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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灵素节注类编二十二

卷八

医藏 · 已译 · 第 121–123 段

马注:膈者,膈膜也,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也。然有膈上之病者,乃气使然,食饮一入,实时还出;有膈下之病者,乃虫使然,食饮周时,始复外出,由于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以致寒汁流于肠中,则虫因寒聚于下脘,脐上二寸也,虫聚下脘,故肠胃充廓,卫阳之气不得上营,邪气居之,其虫因食而上,上则下脘虚而邪气胜,积聚而成壅,壅则下脘约,约者闭也。其壅在脘内者,按之其痛深,壅在脘外者,按之其痛浮,壅之皮上热,以其阻闭在下,故食饮 时乃出也。楠按:《素问·阴阳别论》曰:一阳发病,其传为膈。又曰:三阳结,谓之隔。盖一阳者,少阳经也,少阳为枢,枢病而气阻滞不转,故久而传变为膈病也。三阳者,太阳经也,太阳为开,其气由内以达外者,其经结而不开,则内阻隔而不流通。是皆言阳气郁逆而成膈病,即此条所云气为上膈者也。又云下膈者,以寒汁流于肠中,积聚结而成痈,当以通阳破瘀为主,治与一阳发病、三阳结之证源不同也。又言卫气不营者,以卫气起于下焦,营气起于中焦,卫气自下而升,与营气交通,由胸而分行营卫,今下脘积聚而卫不得交营,则阴阳正气失位,邪僻之气居之,而充廓于肠胃,故饮食 时不化而复出,其与后世名反胃病者相类也。

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不欲食

呕

《灵枢·四时气篇》曰:善呕,呕有苦,长太息,心中 ,恐人将捕之,邪在胆,逆在胃,胆液泄则口苦,胃气逆则呕苦,故曰呕胆。

肝胆抑郁,故长太息以舒之也;胆气虚而逆于胃,故心 ,恐人将捕之,而呕苦水也, ,心怯而动之貌。

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不欲食

哕

《灵枢·口问篇》帝曰:人之哕者,何气使然?岐伯曰:谷入于胃,胃气上注于肺。今有故寒气与新谷气,俱还入于胃,新故相乱,真邪相攻,气并相逆,复出于胃,故为哕。补手太阴,泻足少阴。

有物无声谓之吐,有声无物谓之哕,有物有声谓之呕吐,此言有声无物者也。凡谷入胃,化精气而上注于肺,因有故寒气在胃,新故相乱,真气邪气相攻相并而上逆,乃为哕也。肺气主降,用针补手太阴经以降逆也;肾为胃关,泻足少阴经以利其关,使胃中邪气下行则愈。后世之呃逆,古亦名哕。

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不欲食

噫

帝曰,人之噫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寒气客于胃,厥逆从下上散,复出于胃,故为噫。补足太阴、阳明。一曰补眉本也。

噫气比哕轻,上逆至胸,太息气转即已。亦因寒邪在胃,脾阳不运,而厥逆从下上散,而出于胃,故但温补脾胃二经之气,使浊降清升则愈。一曰补眉本,亦内助其阳气之法耳。

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不欲食

太息

帝曰:人之太息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忧思则心系急,心系急则气道约,约则不利,故太息以伸出之。

补手少阴、心主、足少阳留之也。

各脏皆有系通心,故各脏之气随心所使。心系急而气道约者,则中气郁而不舒,太息以伸之也。故宜补心经、心包、胆经之气,以和之也。

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不欲食

饥不欲食

《灵枢·大惑论》帝曰:人之善饥而不嗜食者,何气使然?岐伯曰:精气并于脾,热气留于胃,胃热则消谷,消谷则善饥。胃气逆上,则胃脘寒,故不嗜食也。

本经云:少火生气,壮火食气。胃者,如贮食之鼎,少火在下,聚而不炎,则蒸腐水谷,以生精气也;壮火者,炎而不聚,则反耗蚀元气,而不能化水谷也。故如精气偏并于脾而不输布,则运化失度而胃火外炎,其脘中反寒,故火炎似饥,而脘寒仍不嗜食,以鼎下无火也。仲景曰: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热疼,饥不欲食。盖以厥阴中相火而化邪热,由胃上冲,故使消渴心热而似饥,其胃气逆甚,则不欲食也。

