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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蠢子医八

蠢子医卷二(2/5)

医藏 · 部分对照 · 第 1134–1333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②一翕(XI希)一辟:一合一开。

③橐龠:如同风箱。

④李邺侯:李泌。位至宰相,数为仅悻忌嫉,常以智免,屡退屡进。

译④李邺侯:就是李泌。他的官位做到宰相,多次受到权臣的猜忌嫉妒,常常凭借智慧避祸,屡次退隐又屡次复出。⑤三齐王:就是韩信。⑥“不能治”:应当是“能治”。⑦“澈”:指痊愈。人身上的药物,胜过草木药物万倍。夏秋季节呕吐不止,病重得如同死神在旁;妇人的恶布最能发挥神奇功效。治疗恶布时用水吞服滑石,服一剂、二剂,病情便恢复了。平常所说的人参最难寻,其实这种奇效都在女人身上。女人身上的混沌皮(就是紫河车),以及小儿脱落下来的东西,都如同灰泥。如果能把这些制成药来救助别人,便如同当面遇到了轩辕黄帝和岐伯。更有女子身上的血,能够起死回生,这就不用再说了。取得这种水来煎药,就如同得到灵山上的白玉碎屑。尿臊罐子能够治疗臀部的恶毒疮。镇店里的便溺之物,使用时首先要谨慎;一旦中了毒,就很难忍受。有一个人中了这种毒,臀部非常瘙痒,恨不得拿刀把病挖出来。找一个旧的尿臊罐子,把祛风药(荆芥、防风、羌活、独活、广椒、皂角、枯矾、芥子、火艾、老葱等一类药物)大量煎煮,把药汤放好。脱下裤子坐在罐子上,略微熏蒸一会儿,再用手抓洗。希望把恶毒全都洗干净,再不让杨梅疮产生祸端。细辛宜大剂量使用。细辛药性猛烈,能直上头顶;头痛像被劈开一样,立即就能痊愈。有火证时不必使用;有寒性疼痛时,它就是首选。如果寒证、火证夹杂,可以用酒军、芍药,也可以用酒连;用这些药就能拔得头筹。可以建立大功,也可以称为神仙般的药。胜过那些平平淡淡的药物,不必仅仅跟着队伍、按部就班地随行。凡是使用这类药物,都要考虑监制和包罗。有了监制和包罗,即使多用一些,也不会产生祸患。像麻黄、白芷和川芎这些药,也都应当按照同样的原则来看待。譬如诸葛武侯在军中,魏延就不敢反叛。譬如汾阳王掌握大旗,怀恩就不敢有所变动。古人每次只用几分,常常像受到禁令一样,不敢再增加。这不是古人没有见识,而是古今的气运不同,必须仔细参究。也不是后人更加明智,而是如今的疵疠疾病远非从前可比。我如今有幸生在古人之后,哪里敢轻易多作改变?仍然遵循前人的意思,总要把事情妥善周全地处理。但又不得不因气运的变化而有所变通,不得不因疠病的变化而有所牵连调整。不必害怕这类药物,即使药性多么强悍、多么芳香走窜,也不必畏惧。有了制约药,它便居于首位;有了配伍药,它便能发挥作用。这样的英雄药物,若让它郁积埋藏在土中,我心里也不得安宁。硫黄能够治疗湿寒引起的各种疾病。炮制方法:取一块豆腐,把硫黄放入其中一同煮二炷香的时间;取出硫黄研成末,用面糊制成丸,每次服二、三钱。硫黄本来就是火的精华,能够清除一切湿热。湿热本来是由寒邪郁积而来的,郁积日久便与热邪相同。温热药大多具有补益作用,而硫黄能够疏通(姜、桂、附子能够固守而不走,硫黄则能够走动而不固守)。它能疏通元府,发挥神妙的化生作用。把湿热引导向下,病就没有了,所以说它能够清除一切湿热。(治疗湿寒郁积所产生的热。如果是真正的火证,它哪里能够治疗呢?) 如果疥癣的毒邪向上壅滞,内服和外治都能奏效。把巴豆、水银和油(猪板油)一起捣烂,用来揉搓皮肤外部,立刻就会减轻。还能够治疗湿寒引起的腹部剧痛,只要服用这种药味,必定能够疏通。还能够治疗脾虚口中流涎,只要服用这种药味,便一定能够安定。还能够治疗水肿,防止痊愈后再次反复;只要服用这种药味,就永远不会再有病患。还能够治疗手足风痹、不能行走的病,只要服用这种药味,病情便会渐渐松解。还能够治疗妇人虚寒、不能受孕的病,只要服用这种药味,便能解除怀孕的障碍。我如今已经七十岁,才知道硫黄确实好。再加上马前子和熟地,就可以长生不老。(制马前子一两,制硫黄二两,熟地八两,共捣成丸,每次服二钱,用开水送下。) 注:①“湔”(音“煎”):洗。②“庶”:差不多。③“包罗”:指配伍。反过来使用大柴胡,实际上与大柴胡相互表里。突然发生的病证都由寒邪和热邪引起,传入里部时就不用再说了。过了七天,病邪都转化成火;既解表又解里,务求通彻清楚。古人创立大柴胡汤,用来治疗时病,确实是奇妙的诀窍。治疗时病的妙诀只适用于时病,用来治疗久病便不恰当。久病自有适合久病的药,和治疗时病的药大不相同。时病不过使用柴胡,久病便必须用羌活、防风、苍术、麻黄等药。时病不过使用大黄,久病便必须用肉桂、附子、金丹来服用。同样都是解表、解里的意思,只是前者使用寒凉药,后者使用温热药。那时的表证是寒邪往来不定,现在的表证则是寒邪深重而彻底。那时的里证是心中干燥,现在的里证是心中呜咽。表面看来与古人的治疗不同,实际上与古人的道理并没有两样。古人处在这样的时代,也一定会使用这个诀窍。并不是后来的学习者喜欢妄加评论,前代圣人和后代圣人的原则本来就是一脉相承的。麻黄桂枝汤不能拘泥于固定用法。伤寒和伤风不必过分区分,医家何苦为此争论不休呢?伤风不过是寒邪较浅,所以汗液不断向外钻出。伤寒实际上是寒邪凝滞深重,所以全身气血都不能宣通。其实“风”“寒”这两个字不能分开(风是各种疾病的首要因素。《素问》只说风而不说寒,但寒也包含在其中了。) 只是因为人的气血没有运行周全。气运行不周,寒邪就凝滞深重;血运行不周,风邪就会摧残身体。(气血壮盛,绝不会有风寒病。) 哪里有寒邪存在而风邪不来,哪里有风邪发动而寒邪不参与呢?只是反复讲“风寒”两个字,哪里比得上仔细研究“气血”两个字呢?气血有虚有实,因而用药和调治的方法也可以有多种变化。何必拘泥于麻黄和桂枝,使人离开这两味药就不能用药治疗呢?气虚时再加细辛、白芷,在内部补益气;这样便是麻黄的单方。血虚时便加荆芥、防风,在其中补血;这样便是桂枝丸。这些都是气血方面的表寒,所以补气、补血的药物和方法有很多。如果表寒而里部也寒,干姜和吴茱萸就要紧密配合。如果上部寒而下部也寒,肉桂、附子和补骨脂就要紧密配合。像这样气血虚寒严重,所以必须反复兼用温热补益之法。也有气血阻滞而化热的情况,尤其必须多加清凉、破滞之药。难道没有因风寒而导致痞满胀痛的吗?枳实、厚朴、芒硝、大黄相互配合使用。难道没有肝气横逆而受到风寒侵袭的吗?桃仁、红花、赤芍一同用上。内在宜清泻,外在宜用温热之法。一切温热补益药都完全不用,加入清利之药才是首要方法。都兼用麻黄、桂枝来发散外在的寒邪。所以石膏和这两味药配合起来,就如同神龙升上青天。(大青龙汤治疗内热而外寒。) 由此推及我所加用的药物,这两味药的变化可以有无数种。即使不作变化,也仍然照旧使用,那么药味又何必全都和以前一样呢?麻黄不过是大力发汗,川芎、当归和二活(芜活、独活)也同样能够兼顾。桂枝不过是兼带收敛肝气,荆芥、防风、枣仁也同样能够参与发挥作用。

