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子医卷二（5/5）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日服二钱便能止，俟他火起再渐摩。不可日用常常服，恐戕命元防吃哈（受斥责）。
（知柏虽清相火，亦戕命元。）
若要此病连根除，除非南海大士过。此与吐血最易犯，皆固情欲起风波。
谁学古人清心理，鸡鸣戎旦药如何？不然但用此药时一服，亦可一止薤露歌。
如真年长虚弱，亦可加补益，亦可用肉桂。但年长之人有此症者甚少。
按：梦遗之症，久则玉关不闭，精尽而亡矣。
余治此症用芡实八钱、山药一两、莲子五钱、茯神三钱、枣仁三钱、潞党二钱、车前子一钱，煎服。
连吃数付后，将前药为未，面糊为丸，服至月余。
不必止梦，而梦自止。不必止精，而精不遗也。又何至玉关之不闭哉？
孙镇川谨识。
血症不离地黄汤吐血之症，三年不犯，方算全愈。不然犹不可测，切宜保养。
吐血治法最多端，大抵不离地黄单。（六味地黄汤，八味地黄汤。）
男女虚实要分辨，温凉补泻须细参。
女子多有血结症，桃仁红花宜多兼。（男子亦用）
男子多有实火症，酒军醋军宜多添。（女子亦用）
亦有血虚色犯紫，干姜附子药内煎。
亦有气虚统不住，参（党参）芪（黄芪）三七药内研。
亦有吐血兼哕呕，葶苈大戟宜多餐。（内有湿热故也。）
亦有吐血恒咳嗽，款冬紫苑宜多牵。（敛肺入肾。）
亦有衄血用枝（枝子）地（生地黄），不加大黄必不占。此是吾家创治法。
亦有崩漏用椿（椿根白皮）榆（榆白皮）。不重参芪必不安。
如此诸症各有异，临时加减方为仙。
一切虚痨不离此，蒙医要得读这篇。
余尝治一富商妇，因妻妾争宠，屡伤肝气，复又大怒而吐血，倾口而出。
重用凉剂，兼带止血之药，俱不见效。因思得病之由，乃怒气伤肝。
若不平其肝气，而速用凉药止血，愈激动肝气，则气愈旺，而血愈吐矣。
又用白芍一两八钱、当归一两五钱、荆芥灰二钱五分、黑枝子三钱、柴胡八分、红花一钱五分、丹皮二钱、甘草钱半，水煎服。
一剂而气舒，二剂而血止，三剂全愈矣。
可知白芍多用之妙，平肝又能舒气。荆芥、柴胡，引火归经之药。
所以奏功甚速，而止血实神也。当归不过补血，佐白芍以成功耳。
又有血从口鼻出者，有从九窍、手足、皮毛之孔而出者，又有一方：当归一两、黄芪一两、生地两半、熟地两半、芥灰钱半、丹皮二钱、三七二钱，煎服立愈。
此方妙在补血兼补气，止血兼引血归经。故无论各血症，用之皆效也。孙镇川识。
治血症上下不同一妇衄血已二年，胸中沉闷如塞砖。不舍昼夜津津出，多少名医不能痊。
我用清空透天庭（多加风药透胸为妙），忽涌血鱼出鼻渊。（死血结滞如鱼。）
自此通和无血迹，再无沉闷在眼前。
因悟一切吐血症，皆因窒塞受迍邅①。（①迍邅：意如迟迟不愈。）
不是阴寒结下焦，便是虚火滞心间。
只宜钻研去调气，不得妄补生病端。
惟有崩漏病已久，阴火沸腾溃堤边。
须要参（党参）芪（黄芪）大补气，勿得疏凿使性偏。
同是血症分上下，惟君看风去使船。
吐血因遗精而得者甚多气色阴暗皆阴热，不是遗精便尿血。
有一壮夫三十余，请我诊脉把病说。
我一诊脉脉下流，左尺出位似水决。
《素问》尝言独大病（独大者病，独小者病，本于《素问》），不从此说从何说？
我言中上微弦气甚弱，惟有尺部是真热。
每夜邪火一起来，恒有美人暗交接。
且是尿尿如茶汤，涩滞茎中似火热。
他言我之身体甚是寒，一见冷风便吐血。
我言此是吐血真证见，一有遗泄火上噎。