卷八 肠便红下白沫脓血

肠便红下白沫脓血

《素问·通评虚实论》帝曰:肠 便血何如?岐伯曰:身热则死,寒则生。帝曰:肠 下白沫何如?岐伯曰:脉沉则生,脉浮则死。帝曰:肠 下脓血何如?岐伯曰: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帝曰:肠 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岐伯曰: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以脏期之。

译马注说:膈就是膈膜,前面与鸠尾平齐,后面与第十一椎平齐,用来隔挡浊气,不让它向上熏蒸心肺。但是,膈膜以上的病,是气机造成的,饮食一进入,立即就吐出来;膈膜以下的病,是虫造成的,饮食经过一段时间后才再次吐出。这是由于喜怒失调、饮食无节制、寒热失宜,使寒冷的汁液流入肠中;虫因受寒而聚集在下脘,即肚脐上方二寸处。虫聚在下脘,所以肠胃胀满,卫阳之气不能向上运行,邪气便停留其中。虫又因进食而向上,向上后下脘空虚,邪气就占优势,积聚形成痈;痈形成后,下脘收缩闭塞,所谓“约”就是闭塞。痈堵在脘内的,按压时疼痛深;堵在脘外的,按压时疼痛浮浅;痈处皮肤表面发热。因为阻塞闭结在下部,所以饮食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吐出。楠按:《素问·阴阳别论》说:少阳经发病,传变后会成为膈病。又说:三阳经闭结,叫作膈。所谓一阳,就是少阳经。少阳主枢纽,枢纽发生病变,气机阻滞而不能转运,所以时间久了就传变为膈病。所谓三阳,就是太阳经。太阳主开,其气由内向外通达;如果其经脉闭结而不能开通,内里就会阻隔而不流通。这些都是说阳气郁滞逆乱而形成膈病,也就是本条所说气机导致的上膈病。又说下膈病,是寒冷汁液流入肠中,积聚结成痈,应当以通阳、破瘀为主要治法;它与少阳发病、三阳经闭结的病因不同。又说卫气不能运行,是因为卫气起于下焦,营气起于中焦;卫气从下向上升,与营气相交会,再由胸中分行营卫。如今下脘有积聚,卫气不能与营气交会,于是阴阳正气失去正常位置,邪气停留其中并使肠胃胀满,所以饮食不能及时消化而又吐出,这与后世所称的反胃病相类似。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而不欲食 呕 《灵枢·四时气篇》说:经常呕吐,吐出苦味液体,长时间叹息,心中(原文缺字),好像害怕有人要来捉捕自己;邪气在胆,气机逆乱在胃。胆汁外泄就口苦,胃气上逆就吐出苦味液体,所以叫作呕胆。肝胆气机郁滞,所以长时间叹息来使它舒展;胆气虚弱而逆行犯胃,所以心中(原文缺字),好像害怕有人来捉捕自己,并吐出苦水。“(原文缺字)”是形容内心怯惧而悸动的样子。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而不欲食 哕 《灵枢·口问篇》黄帝说:人发生哕,是哪一种气机导致的?岐伯说:饮食进入胃后,胃气向上输注到肺。现在胃中有原有的寒气和新进食物的谷气,一起返回胃中;新旧之气互相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抗争,气机一并向上逆行,又从胃中排出,所以发生哕。补手太阴经,泻足少阴经。有物而无声叫作吐,有声而无物叫作哕,有物又有声叫作呕吐;这里说的是有声而无物的哕。通常饮食进入胃后,化生精气并向上输注到肺;由于胃中留有旧寒气,新旧之气相互扰乱,正气与邪气相互抗争、交并并向上逆行,于是形成哕。肺气主管下降,所以针刺补手太阴经,以使逆气下降;肾是胃的关口,针刺泻足少阴经以疏利这个关口,使胃中的邪气向下运行,病就会痊愈。后世所说的呃逆,古代也叫作哕。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而不欲食 噫 黄帝说:人发生噫气,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说:寒气侵入胃中,逆乱之气从下向上散行,又从胃中排出,所以形成噫气。应补足太阴脾经和足阳明胃经。另一种说法是补眉本穴。噫气比哕轻,逆气上冲到胸部,长叹一口气使气转顺,症状就会停止。这也是因为寒邪停留在胃中,脾阳不能运转,逆乱之气从下向上散行并从胃中排出,所以只要温补脾胃两经之气,使浊气下降、清气上升,就能痊愈。另一种说法是补眉本穴,这也是从内部帮助阳气的方法。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而不欲食 太息 黄帝说:人发生太息,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说:忧愁思虑会使心系拘急,心系拘急就会使气道收缩,气道收缩则气运行不畅,所以通过长叹气来舒展排出。应补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和足少阳胆经,并留针。各脏都有经脉联系并通于心,所以各脏之气都随着心的支配而运行。心系拘急而气道收缩,就会使中气郁滞而不得舒展,因此用太息来舒展它。所以应补心经、心包经和胆经之气,使它们调和。卷八 噎膈、反胃、呕、哕、噫、太息、饥而不欲食 饥而不欲食 《灵枢·大惑论》黄帝说:人容易饥饿却不喜欢吃东西,是哪一种气导致的?岐伯说:精气聚集在脾,热气停留在胃中;胃热就能消化食物,食物消化得快就容易饥饿。胃气向上逆行,就会使胃脘部寒冷,所以不喜欢进食。本经说:微弱的火能生气,过盛的火反而会耗伤气。胃就像储存食物的鼎,下面有微弱的火,聚集而不猛烈燃烧,才能蒸煮腐熟水谷,生成精气;过盛的火猛烈燃烧而不能聚集,反而会耗损元气,也不能使水谷得到正常化生。所以如果精气偏聚于脾而不能输布,就会使运化失常,胃火向外炽盛,而胃脘内部反而寒冷;因此胃火炽盛似乎容易饥饿,但胃脘寒冷仍不想吃东西,就像鼎下面没有火一样。仲景说:厥阴病的表现是口渴多饮,气向上冲击心部,心中有热痛,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这是因为厥阴中的相火化为邪热,由胃向上冲,所以使人消渴、心中发热而似乎饥饿;胃气逆乱严重,就不想进食。卷八 肠道下红、白沫、脓血 肠道下红、白沫、脓血 《素问·通评虚实论》黄帝说:肠道下血,情况怎样?岐伯说: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发冷则可以生存。黄帝说:肠道下白沫,情况怎样?岐伯说:脉沉则可以生存,脉浮则会死亡。黄帝说:肠道下脓血,情况怎样?岐伯说:脉象悬绝就会死亡,脉象滑大则可以生存。黄帝说:患这类肠病,身体不发热,脉也不悬绝,情况怎样?岐伯说:脉滑大就说是有生机,脉悬涩就说会死亡,要根据五脏的生克和应期来判断。