⑤三齐王:韩信。

⑥不能治:应为能治。

⑦澈:指痊愈。

人身之药胜似草头万倍夏秋哕呕死为邻,妇人恶布最出神。恶布为水吞滑石,一吞二吞便回春。

平地人参最难寻,其实皆在女人身。女人身上混沌皮(即紫河车),小儿落下等灰泥。

如能为药以济人,便是当面遇轩歧。更有女子身上血,起死回生不用说。

得了此水以煎药,即是灵山白玉屑。

尿臊罐子治臀中恶毒镇店便溺慎为先,一或中毒即难堪。有一中毒臀痒甚,恨不使刀把病剜。

老臊尿罐得一个,大煮风药(荆芥、防风、羌活、独活、广椒、皂角、枯矾、芥子、火艾、老葱等之类)把汤安。

脱了裤子坐罐上,略蒸一时手抓湔①。庶绚恶毒尽洗净,再无杨梅生祸端。

细辛宜大用细辛猛烈上头颠,头疼如劈立时痊。有了火症不必用,有了寒疼它为先。

若夫寒火夹杂候,有酒军,芍,有酒连,得此拔帜以登先。可以立大功,可以称为仙。

胜似平平淡淡药,仅仅逐队而随班。凡用此等药,看监制,看包罗③。

有了监制与包罗,纵然多用不生波。它如麻黄白芷与川芎,无不并此一样看。

譬如武侯在军中,魏延不敢反。譬如汾阳掌大旗,怀恩无变迁。

古人每每用数分,恒若禁止不敢添。不是古人无识见,古今气运须细参。

不是后人多明哲,如今疵疠大非前。我今幸生古人后,岂敢多改变?

犹是前人意,总要善周全。不得不因气运为变迁,不得不因疠病为牵连。

不怕此等药,多倔强,多香窜。有了监制它为先,有了包罗它上前。

如此英雄药,使它抑郁在土间,我亦不安然。

硫黄能治湿寒百病制法:用豆腐一块入硫黄于内同煮二炷香时,取硫黄研末,面糊为丸,每服二、三钱。

硫黄原是火之精,一切湿热它能清。湿热原从寒上得,抑郁之久与热同。

热药皆补它能通,(姜、桂、附子守而不走,硫黄走而不守。)疏通元府妙化工。

湿热引下便无病,故云一切湿热它能清。(治湿寒抑郁之热。若真火症,它焉能治。)

如若疥癣毒上壅,内吃外治皆有功。

巴豆水银共油(猪板油)捣,以搓皮外立时轻。

更治湿寒腹甚疼,但吃此味必能通。

更治脾虚口流涎,但吃此味必得安。

更治水肿愈后复起波,但吃此味永无疴④。

更治手足风痹不能行,但吃此味渐渐松。

更治妇人虚寒不坐胎,但吃此味便解怀。

吾今已七十,始知硫黄好。加上马前与熟地,便可长生并不老。

(制马前子一两,制硫黄二两,熟地八两,共捣为丸,每服二钱,开水送下。)

注:①湔(J煎):洗。

②庶:差不多。

③包罗:指配伍。

翻用大柴胡,实与大柴胡相表里暴得之症皆因寒与热,传入里时不用说。过了七日皆成火,解表解里期洞澈。

古人立下大柴胡,以治时症真妙决。时症妙诀时症用,以治久症便不切。

久症自有久症药,与那时症大有别。

时症不过用柴胡,久症便须羌(羌活)防(防风)苍(苍术)麻(麻黄)节。

时症不过用大黄,久症便须肉附金丹啜。犹是解表解里意,彼用寒凉此用热。

彼时表症寒往来,今时表症寒洞澈。彼时里症心干燥,今时里症心呜咽。

看与古人治不同,实与古人无二说。古人当此时,亦必用此诀。

非是后学好雌黄,先圣后圣原一辙。

麻黄桂枝汤不必泥伤寒伤风不必过分端,医家何苦聚讼谈。

伤风不过寒较浅,所以不住汗外钻。伤寒实是寒凝重,所以一身血不宣。

其实风寒二字分不开,(风者,百病之长也。《素问》言风不言寒,而寒亦在其中矣。)只因人身气血未周全。

气不周兮寒凝重,血不周兮风摧残。(气血壮盛,断无风寒之病。)

那有寒处风不来,那有风动寒不参?只将风寒二字谍谍讲,何如气血二字细细研?

气血有虚实,便有多药与干旋。何必泥住麻黄与桂枝,使人离此不能餐?

气虚更加辛(细辛)芷(白芷)补气内,即此便是麻黄单。

血虚便加荆(荆芥)防(防风)补血中,即此便是桂枝丸。

此皆气血之表寒,故增补气补血之多端。

若是表寒里亦寒,干姜吴萸紧相连。

若是上寒下亦寒,肉(肉桂)附(附子)故纸紧相牵。

如此气血虚寒甚,故须热补叠叠兼。

亦有气血滞而热,尤须凉破多多添。

岂无痞胀受风寒?枳(枳实)朴(厚朴)硝(芒硝)黄(大黄)交相关。

岂无肝横受风寒?桃(桃仁)红(红花)赤芍并上前。

内宜清泻,外宜热③。

一切热补全不用,夹入清利此为先。皆兼麻黄、桂枝以散外寒。

所以石膏和二药,便是神龙上青天。(大青龙汤治内热而外寒。)

由此以推吾所加,二药变化有万端。即不变化仍如旧,药味何必尽如前?

