阴气较少，秋冬时节阴气旺盛而阳气衰弱。这个人本来体质强壮，却在秋冬时节因过度使用而耗伤身体，下部之气向上争逆，不能恢复，精气向下泄溢，邪气便乘机随之向上侵犯。气机郁结在中部，阳气衰弱，不能渗入并濡养经络；阳气日渐损耗，阴气独盛，所以手足因此寒冷。太阴、阳明统摄全身的阴阳，而阳明又主管滋润宗筋。男女都有宗筋，宗筋会聚于前阴，是太阴、阳明经气交会的地方。因此，全身阴阳之气也会聚集于此，作为生育的根本。人的身体与天地相应，气化规律也相同，所以春夏阳气上升而旺盛，阴气下降而减少。秋冬阴气上升而旺盛，阳气下降而衰弱。这个人本来体质强壮，仗恃强健而任意行事；秋冬阳气本已衰弱，又受到损伤，耗夺了它的功能。等到冬至阳气将要上升、与阴气向上抗争时，却不能恢复原来的状态。所谓向上争抗，就像《剥卦》的变化；剥极必然转为复，阴阳才会重新调和。阳气既已被耗夺，不能恢复，就不能顺应时令上升旺盛；精气反而散失下泄，阴邪之气乘虚向上侵犯。原本阴阳调和的元气，应当从中部布散并到达体表；阳气衰弱，就不能布散、渗入和濡养经络。阳气日益损耗，阴气独盛，所以手足都寒冷，形成厥逆。黄帝问：热厥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酒进入胃后，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乘虚进入；阳气进入后，胃气便不和；胃气不和，精气就会耗竭；精气耗竭，就不能濡养四肢。这种人必定经常醉酒或吃得过饱后行房，气聚集在脾中不能散开；酒气与谷气相互冲激，中焦热势旺盛，所以热遍全身，内里发热而小便发红。酒气旺盛而强悍，肾气日渐衰弱，阳气单独占优势，所以手足因此发热。络脉属于卫气，卫气属阳。经脉属于营气，营气属阴。酒气强悍，能够助长卫气，所以络脉充满而经脉空虚。营卫之气来源于脾胃，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阴气虚弱，阳气就侵入，胃气因而不和；胃气不和，水谷化生的精气就耗竭，不能运行濡养四肢。这是醉酒、过饱和欲火灼伤阴精所致，阳气转变为邪热，聚集在脾中不能散开。脾主管肌肉，所以热遍全身，内里发热而小便发红。肾阴之气因此日渐衰弱，邪阳之气独盛，所以手足的热势比全身更加严重，称为热厥。卷七　各种厥病的证候 阴厥与阳厥 黄帝问：厥病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有时使人突然失去知觉；有的过半天，有的甚至过一天才恢复知觉，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上部阴气旺盛，就会使下部虚弱；下部虚弱，就会腹部胀满。上部阳气旺盛，下部的气就重又上冲，邪气随之上逆；气逆则阳气紊乱，阳气紊乱就会失去知觉。所谓厥满，是气机厥逆而腹部胀满，这是由于阴气在上部旺盛、在下部虚弱造成的。阴气没有阳气就不能生长，阳气没有阴气就不能化生。下部阴气虚弱，下焦阳气就不能宣通化布而向上壅塞，所以腹部胀满。上部阳气旺盛，是因为下焦阳气再次上冲，亢盛的阳气转化为邪气而上逆。气逆则原本调和的阳气紊乱，心神飞散，所以昏迷而不省人事。厥病有轻重不同，有的持续半天，有的持续一天，等气机恢复顺畅后才会苏醒。上文说明寒厥、热厥的厥逆，这里说明阴厥、阳厥的厥逆。卷七　各种厥病的证候 六经厥 黄帝说：我想听听六经脉发生厥病时的症状和病情。