肠 者,久伤湿邪,传导失职而便不固,垢秽血液杂下,下多则亡阴,阴为阳之根,阴竭则阳气离根,而外露身热,故死;身寒者,阳藏不动,故生也。下白沫者,虚寒气陷也,脉沉,尚可温中助气以治之;脉浮者,下竭而气上脱,故死也。下脓血则挟热邪,脉滑大,与证合而元气未败,可生;脉悬绝者,细小欲绝,本元败而邪热盛,故死也。如身不热,脉不悬绝,统指以上三证而言,脉滑大为元气未损,可生;悬涩者,脉无胃气矣,故死,审其五脏之生克时日为期也。后世名痢疾者,与此病相类,惟痢疾有积而必腹痛,故《内经》名滞下,以其数便不得畅下也。此不言腹痛,则与痢疾大同小异耳。

卷八 肠便红下白沫脓血

便红飧泄

《灵枢·论疾诊尺篇》曰:大便赤瓣飧泄,脉小者,手足寒,难已;飧泄,脉小,手足温,易已。

下泄而完谷不化,名飧泄,多由虚寒。此言赤瓣,则湿邪伤血也。脉小本为顺,手足寒,则中阳衰矣,气血两伤,故病难愈;手足温,其中土未伤而邪易去,可愈也。

卷八

淫邪发梦

《灵枢·淫邪发梦篇》帝曰:愿闻淫邪泮衍奈何?岐伯曰:正邪从外袭内,而未有定舍,反淫于脏,不得定处,与营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喜梦。气淫于腑,则有余于外,不足于内;气淫于脏,则有余于内,不足于外。帝曰:有余不足有形乎?岐伯曰: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大火而燔;阴阳俱盛,则梦相杀;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饥,则梦取;甚饱,则梦予;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哭泣飞扬;心气盛,则梦善笑恐畏;脾气盛,则梦歌乐,身体重不举;肾气盛,则梦腰脊两解不属。凡此十二盛者,至而泻之立已。

