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译所谓“七损八益”，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四十九岁时天癸竭尽；男子十六岁时天癸到来，六十四岁时天癸竭尽；这就是阴阳气血生长旺盛和衰退竭尽的阶段规律。能够懂得这个道理，就可以顺应阴阳二气的损益变化而加以调和；不知道运用这个道理，阴阳之气就会日渐耗损，尚未衰老便先衰弱。所以普通人到了四十岁，阴气自然减退一半，正如一天已经过了中午，起居活动也衰退了；到了五十岁、六十岁，就逐渐衰败，于是出现种种病态。追究人的先天禀赋，都是同样出于阴阳五行之气；懂得调养与不懂调养，便形成强健或衰老的不同结果。有智慧的人观察共同禀赋中的道理和气机，这是懂得根本，于是通过调养来使它坚固；愚昧的人只观察强健和衰老的表面差异，于是用饮食来资助身体，这是只顾末节。治理根本，气血就会有余，因而得到益处；只顾末节，气血就会不足，因而受到损耗。气血有余，老年人可以恢复壮盛，壮年人则更加健全。因此圣人以无为的方式处事，这就是治理根本的方法，也就是所谓心境恬淡虚静，使真气顺畅运行。只顾末节的人，就像依靠药物、饮食来培补身体这一类做法，最终仍免不了衰老。因为药物和饮食只能培补后天之气，而忙于有意作为的事务，又会使先天之气日渐消耗。能够固守生命的根本，就可以与天地同寿，长久不衰。所以圣人就是这样治理和调养自身的。这说明长生可以通过修养而达到，也就是老子所说的虚静无为、顺其自然的成仙之道。广成子说：不要使你的形体劳累，不要动摇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生。这样看来，“恬淡虚无”四个字，已经把全部道理都概括尽了。第一卷　摄养为本总论 经文解说 《素问·四气调神论》说：春季三个月，称为推陈出新的时节。天地之气都开始生发，万物因此繁荣。夜间入睡，早晨起床，在庭院中放宽步子行走；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志意随着春气生发。要促成生长而不要杀伐，要给予而不要夺取，要奖赏而不要惩罚；这是顺应春气、调养生发之气的方法。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肝脏，到了夏天便会发生寒性病变，供养夏季生长之气的力量也会减少。说是养气，实际要调神，因为神是气的主宰；精神不能清静，气也就无法调和。所以，天道清静无为，但春天生发、夏天生长、秋天收敛、冬天闭藏，都是阴阳升降所形成的自然之气，因此能够循环不止。人承受天地之气而出生，所以应当顺应天地气机，把这作为养生的方法。“发陈”是指使冬天收藏的陈旧之气升发出来，生命的生机开始萌动。所以调养气机，应当夜里早睡、早晨早起，对万物施以欣赏而不加刑罚，这些都是顺应生发之机、以适应春气的做法。如果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肝，因为肝属木，主管春令；生发之气一旦受到损伤，就没有力量滋养长夏之气。夏令属火，木受损就不能滋养心火的生长，因此到了夏季反而会发生寒性病变；这是因为供给生长的力量不足，导致阳气受伤而阴邪发生。夏季三个月，称为“蕃秀”。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万物开花结果。应当夜里早睡、早晨早起，不要因为日照时间长而厌烦；使情志不恼怒，使花朵茂盛、果实秀美，使气机得到宣泄，好像所喜爱的事物在身外一样。这是顺应夏气、保养生长之气的方法。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心，到了秋天会患疟疾，因为供养秋季收敛之气的力量不足。到了冬至时，病情会加重。