麻黄不过大发汗,芎(川芎)归(当归)二活(芜活、独活)亦能兼。

桂枝不过带敛肝,荆(荆芥)防(防风)枣仁亦能参。

纵有仲景再临凡,亦必谓我善传宣。何必聚讼口不休,动将二药讲数篇。

译即使张仲景再次来到人世,也一定会说我善于传达宣发之法。何必聚在一起争论不休,动不动就把这两味药讲上好几篇呢?真是中了风证,便会拖拖拉拉地纠缠到死。(张仲景的两首方剂,确实万古不朽;但它们的好处,不过几句话就可以说尽。可是汪刃庵动不动就讲上几千字,读起来令人头晕脑闷。我平生性情急躁,不善于读书,所以有这个失误。别人都认为确实如此,所以把这些写下来,以说明像吉人那样少说话有多么困难。况且他书中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地方,也远不止一处。我从《武成》中取了两三段文字,这才知道读书人不能不向孟子接受教诲。注:①《武成》:《尚书》序说:“武王讨伐殷朝……记载他的政事,作《武成》。” 传注说:“武功成就,文 事也得到修治。” 这里是按开门见山的意思来解释。驳斥汪刃庵讥评陶节庵《伤寒书》。陶节庵的《伤寒书》虽然没有阐释发挥张仲景的方剂,实际上并不违背仲景,而是同出一脉、代代相传。汪切庵讥讽他,是不对的。凡事开创起始最为困难,不是圣人、神人,就无法首先建立它。《伤寒论》由张仲景创始,实在像一画开天那样开创了医学。后来许多庸医不能理解,全靠陶节庵代为传达阐明。虽然没有拘泥于仲景的方法,实际上与仲景并没有两样。它的变化浅显易懂,最容易阅读,确实是庸医赖以行医的舟船。否则仲景的深奥妙理实在难以测度,凡庸琐浅陋的医家到哪里去参悟呢?如果拘泥于其中的道理,便会成为新莽式的浩大篇章。如果执着于其中的意义,便会成为安石式的《周官》。用这种做法来害人最容易,难道不是万古以来的祸端吗?这样看来就很通达了,何必像胶柱鼓瑟一样拘泥不变呢?仲景固然是方书中的圣人,节庵也是继承阐述前人学说的大贤。当代医家因此能够有所把握,也能够有所凭借和依循。虽然把节庵作为祭祀尊奉的先贤,仍然是把仲景作为薪火相传的源头。由此可以洞察其中的神妙道理,由此可以领悟其中的玄妙,真是万古以来师徒之间一线相牵。没想到汪刃庵写出新的篇章,想要学习三代的礼乐,想要采用唐尧虞舜时代的衣冠。他不说节庵善于灵活变化,反而说仲景失去了真正的传承。真是舍弃孔子的书不读,却要学习那一画开天。伏羲固然是斯文的鼻祖,但恐怕舍弃孔子的学说之后,事情就更难办了。伤寒杂病六字诀。程家字国彭,作有《伤寒四字诀》。我因此作了《杂病四字诀》,又增加“虚”“实”二字,这样才不会有弊端。这就是《伤寒杂病四字诀》,也就成为六字诀了。伤寒自古以来有各种变化,但表、里、寒、热这几类已经足以概括其传变。不是表寒而兼有里热,就是表热而兼有里寒。或者表里同样是热,或者表里同样是寒。程氏用这套方法治疗伤寒,根据脉象用药,每个人都能安然无恙。我说杂病也有各种变化,但气、血、寒、热这几类已经足以概括其传变。不是气寒而兼有血热,就是气热而兼有血寒。或者气血同样是热,或者气血同样是寒。还要把寒热分别为虚证和实证,这样用药才不会有弊端。寒热归根到底只有两条路,虚实二字必须仔细参究。将来一定要和程氏一门携手合作,恭敬地增加“虚实”二字作为金丹般的要诀。寒证也并不是很少。我说寒证非常少,药王恐怕认为我的说法过于矫饰。于是立刻出现一两个寒证患者,看你能不能治好。有一个人发热已经好几天,在床上翻来滚去,胡乱倒卧。我给他诊脉,脉来很迟,胃中像有东西贴着,仿佛粘着草。他的父亲教我如何用药,我说服用温热药,到了时候热证自然会消退。谁知道寒邪深重,反而不得安宁;服下温热药后,心中非常烦燥。(这是阴阳交战的缘故。) 他认为我的药性已经大为翻转,我说脉象调和,没有什么不好。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安稳地睡了一觉直到天亮。我初次诊脉时已经说明,他手背和面部微微出汗,但手心干燥。(这是寒邪深重的缘故。) 天灵盖上热得像要透入骨髓,(这是寒邪深重的缘故。) 身体像火炭一样热,心中却发抖动摇。(②“噤掉”:“噤”是哆嗦。“掉”是动摇。) 外表虽然发热,心中却非常寒冷。这样的寒证非常特殊,即使有名医也不容易治好。又有一个人患病半个月,里面虽然阴寒,外面却非常发热。肚子疼痛,无法忍受;两个人的腹部才稍微安定一些。(同样安贴。稳妥。) ) 于是请那位盲医使用大黄,连续服了二剂,身体便僵硬如铁。身体直挺挺地躺在褥席上,两条腿的骨头冷得像霜雪。(真正的寒邪是从下部开始的。) 面无血色,皮肤很黄(这是因为气血不能到达体表),声音发不出来,牙齿已经咬紧。我给他诊脉,脉象像绳索一样,上下都弦紧,如同门闩。只有右部脉象稍微松和一些,一条生路便由此决定了。想要给他用药时,他的嘴张不开,只用金丹(一钱),让他细细含服。药刚入口就想吐,二人捶打胸部后才不再噎住。稍停一会儿,疼痛就停止了,只有膨胀还不能消退。又服二钱,心中像火一样,再稍微吃些西瓜来压制热势。直到天亮才大泻,一泻下来,水势直长,如同决堤。稍微喝些面汤来安定精神,气机渐渐调畅,双脚也渐渐温暖。由此可知寒证也不少,从此以后不敢再胡乱说了。我现在想起这件事心里还害怕,难怪古人说要三折肱才成为良医。人的天性各自不同。有人偏于火,有人偏于寒。本书中使用 牛黄散、紫金丹的地方最多。有单独使用的,有经常使用的,有混入煎剂 中使用的。我曾经使用过它们,往往有奇特的功效。但有些人的体质与这种散剂的药性不相合,服 用后会严重翻胃。病虽然因此痊愈,但有人认为这种用法过于霸道。大概,这种散剂的作用表现为 遇到寒凉之物,药性就平和;遇到温热之物,药性就猛烈。纯属寒性体质的人服用它,药性就平和;火气多的人 服用它,药性就会变得燥烈。单独使用和经常使用时,它的功效最多。如果混入煎剂,就应当查明病 证后谨慎使用。侄金门谨慎记述。伤寒初起的治疗方法。有受寒和中寒的区别。有。这种情况少,有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多。伤寒刚开始时可分为两种情况,只拘泥于发汗,就会有所偏失。如果脉象浮而且有力,或呈弦脉,或呈紧脉,都在体表。一经发汗就能够痊愈,这是受到寒邪,并不是寒邪直中。受到寒邪只在肌肤之内,寒邪直中则已经进入骨髓之间。这两种脉都不浮,也不弦紧,不上浮也不下沉,处在里部。看起来好像正常人一样没有病,但中部取脉时没有神气,松弛而连续。就必须使用原文所谓“肉附吴萸”入骨治疗,补气补血才是正确的方法。温暖腠理,使汗发出,一付、两付药就会安然无恙。这属于寒邪直中,而不是受到寒邪,因而全身疼痛,难以忍受。如果只是发汗,必然不能痊愈,必须使用温里的药物来治疗。那些浅陋的蒙昧医者大多不懂,所以我为你们详细说明。伤寒以解除表邪为主要治法,在还没有发展到胃府结实之前,_胃府结实,脉象…… 实而大,按下去应手而起。绝对不能使用攻下法。人到年老、元气衰弱时,毛窍疏松,不知不觉就会受到风邪直中。(“中”字比“受”字的病势更重,轻轻发汗必然无济于事。) 两侧肩臂疼痛而不能忍受,只作轻微发汗必然没有效验。再使用大剂量药物透达毛骨,病虽然暂时痊愈,却会使体内更加虚弱。

