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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蠢子医十三

蠢子医卷三(2/3)

医藏 · 部分对照 · 第 2032–2231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少年人喉疼多是寒症一人喉疼并喉干,愈吃清凉愈不痊。一日请我去看看,我言皮色不变喉不丹。

必是少阴受风寒,况且脉道甚迟迟,那有真火往上窜。

君必身上时发冷,君必骨里略带酸。看君成室必不久,以致喉症甚流连。

他言正是如此无别说,年前已度玉门关。

即用肉桂八味与之食,大加风药(天麻、白附子、僵蚕之类)除内寒。

只吃一付便能愈,何用外处寻金丹?

有咽喉忽肿作疼,饮食不能下咽。但此症实火易治,而虚火难医。

实火世医皆有妙方,即用桔梗、豆根、芩、连、花粉之类,治之立消。

惟虚火乃肾火,不能潜藏于命门,浮游于咽喉之间。

虚火惟夜重于日,清晨反觉少轻。若实火清晨反重,夜间反轻。

实火口燥舌干,虚火口不渴,舌滑。以此辨之,断不差错。

余用元参一两、熟地一两、麦冬五钱、萸肉。钱、山药五钱、茯苓五钱、五味子一钱、白芥子三钱、好肉桂一钱三分、青盐少许。煎服一剂。

痛除肿亦尽消,则龙雷之火,有不归根于命门者乎?绝胜于八味地黄汤也。

倘喉肿闭塞,滴水不能下,方用附子三钱、破故纸五钱,椿细末,调糊作膏药,贴两脚心,以火烘之,一时喉宽,可以服药矣。屡试屡验,真奇方也。

孙镇川谨识。

妇人喉症因阴虚而得者不少妇人阴虚亦最多,一受寒邪起乳蛾。浑身壮热不能止,以为风火定不错。

多少盲医无识见,动将甘桔去搜罗。不是牛子加射干,便是元参并薄荷。

以治风火甚是好,以治此症错又错。此症皆自房中得,肾水亏损立起波。

不用肉附八味丸,不能治此双乳蛾。若能初起即嚼桂,亦可补此少阴科。

再说闺中待嫁女,亦有此症若沉菏。不于此中讨消息,动将甘桔去止遏。

岂知描鸾绣凤多闲暇,蝴蝶一梦起风波。愈吃此药愈不得,皆是同室暗操戈。

生此门者死此户,几个人儿知清楚。古人立下地黄汤,原是此症真妙着。

我见人命多丧此,故将此方再吟哦。

此症因风火而起者固多,亦有因少阴亏损而然者。人多忽焉而不察,往往命染黄泉而不知,甚可哀也。

故再笔之于此。

阴蛾之症,肾水亏极,虚火浮腾,不能归元,看似蛾而非蛾也。

若早晨痛轻,午后痛重,至晚而痛更甚,得热则快,遇寒则加。

方用引火归原,而痛顿失。

萸肉六钱、大熟地一两、麦冬一两、川膝钱半、车前子二钱五分、五味子一钱五分、好肉桂一钱、附子三分、青盐一分。煎服立愈。

此方大补肾水则火息,引火归原则痛消也。

孙镇川谨识。

风火上壅咳嗽不已,在本人皆以为寒,岂知因湿生热,因热生风,往往如此,不可不知咳嗽之症亦多端,不必定是风与寒。风寒之症哑喉咙,发表温中自能痊。

若是风火往上壅,愈吃热药愈不安。他说他是寒利害,我一诊脉脉上颠。

大加风药清上焦,射干葶苈滑石连。

再加蓖(蓖麻)杷(杷叶)往下行,二芍(赤芍、白芍)大戟入肾肝。

连吃两付便能愈,方知上头风火下头剜。因悟先兄好酒热上攒,大清风热始得安。

不用十枣(十枣汤)泻下焦,湿热转眼往上翻。可知一切上壅症,必要下焦去透穿。

下焦透穿病自已,此是湿热大证见。若是痨嗽大不然,痨嗽全凭补丹田。

丹田补实病自已,肉(肉桂)附(附子)吴萸引归元。

熟地萸肉并山药,宿砂益智乌梅兼。此是归根复命大治法,何至睡倒坐不安?

吾尝作有痨嗽诗,正可与此参一参。

隆冬骤得寒嗽皆是风毒为祟,治以马前丸为最治病透字最为先,不得透字总不占。在表宜透发,在里宜透穿。

一毫有不透,即有一毫不安然。吾本无甚病,惟到隆冬嗽忽添。

即用马前服壮丸(马前用法甚多,随人所加。加于治嗽药中,即是马前服壮丸),脱了衣裳拥被眠。

初时不见有动静,二更时节忽战战。上至颠顶下涌泉,似有微汗欲外钻。

忽而嗽大起,忽而数吐痰。须臾之间即安然,从此再无病来缠。

可知病疾皆从积滞生有风积、有寒积、有气积、有食积,不得透字总不占。

无怪老陈已八十(朱仙镇人,终年制此马前丸)。以为病自毛窍入,必自毛窍宣。

我初意不解,时候久了得的端。试观世上甚重英雄丸,那有人参入其间?