火上噎兮气不流，下者为精上为血。
浑身是寒此是热，一见热药便臲靰①（臲靰：不安定）。
不如知柏八味清相火，止住淫邪把病折。
从此加之以保养，再莫看那巫山雪。
病有所以然，须从此处去治治病须治所以然，不治所以病不痊。我尝见些吐血症，风火一壅到头颠。
可惜时下小先生，凉药黑炒下锅煎。如此风火大已极，好如杯水救车燃。
无怪内热作成脓，时乎吐肉甚可怜。我独覆花合前胡，元参栀子一齐安。
再加白芍一二两，使他一剂热退还。但是脓血未尽净，加上漆灰合金莲。（莲子也。）
译再加白芍一二两，使他的热在一剂药后退去。但脓血还没有完全清除，就加入漆灰和金莲。金莲也就是莲子。还要用斑蝥和童便，加入肉桂三分作为引药，使药力归于元气。但正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就不能使“红意”彻底清除、宣通。【“红意”原文语义不明】我想这种病本来是从妇人那里得来的，如果不用妇人的东西，始终不能奏效。于是就用妇人的恶露布，洗下浊水后，用这种水煎药。【“恶露布”具体所指不明】开始服一剂就大为好转，再服一剂便能把病根挖除。这就是平地上的小人参，不可把它丢弃在粪堆旁边。把这些留下来作为后来学医者的方法，希望可以使虚劳病患者获得保全。由此可知，治病必须追寻病因来历；不明白病因来历，始终不能奏效。如果病症不能痊愈，还是因为对病因的思考没有达到高明透彻的程度。吐血这种病，只适宜清热兼补益；一见到热药就会呕吐。水火二者主管性命，真阴一旦失守，病情就非常难治。水是火的根，火是水的源。真阴一旦失守，虚火就会向上翻腾。一遇到热药就会倾吐，一遇到大补药就会不安。所以一切吐血病症，只适宜清凉心肾，只适宜清解肺肝。只有吐血而面色发紫的，才可在适当时候服用热药。如果去除了这种病症，只用六味地黄方即可。古人留下这个汤方，实在是救济世人的舟船。我说要用大黄、肉桂，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得有不然”语义略有不明】寒热之势止不住，不得不闯过这一关。如果六味地黄方能够止住病势，就应当守住身体，以此为最先要务。不宜饮用美酒，也不宜接近美人。只有在服药的时候，不妨用恶露水来煎药。【“恶露水”保留原文称谓】一方面能够止血，另一方面能够恢复元气。试着看一看，所有呃逆病症都与这种情况最为相关。即使没有接近房事，也同样是损伤了根本。如果不能挽回黄河水倒流，就不能运转大周天。三花怎么能够聚于顶上，五气又怎么能够朝向元气呢？女人有这种病，还算比较容易周全治疗。这是因为女人以血为主。男人血气不足，治疗起来确实非常困难。吐血病症也是这样，（吐血病症也是女人容易治疗），所以我再为你们传述说明一遍。山中的药物能够强壮筋骨，适宜扶助身体强壮的人使用。山中的东西骨力坚强，穿越山岭、跳过山涧对它来说都不难。人若身体软弱不能行走，服用了这种药便能立即痊愈。虎骨能使筋骨坚硬，猴骨能使筋骨柔软，软硬相宜最为便利。鹿角属阳，龟属阴，阴阳相互调和最为美好。花蛇、乌蛇能够祛除阴湿，鹰爪、羚羊能够通达穿透。即使有补气、补血的药，如果没有这些药味，筋骨始终不坚固。我现在恭敬地劝告掌管医药的人，必须把《山经》读上一篇。水中的药物能够安定阳气，适宜虚劳病人使用。水中的药物能够安定阳气，虚劳病人宜仔细尝试。蒲菜、藕清脆肥美，确实能使牙齿舒服；菱角、芡实、鸡头子味淡，足以润肠。把荸荠、地梨（荸荠一类）一起制成粉，紫菜、白菜一起煮汤。海马、海狗能够兴旺阳气，恐怕会助长放纵游子的邪荡行为。