真是中了风症了,拉拉扯扯到人间。

(张仲景二汤,实是万古不磨,然其好处不过数言尽之。而汪刃庵动讲数千言,阅之令人头晕脑闷。

吾平生性躁,不善读书,故有此失问之。他人尽以为然,故书此以见吉人辞寡之难。

且其书中呶呶不已者,不一而足。吾于武成①取二、三策焉,始知读书者不可不奉教于孟子者也。

注;①武成:《书》序:“武王伐殷……识其政事,作武成”。传“武功成,文事修。”这里作开门见山解。

驳汪刃庵讥陶节庵伤寒书陶节庵伤寒书,虽未诠发仲景之方,实与仲景不相背,便是一脉相传。汪切庵讥之非也。

凡事创始最为难,非圣非神无以立其先。伤寒论起张仲景,实为一画之开天。

以后庸医多不识,全凭节庵代传宣。虽未泥住仲景法,实与仲景无二三。

变化浅显最易读,确是庸医之舟船。不然仲景奥妙实难测,凡琐庸医何处参?

如泥此中理,便是新莽之浩篇。如执此中义,便是安石之周官。

以之害人最容易,岂非万古之祸端?如此看来甚通达,何必胶柱而鼓弦?

仲景固是方书之圣人,节庵亦是继述之大贤。世医得以有把握,世医得以有攀缘。

虽与节庵为俎豆,仍是仲景为薪传。由此以洞神中理,由此以悟妙中玄,真是万古师弟一线牵。

不意汪刃庵著新篇,欲学三代之礼乐,欲用唐虞之衣冠。不谓节庵善变化,翻谓仲景失真传。

真是舍了孔子书不读,却要学那一画去开天。伏羲固斯文之鼻祖,恐怕舍了孔子难又难。

伤寒杂病六字诀程家字国彭,伤寒四字诀。予因而作杂病四字诀,又增虚实二字,方能无弊。

是伤寒杂病四字诀,又为六字诀矣。

从来伤寒有万端,只此表里寒热尽其传。不是表寒并里热,便是表热与里寒。

或是表里一样热,或是表里一样寒。程家以此治伤寒,依脉下药各个①安。

吾谓杂病有万端,只此气血寒热尽其传。不是气寒并血热,便是气热与血寒。

或是气血一样热,或是气血一样寒。再将寒热分虚实,方能下药无弊端。

寒热到头两条路,虚实二字要细参。会须程门一携手,敬增二字为金丹。

寒症亦不甚少我言寒症甚是少,药王恐我情太矫。即现寒症一二人,看你能了不能了。

一人发热已数日,床上翻腾胡乱倒。我为诊脉甚迟迟,胃中有物如贴草。

伊父教我用药行,我言热药到时病自了。谁知寒甚反不宁,吃下热药心甚燥。(阴阳交战故也。)

伊言我药已大翻,我言脉和无不好。顷刻大汗雨淋漓,一觉安眠达天晓。

我初诊时已言明,手面微汗手心燥。(寒深故也。)天灵盖上热澈骨,(寒深故也。)身如火炭心噤掉②。

(②噤掉:噤:哆嗦。掉:动摇。)外虽热而心甚寒。如此寒症甚是别,虽有名医不易了。

又有一人病半月,内虽阴寒外甚热。肚里疼痛不能忍,二人们腹始少贴③;(同帖。稳当。)因请盲医进大黄,连进二付身如铁。直条条里卧茵席,二脚骨凉似霜雪。(真寒从下起。)

面无人色皮甚黄(气血不达于外故也),声不出口牙已啮。

我为诊脉脉如绳.上下弦紧似门撅。惟有右部稍松和,一条生路从此决。

欲为用药口不开,只用金丹(一钱)使细啜。药才入口即欲吐,二人捶胸始不噎。

略停一时疼即止,只有膨胀不能撤。再进二钱心似火,少咽西瓜以压热。

迨至天明始大泻,一泻直长似水决。少进面汤以安神,气渐通调脚渐热。

可知寒症亦不少,从此不敢胡乱说。我今思之心犹骇,无怪古人肱三折。

人之天性,各自不同。有偏于火者,有偏于寒者。卷中用牛黄散、紫金丹处最多。有单用者,有常用者,有和入煎剂而用者。吾尝用之,最有奇功。但人有与此散性不谐者,服之甚是翻胃。病虽因此而愈,而人或以为霸道。大约此散见凉物则性平,见热物则性烈。纯寒之人用之则平,多火之人用之则燥。单用、常用,其功最多。若和入煎剂,宜察明病症而慎投之。侄金门谨志。