译我起初不理解,时间久了才得到其中的端绪。试看世上十分重视的英雄丸,哪里有人参掺在其中呢?不过是一大块生乌(生川乌);它善于治疗里部病证和沉寒。它治疗沉寒很有力量,我用它治疗风毒,犹如刀剜一般。我现在把它封为将军,让它到四方去开启关隘。如今风毒非常多,不使用猛烈的药剂必定不能奏效。证候复杂,药物也复杂,有些药需要先后次序交替使用。病情复杂,药物也应复杂,必须在合用之处见到精妙。也有病情复杂、药物也复杂的情况,必须在分开使用之处掌握权宜。虽然只是一剂药,也要有合用、有分用,才不会出差错。我曾经治疗一例伤寒证,病人一见药汁,肠道就滑利而泻。平时无论服补药还是泻药,只要一进肚子就会泻出。汗从什么地方发出呢?而且这是肝经停滞而化热,不能使用破药,就不合治法。这样的病症非常特殊,即使有仙人,也很难把它治好。我使用参(党参)、术(白术)、苓(云苓)、草(甘草)、三生饮(方见首卷),再配细辛、白芷和升麻。等他全身出汗之后,再加入金丹来攻破肝家。(加入煎好的药汁中。) 同一味药也能分作补法和泻法使用,有先有后便值得称赞。由此可知,君子随时处中的道理,在用药时自然也能体会其中的好处。白露前后,病情相同,治疗方法却不同。一年之中秋季的疾病最多,夏天喝凉茶、凉水,到了秋天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人受热到了极点就想要寒凉,寒邪一束缚住,疾病立刻就发作。不是呃逆呕吐,就是泄泻;不是痢疾,就是疟疾。刚得病时都是火邪,利湿清热是正当的治法。时间久了便会生寒,仍然是原来的病,却要改变药物。白露以前用同样的方法治疗,白露以后又属于另一类。有时补法和泻法一同使用,有时寒药和温药相互配合。前些日子猪苓、滑石好用,今天则用茯苓、赤石摸。前些日子柴胡、前胡适宜,今天则用羌活、独活。前些日子加入黄芩、黄连,今天则配合干姜、干葛。前些日子煎用栀子、连翘,今天则用山药莫肉嚼。同样是这一类病,治疗却不相同,不要说我喜欢前后反复。不要慌忙,必须斟酌;不可拘泥于前面的方子,这才是妙法。我曾对此仔细思量,时间久了便会生寒,时间久了也便会出错。许多年老之人和患杂病的人,竟然因此形成沉重的病患。只是因为不知道如来转动法轮,才形成今天的子莫。夏秋之间呕吐和泄泻交替出现,虽然病势非常危急,使用补药仍应谨慎。一向来说,呕吐证使用硝、黄,泄泻证用升提法,才是良法。如果两种证候同时出现,就必须用术(白术)、苓(云苓)来补益中焦。如今的治疗方法大不相同,再用这种方法就不好了。只是因为毒火像胶漆一样,黏住肠胃,使其中不得清利。如果使用术、苓,毒火就会立刻起来,反而等于给敌方送去粮食。不如用六一(六一散)加牛黄(牛黄散),用凉水服下,病就会渐渐康复。再呃逆、再泄泻也没有妨碍,等肠胃涤荡干净,就永远没有祸患了。暂且咀嚼生梨、生瓜,稍微喝些面水,便能使阳气恢复。何必使用术、苓和四君子,反而把病逗引起来,使自己慌忙呢?我曾经仔细思考治病的道理,才知道世道不同,用药应当斟酌。为疾病寻找出路,应当顺着形势引导它。疾病寻找出路,人们不知道;只要竭尽力量把它送出去就行。本来在脏腑里面,现在忽然来到眼前。本来在脏腑里面,现在忽然来到鼻端。本来在脏腑里面,现在忽然来到喉间。这就是它的出路,只要竭尽力量使它发散出去。(由此就可以领悟治疗眼病的道理。) 有时清解疏散头昏、头痛(多用升麻、柴胡、前胡之类),有时用温热药疏散喉咄、寒嗽(多用麻黄、羌活、独活之类);不是除风,就是化痰。(有寒风,有火风;有寒痰,有火痰,应当分别治疗。) 如果使用大寒凉药和大泻药(大寒凉恐怕会有激发病邪的作用,但也有使用它的情况。关脉实的,有使用酒军、醋军的;如果尺脉实,就不必拘泥于这一点),恐怕在这里不太合适。凡是治疗上焦的病,大体这样就能够安定。如果是下焦寻找出路,不使用引导的方法,病就不得安定。本来在脏腑里面,现在忽然来到茎前。本来在脏腑里面,现在忽然来到膝前。本来在脏腑里面,现在忽然来到脚端。这就是它的出路,只要竭尽力量使它疏通排泄。有时滋补肾阴,有时平抑肝气;不是调和血脉,就是化解坚结。有的使用斑蝥使其向下,有的使用肉桂引导它,都是重要的治法。如果使用大补(治疗鹤膝风,有用防风一两、炙黄芪四两,发大汗而痊愈)和大提(有阴虚下陷而腿痛的,使用升麻、柴胡、羌活、独活而痊愈),恐怕与这里的情况不相干。凡是治疗下焦的病,大体这样就能够安定。比如蛮横的客邪到来,和主人不能相安,只要迅速把它送到门前。适宜用量天尺治疗上焦的病,适宜用下水船治疗下焦的病,这样就算掌握了小神仙般的妙法。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法;病在下部,就从上部取法,这些都是重要的治法。人的病往往在中部(指脾胃而言),不是从上面出来,就是向下面流。既然从上面出来,就从上面搜取治疗。我曾经写过一首吐法歌诀,其中的道理不可不讲究。(用六一散、牛黄散使其呕吐。) 可是世上患呕吐的人,有几个下部能够像舟行一样通畅呢?不是水液不能流通,就是气体不能周行。如果要追究病因,就必须在这里再进一步。(还要加用行气通行的药方才行。) 既然从下面流出,就从下面搜取治疗。我曾经写过一首导法诗,其中的道理不可不讲究。(有时使用承气汤,有时使用十枣汤。) 可是世上患泄泻的人,往往上部像被砖头堵塞。不是气机凝滞在胸中,就是痰邪壅塞在喉咙。如果要追究病因,就必须在这里再进一步。(必须大力打开胸膈。) 别人请我去诊脉,我就应当把上下都仔细搜察。不可一见到病就只治表面病症,以为是在门前做应酬。这与“病寻出路”诗,表面看似乎并不相等。说法各有适用之处,讲完这一头,再讲那一头。治病必须顺应时令。霜降以后都是寒证,哪里还有人炼制仙丹呢?不是用苍(苍术)、麻(麻黄)来发汗,就是用肉(肉桂)、附(附子)来温暖命元。不是用五味子、五倍子收敛那些散失和不足,就是用党参、黄芪把气提到上面。到了今天已经两个月,没有一个人使用芩(黄芩)、连(黄连)。因此想起麦楂烂没好汉,都是湿热向上冲到天。不是六一牛黄散,就是含化冰荷丸。哪里有大热药和大补药,不过是以“清凉”二字作为主导。所以我把它记录下来给人看,寒药、热药都可以随着时机成为金丹。治病要在临证时抓住关键,不论药物好坏。治病总在临证时恰好切中关键,药物不能切中关键,总不会有妙效。有一位孕妇将要分娩,却妄自服用补益药,堵塞了气道。胸中不断嗳气,我使用牛黄,效果非常好。(牛黄散中有巴霜。)