岐伯说：太阳经发生厥逆，就会头部肿胀、头重，双足不能行走，甚至发生跌倒。阳明经发生厥逆，就会发癫狂，想奔走呼喊；腹部胀满，不能平卧；面色发红而发热；出现妄见和妄言。少阳经发生厥逆，就会突然耳聋，面颊肿胀发热，胁部疼痛，〔原文“”前疑有脱字〕不能活动。太阴经发生厥逆，就会腹部胀满，不通利，大便不畅，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呕吐，不能平卧。少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口干、小便发红，腹部胀满，心痛。厥阴经发生厥逆，就会少腹肿痛、腹胀，大小便不利，喜欢躺卧并屈膝，阴部收缩、肿胀，内里发热。实证就泻，虚证就补，不实不虚，就取本经治疗。

译这里详细说明厥证：厥证不只是手足寒冷或发热，凡是外感、内伤以及气血虚实，导致阴阳失调逆乱、经脉不能按正常顺序周流的，都称为厥。巨阳就是太阳。太阳经脉在头部旺盛，发生厥逆后气更加向上亢盛，所以头部肿胀、头重；上部过盛则下部虚弱，所以双足不能行走。所谓“仆”，就是头晕跌倒。这是阴虚、根本不固、阳气突然上逆所致的厥病。阳明经把气输布到三阳经，邪热旺盛则水不能制火，只有火邪扰乱神明，所以发生癫狂、奔走呼喊，面红身热，妄见妄言；这是三承气汤所主的实证。少阳经和三阴经的厥病，也与仲景《伤寒论》记载的病证和道理相同。明白那些内容，也就明白这里的内容；不过其中都有虚实的不同，我在后面汇集仲景条文时已经详细说明了。这里所说的补法、泻法以及取本经治疗，都是针刺方法。以上虽然称为六经厥，但多表现为脏腑的病证，因为六经在内部与脏腑相通。太阴经厥逆，就会〔原文有缺字〕拘急痉挛、心痛牵引至腹部，应当治疗主管该病的脏腑。少阴经厥逆，就会虚性胀满、呕吐，继而变为清稀泄泻，应当治疗主管该病的脏腑。厥阴经厥逆，就会筋脉拘挛、腰痛，虚性胀满，前阴闭塞不通，说胡话，应当治疗主管该病的脏腑。三阴经一同厥逆，大小便不能排出，使人手足寒冷，三天内就会死亡。太阳经厥逆，就会身体僵硬跌倒、呕血，容易流鼻血，应当治疗主管该病的脏腑。少阳经厥逆，关节活动不利；关节活动不利，就会腰部不能行走，颈项不能回顾；还会发生肠痈，病情不可治疗；若出现惊恐，就会死亡。阳明经厥逆，就会喘息咳嗽、身体发热，容易惊恐、流鼻血、呕血。手太阴经厥逆，就会虚性胀满而咳嗽，容易呕吐涎沫，应当治疗主管该病的脏腑。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厥逆，就会心痛牵引到咽喉，身体发热；这是死证，不能治疗。手太阳经厥逆，就会耳聋、流泪，颈项不能回顾，腰部不能俯仰，应当治疗主管该病的脏腑。手阳明经、手少阳经厥逆，就会发生喉痹、咽喉肿胀，〔原文有缺字〕，应当治疗主管该病的脏腑。考察前卷“营卫经络”门十二经的条文，凡是脏经的病，都说是某脏所主管、所产生的病；腑经的病，有的说是津液所主管、所产生的病，有的说是气所主管，或血所主管，各不相同。这些说法都是说明病由相应方面发生，所以称为“某者所生病”。人出生时，先形成五脏作为形体；脏气又产生六腑，供身体发挥功能。所以说，脏能收藏精气而不泄，是说它的形体常常坚固；腑能传送、消化食物而不收藏，是说它的功能在于生化和流通。筋骨、血气、津液和经脉，也都由腑气生化而来，属于腑的作用。因此，脏经的病，是由本脏的形体功能所产生，所以都说是某脏所主管、所产生的病。