泮衍者,漫溢延绵也。正邪谓寻常风寒,而非虚邪贼风之猛厉者,故受之而不甚觉,其邪从外袭内,未有定舍定处,与营卫之气混淆,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邪气混乱,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发梦。以邪淫之处为有余,无邪之处为不足,脏为阴为内,腑为阳为外,邪或在阴在阳,则使阴阳偏亢不和,而心神亦必不宁。盖神无形而气有形,神者气之体,气者神之用,故气和则神定而安,神动则气乱不顺,是以邪扰其气,则神变幻而成梦,情欲动神,则气耗伤而致病,以神气本为一物,而分体用者也。

厥气客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客于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客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于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于膀胱,则梦聚邑冲衢,客于胆,则梦斗讼自刳;客于阴器,则梦接内;客于项,则梦斩首;客于胫,则梦行走而不能前,及居深地 苑中;客于股肱,则梦礼节拜起;客于胞 ,则梦泄便。凡此十五不足者,至而补之立已也。

上言客邪之病,故泻之可已。此言厥气者,以自伤本元之气,致阴阳厥逆不和。故凡此十五种梦,皆为不足之病,而当补其虚,调其阴阳和平,立已也。

《素问·脉要精微论》云:短虫多,则梦聚众;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

短虫、长虫,腹内之蛔虫也。余与《灵枢》同。

《素问·方盛衰论》曰: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籍籍,得其时,则梦见兵战;肾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恐畏;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心气虚,则梦救火阳物,得其时,则梦燔灼;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此皆五脏气虚,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合之五诊,调之阴阳,以在《经脉》。

前《灵枢》章言五脏气盛,是邪盛也。此言虚者,本脏阴气不足,阴不足则阳有余,阳主动而变幻成梦也。

盖以五脏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性,故其梦亦各随性之所变现而不同,则必按五行生化之理,延医而调之,其阴阳方和,要在使经脉流行升降,循度不失而后已。言得其时者,得时令之旺气也,如肺金旺于秋,或遇庚辛之日时,虽非秋令,亦为得其时,余脏皆然。而《灵》、《素》各篇,皆有言因病发梦,大同小异,总不外阴阳五行之气偏亢不和之所致,而其因则有外邪、内伤,或虚或实之异,故临证者亦可因其梦象,以察识其所病,故汇集以广延医之法也。