不过生乌一大块(生川乌),治里好了治沉寒。

彼治沉寒甚有力,此治风毒如刀剜。我今封它为将军,使它四外去开关。

如今风毒甚是多,不得厉剂必不占。

症杂药杂有先后递用者病杂药亦杂,必与合处见精佳。亦有病杂药亦杂,必与分处见权拿。

虽然一付药,有合有分始无差。我尝治一伤寒症,见了药水便肠滑。

平素不论补泻药,一入肚中便泻出。汗从何处发?且是肝经滞而热,不得破药不合法。

如此病疾甚别致,纵有仙人亦难去治它。

我用参(党参)术(白术)苓(云苓)草(甘草)三生饮(方见首卷),细辛白芷共升麻。

俟他浑身汗出后,再加金丹破肝家。(加入煎药汁中。)

只是一药分补泻,有先有后便堪夸。可知君子时中理,一用药时自知嘉。

白露前后,病同治不同一年之病秋最多,凉茶凉水夏间哈。人受热极便欲寒,寒一束住病立作。

不是哕呕便是泻,不是痢疾便是疟。初得之时皆是火,利湿清热是正着。

时候久了便生寒,仍是前病要变药。白露以前一样治,白露以后又一科。

或是补泻一齐用,或是寒暖交相合。前日猪苓滑石好,今日茯苓赤石摸。

前日柴胡前胡切,今日羌活独活搓。前日黄芩黄连入,今日干姜干葛合。

前日枝子连翘煎,今日山药莫肉嚼。同此一节治不同,莫谓吾人好前却。

休慌忙,须斟酌,不可泥住前方为妙着。

吾尝于此细忖度,时候久了便生寒,时候久了便有错。

多少年老与杂疾,竟有以此致沉疴。

只因不知如来转法轮,以成今日之子莫。

夏秋吐泻交加,虽甚危殆,补药宜慎从来吐症用硝黄,泻症升提是为良。若是二症一齐见,必须术(白术)苓(云苓)补中央。

如今治法大不同,再用此法便不良。只因毒火如胶漆,沾住肠胃不光堂。

若用术苓必立起,反与敌家赍之粮。何如六一(六一散)加牛黄,(牛黄散)凉水饮下渐渐康?

再哕再泻亦不妨,肠胃涤尽永无殃。生梨生瓜且咀嚼,略饮面水便回阳。

何须术苓四君子,逗起病来反着忙?我尝细思治病理,始知世道宜酌量。

病寻出路宜顺势而导之病寻出路人不知,只要尽力以送之。本在脏腑里,今忽到眼前。

本在脏腑里,今忽到鼻端。本在脏腑里,今忽到喉间。

即此便是他出路,只要尽力与发散。(即此可悟治眼之理。)

或清散头懵、头疼(多用升、柴、前胡之类),或热散喉咄、寒嗽(多用麻黄、羌活、独活之类),不是除风便化痰。

(有寒风、有火风,有寒痰、有火痰,宜分别治之。)

如若大凉与大泻(大凉恐有以激之,然亦有用之者。关脉实有用酒军、醋军者,若尺实则不拘乎此矣),恐于此处不甚甘。

凡治上焦病,大约如此便能安。若是下焦寻出路,不用导法便不安。

本在脏腑里,今忽在茎前。本在脏腑里,今忽在膝前。

本在脏腑里,今忽在脚端。即此便是他出路,只要尽力与疏湔。

或滋肾,或平肝,不是和血便化坚。有用斑蝥下之,有用肉桂引之,皆是要着。

如若大补(治鹤膝风有用防风一两,炙芪四两,大汗而愈)与大提(有阴虚下陷腿疼者,用升柴、二活而愈),恐与此处不相干。

凡治下焦病,大约如此便能安。譬如横客来,与主不相安,只要疾速送门前。

宜用量天尺治上焦之病,宜用下水船治下焦之病,即此便是小神仙。

病在上取诸下,病在下取诸上,皆是要着人病往往在中卅(指脾胃而言),不是上出便下流。既从上边出,便从上边搜。

吾尝作有吐法歌,不可不讲究。(用六一散、牛黄散以吐之。)