伤寒初起治法有受寒、中寒之分。有。端者少,有。端者多。

伤寒初起分两端,只泥发汗便有偏。若是脉浮兼有力,或弦或紧在外边。

一经发汗便能愈,此是受寒非中寒。受寒只在肌肤里,中寒已入骨髓间。

二脉不浮不弦紧,不起不伏在里边。好似平人没有病,中候无神松懈连。

便须肉附吴萸入骨治,补气补血是正传。温暖腠理发带汗,一付两付便安然。

此是中寒非受寒,浑身疼痛不能堪。若但发汗必不愈,必须温里药上前。

小小蒙医多不识,故为尔等细细言。

伤寒以解表为主,未至胃府结_胃府结实,脉。实大,应指而起。断不可下人老气衰毛窍松,不知不觉便中风。(中字比受字重,轻轻发汗必不济事。)

两膀疼痛不能忍,小小发汗必不灵。再说大剂透毛骨,病虽暂愈益虚中。

先用火罐搬一搬,便得身体一时轻。再用火艾灸一灸,又得身体一时轻。

译先用火罐拔治一番,就能使身体暂时感到轻松。再用艾火灸治一番,又能使身体暂时感到轻松。由此可知,风邪从毛窍进入,必须透出毛窍,身体才开始舒松。还要用乌附熬制膏药,经常贴敷才会有效。因此我领悟到伤寒病的治疗方法:邪气不透出,发汗总不会有效。我曾经治疗一名重症伤寒患者,他睁着眼睛胡言乱语,喋喋不休。我给他大力发汗,服用一两剂药后,谵语仍和原来一样。后来摸到他的手心非常干燥。(手心、脚心与身体中心相应;心中之邪气不透,手心必然干燥,这个方法绝不能废弃。) 于是知道这是骨髓中的邪气不透,血液不能荣养。又加用清解表邪的药物继续发汗,手心渐渐温暖润泽,病情逐渐平稳。由此又领悟到,疫邪传入胃部后会使舌头干燥发黄;燥结的粪便没有排尽,舌苔就不会清退。(舌苔发黄不退,还必须再次使用攻下法。) 就像手心不润泽一样,还必须再次解表。醋军(使用醋军时必须配用桃仁、红花,因为邪气传入阴分。) 酒军(使用酒军时必须配用枳实、芒硝,因为邪气传入阳分。) 交替反复使用,使邪气传入阴分或阳分时都能收到疗效。如果是伤寒传入胃府,舌头不干、不黄,体表没有其他凭据。(胃部的脉象必定实大,洪而数,按下去应手而起。) 但患者总是心烦、胸闷而神志紊乱(胃脉按之应手而起,就可以施治),服用调胃承气汤便会安宁。也有邪气传入胃部、用攻下法治疗之后,病情虽然有所回转,体内的火邪却横生。必须等到吃饭后出现昏沉欲睡的状态,忽然出一身汗,神志就会顿时清醒。(饭食能够压制虚火,人在不知不觉间就会进入睡梦之中。猛然出汗后,顿时觉得神思清爽,先前没有发出的汗,到这时才透出。) 这都是因为前一天邪气传入里部,祛风药还没有透达到骨髓之中。所以邪气传经入里而发热时,清解表邪的药物中必须加入酒和葱。(荆芥、防风、前胡、柴胡都可以加入。) 如果是邪气直接进入里部而发热,就温暖命门之火,并加入防风。(麻黄、羌活、独活都可以加入。) 一定要将外来的邪气缓缓引出,以免日后火邪横生。由此可知,风邪从毛窍进入,最终必须透出毛窍,病情才会平稳。乌附膏药方:川乌三钱,草乌三钱,附子二钱,桑寄生三钱,独活二钱。半秦艽二钱,当归三钱,红花二钱,白芥子三钱,乳香一钱半,没药一钱半。香油、红丹。伤寒和伤风虽然有所区别,但并没有很大的区别,总的都以发汗解表为主,差别只在于是否使用白芍。时令病不外乎风邪和寒邪,诊察脉象、使用药物时要分清不同情况。伤风的脉象一定和缓,全身酸软懒倦,不能安适。伤寒的脉象一定弦紧,全身抽搐战栗,不能入睡。伤风时手心略带润泽,伤寒时手背粗涩而干燥。疾病刚开始时症状大致相似,但麻黄汤和桂枝汤各有各自的专方。(麻黄汤主治伤寒,桂枝汤主治伤风,这些都见于张仲景的《伤寒论》。) 伤寒有两种。同样是伤寒,也有病势重和病势轻的区别,这两种情况也要分辨清楚。轻的伤寒用麻黄汤就能解,重的伤寒哪里容易平复呢?病重时必须使用川乌和草乌,补气补血之后才算合宜。姜、桂、吴萸还要多加,哪里只是以麻黄汤为名而已呢?伤风有两种。同样是伤风,也有两种情况,不能拘泥于桂枝汤这一专方。如果确实脉象和缓、病情不重,服一付桂枝汤就会立即痊愈。如果喉中有原文所谓“咄”声而且声音嘶哑严重,更要加入肉(肉桂)、附(附子)、辛(细辛)、芷(白芷)。患者既受了风又受了寒,如果不加入大热药物,必然不能奏效。我曾见过这种疼痛并出汗的病症,重用大热药物之后才得到安定。(脉象上部强硬,可以作为凭证。) 由此可知,古人创立方剂时重视辨别病情,我们也要善于灵活处理。伤寒和伤风有兼见的情况。伤风虽然说是风邪,也兼有寒邪,但要看酸软懈怠这一方面的表现。伤寒虽然说是寒邪,也兼有风邪,那么看有没有抽搐战颤就可以清楚知道。这两种病都要使汗出,但发汗也有轻重之分。阴邪所致的疼痛,汗出之后才能痊愈;阳邪所致的病症,汗出过多就会使体内虚弱。所以说白芍略有收敛作用(桂枝汤中有白芍),能使寒邪从毛窍中舒解出去。圣人用药如同使用天平一样有分寸,只要看清这两种情况,再决定如何施治。寒症有伤寒、受寒和中寒的区别,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寒症刚开始时有三种情况,只用一种发汗法就会有所偏失。如果只要发汗就能痊愈,必然是脉象弦或脉象紧,才值得这样观察。(适宜使用麻黄汤。) 如果脉不弦紧,脉象就像丝绵一样,不浮起也不下沉,处在中间。(患者力气不足,因疼痛而出汗,又因饮水而导致全身疼痛、酸软懈怠,所以才出现这种脉象。) 必须大力补益气血(党参、白术、当归、熟地),温暖命元(肉桂、附子、炮姜),这样才可以使这种阴寒透发出来。要看这种阴寒究竟有多重,但仍然属于受寒,不是中寒。如果是中寒进入内部,骨头和骨节都含有酸痛之感。六部脉迟缓滞涩,完全不动,全身就像一团冰块。必须用温热药物补益,使疼痛发汗,才能稳固下焦并开启元气。内服肉(肉桂)、附(附子)以透达脏腑之内,外用葱、姜温暖丹田。过了七天就无法救治,全要依靠迅速用猛烈的火热之药来治疗。寒症的病势就是这样厉害,并不只是使用仲景的麻黄汤一方。风症有伤风、受风和中风的区别,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风症刚开始时有三种情况,并不只是用桂枝汤来收敛肝气。如果只是阳邪进入腠理,服一付桂枝汤就会立即痊愈。这本来是阳邪,容易治疗,脉象和缓而流利,浮窜于指间。如果是阴风进入骨中、寒邪进入孔窍,就只在体内扰乱窜动。不是出现大幅度抽搐,就是出现剧烈战颤,脉象毫无形迹,直到指尖也感觉不到。这是肝胆受到风邪,属甲木的肝胆动摇,难以支撑。必须用芎(川芎)、归(当归)、羌(羌活)、防(防风)使疼痛发汗,再用葱水和糖作为饭食。又有风邪侵入脏腑、痰涎涌出的情况,患者忽然倒地,移动并捶打拳头。羊羔风的病症由此发生,并不是左侧瘫痪或右侧瘫痪。这类风症要深入骨中治疗,使用二乌(川乌、草乌)、二活(羌活、独活),大力透达宣散。随即补益气血,服用两付药,接着服用马前,配服壮丸。(方剂见第四卷《妇科》附注。) 每天饮用皂牙(皂矾、白矾),使其吐出水液,再用雷火针灸温暖命元。由此可知,风症有阳证,也有阴证,还必须仔细参考方剂来辨别。虚热没有完全消退,风寒邪气仍然存在,适宜同时使用发散和收敛的方法。凡是风寒侵入骨内,就会一阵寒、一阵热,汗液不断渗出。如果继续使用祛风药使表邪发汗,汗已经透出,发热却止不住。如果继续单纯使用补药来固护表气,体内的风寒邪气仍然会残留。不如仍然合用苍(苍术)和麻(麻黄),再加上五味子、酸枣仁。一收一放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动与静的机理并不由人控制。试着看写文章,总要一反一正,才会产生神采。试着看炼制仙丹,总要一呼一吸,才能返归真元。治病却不知道其中的真正道理,即使遇到扁鹊这样的名医,也不能使病情回春。①卢医:指扁鹊,他是战国时期著名的医学家,姓秦,名越人。因为医术精湛,治病常有奇效,所以称为扁鹊。伤寒误用攻下法,必须再次使用发散法。

