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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蠢子医十七

蠢子医卷四(3/5)

医藏 · 部分对照 · 第 2809–3008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破用莪(莪术)棱(三棱)青陈皮(青皮、陈皮),二甲(山甲、鳖甲)二丑(黑白丑)三消(麦芽、山查、神曲)详。

西金(鸡内金)谷虫(五谷虫)并泽泻,二胡(柴胡、前胡)东查合槟榔。

温凉补泻一齐用,临时加减再酌量。纵有大人郁滞将归阴,但用此方亦还阳。

小儿痞块膏药方,寒热各有所宜,大人用此贴病,亦必以此为例小儿痞块膏药方,三棱莪术阿魏良。

热盛便加二黄(大黄、黄连)与芦荟,山甲蓖麻郁金香。

全蝎乳(乳香)没(没药)并血竭,紫草红花芎(川芎)与当(当归)。

亦有寒症滞己久,内不发烧外不热,二乌(川乌、草乌)肉(肉桂)附(附子)吴萸姜(黑姜)。

斑蛮蜈蚣共乌蛇,人言砒霜巴豆入麝香。香绵油熬宜斟酌,稍加陈醋浸皮囊。

(醋能入骨。俟熬好时入醋少许。)

纵有疮症用此药,亦必望闻知端详。

③蹉跌:失足跌倒。本文指病情反复。

小儿喉症风寒最多,大人亦然,非真红如珊瑚,或紫或自或淡红,皆是风湿寒邪作热,不可认为实火以致不救喉痛隆冬风最多,切莫错认是实火。手按两脉全不动,不饮不食甚可愕。

未从吃乳便外啌(非风而何?),口中湿水似槖龠。(非寒而何?)

我用僵蚕白附与天麻,蝉蜕山甲紫苏撮。

辛(细辛)芷(白芷)麻黄合滑石,牛黄(牛黄散)粘乳去开拓。

连吃两付口大渴,一切湿寒尽引却。

饮食渐进嗽亦止,全不轻用治喉药。(治喉之药皆是清凉。)