但是世间呕吐者,几个下边若行舟?不是水不流,便是屁不周。

若要求来历,必于此处进一筹。(再加行药方得。)

既从下边流,便从下边搜。

吾尝作有导法诗,不可不讲究。(有用承气汤,有用十枣汤。)

但是世间泄泻者,往往上边塞砖头。不是气凝胸,便是痰壅喉。

若要求来历,必于此处进一筹。(须要大开胸隔。)

人家请我去诊脉,便当上下细细搜。不可见病便治病,以为门前作应酬。

此与病寻出路诗,似平不相侔(相等)。言之各有当,讲了这头讲那头。

治病须要顺时令霜降以后皆是寒,那有一人炼仙丹。不是苍(苍术)麻(麻黄)去出汗,便是肉(肉桂)附(附子)暖命元。

不是五味五倍收散缺,便是党参黄芪提上颠。于今已两月,未曾一人用芩(黄芩)连(黄连)。

因忆麦楂烂没好汉,尽皆湿热冲上天。不是六一牛黄散,便是噙化冰荷丸。

那有大热与大补,不过清凉二字为主权。故我录之以示人,寒热之药皆能随时作金丹。

治病要临时得窍,不论好歹药治病总在临时恰中窍,药不中窍总不妙。有一孕妇将分娩,妄进补益塞气道。

胸中噫气不能止,我用牛黄甚是妙。(牛黄散中有巴霜。)

只和滑石哈两口,其人惊喜若再造。(大泻湿水而愈。)