海蛤、海龙能够滋补肾阴，只宜帮助修身之士调养身体。年幼的学士患这种病的并不少。【原文括号未闭】把沙士炒焦研成粉末，用黄酒送服，其功效不在紫河车之下。再服龙骨来固护根本，再饮鳖头来使阴囊下垂。把沙土炒焦，用黄酒送服。这样或许能平息后来升起的相火。也就是恢复原有的元阳。海龙能够补阴、回阳。有人肾虚，忽然阴气脱失，全身大汗像下雨一样。我用海龙一两条，炒焦后研成均匀的粉末。把黄酒烧滚后凄下服用（冷服），一会儿便能使阳气恢复。它的功效比一般草药强万倍，作用不亚于海东参。人们说紫河车的功力更大，可是在镇店集市上到哪里去寻找呢？还不如这种药容易得到，而且治疗遗精的功效神妙无比。平地上有两种东西，也能安定阳气。黑猪鞭、黑牛鞭，藏在丹房中可以固护下元。把它们炒焦研成细末，痛痛快快醉上一场，便如身处杏花春天。黑狗鞭也是这样。《养病歌》。大病只适宜治疗到八分，治到八分后要好好温养。即使还有余下的病势，也不要再用汤剂；用丸剂或散剂最好。只吃二分药力，善于调养身体，完全以米面等饮食为主。饮食不妨任凭自己的喜好，咸的、淡的都不必拘泥。即使食物合口味，也不要放纵饮食，只吃八分饱就足够了。鸡、鱼、肉、蛋不要轻易尝食，青菜、稀粥才是调养性情的上好饮食。美酒美色不要轻视，一旦沉迷其中，后来就难以悔改；病快好时不要贪睡，一旦贪睡就会流连不止。病快好时不要妄自活动，一旦妄动就会生出毛病。病快好时不要妄自进食，一旦放纵饮食，病就会缠绵不去。病快好时不要生气，一旦生气，病就难以治疗。病快好时不要受风，一旦受风，病就会再次发作。病快好时不要受寒，一旦受寒，病就会再次加重。头上有汗时不要出门，身上没有衣服时不要随意睡觉。久病的人多有虚热，生梨、生藕偶尔吃一点。久病的人往往贪馋，美味和美果偶尔吃一点。像蜻蜓点水一样少量进食，不宜过多；用得恰当，就能调养太和之气。我说这些话都是经过实践验证的，养病的人应当仔细吟诵体会。《蠢子医》第三卷。阳夏龙之章，字绘堂，著。榆山朱明炤，字潜斋。襄邑施景舜，字虞琴。阎松墅，字济源。张三宝，字鼎实。郑汉东，字林春。侄孙溶川，字睛澜。杭州董志仁校订刊行。《调气总歌》。人有这样大的身躯，必然有一股气在橐龠中运行。有时气机阻塞不能运行，就像关口上被锁钥锁住一样。有一位年轻妇人气息接不上，实际上是因为寸口部位的气被壅塞阻遏。寸口脉向上窜动，病人自己并不知道；越是使用补药，气就越被堵塞。我用风药疏泄上焦，顿时觉得中焦之气全都通畅调和。试想百川长流不息，哪里会有一段水流忽然干涸呢？如果有一段水流忽然干涸，必定是其中有阻塞。我曾治疗这种病，不是疏通涤荡上焦，就是疏导开通下焦。关口一旦疏通，气就会流利，哪里还会有一股气接不上呢？至于大脱、大下，确实应当使用补药。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何必还要我絮絮叨叨地说呢？由此可知，世上气机接续不上，多半是因为有阻塞。如果在脉象上分辨清楚，就只在应弦的那一部位。何况自古以来治疗气病的方法也不少，原本不是片言只语所能概括的。有用枳实、厚朴来荡涤，有用芒硝、大黄来疏通攻下。有用当归、白芍来平抑肝气，有用肥甘之品来扶助虚弱。有用五味子来收敛，有用花椒、小茴香来引导气机退回。有用各种芳香药来透达发散，有用美酒来斟酌辅助。有用升麻、柴胡来向上提举，有用金石药来向下沉降。这些都是各种调治方法，并不只是使用党参、黄芪大力补益这一种方法。如果拘泥于使用党参、黄芪这一种方法，恐怕会失去人体的太和之气。后来学习的人必须把这些记在心里，千万不要把它束之高阁。朱丹溪治病以调理气机为先。朱丹溪治病有要诀，调理气机比调理血液更加重要。气和血本来是一家，为何偏偏要只强调调治气呢？各种疾病都由气机主宰，也都由气机牵动。气在全身上下运行，一旦受到阻塞，就会横冲决裂。