可知风寒就是大毒物,喉噎喉疼须细酌。

雷火罐子皆此意,总要脉上分清楚。

小儿马牙一月之内最有关系小儿马牙甚是凶,不知不觉丁成风。或在暗里未寻着,三天两天把命倾。

不在牙根在上胯,(此处最宜留神)寻着莫谓病根轻。

或用大针或指甲,务除根柢见血脓。再将小米与青布,添上清水一大钟。

拭来拭去拭干净,鹅粪(鹅粪上白面,瓦上焙干)尿余(尿罐上霜刮下,瓦上焙黄)皆有功。

加上五倍(五倍子)与冰片,朱砂共研往上蒙。

译加入五倍(五倍子)、冰片和朱砂,一同研细后敷在上面。如果里面的火邪还没有除尽,就用大黄和木通煎汤服用。出生一个月以内的风邪病不治,多半都是从这里产生病根。红糖治疗的病症最多。红糖治疗病症最为广泛,不论虚证、实证、寒证还是火证都可以用。因为它药性缓和,能够进入中焦;各种药遇到它,就像有了金科玉律。补药配上它,会更加平和;泻药配上它,也能调和药性。有一个糊涂的公子,孩子的病也并不严重。今天用这个汤药,明天又用那个药。天天这样用药,令人不胜其烦;孩子一见到药,就像见到阎罗王一样害怕。有一天他请我去看看,先说这个孩子不肯吃药。温、凉、补、泻都任凭先生治疗,只要先生不用药就行。我说不吃苦药最容易,只要买一科甘蔗就行。另外准备甜梨和西瓜,还要准备鸡蛋和焦糜。每天吃红糖二三钱,饿了就吃鸡蛋,饿了就吃焦糜。如果心中有热,吃一口甜梨和甘蔗,也不会有太多问题。(小儿多有阴热,吃这两种东西,可以防止金丹的热性。) 主人听了我的话,便笑得呵呵的。注:①“啌”(腔)是咽喉病。例如啌病咳嗽。我用红糖和金丹,几乎没有异味,最容易让人服下。从此再也不用吃苦药,保证一生永远没有疾病。公子,孩子今天应该好了,请您回去念《弥陀经》。以后治疗小儿,往往都把这个方法当作金科玉律。或者用一分药煎鸡蛋,或者用一分药烙焦糜。或者加入生梨和生瓜,或者加入茶汤,让孩子自己吃下去。只要让孩子不知道其中有药,他自然就会安心,乐意自在地吃下去。只要红糖进入肚中,就不必担心病势再大也无可奈何。今天郑重告诉年轻后生:小孩子的病本来不多,只是因为庸医盲目妄用药物。如果要像我这样安排治疗,即使是痰、食积、风邪和火邪,也不必害怕。只要每天使用,只要逐渐调理。即使有天大的疾病,也没有不能通过调养而安乐、归于太和的,何必学那些庸医妄自生事呢?山楂治疗老年人和小儿的积滞非常好。小儿很少需要大补,刚刚调得温和就能痊愈。平常吃东西没有节制,吃得太多时又会病倒。常常因为吃得太多而导致泄泻,看起来像是脾虚,实际上是胀满饱滞。一见到参(党参)、术(白术)就不灵(小儿不宜妄用参术),再加泻药也不会好。不如给他吃山楂(或三两,或四两),加上红糖细细炒制。(山楂炒焦后加入红糖二三两,再炒,再煎。) 再用一大碗水酒,煎至沸腾几次,确实非常好。它能够温中、调和,也能够补益。能够把积滞、泄泻的病症一齐清除。老人虚弱而有积滞,也与此相似,服下这个药也能痊愈。我过去曾嫌它没有力量,谁知用来治疗老年人和小儿却非常好。眼科医生如果不知道脉理,当然绝对不可以行医。不懂脉理就胡乱用药,如今的眼科医生都是这样。不知道已经伤害了多少人,却还自以为是在搬砖磨镜。我曾到官宦人家去教人,他的妾多次请眼科医生诊治。有一天他问我能不能治眼病,我一诊脉,就知道应当多用大黄。生地、大黄、赤芍各用二两有余。她就照这个方子服了一剂,眼睛很快就像秋水一样澄澈。我又曾到世家大族去教人,主妇多次经过眼科医生诊治。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治眼病,我一诊脉,就知道应当多用大黄。