译只和滑石“哈”两口,她便惊喜得像重新获得了生命。(大力泻去湿水,病就痊愈。) 又有一位孕妇将要分娩,却妄自服用补益药,堵塞了排便的通道。整天喝凉水也不能止住病势,我使用金丹,效果非常好。(紫金丹中有巴霜。) 只用滑石“哈”两口,她便惊喜得像重新获得了生命。(大力泻去胶糖,病就痊愈。) 由此可知,治病没有什么奇方,只要临证时恰好切中关键。好比瞎子遇到仙桥,好比迷路的人找到了大道。治病有标与本的区别。自古治病有两种方法,拘泥于其中一边就会形成偏见。我曾经治疗一位读书人的病,他本来长期泄泻,不能进食。忽然又染上外来的火邪,顿时喉咙不得安适。我一诊脉,知道是虚火,便用肉桂把火气牵引向下。全身的病都治到了,引导热邪向下运行,元气便恢复了。他的兄长一看,认为这是太热,只用酒连来治疗表面的一边。虽然能够暂时痊愈,却完全没有切中他的根本。他的兄长说得十分得意,我只是把它当作理所当然。由此可知,医道非常广大,治本、治标都能够使病痊愈。必须把根本彻底澄清,才是圣人的十全之法。心中的虚满与实证不同,只适宜从虚空之中着眼来观察治法。还要看具体手法,也有隔二、隔三的治法,不可不知道。人有虚满向上壅塞,胸中实际上并没有一物。不是寒邪来了,就是火邪来了;不是气机来了,就是风邪来了。只适宜扫除浮云,使其归入深谷,不可使用硝(芒硝)、黄(大黄)大力攻下。辛(细辛)、芷(白芷)能够疏散寒邪,荆(荆芥)、防(防风)能够祛除风邪。火邪宜用芩(黄芩)、连(黄连),气滞宜用橘红。只要上焦没有壅滞,就可以称为妙手空空。由此可知,人的气就像风箱和笛管,本来没有一丝停滞不通。一旦有一丝停滞不通,就会发生呃逆直冲胸中;如果病在下焦和中焦,或许可以使用峻猛的药剂用力攻治。至于上焦有不顺,只适宜用妙手把它荡涤空净。并不是先生不认真,而是必须这样治疗,才能彻底澄清。有时把它引入海底,使它归入深谷;有时使它坠入丹田,成为主宰。这又把它纳入须弥穴,这又使它降入水晶宫。医道玄妙深远而无穷,哪里可以贪求于子莫那种拘守中道的做法呢?腑病可以从脏来治疗,脏病可以从腑来治疗,原本就是相互贯通的。呃逆、呕吐的原因有时是肺经壅塞,有时却完全不关肺经的事。我曾经治疗一例伤寒证,只是二尺部位像胶一样不通。我用金丹和芒硝,下焦的大肠一通,上部自然也会通。(肺经。结粪的原因是大肠干燥,有时病并不在腑中。) 我曾经治疗一例肠道秘结的病,只是因为肺气虚,不能传导。多用潞党参和当归,元气一旺,立即就能宣通。由此悟到,肺气逆乱不止时使用牙皂(大肠药),肺与大肠本来就相互对应。由此悟到,小肠不通时使用菖蒲(心经药),心经本来就是它的枢要。由此悟到,下焦(大肠)干燥时使用黄芩(肺药),肺为华盖,能使其滋润,这是良法。这本来就是表里不能分离的关系,好比男女、丈夫和妻子。即使相隔千里,终究也是一家;哪里会因为芝兰、参而产生差别呢?脏腑的病症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如今的证候都从六腑而来,病久了必定会牵连五脏。六腑的病要从浮浅处治疗,五脏的病要向深处推求。治疗浮浅之病不必论上下,哪一边有病就从哪一边疏通。病久了就必须使上下相互呼应,这边有病,就从那边推求。我所说的治疗疾病、辨治上焦和下焦,大体上多是从五脏的病变说起。五脏有病时,脉象通常都出现在相应脏腑的本位;六腑有病时,脉象只在六部脉中相应的部位出现。也有久病之中又新发生了时令病症的情况,时令病有时也确实是由久病发展而来的。这是因为疾病和症状多有变化(患病超过七天,往往会发生变化),还要把脉象和症状仔细推究。中秋时有人疼痛、干呕、腹泻,都是潜伏的暑邪还没有完全消退;症状看起来像寒证,却不能马上按寒证来论治。凡是肚子疼,大多是寒证;只是到了中秋时节,还要仔细参详。中秋时节虽然寒气已经到来,但夏末残留的暑热还没有完全消尽。不是呕吐和腹泻交替发生,就是疼痛得难以忍受。呕吐、腹泻和疼痛虽然很厉害,却不能马上把它看作阴寒证。只适宜用四物汤加白芍,也只适宜用六一散配合金丹。只适宜吃甜梨和西瓜,也只适宜用醋炒的麸皮和热砖外敷。只适宜用糖(红糖)和酒(水酒)炒山楂,也只适宜施用雷火罐。即使是脉理高明的医生,到了这种时候也不能妄自生事。一旦把脉理辨反了,虚、实、寒、热就全都变得茫然不清。只是因为暑邪潜伏,脉也会沉伏,不能清楚地看出真正的病源。我曾经治疗过这种病成千上万例,才敢这样说。不如先把潜伏的暑邪这个因素牢牢记住,仔细思考;不如先把秋初这个时节牢牢记住,平静观察。只用“浮皮创痒方”,就可以一剂把病治好。如果只依照脉理来调治,耽误了病情,反而会自行招来过失。(中秋时节,潜伏的暑邪尚未消尽,治疗方法以此为例。) 按语:中秋时腹痛,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都是因为潜伏的暑邪与寒邪在中焦郁结阻滞。大概邪气在上焦就会呕吐,在下焦就会腹泻,在中焦就会既呕吐又腹泻。所以脉象虽然沉伏,也不能马上使用温热药物。这是由于潜伏的暑邪导致呕吐、腹泻,用黄连香薷饮最为稳妥。如果是暑湿积聚,停滞在体内而导致腹痛,就应以推荡、调气、利湿为主,不能与前一种证候采用同样的治法。孙镇川谨慎地记下。寒哕和火哕都是因为气虚、不能统摄住气所致,治疗应以健脾为主,其余只作兼治。[原文“余只带治”疑有残缺]七月间绝对不能使用这种方法。古人说,哕证有寒、热之分,都从饭后多久发生哕来加以辨别。进食很久以后仍然哕,是寒证;刚吃完饭就哕,必定是热证。如今气运已经大不相同,寒证、热证都要根据当下进食时的情况来判断。我曾见过一个人,六部脉都冷得像雪一样。他吃一口东西就哕一口,心中完全没有一点热气。我连续给他使用温热补益的方法,才使他心里感到舒适安定。连续服了几剂后病情已经大有好转,后来因为咀嚼桂皮,病势又转为严重。他吃一口就哕一口,又请我去查看他的病情。前一天的哕完全是寒证,今天的哕却全是热证。只沿用前一天的大补方剂,但删去温热药,加入兼能凉血的药物。再加上白芨和白芍,一看到改用清补法,病势就转了回来。不论距离吃饭近还是远,寒证、热证都要根据当下的表现来判断。由此可知,各种疾病都随着气运的变化而转变,不能拘泥于古人唯一不变的说法。按语:呕吐时食物一入口就吐出来,是肾水虚、不能滋润咽喉所致,这是有火。如果食物停留很久后才反吐,是肾火虚、不能温暖脾脏,因脾寒而吐出,这是无火。要治疗反胃、呕吐,应当从肾来论治,详细辨别有火和无火的区别。如果无火而反复呕吐,宜用萸肉五钱、大熟地一两、茯苓三钱半、泽泻二钱。丹皮二钱、山药四钱、肉桂一钱、附子一钱,水煎服。这就是八味汤。治疗有火而反吐,方用熟地一两半、英肉五钱、山药八钱、泽泻三钱。[“英肉”疑为药名讹字]

又有孕妇将分娩,妄进补益塞便道。日饮凉水不能止,我用金丹甚是妙。

(紫金丹中有巴霜。)只用滑石哈两口,其人惊喜若再造。(大泻胶糖而愈。)

可知治病无奇方,只要临时恰中窍。好如瞎子遇仙桥,好如迷人得大道。

治病有标本之殊从来治病有两般,泥住一边便为偏。我尝治一士人病,本是久泻不能餐。

忽染外边火,顿而喉不安。我一诊脉是虚火,便用肉桂往下牵。

一身之病皆治着,引热下行便还元。他兄一见为太热,只用酒连治一边。

虽然能暂愈,与他本底全不占。他兄言之甚得意,我只置之若固然。

可知医道甚是大,治本治标皆能痊。必须本原尽澄澈,方是圣人之十全。

心中虚满与实症不同,只宜空中着眼方见手法,又有隔二隔三治法,不可不知人有虚满往上壅,实无一物在胸中。不是寒来便是火;不是气来便是风。

只宜扫去浮云归洞壑,不可硝(芒硝)黄(大黄)用大行。

辛(细辛)芷(白芷)能散寒,荆(荆芥)防(防风)能除风。

火宜用芩(黄芩)连(黄连),气宜用橘红。

只要上焦无壅滞,便可妙手称空空。可知人身之气如橐龠,原无一丝滞不通。

有了一丝滞不通,便是呃逆贯当胸,如若下焦与中焦,或可峻剂用力攻。

至于上焦有不顺,只宜妙手去荡空。不是先生不着紧,必以此治方可澈底以澄清。

亦有引入海底归洞壑,亦有坠入丹田作主翁。此又纳入须弥穴,此又降入水晶宫。

医道玄远妙无穷,岂可狃(贪求)于子莫之执中。

腑病治脏,脏病治腑,原自相通哕呕原因肺经壅,有时全不关肺经。我尝治一伤寒症,只有二尺胶不行。

我用金丹与芒硝,下焦大肠通时上自通。(肺经。结粪原因大肠干,有时病不在腑间。)