夏至时阳气达到极盛而阴气开始产生，阴气上升，阳气下降，阴阳相交，万物生长化育，繁茂秀丽，花朵盛开饱满，即将结成果实。这时气候开始变化，所以应当顺应气机，夜里早睡、早晨早起，避开暑热以吸纳清气。不要因白昼变长而厌烦，也不要贪睡，以免使精神和气机昏沉困倦。使情志不恼怒；恼怒就会使阳火突然逆乱而不和，保持和缓，气机才能得到疏通宣泄。好像所喜爱的事物在身外一样，都是顺应气机发泄的意思，不要使它郁结阻滞，这就是养生的方法。心属火，主管夏令；如果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心气，暑邪乘虚侵入。此时腠理开、汗液外泄，自己还未察觉；到了秋天凉风从外侵入，暑邪便在体内发作，形成疟疾。疟疾往往缠绵难愈，是因为暑湿闭阻于内，秋风束缚于外。这样一来，供养秋季收敛之气的力量已经减少，所以到了冬令，病情会更加严重。秋季三个月，称为“容平”。天气变得急促肃清，地气变得清明。应当早睡、早起，像鸡一样天亮就起身；使情志安宁，以减缓秋令的肃杀之气；收敛精神和气机，使之与秋气保持平和；不要让情志向外驰散，使肺气清肃。这是顺应秋气、保养收敛之气的方法。违背它就会损伤肺，到了冬天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供养闭藏之气的力量也会减少。暑气退去，凉气产生，万物的形态呈现清肃之象，阴阳均衡平和，所以称为“容平”。所谓天气变得急促，是指收敛、整肃、洁净的景象；所谓地气变得清明，是指郁积、蓬勃而污秽的气息消散。所以应当早睡，以避开风露；早起以借助清爽之气；还要不使情志向外驰散，使肺气清肃。这些都是顺应秋季收敛肃清的气机，是养生的方法。肺属金，主管秋令；如果违背这种规律，就会损伤肺。肺受损，肾就得不到滋生之气；肾主管闭藏，大小便是肾的门户。闭藏失去控制，门户就不能固守；大肠又是肺的腑，肺脏受伤则大肠之气不固，食物尚未消化就从下部泄出，这叫作飧泄。这是因为供养冬季闭藏之气的力量不足，导致肾失去主管作用、肠道不能固摄。冬季三个月，称为“闭藏”。水结成冰，大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应当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太阳出来；使情志如同潜伏、隐藏，好像怀有私意，又好像已经有所收获；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开泄，以免阳气很快耗散。这是顺应冬气、保养闭藏之气的方法。违背它就会损伤肾，到了春天会发生痿病和厥病，供养生发之气的力量不足。冬季三个月，天气完全进入地下，所以万物都归于闭藏。阴寒的时令运行，水结冰、大地冻裂；阳气既然潜伏，就不可扰动。应当早睡晚起，避开寒冷、接近温暖，以防御外邪。使情志处于潜伏、隐藏等状态，都是顺应冬季闭藏的时令，是养生的方法。不过，接近温暖也不可过度，以免使皮肤开泄而耗伤阳气。这就是违背闭藏的时令，因而损伤肾；肾受损，不能滋生肝木。肝主管筋，筋病就会出现痿病和厥病，因为失去了闭藏，供养生发之气的力量就少了。天气本来清净光明，所藏的德性积蓄不止，所以不会向下坠落。如果天本身显得明亮，就会使日月失去光明；邪气便侵害空窍，阳气闭塞，地气上升而显得昌明，云雾不清纯，便会在上面相应；白露不能下降，与地气交合，就不能向万物显现生命之机，因此不能施布生化之气；不能施布，名贵的大树就会大量枯死。恶劣之气不能发散，风雨失去节度，白露不能降下，草木就不能茂盛；侵害性的风频频到来，暴雨屡屡发生，天地四时不能相互协调，与自然规律相违背，万物就会在年岁未尽时灭绝。只有圣人能够顺应这些规律，所以身体没有异常疾病，万物不失其生机，生气也不会耗竭。