醋制大黄二两,酒制大黄二两。她就按照这个方法服了一剂,眼睛好像新铜镜刚刚磨亮一样。我又曾到古镇去教人,其中治疗眼病的,大多是专科医生。他们动不动就把寒热颠倒,病人问我该怎么办。我一下药,病势的锋头立刻就解除了,好像宝匣中的太阿剑出鞘一样。我曾反复思考其中的道理,不用大黄这位“将军药”,总是会耽误病情。这几年来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再用大黄就是错误。(用药要随着气运的变化而变化。气运一旦变化,用药也要随之改变。从哪里知道这一点呢?要仔细诊察脉理。) 与其自己胡乱询问,不如把治风的药一齐用上;金丹一到,就能使沉重的病痊愈。用来治疗突然发作的病症非常好;对于久病,则必须根据脉象仔细斟酌。所以我特意把这些记录下来给人看,让后来的学习者有所遵循。眼科摘录了几个方子。眼科医书很多,我不能全部读完。姑且选取几个方子,作为后学者的规范。我读过几十篇医书,没有不通过按脉来分析、辨别病情的。又读过十几篇眼科医书,只根据眼部的明暗来作分别。姑且撮取十几个浅显的方子,作为后学者的圭桌。突然发生的眼病大多属于热证,只适合疏搜风邪、发散热邪。(这是因为病邪在表。) 风热形成实证时,眼睛一定会严重肿胀,两眼脓汁滴落,像玉屑一样。用二荆(荆芥、蔓荆,能清利并使药性向上升)、菊(菊花最能清头部)、芷(白芷能散头目之风)以及防风(防风最能清头目)。再用麻(麻黄最能解表)、桃红(桃仁、红花,最能调和血液、破除瘀血)、芎、芍、归、地;四物都能调和血脉而使瘀血消散。(石决明、草决明都能平肝。) 如果脉象实而更有力,大黄(或用酒炒,或用醋炒)和栀子(引火下行)就不可少。还有风热损伤血分、眼睛非常红的,依照这个方法也有效。还有风热侵袭眼睛、眼睛非常疼痛的,依照这个方法也能使病邪通达而解。至于风邪侵入眼睛、眼睛非常瘙痒的,用这个方法温热熨敷就能见效。久病的眼睛大多昏暗沉重,这是病邪在里的缘故,只适合养血并安神。(党参、茯苓、菖蒲、远志、柏子仁都能安神。) 四物汤中略带补益之性,再配菖蒲、远志、柏子仁。还有远视、看东西不能清楚的,要用参(党参)、苓(茯苓)来养心、补火、安神。(菖蒲之类的药也少不了。恐怕肉桂、附子也少不了。) 还有近视、看东西不能清楚的,要用生地、天冬来滋养精气。(恐怕萸肉、枸杞之类也可以用一些。) 还有真阴失守(房事和饮酒过度),邪火侵入,肝木风动,使眼神散乱。应当大力补益金水以制约火邪,用人参、五味子、诃子来收敛。(这些药都能收敛眼神。) 瞳孔散大,即使没有光彩,只要闭目静坐,也能逐渐恢复。还有饮食、起居过度劳神,瞳孔青白,病邪隐隐侵入的。(这是内障的缘故。) 总是因为脾气虚弱得厉害,不能把精气输送到两只眼睛。(人体以脾胃为根本,五脏都从脾得到精气。脾气一虚,五脏失去守护,就不能把精气输送到眼睛了。) 各种方剂多用参(党参)、芪(黄芪),减少连柏(黄连、黄柏,恐怕会损伤脾胃),稍微补益命门之火,眼睛就能恢复正常。(补益命门之火以生发脾土,这是我所增补的。) 还有冷泪不止、眼睛昏花的,川椒、枯草一同加入。一切清凉药都概不使用,以温暖元气来止住淫邪。(这是肾虚的缘故。应当温暖元气,引导湿邪向下运行。这两句是我所增补的。) 还有眼中出现翳障、像白云侵入眼内的,都是因为元府郁结而不能舒展。(这种说法出自刘河间。) 热郁用黄连(能解除热郁),湿郁用川椒(能解除湿郁),经络郁滞用羌活(能解除经络中的两种郁滞),血分用归身。(能解除肝经的郁滞。)