我尝治一肠秘症,只因肺虚不能传。多用潞党与当归,元气一旺立时宣。

因悟肺逆不止用牙皂(大肠药),大肠原与相应叫。

因悟小肠不通用菖蒲(心经药),心经原是它枢要。

因悟下焦(大肠)干燥用黄芩(肺药),华盖肺滋润为善道。

此本表里不相离,好如男女夫与妻。纵隔千里总一家,那有芝兰参与差。

脏腑之病不同,治法亦异现在之症皆自六腑来,久病必定五脏裁。六腑之病浮浮治,五脏之病深深推。

浮治不必论上下,那边有病那边开。久病便须上下相叫应,这边有病那边猜。

吾言治病治上下,大抵多从五脏来。五脏病脉恒皆出本位,六腑病脉只在六部该。

亦有久病新得时下症,时病端自久病来。

此又病症多变化(病过七日,多有变化),还要脉症细细推。

中秋人有疼痛哕泻,皆是伏暑未尽,看似寒症,不可遽以寒论凡是肚疼必多寒,惟到中秋细细参。中秋时节寒虽来,夏末余热未尽殚。

不是吐泻交相杂,便是疼痛不能堪。吐泻疼痛虽利害,不可遽作阴寒看。

只宜四物加白芍,只宜六一带金丹。只宜甜梨与西瓜,只宜醋麸与热砖。

只宜糖(红糖)酒(水酒)炒山查,只宜雷火罐子搬。

纵有脉理好先生,不可到此生事端。一诊脉理便颠倒,虚实寒热尽茫然。

只因暑伏脉亦伏,不能洞见真病源。我尝治此千千万,始敢如此胡乱言。

不如按住伏暑细细思,不如按住秋初淡淡观。只用浮皮创痒方,便可一付把病剜。

如依脉理去调理,误了人病自招愆。

(中秋之时,伏暑未尽,治法以此为例。)