可知风自毛窍入,必得透出毛窍始能松。更用乌附熬膏药,常常贴之方有功。

因悟伤寒病治法,不透发汗总不灵。

我尝治一重伤寒,睁眼胡说呶呶生。我为大加发汗一两剂,谵语如故依旧形。

因摸手心干燥甚,(手心、脚心与中心相应,心中不透,手心必燥,此法切不可废。)知是骨髓不透血不荣。

再加清表仍发汗,手心温润渐渐平。因悟疫邪传胃舌干黄,燥粪不尽舌不清。(舌黄不退,还须再下。)

犹之手心不润,还须再表。

醋军(用醋军必用桃仁、红花,邪传阴分故也。)酒军(用酒军必用枳实、芒硝,邪传阳分故也。)叠代用,传阴传阳始收功。

若是伤寒传胃府,舌不干黄外无凭。(胃脉必实大,洪数应指。)

但是心烦恒闷乱(胃脉应指而起便行得),得了调胃承气便安宁。

亦有传胃大下后,病虽回头火横生。必俟进饭昏沉候,忽然一汗神顿清。

(饭能压虚火,不知不觉便入睡乡矣。猛然一汗,顿觉神思精爽,从前未出之汗,至此透出。)

皆由前日邪气传入里,风药未透骨髓中。所以传经入里而发热,清表必加酒与葱。(荆芥、防风、前胡、柴胡皆可加。)

直中入里而发热,温暖命火加防风。(麻黄、羌活、独活皆可加。)

必将客邪徐引出,免致后日火横生。可知风自毛窍入,到底透出毛窍始能平。

乌附膏药方:

川乌三钱草乌三钱附子二钱桑寄生三钱独活二钱半秦艽二钱当归三钱红花二钱白芥子三钱乳香一钱半没药一钱半香油红丹伤寒伤风有分辨,无大分辨,总以表汗为主,其异只在白芍耳时症不外风与寒,诊脉下药要分端。伤风必是脉和缓,浑身酸懒不能安。

伤寒必是脉弦紧,浑身搐战不能眠。伤风手心微含润,伤寒手面涩而干。

初起病症略相似,麻黄桂枝各有单。

(麻黄汤主治伤寒,桂枝汤主治伤风,俱见仲景《伤寒论》。)

伤寒有二同是伤寒有重轻,二者亦要去分清。伤寒轻者麻黄解,伤寒重者岂易平?

重须川乌与草乌,补气补血始称情。姜桂吴萸犹多加,岂但麻黄汤为名。

伤风有二同是伤风有两端,不可泥住桂枝单。果然脉和无大病,桂枝一付汤立痊。

如若喉咄声嘶重,尤须肉(肉桂)附(附子)辛(细辛)芷(白芷)添。

其人受风又受寒,不加大热必不占。我尝见此痛流汗,重用大热始得安。(脉上强硬可凭。)

可知古人立方重分辨,吾人亦要善周旋。

伤寒伤风有相兼而见者伤风虽说是风亦有寒,但看酸懈那一端。伤寒虽说是寒亦有风,便看搐颤便知清。

二者均要去出汗,但是出汗有重轻。阴邪疼出方能愈,阳邪再出便虚中。

故曰白芍微带敛(桂枝汤中有白芍),使他寒从毛窍松。

圣人用药上天平,但看二子去问行。

寒症有伤寒、受寒、中寒之分,治亦不同寒症初起有三端,一味发汗便有偏。若但发汗便能愈,必是脉弦脉紧为可观。(宜用麻黄汤。)

若不弦紧脉如绵,不起不伏在中间。(其人力乏,痛汗,饮水以致浑身疼痛酸懈,故见此脉也。)

必须大补气血(党参、白术、当归、熟地)暖命元(肉桂、附子、炮姜),方可透发这阴寒。

看这阴寒怎样重,犹是受寒非中寒。若是中寒入内里,骨头骨节尽含酸。

六脉迟滞全不动,浑身一块冰凌丸。必须热补痛出汗,方能贞下去启元。

内用肉附透脏里,外用葱姜暖丹田。过了七日便不治,全凭急火热上前。

寒症就有怎利害,不但仲景麻黄单。

风症有伤风、受风、中风之分,治亦不同风症初起有三端,不但桂枝去敛肝。若仅阳邪入腠理,桂枝一付便立痊。

此本阳邪容易治,脉上和缓窜指间。若是阴风入骨寒入窍,只在内里乱动摊。

不是大搐便大颤,毫无形影到指尖。此是肝胆受风邪,甲木摇动支持难。

必须芎(川芎)归(当归)羌(羌活)防(防风)痛出汗,葱水和糖当饭餐。

又有风邪中脏涌痰涎,忽而倒地挪捶拳。羊羔风症从此起,不是左瘫并右瘫。

此等风症入骨治,二乌(川乌、草乌)二活(羌活、独活)大透宣。

即补气血吃两付,继进马前服壮丸。(方见四卷妇科附注。)