卷八

惑病

译肠病是由于长期受到湿邪损伤,传导功能失常而大便不固,污秽、血液混杂而下;下泄过多就会耗伤阴液,阴是阳的根基,阴液枯竭,阳气就会脱离根基而浮越于外,出现身体发热,所以会死亡;身体发冷,是阳气潜藏而没有外动,所以还有生机。下白沫,是虚寒之气下陷;脉沉,尚可用温中助气的方法治疗;脉浮,是下部精气已经耗竭而气向上脱,所以会死亡。下脓血说明夹有热邪;脉滑大且与证候相合,表明元气尚未败坏,可以生存;脉悬绝,是脉细小而将要断绝,说明元气已经败坏而邪热炽盛,所以会死亡。如果身体不发热,脉也不悬绝,这是总说以上三种证候;脉滑大说明元气尚未受损,可以生存;脉悬涩,说明已经没有胃气,所以会死亡;还要审察五脏的生克关系和相应时日来确定期限。后世称为痢疾的病,与这种病相似;只是痢疾有积滞,必然腹痛,所以《内经》称为“滞下”,是因为大便多次而不能畅快排出。这里没有说腹痛,因此与痢疾大体相同而又略有差异。卷八 肠道下红、白沫、脓血 便中带红的飧泄 《灵枢·论疾诊尺篇》说:大便中有红色碎片并发生飧泄,脉小而手足寒冷的,难以治愈;发生飧泄,脉小而手足温暖的,容易治愈。泄泻时排出未消化的完整谷物,称为飧泄,多由虚寒引起。这里说大便中有红色碎片,说明湿邪损伤了血分。脉小本来是顺应病情的表现,但手足寒冷,说明中焦阳气已经衰弱,气血都受到损伤,所以病难以痊愈;手足温暖,说明中焦脾胃尚未受伤,邪气容易除去,因此可以痊愈。卷八 邪气侵扰而发梦 《灵枢·淫邪发梦篇》黄帝说:我想听听邪气漫溢扩散会造成什么情况。岐伯说:正常的邪气从外部侵入内部,还没有固定停留的部位,反而在脏腑间弥漫,不能固定停留,并随着营卫之气运行,扰动魂魄,使人睡卧不得安宁而容易做梦。邪气侵扰腑,气就在外部有余、内部不足;邪气侵扰脏,气就在内部有余、外部不足。黄帝说:有余和不足能够表现出具体形态吗?岐伯说:阴气盛,就梦见涉过大水而感到恐惧;阳气盛,就梦见大火燃烧自己;阴阳之气都盛,就梦见彼此厮杀;上部之气盛,就梦见飞翔;下部之气盛,就梦见坠落;非常饥饿,就梦见索取东西;吃得过饱,就梦见给予东西;肝气盛,就梦见发怒;肺气盛,就梦见恐惧、哭泣和飞扬;心气盛,就梦见经常欢笑或恐惧害怕;脾气盛,就梦见唱歌享乐,身体沉重而不能抬举;肾气盛,就梦见腰部和脊柱像分离开来而不能相连。以上十二种气盛的情况,病邪一到,泻去邪气就会立即痊愈。“泮衍”是指弥漫扩散、延续不断。所谓正常的邪气,是指平常的风寒之邪,不是虚邪贼风那种猛烈的邪气;因此人体受到它侵袭时不太容易察觉。邪气从外部侵入内部,没有固定的停留处,与营卫之气混杂在一起;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邪气使其运行紊乱,又扰动魂魄,所以使人睡卧不安而发梦。邪气侵扰的部位就是有余之处,没有邪气的部位就是不足之处;脏属阴、属内,腑属阳、属外,邪气或在阴分、或在阳分,都会使阴阳偏盛而失调,心神也必然不得安宁。神没有形体,而气具有形态;神是气的本体,气是神的作用。所以气调和,神就安定安宁;神有所扰动,气就会紊乱不顺。因此邪气扰乱气,神就变化不定而形成梦;情欲扰动神,气就会耗损而发病,因为神和气本来是一体,只是分为本体和作用。逆乱之气停留在心,就梦见山丘和烟火;停留在肺,就梦见飞扬,见到奇异的金铁之物;停留在肝,就梦见山林树木;停留在脾,就梦见丘陵、大泽、毁坏的房屋和风雨;停留在肾,就梦见来到深渊,沉没并处在水中;停留在膀胱,就梦见聚集的城邑和四通的道路;停留在胆,就梦见争斗诉讼,或自己剖腹;停留在阴器,就梦见男女交合;停留在颈项,就梦见被砍头;停留在小腿,就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以及处在深地苑中。停留在大腿和上肢,就梦见行礼、作揖、跪拜和起身;停留在胞中,就梦见泄泻或排便。以上十五种气不足的情况,病邪一到,补益正气就会立即痊愈。上面说的是外来邪气导致的疾病,所以泻邪就可以痊愈。这里所说的逆乱之气,是因为自身损伤了根本元气,导致阴阳逆乱失调。所以这十五种梦,都是气不足的病,应当补其虚损,调和阴阳,使之恢复平和,便会立即痊愈。《素问·脉要精微论》说:短虫多,就梦见聚集众人;长虫多,就梦见彼此搏斗、相互毁伤。短虫、长虫,都是腹内的蛔虫。其余内容与《灵枢》相同。《素问·方盛衰论》说:肺气虚,就使人梦见白色的东西,见到人被砍杀、鲜血淋漓;遇到肺气当旺的时令,还会梦见战事;肾气虚,就使人梦见船只和溺水的人;遇到肾气当旺的时令,就梦见伏在水中,仿佛有所恐惧;肝气虚,就梦见菌类、香草和生长的草木;遇到肝气当旺的时令,就梦见伏在树下而不敢起来;心气虚,就梦见救火和明亮的物体;遇到心气当旺的时令,就梦见被火烧灼;脾气虚,就梦见饮食不足;遇到脾气当旺的时令,就梦见筑墙盖房。这些都是五脏之气虚弱、阳气相对有余而阴气不足的表现。应结合五脏的诊察来判断,调和阴阳,具体内容见《经脉》。前面《灵枢》篇章说五脏之气盛,是指邪气盛。这里说的虚,是本脏阴气不足;阴不足,阳就相对有余,阳气主动而变化,便形成各种梦境。五脏分别禀受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特性,所以梦境也随着各自特性的变化而不同;必须按照五行生化的道理,请医生调治,使阴阳恢复调和,关键在于让经脉气血运行、升降都合乎规律,才会停止。所谓遇到相应的时令,是指得到该脏所属时令的旺气。例如肺属金,在秋季旺盛,或者遇到庚辛日时,即使不是秋季,也算遇到了相应的时令;其余各脏也是这样。《灵枢》《素问》各篇都说到因病发梦,内容大同小异,总不外乎阴阳五行之气偏盛而不调和所致;病因则有外邪、内伤,以及虚证、实证的不同。因此临床诊察时,也可以根据梦境来观察和辨识所患疾病,所以把这些内容汇集起来,以扩大医生诊治的方法。卷八 惑病