按:中秋腹疼,吐泻兼作,皆因伏暑寒热郁滞于中焦。

盖邪在上焦则吐,在下焦则泻,在中焦则吐而且泻。

故脉虽沉伏,而不可遽用热药。此因伏暑而致吐泻也,用黄连香薷饮为最稳。

若暑湿积聚,停滞于内而腹痛者,宜推荡调气,利湿为主,不可与前症同治也。

孙镇川谨识。

寒哕火哕皆因气虚统不住,宜健脾为主,余只带治七月间断不可用此法。

古言哕症有寒热,皆从饭后去决别。食远犹哕便是寒,食近即哕必是热。

如今气运大不然,寒热皆从饭时决。我尝见一人,六脉冷如雪。

吃了一口哕一口,心中全无一点热。我用热补齐上前,始得一付心熨贴。

连吃数付已大愈,后因嚼桂病转烈。吃了一口哕一口,又请我去把病阅。

前日之哕全是寒,今日之哕尽是热。只用前日大补方,删了热药带凉血。

加上白芨与白芍,一见清补便回辙。不论饭近与饭远,寒热皆从当下决。

可知百病胥随气运转,不得执住古人无二说。

按:呕吐有食入即出者,乃肾水虚,不能润喉所致,是有火也。

若久食而反出者,乃肾火虚不能温脾,因脾寒而反出,是无火也。

欲治反胃呕吐者,理当从肾,详辨有火无火之分。

如无火而反吐,宜用萸肉五钱、大熟地一两、茯苓三钱半、泽泻二钱丹皮二钱山药四钱肉桂一钱、附子一钱水煎服。即八味汤也。

治有火反吐,方用熟地一两半、英肉五钱、山药八钱、泽泻三钱、丹皮三钱、云苓五钱、麦冬六钱、五味二钱、砂仁二钱。煎服。即麦味地黄汤也。

译丹皮三钱、云苓五钱、麦冬六钱、五味二钱、砂仁二钱。煎服。这就是麦味地黄汤。这两种方剂临证时随症加减,用来治疗反胃、呕吐,确实有神奇的功效。又有呕吐得把胃中食物全都吐出来的,必然会损伤胃气。胃气一旦受损,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但其中也有寒证和火证的不同:有火的,用姜黄连三钱、云苓一两、潞党二钱、砂仁二钱。[“姜黄连”药名及断句或有疑误]无火的,用白术一两、潞党二钱、干姜三钱、丁香二分。如果还伴有腹泻,两方都应加车前子三钱。一剂药就可以见效。凡是遇到这种病症,总要先以固护胃气为根本;如果拖延下去,脾气败坏、生命垂危,即使有灵丹妙药和高明医术,又能施展什么作用呢?孙镇川谨慎地记下。治疗疟疾应以平肝为主。一切病症都与肝有关,何况疟疾,更应以肝为主要的主宰。虽然湿痰总在脾,但不治疗肝经,病情终究会支离失调。青皮能够疏散肝气,山楂能够调理肝气。桃仁能够平肝,醋制大黄能够疏通肝气。看起来像是把脾经的寒邪一扫而空,但如果不能透达肝经,治疗终究不算完善。如果食物和水都不能向下排泄,再加金丹就能止住。(金丹能够泻去阴分中的食物和水液。) 也有肝气旺盛而脾经虚弱的情况,必须采取补脾这一治法。苍术、半夏能够燥湿,宿砂、干姜能够祛除恶邪。把脾土补得与肝气相平,它自然就不敢妄自横行、扰乱失调。也有肝寒、脾也寒的情况(脾寒没有不虚弱的),一定要用肉(肉桂)、附(附子)来补益脾的元气。把脾土补得像山岳一样厚实,肝木的根基就会深固而稳定。即使有狂风来回摇撼,凭借深厚稳固的根基,也很难将它动摇。(老疟、虚疟,多用补益脾土的方法而痊愈。) 也有肝经郁滞、脾气不能舒展的情况,病邪只停留在肌表之内而造成祸患。大量加入苍(苍术)、麻(麻黄)来发汗,使肝木之气得以条达上行。也有肝经抑郁、湿寒水邪停留的情况,病邪不在皮毛,而在脏腑内部。看起来像伤寒(一阵寒、一阵热,似乎是伤寒,实际上是湿水为病),却不能发汗;用峻下法大量排出湿水,病就会自行痊愈。(宜使用甘遂、大戟之类的药物。) 也有肝经抑郁、痰液停留在胸中的情况,头上约二寸处好像有虫在爬行。只用截疟丹来导痰,把痰涎导出,病就会自行痊愈。(截疟丹:用土信一两、绿豆粉面四两,共同研成细粉,分作四百服。成人每次服一服,小儿服半服,用凉水送下。提前一个时辰服用,忌饮热茶以及一切温热之物。) 由此可知,疟疾的寒热都在肝,治疗总要以平肝为正确的原则。有时肝经不能平和,还必须从其他经脉入手,善于周旋调治。其他经脉调治得当,肝气自然会和顺,最终仍要把这里作为气机升降出入的关键。前后关于疟疾、痢疾的两篇平肝论述。所谓平肝,就是用来调和脾气。脾胃一旦调和,湿痰自然消解,疟疾和痢疾也就可以祛除了。我镇治疗这种病症,屡次试验都屡次见效,没有一次不把这一原则奉为准则。[“圭桌”疑为“圭臬”之讹]孙镇川谨慎地记下。疟疾不容易治疗,必须有把握。把伤寒、瘟疫、[原文句未完]以及杂症的治疗道理都概括起来,用来说明治疗疟疾的原则,这是我家创立的治法。如今疟疾非常多,许多医家治疗时都只是胡乱摸索。[“治家”或有讹误]疾病刚开始,就按伤寒来治疗,把病邪在表还是在里分辨清楚。如果病邪在表,就用透发汗的方法(无汗的要使其有汗,有汗的要使其无汗);如果在里,补法和泻法分为两类。[原文“在里便去透发汗”与上下文或有层次疑误]应当补、应当泻、应当利,要把病情掌握准确(补泻利必须把握病情,否则反而会觉得病势更加严重),不必犹豫不决地慢慢摸索。[“利亮”疑有讹字]病邪处在半表半里时,宜用化痰法;大力祛除痰饮,才是正确的治法。(以常山不二饮、十枣汤为例。) 也有刚得病时病势非常狼狈,需要把温、凉、补、泻等方法一起斟酌使用。虽然用药十分杂乱,但只要按脉辨析病理,哪里会有错误呢?这种病就按瘟疫来治疗,等病势稍微减轻后,再加入截疟药。(如果不等病势稍微减轻,必定无法截住疟疾。) 病程久了,就按杂症来论治,不必拘泥于湿痰疟这一种说法。温、凉、补、泻各有相应的脉象,再加上治痰的方法,就不会错。(没有痰,就不能称作疟疾。) 但治疗这种病应当果断,首先截断病势的开头,才是正确的治法。[“狼豁”或为药名,原文含义不明](凡是疾病,都应当截断其初起之势。) 如果用“狼豁”来截断病势,服一剂、两剂,病情就会恢复如初。[“狼豁”或为药名,原文含义不明]只是因为这种病来势猛烈;他什么时候虐待病势,我也什么时候以猛烈手段应对。[“虐时”疑有讹字,或与下句“疟者虐也”相关](“疟”就是虐待、侵扰的意思。要根据这个名称来理解它的含义。) 也就是用温热补益法时宜用金刚,不可用仙丹来调养太和(太平)。何必这样设置各种名目(疟疾有热疟、寒疟、风疟、暑疟、湿疟、痰疟、经疟、脏疟、食疟、瘴疟、鬼疟之分),使人心中无所适从。治疗痢疾的积滞,应从湿热来论治。痢疾的积滞都是由积聚阻滞而产生的,使用凉气药、凉血药时必须分辨清楚。不论是红痢还是白痢,都属于湿热;贸然使用补法,就会使积滞不能排出。气分的病,应当使用槟榔;血分的病,没有比白芍更好的。只宜用清利的方法去除积滞、刮除摩除(积滞黏腻,不用刮摩之法就不能去除),不可用硝(芒硝)、黄(大黄)来猛烈攻下。(猛烈攻下会使积滞滑过去,不能真正除去。) 这种病都是肝气横逆来克制脾土(使用攻下药会使脾土更加亏虚,肝气更加横逆,不如使用生白芍来收敛肝气),所以多用生芍才是正法。(即使是气分病,也适宜多用生白芍。) 至于年老体弱和久痢患者,不能拘泥于这个名称和原则。应当使用温法、补法,还要使用收涩法,使元阳恢复,这才是正确的治法。这些只是治疗痢疾的大致原则,还要以脉理作为真正的依据。夏秋时感受暑热之气,患痢疾并排出脓血,甚至日夜腹泻一百多次而不停,这是极其危急的病症。如果使用寒凉药止血,使用通利药攻邪,都不是好的治法。我每次治疗这种病,只使用平和、缓慢、药性平淡的药物,所以能够使痢疾停止、身体康健,也不损伤正气。方中用当归、白芍,用量可多至两……[原文句未完,剂量承接下句]两,枳壳、槟榔各二钱,陈卜子(萝卜子)、西滑石各三钱。木香、甘草各一钱。煎服。病情较轻的服一剂,最重的服二三剂就能痊愈。妙处就在于当归、白芍用量较大;平和肝气,就是用来调和脾气。这样脾胃就有生发运化的机能,大肠也有转运传导的作用。萝卜子、槟榔是消除积滞的良药,木香、甘草则在快慢之间起调和作用。这样就能把瘀滞全部除去,不会留下宿毒停留在体内的祸患。我治疗这种病已有几十年,屡试屡验,所以敢把这些写在篇末。孙镇川谨慎地记下。治疗痢疾应以平肝为主。各种病症都与肝有关,何况痢疾积滞多发生在夏天。湿热受到抑制而郁滞,不能疏达,肝木之气很难条达舒畅。不是胸膈之间不舒畅,就是有黏滞之物停留在肠中。别人说应当使用峻烈药物来推动排出积滞,我却说这种病首先要使胸膈开通。胸膈一旦开通,饮食能够进入,这就掌握了治疗此病的大要。虽然湿热都在脾,但哪里知道肝气横逆、抉挫阻滞才是关键呢。青皮能够疏肝,桃仁能够破除肝中的瘀滞。再加生芍、白芍二三两,使其在脾中收敛肝气。当归能够滑润,车前子能够通利疏导,也是治疗痢疾的良药。不论红痢还是白痢,都属于湿热,总要把这两味药放在最前面使用。如果痢疾全是白色脓液,就应当多加槟榔。[“腹毛槟榔”疑有讹字,具体语义不明]