日饮皂牙(皂矾白矾)使吐水,雷火针灸暖命元。

可知风症有阳亦有阴,还须方内细细参。

虚热不尽,风寒犹存,宜发散兼收敛凡是风寒骨内侵,一寒一热汗津津。再说风药去表汗,已竟汗透热不禁。

再说纯补去固表,内里风寒尚有存。不如苍(苍术)麻(麻黄)仍带用,加上五味酸枣仁。

一阖一辟天地理,动静机缄不由人。

试观做文章,一反一正方出神。试观炼仙丹,一呼一吸便还真。

治病不知此中真消息,纵遇卢医①不成春。

①卢医:指扁鹊,战国时著名医学家,姓秦,名越人。以医术精湛,冶病多奇效,故称扁鹊。

伤寒误泻,必须再发散伤寒未解遽②用泻,浑身冰凉似霜雪。只得回头用热补,大加发散是正说。

译伤寒还没有解除,就仓促使用攻下法,全身会冰凉得像霜雪一样。只得回过头来使用温热补益之法,大力发散才是正确的治法。发散得缓慢,病就不能治愈;发散得猛烈,病势就会转而逆行。但是病势逆转后身体发热而干燥,严重时甚至会从两个鼻孔向外出血。立即使用清解法也没有妨碍,必须通过多种方法使肌表的热邪透出。用生蜜和酒在胸前反复摩擦,摩擦了胸前,再摩擦后心。再用火罐拔治一番,各种热燥之气必然逐渐泄出。随后使用清凉药物清解发散,没有不立即见效、很快缓解的。这正是把失败转变为成功的时候,如果不这样治疗,病情就会败坏。难道可以任由别人误治、自己也误治,坐看这个人抱恨而死吗?干烧之症必须内外兼治。人患干烧,热邪滞留在皮肤之中,单用清凉发散法完全没有效验。大多是原文所谓“羊毛疗”露出头来,滞留在体内,使全身的热势熊熊不退。不如先用一大把黄蒿,拿在手里揉搓胸前。(胸前和后心都要揉搓。) 随即用蜜水频频揉搓。(先用干酒揉搓,之后再用蜂蜜揉搓。) 见到紫色斑点,就用针刺攻治。再取火罐拔治一番,各种滞留的气都能完全舒解。再服用清凉药物清解发散,没有不立即见效、很快减轻的。我曾经治疗过这种病成千上万例,断然都把这种方法作为先行之法。还有锦文③和紫萍④,清凉发散的作用与这种方法相同。(③锦文:指大黄。④紫萍:就是浮萍。) 但针刺的方法有时并不使用,不能说只是方法不同,效果就一定相同。因此领悟到,人受到风寒侵袭而贯入胸前,就会全身酸软懒倦、四肢疼痛。内服温热药物清解发散,或者用醋炒麸皮(加入葱、姜炒热)熨烫,也有功效。由此可知,圣人修身养性的道理,用来治病妙用无穷。调养内部本来就是为了治疗外部,治疗外部也同样是为了调养内部。不要说壶中天地太小,其中的道理可以通行于四大神洲,无所不通。人体的寒热,有些只要一摸手就能判断出来。诊脉时摸到手部很热,就知道寒邪正向里面退去。寒邪既然在里面占据主位,热邪必然向外退去而成为客邪。所以一摸他的手内侧,就像刚从炉中取出的铁一样热。(寒症较多见这种情况。) 诊脉时摸到手部很寒,就知道热邪正向里面消耗。热邪既然在里面占据主位,寒邪必然向外退去而成为客邪。所以一摸他的手内侧,就仿佛捧着霜雪一样寒冷。(热症较多见这种情况。) 也有外部寒冷、内部也寒冷的情况,五脏六腑都像凝成了冰块。这种寒邪寒冷彻骨,难怪十根手指会蜷缩聚拢,像玉笋一样。(必定是大寒之症。) 也有外部发热、内部也发热的情况,五脏六腑如同充满了火龙之血。这种热如同烙灼人体,难怪十根手指会像炉火正旺的灶房一样灼热。(这是大火之症。) (①场灶:炉火正旺的灶房。本文用来比喻热势旺盛。) 还有热厥和寒厥,关于瘟疫的条文就是由此设立的。热厥就使用大黄,寒厥必须使用肉(肉桂)、附(附子)来治疗。这两种厥证虽然外在表现相同,但究竟内部还是有区别的。只要请患者观察小便,就能把内部情况完全辨明。内部有热时小便就黄而浑浊(不黄也一定浑浊),内部有寒时小便就清澈。这是千古不变的方法,用它来治病有奇妙的诀窍。寒热有因伤寒而出现的,也有不因伤寒而出现的。都是因为湿寒导致发热,痰涎滞留经络,刚开始看起来像伤寒,实际上并不是伤寒。应当开通痰涎、泻去水湿,哪里可以和伤寒同日而语呢?寒热如果都是因伤寒而出现,一见到这种症状就使用发汗法。也有痰涎滞留经络,寒一阵、热一阵,像电流一样忽然变化。但是诊察脉象时大不相同,以脉不弦、不紧作为辨别依据。脉弦紧是伤寒,脉不弦紧则是痰涎作祟。仔细按脉,脉象细、原文所谓“儒滞”也不免出现;一见到茶汤就会流汗。不像伤寒那样汗难以出,见到汗出时,病情就立即中断。这种病症虽然会汗流全身,但到了那个时候,病仍然会发作。(似乎像疟疾一样往来发作。) 气滞所致的寒热从白天开始,血滞所致的寒热则在半夜出现。治疗宜用斑螫十枣汤。(十枣汤中加入斑螫一二。) 再加入化痰药(前胡、橘红、厚朴之类),便没有忧患。痰涎作祟,寒热往来,不使用导吐法就不能治疗。湿热能够造成发热和发寒,凡是痨病一类大多都是这样。何况夏秋时湿邪化热,胸中常有痰涎停留。十天半个月都不能进食。(痰在胸中,胸中已经满了,哪里还能饮食呢?) 只能偶尔喝一顿冷茶、冷水。不是白天出现寒热,就是夜间出现热和寒。有时隔一天发作一次,有时白天和夜间接连发作。仔细按察脉理,没有滞涩结聚,不浮起也不下沉,处在中间。谁知道脉已经离开了本来的部位,诊察中指处的脉象才开始明白。有时像罗纹,有时像水流回旋,痰涎一涌上来就使人头顶眩晕。使用补法、泻法都没有效验,不如先使用导吐法。以苍(苍术)、半(半夏)为主药,皂(皂角)、矾(白矾)研末,使患者服下后就涌吐痰液。痰涎涌吐出来,心胸就宽舒,再不会有一阵寒、一阵热来作祟。就像窗外明月在圆圈外映照一样,只要在上下之间仔细周旋调治。沉阴伤寒非常难治。沉阴伤寒很难治疗,干烧之势像原文所谓“傲”(烙饼用的器具)一样连续不断,直冲云天。酒军、醋军交替使用,大力泻下胶糖,病情才稍微安定。转眼之间又恢复原样,仍然干烧不退;服下青龙(青龙汤方见张仲景《伤寒论》),汗也难以出。胸中虚满,想要呕吐,就咀嚼生梨来压制干热。干烧不退,该怎样才好呢?大量煮葱水,煎服青龙汤。痛饮一碗之后才出汗,身体瘦得像柴一样,四肢难以支撑。古人说隆冬积下的顽固寒邪到夏天才显现,吴生(吴又可)极力反对这种说法,实在偏颇。我的外甥患有顽固寒邪,是因为尿床,隆冬时褥子和被子从来没有干过。开始泻下胶糖,最后排出绿色块状物,这显露出沉阴顽寒的一斑。我治疗这种病非常担心,有人说用温热补益法或许可以痊愈。我诊察这个脉象,完全是长而洪,其中还时常夹有积渣(指脉象略带刺硬)。说是沉寒,确实有这种实情;像这样干烧,使用补法也非常困难。不断用生梨、生瓜来压制干热,同时先顾及眼前的急迫火势。等到喝葱水后疼痛发汗,干烧稍稍退下,就逐渐增加饮食。有时服用滑石来压制热邪,有时服用金丹来破除寒邪。(每次服用四五丸。) 这两种药只需循序渐进地服用,恐怕会损伤胃气,使饮食困难。延续到半个月,身体稍微强壮结实后,再大剂量服用金丹,才能痊愈。各种沉积的寒邪都被清除,再不会有一阵寒、一阵热来到眼前。伤寒与瘟疫的治疗方法终究不同。伤寒和瘟疫的治疗方法不同,但到了邪气进入胃部时,治法就相通了。邪气进入胃部后就会结实,使用通利之法,两种病都一样有效。虽然两者看起来相近,但该用寒凉还是温热,总要分辨清楚。伤寒使用泻法时要用火将军,大力温暖发散才有功效。瘟疫终究要使用大黄,各种清解、通利的药物随之配合。如果寒热交错混杂,还是不能把脉理辨认清楚。时间久了,寒热之法也有相互兼用的时候,阴阳交替转化,或者彼此相同。伤寒传入里部后,治疗方法就与瘟疫相同。有时清解,有时用寒凉法,有时攻下,服用后都能取得疗效。只是伤寒邪气在表时,使用温热发散法而痊愈的情况是有的;传入里部后,使用攻下法而痊愈的情况也有,但绝不能让病邪长久停留。