腑经的病，则是由腑的生化功能产生并成为主要病变，所以有的以气为主，有的以血为主，有的以筋骨为主，各不相同。这里所说的太阴经厥逆，是脾所主管、所产生的病。脾属于足太阴经，所以〔原文有缺字〕拘急挛缩；脾位于腹部而与心气相通，所以心痛牵引腹部。下面各条都可依此类推。少阴经厥逆，是肾所主管、所产生的病。肾主管下焦，下焦厥逆，就会使中焦气机壅塞，所以虚性胀满而呕吐；呕吐后气机得到疏通，于是变成清稀泄泻。所谓清稀泄泻，是下泄清稀之物，因为中焦的谷食没有消化。厥阴经厥逆，是肝所主管、所产生的病。肝主管筋，所以筋脉拘急挛缩；肝肾同源，所以腰痛；肝气横逆，所以虚性胀满；肝主管小便闭塞，所以前阴闭塞不通；肝藏魂，肝厥损伤魂，就会说胡话，甚至出现像死了一样的状态。如果三阴经都发生厥逆，就会肝、脾、肾俱伤，所以大小便都不能通畅，手足全部寒冷，内外之气都发生厥逆；三天内如果仍不能恢复调和，就会死亡。太阳膀胱经厥逆，是筋所主管、所产生的病。筋发生病变，所以身体僵硬跌倒，不能起身活动；阳气厥逆，血液就会妄行外溢，所以呕血并容易流鼻血。少阳胆经厥逆，是骨所主管、所产生的病。少阳经处于半表半里，正位于肌肉深处而接近骨骼，表里之气由此出入，所以称为“枢”。经气厥逆，就会使枢机失常而骨骼生病，因此关节活动不利。骨本来由肾所生，所以腰部像折断一样不能行走；经气上行至颈项，所以颈项强硬不能回顾。阳气在内郁结化热，又与肠中浊气壅结形成肠痈；胆与肝相连，肝受伤就会惊恐。这是腑脏都受损，所以不能治疗而死亡。阳明胃经厥逆，是血所主管、所产生的病。肺与胃相连，胃气上逆侵犯肺，所以喘息咳嗽；脾胃主管肌肉，所以身体发热。肝藏血，心主管血，阳明经又是气血都旺盛的经脉；既然是血所主管、所产生的病，心火和肝火都会被扰动，所以容易惊恐、流鼻血，并且呕血。手太阴经厥逆，是肺所主管、所产生的病。肺气上逆，所以虚性胀满而咳嗽；涎沫出自肺，所以容易呕吐涎沫。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厥逆，前者是心包连接于心。心包主管血脉所产生的病，心主管心脏所产生的病，所以会心痛牵引咽喉。身体发热，是因为心脏接近咽喉，心火上逆就会使身体发热。考察本经所说：凡是称为心病的，实际上是心包受到邪气侵袭；心脏坚固，不受邪气侵袭，一旦受邪，神明就会离去而死亡。这里说死而不能治疗，是指心脏受到损伤。手太阳小肠经厥逆，是津液所主管、所产生的病。小肠是承受和盛纳食物的器官，主管食物的化生；津液由水谷化生，所以经气厥逆、津液不能化生就会发病。小肠经的支脉沿颈部上行到眼，再进入耳中，所以会耳聋、流泪、颈项强硬；气机上逆则下部虚弱，不能转动，所以腰部僵硬而不能俯仰。手阳明大肠经主管津液所产生的病，手少阳三焦经主管气所产生的病。两经厥逆，就会气机闭塞、津液不能输布；阳气郁结化火并向上炎盛，于是发生喉痹、咽喉肿胀。津液不能输布，筋脉就会干燥拘急而〔原文有缺字〕，这就是痉病。以上各种情况，都应当治疗它所主管的病变。卷七　各种厥病的证候 厥逆 《素问·腹中论》黄帝问：有人患胸部肿胀、颈部疼痛、胸中胀满、腹部胀大，这是什么病？这种病是怎样得的？岐伯说：这种病叫作厥逆。黄帝问：应该怎样治疗？岐伯说：用艾灸会使人失音，用砭石治疗会使人发狂，必须等气机合并到一定程度，才可以治疗。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阳气重重地聚集在上部，上部阳气过盛；如果用灸法，就会使阳气进入阴分，进入阴分后便会失音。如果用砭石刺泻，就会使阳气虚弱；阳气虚弱，就会出现狂乱。必须等到阴阳二气会合，再进行治疗，才可以使人保全。