译这里列举天地气化的情形，说明人体因失于调养而产生的疾病，用来阐明天人合一的道理，并印证上文的意义。阳气积聚起来成为天；“藏德”就是蓄积的意思。“不止”是指运行健旺、没有停息，所以永远不会向下坠落。天地是阴阳的形体，日月是阴阳的作用。天气之所以光明，是由于日月；假如天地自行显出光明，日月反而不能发光，就像人体被邪气侵害空窍而昏蒙一样，属于形体与作用倒置。为什么呢？空窍本是清阳之气运行的地方；如果形体与作用倒置，阳气就会闭塞而不能宣通，地面的浊气向上冒出，使天昏暗不明，正如人体的空窍受到邪气侵害一样。因此，天地在上面的相应现象就是云雾浑浊而不清，白露受到壅塞阻遏，不能下降交合。云是地面阳气上升所形成的，露是天上阴气下降所形成的；阴阳之气闭塞郁结、向上壅滞而不能相互交通，就不能向万物舒展生命之机并施行生化。“表”就是舒展、展布的意思。因此草木大多枯萎而死。乖戾恶劣之气不能发散，侵害性的风便频频到来，暴雨屡屡发生，四时的气化失去秩序，也就违背了自然规律。如果人能够恬静淡泊、心无杂念，不使心神劳累，就像天地清净无为、蓄积德性一样，自然会使日月同样光明，阴阳之气健运不息，生化也不会停止。如果情欲使心神劳扰，人的本性和心神自行炫耀其聪明，正如日月反而失去光明；形体与作用倒置，就会使全身气血错乱而不能生化，最终在尚未到达中年时便夭亡。“未央”是尚未到达中央，也就是还不到一半的意思，指未到中年就夭亡。只有圣人能够恬静淡泊、心无杂念，使形体安静而作用清明，因此能够顺应天地的化生机理，弥补偏差、挽救弊病。不丧失自然规律，身体就没有异常疾病；也像天地气化不发生乖逆，万物就不会失去生命，生生不息的气机也不会耗竭。有志于养生的人，难道可以不深入思考这个道理吗？违背春气，就会使少阳之气不能生发，肝气在体内发生异常变化。违背夏气，就会使太阳之气不能旺盛生长，心气在体内虚空。违背秋气，就会使太阴之气不能收敛，肺气焦灼而壅满。违背冬气，就会使少阴之气不能闭藏，肾气独自下沉。这是承接上文，说明不顺应天地气化就会导致疾病。违背春气，少阳之气就不能生发。人体的少阳之气由肝发出、通于胆，所以胆经称为少阳；阳气不能生发，而肝胆互为表里，因此肝气在体内发生异常变化而致病。违背夏气，太阳之气就不能生长旺盛。肝木生心火而形成太阳之气，小肠是心的腑，所以称为太阳经，与心互为表里；阳气不能长旺，心气就会在体内虚空，好像空洞而没有主宰。违背秋气，太阴之气就不能收敛肃清。太阴就是肺；肺失去清肃之性，虚火就会向上逆行，因此出现焦灼、胸闷的病症。违背冬气，少阴之气就不能闭藏。少阴就是肾，肾主管闭藏，是生发之气的根源。元阳根源于至阴，就像坤卦下方生起复卦；既然违背冬气而缺少收藏纳蓄，生发之气就会减少，就好像坤卦下方不能生起复卦一样。因此肾气独自下沉，春天的阳气也不能上升旺盛。这里以肝、心、肺、肾四脏分别主管春、夏、秋、冬以及生、长、收、藏之气，并区分少阴、太阴、少阳、太阳；这与手足三阴三阳经中少、太的区分，各自有不同的道理。春夏阳气上升，主管生长，所以称为少阳、太阳。秋冬阳气下降，主管收藏，所以称为太阴、少阴；这是阳气开张、阴气闭合的表现。由此可以知道，脏是根本、是形体，腑以及营卫、经络是枝叶、是作用。所以下文说春夏养阳、秋冬养阴，就是顺应阴阳开合的气机来调养根本。顺应阴阳的开合，必须调节使其和谐，并不是说要一味补益、助长。上文所说的“违背”，是违背阴阳开合的气机，这就断绝了生化的机理，所以损伤最为严重，从而产生各种疾病。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所以圣人在春夏保养阳气，在秋冬保养阴气，以顺应阴阳的根本，因而能与万物一起随着生长的规律而盛衰变化。违背根本，就等于砍伐根基，损坏本真的生命之气。因此，阴阳和四时是万物生长化育、终结和开始的规律，也是生死的根本。违背它就会产生灾害，顺从它疾病就不会发生，这就叫作掌握了自然规律。这种规律，圣人奉行它，愚昧的人却只是把它佩在身上。顺从阴阳就能生存，违背阴阳就会死亡；顺从它，身体就能调治有序，违背它，身体就会紊乱。把本来应当顺应的规律反过来变成违背，这叫作内格。