发散缓了病不治,发散紧了即回辙。但是回辙身热燥,动至两鼻外出血。

即用清解亦不妨,必须多方透肌热。生蜜和酒前心打,打了前心后心折。

再进火罐搬一搬,一切热燥必渐泄。随用清凉去解散,无不应手立时掣。

此正转败为功日,不如此治便撕灭。岂可他误我亦误,坐视此人抱恨别。

干烧之症必须内外兼理人有干烧滞皮中,清凉解散全无功。多是羊毛疗露头,滞住一身热熊熊。

不如先用黄蒿一大把,拿在手中搓当胸。(前后心皆搓。)

即和蜜水频频打,(用干酒打后,以蜜搓之。)见了紫点用针攻。

更取火罐搬一搬,一切滞气尽皆松。再吃清凉去解散,无不应手立时轻。

吾尝治此千千万,断必以此为先锋。更有锦文③与紫萍④,清凉解散与此同。

(③锦文:指大黄。④紫萍:即浮萍。)

但是针法有不用,莫谓异曲而同工。因悟人受风寒贯当胸,浑身酸懒四肢疼。

内用热药去解散,或用醋麸(葱姜加入炒热)熨有功。可知圣人修身理,以之治病妙无穷。

养中固所以治外,治外亦所以养中。莫谓壶中日月小,四大神洲无不通。

人身寒热有一摸手即得者一诊脉时手甚热,知是寒向里边撤。寒既里边作主人,热必向外去为客。

所以一摸他里手,便似出炉铁。(寒症者多。)

一诊脉时手甚寒,知是热向里边殚。热既里边作主人,寒必向外去为客。

所以一摸他里手,便似⑤掬霜雪。(热症者多。)

亦有外寒内亦寒,五脏六腑冰凌丸。如此之寒寒澈骨,怪得十指玉笋攒。(必是大寒症。)

亦有外热内亦热,五脏六腑火龙血。如此之热热烙人,怪得十指场灶①热。(是大火症。)

(①场灶:炉火正旺的灶房。本文喻热盛)

更有热厥与寒厥,瘟疫条款从此设。热厥便将大黄用,寒厥必须肉(肉桂)附(附子)折。

二厥虽然外相同,究竟内里有分别。即请小便观一观,便将内里尽昭雪。

内里热时便黄浊(不黄必浊),内里寒时便澄澈。此是千古不易法,以之治病有妙诀。

寒热有因伤寒见者,有不因伤寒见者。

皆因湿寒作热,痰涎滞住经络而初起看似伤寒,实非伤寒。

宜开痰,宜泻水岂可与伤寒同日语哉?

寒热皆从伤寒见,一见此症便发汗。亦有痰涎滞经络,一寒一热若流电。

但是按脉大不同,不弦不紧为可辨。弦紧是伤寒,不弦不紧是痰涎为祟。

细按儒滞亦不免,一见茶汤便流汗。不似伤寒汗难出,见了汗时病立断。

此症虽然汗流身,到了那时病仍犯。(似乎疟疾往来。)气滞寒热从昼起,血滞寒热在夜半。

治宜斑螫十枣汤,(十枣汤加斑螫一二。)加上化痰(前胡、橘红、厚朴之类)便无患。

痰涎为祟,寒热往来,非用导吐法不行湿热能作热与寒,凡是痨症类皆然。况乎夏秋湿作热,常有痰涎在胸间。

十天半月不能食,(痰在胸间,胸已满矣,焉能饮食。)冷茶冷水时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