内里若是火不尽,汤煎大黄与木通。

一月之内风不治,多从此处病根生。

红糖治病最多红糖治病最是多,不论虚实与寒火。以其性缓入中州,诸药逢之若金科。

补药得之益平善,泻药得之亦能和。有一憨公子,儿病亦无多。

今日用此汤,明日用彼药。日日用之不耐烦,见药便如见阎罗。

一日请我去看看,先言此儿不吃药。温凉补泻凭君治,只要先生不用药。

我言不吃苦药最容易,只要甘蔗买一科④。外备甜梨与西瓜,还要鸡蛋与焦糜。

日食红糖二三钱,饿了吃鸡蛋,饿了吃焦糜。若是心中热,吃口甜梨甘蔗亦不多。

(小儿多阴热,吃此二味,以防金丹之热。)主人听了我的话,便自笑呵呵。

注:①啌(腔):咽喉病。如啌嗽。

我用红糖和金丹,略无异味最耐①哈。从此再不用苦药,管保一世永无疴,郎君今日该好了,请君归去念弥陀。以后治小儿,往往以此为金科。

或用一分煎鸡蛋,或用一分烙焦糜。或入生梨与生瓜,或入茶汤使自哈。

只要使之不闻知,便自心安意肯乐婆娑②。只要红糖入肚中,不愁病大无奈何。

今日谨告小后生,小小孩儿病无多,只因盲医妄用药。若要如我去安排,那怕痰食与风火。

只要日日用,只要渐渐摩。纵有天大病,无不颐养乐太和,何必学那盲医妄生波?