所以圣人不是等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而是在疾病尚未形成时预防；不是等动乱已经发生才治理，而是在动乱尚未发生时防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疾病已经形成后才用药，动乱已经发生后才治理，就像口渴了才挖井，交战了才铸造兵器，不是太晚了吗？这是总结上文顺应时令、调养身体的道理和方法。人和万物一样，都是承受阴阳气化而产生的。阴阳又源于太极，所以阴阳彼此互为根本。春夏属于阳气当令，就调养阳气；秋冬属于阴气当令，就调养阴气。这是在调养根本，使太极的生机不断，与万物共同生长，成为生长变化的门户。如果违背它，就会砍伐根本，损坏先天真气。所以阴阳和四时，是万物赖以生长化育、终而复始、循环不息的规律，也是生死的根本。违背它就会受害，顺从它就会得吉。只有圣人能够遵循这个规律行事；愚昧的人不能悟解其中的道理，必须谨慎地牢记圣人的教诲并遵守它，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灾害、保全生命。如果把本应顺应的规律反过来变成违背，那么身体内部的元气早已失调不和，更不用说外邪所致的疾病了。像这样等到发生之后才治疗，就如同口渴了才挖井、交战了才铸造兵器，对事情又有什么帮助呢？至于虚邪贼风，四时都有，更应当懂得辨识并避开它；其中的道理在病证门中有详细说明，这就是所谓治未病的方法。卷二 阴阳脏腑总论

译人承受阴阳五行之气而出生，而阴阳的变化没有穷尽。现在从脏腑配属阴阳的角度来论述：脏属阴，主管内；腑属阳，主管外。五脏各具五行的属性，而五行又各自具有阴阳，所以各脏之气属阳，血属阴。如果把腑与脏相配，肝为乙木，属阴；胆为甲木，属阳；木能生火。心为丁火，属阴；小肠为丙火，属阳；火能生土。脾为己土，属阴；胃为戊土，属阳；土能生金。肺为辛金，属阴；大肠为庚金，属阳；金能生水。肾为癸水，属阴；膀胱为壬水，属阳；水又能生木，所以阴阳五行之气的生化运行不息。五行中的相生，就是相互促进生长。生发之气过盛，就会偏亢，所以相生之中又包含相克。相克就是制约，例如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彼此相互节制。因此，不足时，就用相生的力量来帮助它，例如补肝以助心之类。过盛时，就用相克的力量来制约它，例如滋养水气以制约火气之类，调节到平衡后才停止。脏，就是收藏的意思，收藏精气而不向外泄。腑，就是器物的意思，传送、消化食物而不收藏。它们能够收藏或消化运化，都是依靠阴阳五行之气的运行作用。脏腑各有主管的内容、各有功能、各有负责的职责；如果其中某一脏腑失去职能，气化就会违逆失常，从而产生各种疾病。例如，肝收藏魂和血，主管筋；心收藏神，主管血脉；肺收藏魄和气，主管皮毛；脾收藏意，主管肌肉；肾收藏精和志，主管骨。肺还调节全身的气，脾还统摄全身的血；心是君主，全身气血都听从心的调遣，因为各脏都有经脉联系并通达于心。因此心神安定，神明清静，五脏都会安宁；心神劳累、妄动，五脏都会发病。忧愁会使心气受到压抑，恼怒会使肝气上逆，思虑会使脾气郁结，悲伤会使肺气消耗，恐惧会损伤肾精。所以，人的各种情志变化都由心产生，却会首先损伤相应的各个脏腑。按照各自的功能职责来说，肝主疏泄，开窍于眼睛；肾主闭藏，开窍于前后二阴；脾主运化，开窍于口；肺主呼吸，开窍于鼻；心主辨察，开窍于舌；耳能够沟通心、肾之气，也是心、肾的窍；脏腑之所以相互配合，是因为它们所在部位相连，形成表里关系，彼此发挥作用。腑依靠脏气来宣通和化生，所以脏气虚弱，腑就不能正常转运输送；脏依靠腑气来舒展调和，所以腑气壅实，脏气就会逆乱厥逆。例如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肺气虚弱，大肠就会失去正常功能，或发生泄泻，或发生闭塞；如果大肠中的浊物壅滞不通，肺气就会逆乱胀满，不能下降；其他脏腑也可依此类推，这就是它们彼此发挥作用的道理。