译这是由于阳气重叠在上、向上逆乱，所以称为厥逆。阳气上逆，本来是由于阴气不能固摄；如果再用火灸，迫使阳气进入阴分，就会耗散正气，且火邪损伤肺脏，于是失去声音而失音。所谓砭石，是指用砭石刺泻的方法，这反而会进一步泄散阳气；阳气泄散就会虚弱，心神失去主持，便会昏乱狂躁。但这不是实火有余所导致的狂病，病情很危险，所以不可使用灸法和砭石刺泻。厥病是阴阳相互阻隔、逆乱，必须等到阴阳二气重新会合，逐渐调和之后，才可以调治，这样或许能够保全生命。卷七　各种厥病证 肾虚厥病 《素问·病能论》黄帝问：有人患厥病，诊得右手脉沉而紧，左手脉浮而迟，却不知道病位在哪里。岐伯说：冬天诊脉时，右脉本来就应当沉紧，这是与四时相应；左脉浮而迟，却是违背四时。左脉出现这种逆时之象，主要说明病在肾，并且与肺有一定关系，应当会有腰痛。黄帝问：为什么这样说？岐伯说：少阴脉贯通肾脏并联络肺脏，现在出现肺脉的脉象，说明肾脏因此发生病变，所以肾病会导致腰痛。冬季阳气归藏，脉象沉紧，是顺应时令的表现，并不属于病态。现在左脉浮而迟，是违背时令；逆象出现在左侧，所以知道病在左侧，是肾水亏虚而阳气浮动所导致的厥病。肾脉联络肺脏，所以病变与肺有关；浮脉是肺脉的脉象，但主要病变在肾虚。腰是肾的外府，因此必然会腰痛。卷七　各种厥病证 阳厥怒狂 黄帝问：有人患怒狂病，这种病是怎样产生的？岐伯说：是由阳气引起的。阳气因为突然受到挫折而不能疏决，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名叫阳厥。黄帝问：怎样知道是这种病？岐伯说：阳明脉平常本来就经常搏动，太阳、少阳脉本来不应搏动；现在不应搏动的脉却搏动，而且搏动得很大、很快，这就是它的征候。黄帝问：应当怎样治疗？岐伯说：停止给他进食，病就会好。食物进入阴分，在阳分滋长阳气，所以停止进食，病就会好。还应当让他服用生铁落饮。生铁落能够迅速降泄阳气。这里说的怒狂病，是由于阳气突然受到挫折而郁滞，不能疏决。所谓突然受到挫折，是指阳气因过度激发而郁结逆乱；所谓不能疏决，就像水被堵塞，不能冲决而流通，所以出现怒狂，并称为阳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阳明人迎脉本来应当不停搏动；如果太阳、少阳经脉本来不应搏动，却突然搏动，而且又大又快，就可以看出三阳之气亢盛到了极点，并且已经发生逆乱。治疗时应当停止进食，使阳气逐渐衰减，并服用生铁落饮。铁落就是打铁时飞落的铁屑，煎汤饮用，降泄阳气最快。怒狂是阳气亢盛所致，阳气又由肝胆上升；木邪炽盛，所以用铁落以金来制木。但这种怒狂与上一条所说的狂病，虚实性质正好相反。卷七　各种厥病证 肾厥头痛 《素问·奇病论》黄帝问：有人头痛，连续几年都不好，这是怎样得的？这种病叫什么名称？岐伯说：应当是曾经受到严重寒邪侵袭，寒邪深入骨髓。骨髓以脑为主，脑中之气逆乱，所以使人头痛，牙齿也痛；这种病名叫厥逆。严重寒邪深入骨髓，脑是髓之海，邪气向上逆行到脑部；病邪深入，所以头痛数年不止。牙齿是骨的余部，牙根属于肾，所以牙齿也会痛；这是寒邪导致肾气厥逆。后世医家制定玉真丸方，用来治疗肾厥头痛，方中有硫黄，用以祛除骨髓中的寒邪。