山查治老幼之滞甚好小儿大补甚是少,才得温和便能了。寻常吃嘎没材料,吃得多时又病倒。

恒因吃多致泄泻,看是脾虚实胀饱。

一见参(党参)术(白术)便不灵(小儿参术不宜妄用),再加泻药又不好。

不如与他吃山查(或三两,或四两),加上红糖细细炒。(山查炒焦加红糖二三两,再炒再煎。)

再用水酒一大碗,煎至数沸实甚好。能温能和又能补。能把滞泻之症一齐扫。

老人虚滞亦似此,吃下此药亦能了。我尝恶此无有力,谁知以治老幼甚是好。

眼科不知脉理断乎不可不知脉理妄用药,如今皆是这眼科。不知伤了多少人,犹自搬砖当镜磨。

我尝官家去教学,他妾数数请眼科。一日问我治眼否,我一诊脉大黄多。

生地、大黄、赤芍皆两余。她就照此吃一付,好如秋水立澄波。

又尝世家去教学,主妇数数经眼科。一日问我治眼否,我一诊脉大黄多。

醋军二两,酒军二两。她就照此吃一付,好如新铜镜乍磨。

又尝古镇去教学,其中治眼多专科。动至寒热皆颠倒,病人问我作生活。

我一下药锋立解,好如宝匣出太阿。我尝风思此中理,不用将军总蹉跎。

这几年来又变局,再用大黄便是错。

(用药随气运转。气运一变,则用药亦随而变矣。于何知之?细诊脉理。)

自讯不如风药齐上前,金丹一到起沉疴。

以治暴症甚是好,久症脉要细斟酌。我故录之以示人,后学得以有楷模。

眼科摘取数方眼科书甚多,吾不能读。聊取数方,以为后学规程。

吾读医书数十篇,靡不按脉以剔抉。又读眼科十数篇,只就眼间暗分别。

聊撮浅显十数方,以为后学之圭桌。暴得之眼多是热,惟宜搜风与散热。(在表故也。)

风热作实必大肿,两眼脓汁滴玉屑。

二荆(荆芥、蔓荆,清扬上升)菊(菊花最能清头)芷(白芷散头目之风)并防风(防风大清头目),麻(麻黄大能解表)桃红(桃仁、红花二味大能和血破血)芎芍归地,四物并皆和血决。(石决明、草决明皆能平肝。)

如若脉实更有力,大黄(或酒炒,或醋炒)栀子(引火下行)少不得。

更有风热伤血目甚红,依此方法亦有功。

更有风热攻击目甚疼,依此方法亦能通。

至于风邪中目目甚痒,用此温熨便成功。

久病之眼多昏沉在里故也,只宜养血并安神。(党参、茯苓、菖蒲、远志、柏子仁皆能安神。)

四物汤中略带补,菖蒲远志柏子仁。

更有远视不能看不真,参(党参)苓(茯苓)养心补火神。(菖蒲之类少不了。恐肉桂、附子亦少不了。)

更有近视不能看不清,生地天冬滋味精。(恐萸肉、枸杞之类亦得用些。)

更有真阴失守(酒色过度)邪火侵,风木摇动散目神。大补金水以制火,人参五味诃子亲。

(皆能收敛目神。)瞳子散大虽无光,闭目静坐便回春。

更有饮食起居过劳神,瞳子青白隐隐侵。(内障故也。)

总因脾上虚弱甚,不能运精入双轮。

(人身以脾胃为主,五脏皆禀气于脾。脾气一虚,五脏失守,不能运精入目矣。)

多方瞩参(党参)芪(黄芪)减连柏(黄连、黄柏恐有损于脾胃),略益命火便还真。

(补火以生土,此是仆所添。)