又如胃负责容纳食物，依赖脾的健运，把饮食化为精微，上输于肺，再布散到全身，以充养各个脏腑，所以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六腑功能的主要来源；食物的糟粕向下传入小肠，小肠分泌并分别清浊：清的水液渗入膀胱，浊的残渣向下归入大肠；这又必须依靠三焦气化通畅，水火升降平衡，才能使大小便通利调和，所以说：“气化正常，大小便就能排出。” 然而，三焦的气化根本在于肾元的阴阳；如果肾元衰弱，三焦就失去作用，脾胃也因此升降失调，清浊混杂，于是各种疾病都会发生。这就是脏腑各自具有不同功能的原因。只有胆附属于肝而与肝互为表里，胆汁之精具有只进不出的特点；如果受到热邪，胆汁外泄而口中发苦，就成为疾病了。另有心包络，位于膻中，是心脏的外部屏障，代替心脏行使职能。凡是邪气侵犯心脏，首先都由心包络承受；如果心脏本身受到邪气侵袭，神明就会离散，神明离散便会死亡。心包经络与三焦相互连贯，互为表里，所以五脏、六腑和心包络共同构成手足阴阳十二经，其详细含义见营卫经络门。必须先熟悉脏腑生化的道理和经络运行的规律，才能辨别疾病的表里、虚实并进行治疗。因此，这是学习医术的人首先应当深入研究、不可忽视的内容。卷二　阴阳脏腑总论 经文解说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黄帝说：阴阳，是天地运行的根本规律，是万物的纲领，是产生变化的根源，是生长和消亡的根本，也是神明所居之处；治疗疾病必须探求它的根本。所以阳气积聚形成天，阴气积聚形成地；阴的性质安静，阳的性质躁动；阳主生发，阴主生长；阳主肃杀，阴主闭藏。阳能使物质转化为气，阴能使气凝聚成形。寒到了极点就会产生热，热到了极点就会产生寒；寒气产生浊气，热气产生清气。清气停留在下部，就会发生飧泄；浊气停留在上部，就会发生【原文“生 胀”疑有缺字，具体字样不明】胀；这是阴阳的作用发生了反常，是疾病逆顺的表现。这说明了天人合一的道理。阴阳是天地的气，天地是阴阳的形，而大道就存在于其中。万物禀受阴阳之气而形成形体，气耗尽了，形体就消散，所以阴阳是万物的纲领、变化的根源以及生长和消亡的根本。神是形体的主宰，依靠阴阳之气而存在；形体消散、气耗尽，神也就离去了。因此阴阳是神明所居之处。“府”就像居住的宅舍。既然阴阳是生命的根本，那么治疗疾病就必须探求根本，首先应当调养和护卫阴阳。想要调和阴阳，必须先明白它生化变化的道理。所以，阳气积聚形成天，阴气积聚形成地；阴静而阳动；阳主生发，阴主生长；阳主肃杀，阴主闭藏；阳使气化，阴使形体形成，这些都是自然生化的规律。寒到了极点产生热，热到了极点产生寒，就像坤卦变为复卦、乾卦变为【原文此处缺字，字样不明】卦一样，这是阴阳进退、消长的规律。寒气属阴，阴的性质凝滞，所以产生浊气，就像阴气积聚形成大地一样；热气属阳，阳的性质流动，所以产生清气，就像阳气积聚形成天空一样。因此，人体的气应当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这是自然的性质；如果相反，就会生病。例如清气停留在下部而不能上升，下焦就会疏利，从而发生飧泄，这是由于阳性流动；浊气停留在上部而不能下降，上焦就会壅塞，从而发生【原文“病 胀”疑有缺字，具体字样不明】胀，这是由于阴性凝滞。这样一来，阴阳就会反常地发挥作用，从而导致疾病。违背正常规律就是逆，顺应正常规律就是从，所以必须察明阴阳的逆从并加以调和，这就叫治疗疾病必须探求根本。卷二　阴阳脏腑总论 经文解说 所以，清阳之气属于天，浊阴之气属于地。地气上升形成云，天气下降形成雨。雨源于地气，云源于天气。清阳之气从上部孔窍排出，浊阴之气从下部孔窍排出；清阳之气发散到腠理，浊阴之气运行到五脏；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