《灵枢·大惑论》岐伯曰: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故邪中于项,因逢其身之虚,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入于脑则脑转,脑转则引目系急,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邪其精,其精所中不相比也则精散,精散则视歧,视歧见两物。目者,五脏六腑之精也,营卫魂魄之所常营也,神气之所生也。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是故瞳子、黑眼法于阴,白眼、赤脉法于阳,阴阳合敷而精明也。目者,心使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乱而不转,卒然见非常处,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心有所喜,神有所恶,卒然相感,则精气乱,视误故惑,神移乃复。是故闻者为迷,甚者为惑。

此详言目由五脏六腑之精气聚会而成者也。其瞳子为骨之精,是根于肾,乃髓之光华,而神寓于中,故能见物。若瞳子散大,神光不聚,虽有黑珠,即不能见物矣。脑为髓海,故目珠之脉系上属于脑也。太阳经脉上连脑,下循项,故邪之中项,因其体虚而脑不足。其邪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则脑因邪气而转动,牵引目系紧急,则目因之眩以转,故病患视物转动者,物本不动,由目光动也。目精受邪,其气血乱而不相比洽,则精华散而视歧,见一物成两物,此言因外邪所伤者也。盖目由脏腑精华、营卫魂魄之所营聚,神气之所生者,故神劳则魂魄散,志意乱也。瞳子黑珠在里法于阴,白眼血脉在表法于阳,阴阳之气合敷而精明也。然其所主在心,故目为心之使,即神之用也。心者神之舍也,故神精散乱,则目光闪烁,卒然见非常境界,反动其心,使精神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也。如其心有所喜,神有所恶,而喜恶之事,卒然相感,则精气乱而视亦歧误,故惑;久之神定情移,忘其喜恶,乃能复元。是故耳闻而情动不甚者为迷,目见而情动甚则为惑矣。此言皆由心志妄动,精散神移,致目见异物,以成迷惑,如重即变痴癫痼疾,非因外邪之所致也。

卷八 癫疾

癫疾

《素问·通评虚实论》帝曰:癫疾何如?岐伯曰: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帝曰:癫疾之脉,虚实何如?岐伯曰:虚则可治,实则死。

此明癫疾之轻重死生也。由外邪痰浊胶结于血脉,血脉心所主,故蒙蔽心窍而神昏乱,其腑气流通,故食便如常而不死。邪居阳分为狂,杀人放火;邪居阴分为癫,不省人事。以其邪实,故脉大搏指而有力,滑者,气血尚活而流行,久久邪衰痰化,可以自愈;若脉小,则元气已戕,坚急,则邪气痼结,必死不能愈矣。如不搏大而虚者,邪结不甚,尚可助正以解邪;如不滑利而但坚实,则邪结甚而无阳和之气,故死不可治。

诸厥篇中有怒狂一证,用铁落饮者,以阳邪亢极而名阳厥,宜与此合观之。

《灵枢·癫狂篇》曰:癫疾始生,先不乐,头重痛,视举目赤甚,作极,已而烦心,候之于颜。取手太阳、阳明、太阴,血变而止。

癫病在手经,邪结血脉,其始发也,郁热上冒,故先不乐而头重痛,目皆赤,发作极而心烦也。颜者,阙庭,心肺之部位,故当候之于颜,观其色泽之浮沉明晦,以辨邪之轻重、正之虚实也。取手太阳小肠经、阳明大肠经、太阴肺经以泄其邪,视其血变正色,则邪去而愈。此言针法,如用药亦当从三经治之矣。

癫疾始作,而引口啼呼,喘悸者,候之手阳明、太阳,左强者,攻其右,右强者,攻其左,血变乃止。

此痰闭风动,癫而兼痫者也,故口牵引啼呼而喘悸,其肢体或左或右而强急。候其大肠、小肠两经而针治之,邪在左,则右强,故攻其左,邪在右,则左强,故攻其右,以邪闭经脉,而血气不得流注于无邪之处,故筋脉燥急而强也。