更有冷泪不止目昏花,川椒枯草一齐加。一切清凉概不用,温暖元气止淫邪。

(肾虚故也。宜温暖元气以引湿邪下行。此二句是仆所加。)

更有翳障白云目内侵,皆因元府郁不伸。(此说出自刘河间。)

热用黄连(能解热郁)湿川椒(能解湿郁),经用羌活(能解经络二郁)血归身。(能解肝经。)蝉蜕蛇蜕与木贼,一切郁解便入神。

译再用蝉蜕、蛇蜕和木贼,各种郁结一旦解除,治疗就能达到神妙的效果。也有通过增加补益气血而使眼睛明亮的,元府充盛,脉络就会流通。(出自李东垣、朱丹溪。) 通畅就会明亮,明亮就能公正辨别;这两种说法的变化是无穷的。再参照脉理来辨察,灵活合用这两种说法才会有效。任凭世上那些看眼病的人多么含糊,我都要寻找脉理,把它作为主宰。世上的眼科医生只看眼睛,不看脉象。只是不断开些眼药往上敷。不如把气血诊察清楚,依据寒热虚实依法裁定。再加上眼药三两味,即使不完全恰当,也不会有太大的差错。眼科五诀 我向来不精通眼科。然而治病时间久了,知道眼病有五种毛病。就用五类药物来治疗,没有不见效的。所以记录下来,作为初学医者的训诫。一是透窍:人有九窍,眼睛占其中之一。眼睛忽然闭合,眼缝不能张开,是因为这个窍不通。所以选取几味能够透窍的药,作为治疗眼病的法式。人的身体有九窍,营卫运行周流,真气就能到达。(真气一到,便没有疾病了。) 眼睛是精明之窍,位置很深;如果闭塞不通,实在令人无可奈何。眼屎糊住眼睛,眼泪流满面颊,谁来把它拨开,让眼睛重新见到斜照的阳光?麝香、冰片能够通窍开神(气味极香或极臭的药都能透窍),竹沥、竹黄也都很精妙。(这两味药能通利孔窍、使眼睛明亮。) 眼睛发痒用白芒(治疗目痒流泪)、泪细辛(治疗风眼流泪)、菁子(蔓菁子,治疗风邪所致流泪)、泽兰(治疗目痛)、川椒(治疗目痒)。再用远志、菖蒲(都能通九窍)、柏子仁(香气能进入眼睛)、辛夷(能通九窍)、桔梗(能宽胸利气),并加入人尿。(用来引导各种药物通窍。) 另外,芥菜汁和广椒放在口中咀嚼,也能通利孔窍。二是除风:人受到风邪侵袭时,头面部首先受病。眼皮忽然下垂,就是有风邪的征验。所以选取几味能够除风的药,作为治疗眼病的法式。眼睛属于肝经,眼病多是风邪所致;脉气透过中指,向上冲行。热风向上冲动时,适宜清解、发散。寒风不上冲,只会头晕、头痛而已,适宜温散。用荆(荆芥)、防(防风)(散去头部的滞气)、二胡(前胡能降下,柴胡能发散)以及二活(羌活能疏理游走之风,独活能疏理潜伏之风)(这一句治疗外风)。白附子、大麻、僵蚕一同使用。(这一句治疗内风。) 覆花、薄荷(这两味药能清头目虚火)也兼用;如果需要药引,就用酒和葱。三是清热:眼睛位于清高之处,本来是坎水之精。如今忽然发热,是因为水火不能相互协调。所以选取几味能够清利上焦的药,作为治疗眼病的法式。两眼通红大多是热证,必须清凉气分并清凉血分。在三黄汤中加入栀子(治疗目赤),再用木通、泽泻(都能使眼睛明亮)和车前设。(用来去除眼中的障翳。) 青葙子、决明子、龙胆草(三味药能去除肝经风热,也兼治胬肉)。再加明粉(消肿明目)、蒙花(治疗目赤)、芦荟(清肝肾之热而明目),不可缺少。如果是假热,出现紫色瘀滞,就用肉(肉桂,治疗目赤)、附子引导向下,温散病邪。(胬肉呈紫色,是风寒凝滞,适宜用温散法。加上肉桂、附子,就能引火归元。) 四是定痛:疼痛侵犯上焦,属于逆证。何况眼睛位居诸阳之首,怎么能疼痛不止呢?所以选取几味能够止痛的药,作为治疗眼病的法式。两眼珠忽然剧痛,用乳(乳香,能和血明目)、没(没药)去油,和蔓青(蔓菁子,能明目)同用。再加入三七(治疗目赤)、辛夷花(通九窍而明目)、苍耳(治疗头痛)、蒺藜(破除恶血)和夜明(夜明砂,能攻除血积)。还要辨察寒热虚实等证,元胡、香附(都能治疗疼痛)同样使用。只有大力补益精髓的药,适用于病重而年长的人,才算合乎病情。(眼病不能轻易使用大补药,只有病重而年长的人才使用一次。这样一来,使用大补药的情况也很少了。即使与其他病症相同,实际上也并不相同。) 五是去翳:眼睛是人的日月。眼睛本来一直清明不息,如今忽然看不见了,是有东西把它隔住了。所以选取几味能够去除翳障的药,作为治疗眼病的法式。眼病有多种表现,关键都在于去除翳障;翳障去掉后,眼睛才不会被遮蔽。用二蜕(蛇蜕、蝉蜕都能退翳)、二贼(木贼、乌贼都能退翳)研磨,再把琥珀、珍珠(琥珀能磨翳,珍珠能退翳,这两味药都得金水之精)细细研碎。用谷精(能退翳)、菊花(得金水之精)、茶叶末(能清利头目)、磁石(入肾而生水)、朱砂(入肝而养血)、甘石(炉甘石,能去翳)等药。郁仁(治疗不眠)、蕤仁(治疗目肿而虚)能养护眼神;硼砂、硇砂(治疗翳肉,也能去翳)可以相配使用。瞳孔散大时用五味子(能收敛眼神,治疗台虚)和熊胆(专能清眼中之热)。覆盆子、枸杞、菟丝子(三味都能补肾经的虚精)、款冬(润肺)、羚羊屑(羚羊角专能清肝热),都是金水方面的神妙药品,确实能够疏通。眼药加减的真正方法 以泥片、元寸、硼砂、甘(炉甘石)为基本药,眼药要根据情况加减。(以上是基本方。根据证候加减。) 有热就加熊胆;疼痛就加乳(乳香)、没(没药);眼睛红肿就配朱砂、血竭。云翳就用炒鹰粪、鸟羽,再配琥珀、建磁、蕤仁丹(黄丹)。风邪流泪就加入枯矾、轻粉,再配倒毛、石燕、马前。只有铜青适用于眼睛腐烂的病症;按照方剂用药,个个都能安愈。老年人身体羸弱的眼病,也有可以使用补药的情况。眼科从来很少使用补药,一旦大力进补,眼睛必然失明。(眼科使用补药极少。) 少年新发的眼病应当记住这一点;老年人和产后之人使用补药则无妨。我曾治疗一些羸弱病症,温、凉、补、泻都根据脉象来决定。不过以葱茶作药引(葱茶、白药投入其中),转眼之间就能使眼睛大放光明。(眼病刚开始时多是风火,大黄应当谨慎使用。) 治病总要用大黄这味“将军药”,不用将军药就只是白费心力。一到了眼科,病情就容易拖延缓慢,谁肯试用巴豆仁呢?偶尔有一两个使用大黄的,多半也是眼科医生辨证不真切。眼睛本来是离卦中的一点火,不能把北方水类的药杂乱地陈列使用。多用疏风药就能见效,使火邪透出皮外而汗液津津。只适宜用甲乙木来调达,不可把壬癸水看得过于重要。如今正值午会,火气已经到了极点,适宜疏散风邪、洗涤尘垢,不可压制火性,使它反过来自焚。然而这类药往往起效迟缓、因循拖延;不用将军药,总是不能收到神效。我曾把金丹细细研磨,也曾逐渐寻找牛黄(牛黄散)。(因为其中含有巴豆仁。) 久病的眼睛完全不能使用这些药;新近发生的病症用几分药,一见到这两种药,效果就神奇。这才知道眼睛本来是离申中的一点火,喜欢得到扶助,喜欢温养,最喜欢我家的两位将军药。