二方临症加减,治反胃呕吐,实有神功。

又有呕吐倾胃而出者,必伤胃气。胃气一伤,多致不救。

然亦有寒火之殊:

有火者用姜黄连三钱、云苓一两、潞党二钱、砂仁二钱。

无火者用白术一两、潞党二钱、干姜三钱、丁香二分。

若下泻者,俱宜加车前子三钱。一剂即可奏效。

凡遇此症者,总以先固胃气为本,缓则脾败主亡,虽有灵丹妙手奚施哉?

孙镇川谨识。

治疟以平肝为主一切病症皆由肝,况乎疟疾据之为主权。虽说湿痰恒在脾,不治肝经总支离。

青皮能散肝,山查能调肝。桃仁能平肝,醋军能行肝。

看似一洗脾经寒,不透肝经总不完。如果食水泻不下,再加金丹便能罢。(金丹能泻阴分食水。)

亦有肝盛脾经弱,须得补脾那一着。苍术半夏能燥湿,宿砂干姜能去恶。

补得脾土与肝齐,它自不敢妄支离。

亦有肝寒脾亦寒(脾寒未有不虚者),必用肉(肉桂)附(附子)补脾元。

补得脾土如山岳,肝木根深蒂固盘。纵有狂风来相摆,德厚无疆摇动难。

(老疟子、虚疟子多补脾土而愈。)

亦有肝经郁滞脾不开,只在皮里为祸灾。大加苍(苍术)麻(麻黄)去出汗,肝木条达上不来。

亦有肝经抑郁湿寒水,不在皮毛在脏里。

看似伤寒(一寒一热,有似伤寒,实是湿水为病)莫出汗,大泻湿水病自已。(宜用甘遂、大戟之类。)

亦有肝经抑郁痰停胸,二寸头上似虫行。

只用截疟丹导痰,导出痰涎病自完。

(截疟丹方用土信一两,绿豆粉面四两,共研细,分作四百付。

大人每服一付,小儿半付,凉水送下。先一时服,忌饮热茶及一切温热之物。)

可知疟疾寒热皆在肝,总以平肝为正端。有时肝经平不得,还须他经善周旋。

他经周旋肝自和,终以此地为橐龠。

前后疟痢平肝两论。平肝者,即所以和脾也。

脾胃一和,湿痰自解,疟痢可去矣。

镇治此症,屡试屡验,无不奉此为圭桌。

孙镇川谨识。

疟疾不易治,要有把握。以伤寒、瘟疫、杂症括尽治疟之理,是我家创治法如今疟疾甚是多,治家尽是胡乱摸。初起即作伤寒治,在表在里分清楚。

在里便去透发汗(无汗要有汗,有汗要无汗),在里补泻有两科。

宜补宜泻宜利亮(宜补宜泻要拿住病,不然反觉利害),不必婆婆妈妈去开拓。

半表半里宜化痰,大除痰饮是正着。(以常山不二饮、十枣汤为例。)

亦有初得之时甚狼狈,温凉补泻一齐搓。虽然用药甚是杂,按脉切理那里错?

此病便作瘟疫治,俟他少轻加截药。(不俟少轻,必截不住。)

时候久了即作杂症论,不必泥住湿痰疟。

温凉补泻各有脉,加上治痰便不错。(无痰不作疟。)

但治此症宜狼豁,先去截头为正着。(凡病皆宜截头。)

若是截头用狼豁,一付两付便如初。

只因此症来里猛;他用虐时我亦虐。(疟者虐也。要顾名思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