凡是头痛，病因有很多，并不相同，必须详细辨别。卷七　各种厥病证 厥逆死证 黄帝问：有人小便淋沥不畅，一天要排尿几十次，这是不足。身体热得像炭火，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人迎脉躁动而旺盛，喘息、气机上逆，这是有余。太阴脉微弱细小，像头发一样，这是不足。病位在哪里？这种病叫什么名称？岐伯说：病在太阴，邪气盛在胃，并且牵涉到肺；病名叫厥，是死证，无法救治。这就是所谓五种有余、两种不足。黄帝问：什么叫五有余、二不足？岐伯说：所谓五有余，是五种病邪之气都有余。所谓二不足，也是指两种病气不足。现在外部有五种有余，内部有两种不足，使身体既不能算在表，也不能算在里，这显然是必死的。肾虚会使膀胱生热，膀胱有热就会小便闭塞不通；肾虚又不能固摄，所以一天小便几十次，这是不足之证。身体热得像炭火，是表邪闭结。颈部和胸部像被阻隔，是内邪相互格拒。颈旁人迎脉躁动而旺盛，是胃中阳气上逆而导致喘息，都是病邪有余的表现。两手太阴寸口脉却微弱细小，像头发一样，这是表邪有余而内气不足。不足之病在太阴，有余之邪在阳明；肺胃相互联系，胃气上逆，所以病邪牵涉肺而出现喘息，病名叫厥病。正气虚弱而邪气旺盛，阴阳之气厥逆。想要攻泻外部五种有余的邪气，但内气不足，不能攻泻；想要补益两种不足的元气，又受到外邪阻拒，不能补益。表不能治，里也不能治，这正是必死的明显征验。脏属阴，腑属阳；太阴脉细弱如发，说明脏阴已经竭尽；人迎脉躁动旺盛，说明腑阳已经脱失。阴竭阳脱，就会死亡，无法救治。卷七　各种痿病证 痿脉、痿筋、痿肉、痿骨 《素问·痿论》黄帝问：五脏都能使人患痿病，为什么？岐伯说：肺主管全身的皮毛，心主管全身的血脉，肝主管全身的筋膜，脾主管全身的肌肉，肾主管全身的骨髓。所以肺中有热，肺叶被灼热而焦枯，皮毛就会虚弱、拘急而薄脆，受到影响便会产生痿病。心气有热，下面的经脉就会厥逆而向上；上逆之后，下面的经脉便虚弱，虚弱就会形成脉痿，像枢轴折断、被向上提挈一样，小腿弛缓无力，不能承受身体。肝气有热，胆汁外泄，口中发苦，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就会拘急痉挛，发为筋痿。脾气有热，胃中津液枯干而口渴，肌肉失去感觉，发为肉痿。肾气有热，腰脊不能挺举，骨骼枯萎而骨髓减少，发为骨痿。全身内外的气，由肺调节并输布；肺热使肺叶焦枯，气就不能输转周行，也没有津液来濡养皮毛，于是皮毛虚弱、拘急而薄脆。所谓“着”，是指皮肉血气干燥凝滞，不再柔和，所以产生痿病；[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就是行走不便。心气有热，阳气上升，脉气厥逆上冲；上冲就会使下部虚弱。经脉是全身肢节活动的枢纽，脉痿就像枢轴折断，脉气向上提挈而下部虚弱，所以足胫弛缓无力，不能承受身体。肝气过热，就会使胆汁外泄而出现口苦；筋膜因干燥枯萎而拘挛紧缩，最终形成筋痿。脾主管替胃运行津液；脾气有热，胃液枯干而口渴，不能滋养肌肉，肌肉便失去感觉，形成肉痿。肾贮藏全身的精，并主管骨骼；肾气有热，精气耗损，骨骼枯萎、骨髓减少，所以腰脊不能活动，形成骨痿。这些痿病都属于邪热所致，而且多由内伤脏腑真气引起，治疗时一定要辨明虚实。卷七　各种痿病证 痿证的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