亦有增补气血目便明,元府充盛脉流通。(出自李东垣、朱丹溪。)通则明,明则公,二说变化不能穷。再将脉理参一参,二说互用方有功。

任他世上看眼多模糊,我要寻个脉理为主翁。

世上看眼不看脉。只把眼药往上开。何如气血诊明白,寒热虚实依法裁。

再加眼药三两味,虽不恰合无大乖。

眼科五诀吾素不精眼科。然治病已久,知目疾却有五种毛病。

即以五种药治之,无有不效。故录之以为蒙医训。

一透窍:人有九窍,目居其一。忽而合缝不开,以此窍不透故也。故选透窍药数品,以为治目之式。

人之一身有九窍,营卫周流真气到。(真气一到则无病矣。)眼为精明穴甚深,窒塞不通甚可笑。眵糊糊眼泪盈腮,谁为拨开见斜照?

麝香冰片为通神(至香至臭之药皆能透窍),竹沥竹黄皆精妙。(二药能利窍明目。)

痒用白芒(治目痒泪出)泪细辛(治风眼泪下),菁子(蔓菁子治风泪下流)泽兰(治目疼)川椒(治目痒)要。

远志菖蒲(皆通九窍)柏子仁(香能入目),辛夷(能通九窍)桔梗(宽胸利气)并人尿。(引诸药而通窍。)

却说芥汁与广椒,咀嚼口中亦利窍。

二除风:人有风邪,上先受之。忽而眼皮下垂,是有风之验也。故选除风药数品,以为治目之式。

眼属肝经多是风,脉透中指往上冲。热风上爪宜清散。寒风不上冲,但头晕、头疼而已,宜温散。

荆(荆芥)防(防风)(散头上滞气)二胡(前胡降下,柴胡发散)并二活(羌活理游风,独活理伏风)(此句治外风),白附大麻僵蚕同。(此句治内风。)覆花薄荷(二味清头目虚火)亦兼用,若用引子酒与葱。

三清热:目居清高之地,本坎一之精。今忽发热,是水火不相济也。故选清空数品,以为治目之式。

二目通红多是热,须要凉气与凉血。

三黄汤中(黄柏、黄芩、黄连皆能明目)加栀子(治目赤),木通泽泻(皆能明目)车前设。(去目障。)

青葙决明龙胆草(三味去肝经风热,兼治胬肉。),明粉(消肿明目)蒙花(治目赤)芦荟(清肝肾热而明目)切。

若是假热紫滞现,肉(肉桂治目赤)附引下温散说。

(胬肉紫色是风寒凝滞,宜用温散。加上肉桂、附子,便能引火归元。)

四定痛:疼犯上焦为逆。况目居群阳之首,而可疼痛不止乎?故选定痛药数品,以为治目之式。

二目珠子忽大疼,乳(乳香能和血明目)没(没药)去油和蔓青(蔓菁子能明目)。

加上三七(治目赤)辛夷花(通九窍而明目),苍耳(治头疼)蒺藜(破恶血)与夜明(夜明砂能攻血积)。

再看寒热虚实症,元胡香附(皆治疼)一样同。惟有大补精髓药,大病大年始称情。

(眼疾不轻用大补药,惟大病大年之人始一用之。则用大补者亦鲜矣。虽与它症相同,实不相同也。)