癫疾始作,先反僵,因而脊痛,候之足太阳、阳明、太阴、手太阳,血变而止。

反僵者,如角弓反张,因而脊痛,以足太阳经行于背,邪闭其经,故反张而脊痛。兼治脾胃经者,以其统一身之阴阳也。然仍不离于手经,故皆当取之,以小肠为心之腑,心病必泻其腑也。

治癫疾者,常与之居,察其所当取之处。病至视之,有过者泻之,置其血于瓠壶之中,至其发时,血独动矣,不动,灸穷骨二十壮。穷骨者, 骨也。

癫邪结在血分,治之必刺出其血,置于瓠壶中,至病发时而血动,亦铜山西崩,洛钟东应之理。其能应而动者,其人元气未败,可治;如不动,灸其 骨,助督脉之阳,以开其结邪也。按以上诸证,皆言时发时止,即世俗所称羊癫风之类,非痴癫之病,而无心清之时也则伤肝、肾、心三脏,其又呕沫,气下泄,是脾胃俱败,故死不可治也。

癫疾,疾发如狂者,死不治。

译《灵枢·大惑论》中岐伯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形成眼睛的精气。精气聚集的地方形成眼窝,骨的精气形成瞳孔,筋的精气形成黑眼,血的精气形成眼部络脉,眼窝之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的精气形成眼睑的约束作用;这些组织包裹、联系着筋骨血气的精华,并与脉相连,向上归属于脑,向后通出于项部。所以邪气侵袭项部,又遇到身体正气虚弱,邪气侵入较深,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中;进入脑中,脑就会旋转,脑旋转又牵引眼系拘急,眼系拘急就会使眼睛眩晕旋转。邪气侵扰眼睛的精气,如果所侵扰的精气彼此不能协调,精气就会散乱;精气散乱,就会视物成双,看见两个物体。眼睛是五脏六腑精气汇聚之处,也是营卫、魂魄经常运行和滋养的地方,是神气产生的地方。所以精神劳累,魂魄就会散乱,意志也会失常。所以,瞳孔和黑眼珠取法于阴,白眼和红色脉络取法于阳;阴阳之气相合并布,眼睛才会精明有神。眼睛是心的使者,心是神所居住的地方。因此神精紊乱而不能运转,突然看见平常没有的景象,精神、魂魄彼此离散,不能协调,所以称为“惑”。心中有所喜爱,神有所厌恶,若突然受到相应事物的刺激,就会使精气紊乱,看错东西而产生迷惑;等到神志转移,才会恢复正常。所以,由耳朵听闻而产生的是迷,程度严重的才是惑。这里详细说明了眼睛是由五脏六腑的精气汇聚而形成的。瞳孔是骨的精华,根源在肾,是骨髓的光华,而神寄寓其中,所以能够看见事物。如果瞳孔散大,神光不能聚集,即使有黑眼珠,也不能看见东西。脑是髓汇聚的海洋,所以眼珠的脉络向上连属于脑。太阳经脉向上连接脑,向下沿着颈项运行,所以邪气侵入颈项,是因为身体虚弱、脑髓不足。邪气侵入较深,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中,使脑因邪气而转动,牵引眼系紧张拘急;眼睛因此眩晕旋转。所以病人看见物体转动时,物体本来并未转动,是眼中神光在转动。眼睛受到邪气侵袭,气血紊乱而不能协调,精华散乱,视物就会分歧,把一个东西看成两个;这是说由外邪损伤所导致的情况。眼睛是脏腑精华以及营卫、魂魄所营养汇聚之处,也是神气产生的地方。因此神志过度劳倦,魂魄就会散乱,意志也会紊乱。瞳孔和黑眼珠在里面,取法于阴;白眼及其血脉在外面,取法于阳。阴阳之气相合并布,眼睛才会精明。然而眼睛所主宰的根本在心,所以说眼睛是心的使者,也就是神的作用。心是神所居住的地方,因此神精散乱时,眼光就闪烁不定,突然看见平常没有的境界,反过来又扰动心神,使精神、魂魄离散而不能协调,所以称为“惑”。如果心中有所喜爱,神有所厌恶,而喜爱或厌恶的事物突然引起感应,就会使精气紊乱,视物也会错乱,所以称为“惑”。时间久了,神志安定、情绪转移,忘掉原先的喜爱和厌恶,才能恢复正常。