且用斑蝥与童便，肉桂三分引归元。但是正气未全复，不能红意尽净宣。
我思此病本从妇人得，不用妇人总不占。即用妇人恶露布，洗下浊水把药煎。
始吃一付便大愈，再吃一付把病剜。此即平地小人参，不可弃置粪堆边。
留此以为后学法，庶可痨病得生全。可知治病须要寻来历，不得来历总不占。
若是病症未能愈，还是思之未通仙。
吐血之症只宜清补而已，一见热药便吐水火二司性命关，真阴失守甚是难。水即火之根，火即水之源。
真阴一失守，虚火往上翻。一见热药便倾吐，一见大补便不安。
所以一切吐血症，只宜凉心肾，只宜清肺肝。
惟有吐血色犯紫，热药时一餐。去了如此症，只用六味地黄单。
古人留下此汤头，实是济世之舟船。我说用大黄，用肉桂，也是不得有不然。
寒热止不住，不得不闯这一关。如果六味能止住，守住身体为最先。
不宜饮美酒，不宜近婵娟。惟当吃药时，不妨恶露水去煎。
一则能止血，二则能还元。试看一切呃逆症，与此最相关。
虽未近房室，亦是亏本原。不挽黄河水倒流，不能运转大周天。
三花怎聚顶，五气怎朝元？女人有此症，尚觉易周全。（女人血当家。）
男人血不足，治之实甚难。
吐血之症亦如此，（吐血之症亦是女人易治）故为尔等再传宣。
山中之药能壮筋骨，扶壮之人宜用山中物件骨力坚，穿山跳涧它无难。人生软弱不能行，得了此味便立痊。
虎骨能硬猴骨软，软硬适宜最便便。鹿角属阳龟属阴，阴阳相济最娟娟。
花蛇乌蛇除阴湿，鹰爪羚羊能透穿。纵有补气补血药，不得此味总不坚。
我今敬劝司命者，必须《山经》读一篇。
水中之物能眠阳，虚痨之人宜用水中之物能眠阳，虚痨之人宜细尝。蒲藕清脆真肥齿，菱（菱角）芡鸡头子淡堪润肠。
荸荠地梨（荸荠之类）共为粉，紫菜白菜并煮汤。
海马海狗能兴阳，恐恣游子之邪荡。海蛤海龙能滋肾，独助修士以行藏。
（年幼学士坏此症者不少。沙士炒焦为末，黄酒下，其功不在紫河车下。）
再吃龙骨以固本，再饮鳖头以垂囊。（沙土炒焦，黄酒下。庶息后起之相火。即反固有之元阳。）
海龙能补阴回阳人有肾虚忽脱阴，浑身大汗似雨淋。我用海龙一两条，沙土炒焦为末匀。
黄酒烧滚凄下哈（冷服），须臾时节即回春。较之草头药万倍，其功不下海东参。
人说河车（紫河车）力更大，镇店集上何处寻？
不及此药容易得，且治遗精妙如神。
平地有二物，亦能眠阳黑猪鞭子黑牛鞭，藏在丹房固下元。沙土炒焦研细末，酩酊一醉杏花天。（黑狗鞭亦然。）
养病歌大病只宜治八分，治得八分好温存。虽有余波莫用汤，或丸或散最为良。
只吃二分善将养，全靠米面为主张。饮食不妨任所欲，或咸或淡不宜拘。
纵然适口莫浪食，只吃八分便已足。鸡鱼肉蛋莫轻尝，青菜稀粥养性王。
美酒美色休轻看，一若看时后悔难，病若好时莫贪眠，一贪眠时便流连。
病若好时莫妄动，一妄动时生毛病。病若好时莫妄餐，一妄餐时病淹缠。
病若好时莫生气，一生气时病难治。病若好时莫受风，一受风时病又生。
病若好时莫受寒，一受寒时病又添。头上有汗莫出门，身上无衣莫浪眠。
久病之人多虚热，生梨生藕时一骤。久病之人多好馋，美味美果时一餐。
蜻蜓点水不宜多，用得好时养太和。我说这话皆经过，养病之人细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