所以,耳朵听到声音而情绪受到的影响较轻,称为迷;眼睛看见事物而情绪受到的影响很重,就称为惑。这里说的都是由于心志妄动、精气散乱、神志转移,导致眼睛看见异常事物而形成迷惑;病情加重,就会变成痴癫等顽固疾病,并非外邪所致。卷八 癫疾 癫疾 《素问·通评虚实论》中,黄帝说:癫疾的脉象怎样?岐伯说:脉搏动有力而大、滑,病久了可以自行痊愈。脉象细小而坚硬紧急的,死亡,无法治疗。黄帝说:癫疾的脉象,虚证和实证分别怎样?岐伯说:虚证可以治疗,实证会死亡。这里说明癫疾病情的轻重以及生死预后。这是由于外邪和痰浊胶结在血脉中;血脉由心所主,所以痰邪蒙蔽心窍,使神志昏乱。但腑气仍能通畅,饮食和大便如常,因此不会死亡。邪气在阳分就成为狂,甚至杀人放火。邪气在阴分就成为癫,神志不清,不省人事。因为邪气实,所以脉象大而搏指有力;脉滑说明气血尚有活力,仍能流行。时间久了,邪气衰退、痰浊化解,便可能自行痊愈。如果脉象细小,说明元气已经受损;脉坚紧,说明邪气已经凝结顽固,必然死亡,不能痊愈。如果脉不大而且虚,说明邪气凝结不严重,还可以扶助正气以解除邪气。如果脉不滑利而只是坚实,说明邪气凝结严重,并且没有阳和之气,所以会死亡,无法治疗。各篇厥证中有一种怒狂证,使用铁落饮治疗,是阳邪亢盛至极而称为阳厥,应当与这里合并参看。《灵枢·癫狂篇》说:癫疾开始发作时,先是不快乐,头部沉重疼痛,抬眼看时眼睛很红;发作到极重时,随后心中烦乱,应当观察面部。取手太阳、阳明、太阴经的穴位,待血色改变后停止。癫病属于手经,邪气凝结在血脉中。开始发作时,郁热向上冲冒,所以先感到不快乐、头重疼痛,双眼都发红,发作严重时心中烦乱。“颜”指阙庭,是心、肺所属的部位,所以应当观察面部,通过观察面色的浮沉、明暗,辨别邪气的轻重和正气的虚实。取手太阳小肠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阴肺经,以泄去邪气;观察血色恢复正常,说明邪气已去而病愈。这里说的是针刺方法;如果用药治疗,也应当从这三经着手。癫疾开始发作,若牵引口角、啼哭呼喊,并有喘息、心悸,应观察手阳明、手太阳经;左侧强急就治疗右侧,右侧强急就治疗左侧,待血色改变后停止。这是痰邪闭阻、风邪发动,癫病兼有痫证的情况,所以口角被牵引而啼哭呼喊,并有喘息、心悸;肢体或左或右强直拘急。观察大肠、小肠两经并针刺治疗。邪气在左,右侧就强急,所以治疗左侧;邪气在右,左侧就强急,所以治疗右侧。由于邪气闭阻经脉,血气不能流向无邪的一侧,所以筋脉干涩、紧急而强直。癫疾开始发作,先出现身体反弓僵直,继而脊背疼痛,应观察足太阳、足阳明、足太阴、手太阳经,待血色改变后停止。所谓反僵,就像角弓反张,因而脊背疼痛。足太阳经循行于背部,邪气闭阻其经脉,所以出现反张和脊痛。兼治脾胃经,是因为脾胃统摄全身的阴阳。但治疗仍不脱离手经,所以都应当取用;小肠是心的腑,心有病必然要泻其腑。治疗癫疾时,应经常陪伴患者,观察应当取用的部位。病发时观察患者,有异常的部位就泻刺,把流出的血放在瓠壶中。等到病发作时,如果只有血液随之自行搏动,说明有反应;如果不动,就在穷骨处灸二十壮。“穷骨”是〔缺字,原文作“ 骨”〕骨。癫病的邪气凝结在血分,治疗时必须刺出其血,放在瓠壶中;到了发病时血液便会搏动,这也是铜山在西边崩塌、洛钟在东边回应的道理。能够相应搏动,说明患者元气尚未败坏,还可以治疗。如果血不动,就灸〔缺字,原文作“ 骨”〕骨,以助督脉的阳气,打开凝结的邪气。以上各证都说的是时发时止的病,也就是世俗所称羊癫风之类,并非痴癫病。〔原文“而无心清之时也则伤肝、肾、心三脏”语意有脱误,译文暂不强补〕又出现呕吐泡沫、气向下泄,是脾胃都已败坏,所以死亡而不能治疗。癫疾发作时像狂病一样的,死亡,无法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