五去翳:眼者,人之日月也。恒贞明不息,今忽视而不见,是有物以隔之也。故选去翳药数品,以为治目之式。

目症多端要去翳,去得翳时方无蔽。

二蜕(蛇蜕、蝉蜕皆能退翳)变化二贼(木贼、乌贼皆能退翳)磨,琥珀珍珠(琥珀能磨翳,珍珠能退翳,二味得金水之精)细细磋。

谷精(能退翳)菊花(得金水之精)茶叶未(清利头目),磁石(入肾而生水)朱砂(入肝而养血)甘石(炉甘石能去翳)多。

郁仁(治不眠)蕤仁(治目肿而虚)养目神,硼砂硇砂(治翳肉兼能去翳)可对哈。

散大(瞳子散大)五味(能收神治台虚)熊胆清(专能清目热),覆盆枸杞兔丝(三味皆补肾经之虚精)款冬(润肺)羚羊屑(羚羊角专清肝热),金水神品信能通。

眼药加减真法泥片元寸硼砂甘(炉甘石),加减眼药在其间。(以上是本方。看症加减。)

热加熊胆疼乳(乳香)没(没药),红肿朱砂血竭攒。云翳鹰粪鸟羽炒,琥珀建磁蕤仁丹(黄丹)。

风泪枯矾轻粉入,倒毛石燕马前摊。惟有铜青属烂眼,依方下药个个安。

老年赢弱之眼亦有用补者眼科从无用补方,一有大补眼必盲。(眼科用补绝少。)少年新症宜记此,老年产后补不妨。

我尝治些羸弱症,温凉补泻以脉量。不过葱茶做引子(葱茶白药入波),转眼时节大放光。

(眼疾初起多是风火,大黄宜慎用)

治病总要用将军,不用将军枉劳神。一入眼科便迟慢,谁肯一试巴豆仁。

问有一二用大黄,多是眼科认不真。眼本离中一点火,不可北方杂类陈。

多用风药便见效,火出皮外汗津津。只宜甲乙共条达,不可壬癸太认真。

如今午会火已极,宜散风,宜洗尘,不可激住火性使自焚。

但是此等药,多迟慢,多因循,不得将军总不神。

我尝金丹细细研、我尝牛黄(牛黄散)渐渐寻。(以其中有巴豆仁)

久病之眼全不用,新得之症用数分,一见二药效如神。

始知眼本离申一点火,喜帮扶,喜温存,最爱吾家二将军。

不可轻意用大黄,大黄与眼总不亲。太寒凉,太阴沉,不知瞎了多少人。

译不可轻率使用大黄,大黄总是与眼睛不相合。它太寒凉、太阴沉,不知使多少人失明。治疗眼病必须论说五行;眼病已经久了,也必须依照这个方法。眼珠本来是水之精,治疗方法必须结合五行来讨论。小儿饮食磨炼失常,以致脾火向上壅滞;不泻脾土,治疗就一定不会有效。老人元气衰弱,肺金不能荣养,以致肾水无从生成;不补肺金,治疗就一定不会有效。多泪的人眼睛已经枯涩,以致虚火向上冲;不养肝血,治疗就一定不会有效。产后的人眼睛已经干涩,以致阴火向上炎;不滋养坎一,治疗就一定不会有效。劳心的人夜里不能入睡,以致肝火冲到头部;不平息风木,治疗就一定不会有效。劳力的人白天不能安静,以致烈火上冲眉间;不将其抽离、照察,治疗就一定不会有效。也有肾经干枯、火气不能生发,冷泪不止、精气受到损伤的,大力培补命门根本就会有效。(川椒、枯草不可缺少。) 还有阴血失守(房事和饮酒过度)、眼睛不明,肝木摇动而使真精散失(瞳孔散大)的,大力补益金水一定有效。(五味子、诃子、人参不可缺少。) 还有瞳孔青白、看不清东西的(这是内障的缘故,也是过度劳神导致脾土极度虚弱)。脾土虚弱,情况就很难办(脾土极虚,不能把精气运送到眼睛),大力补益中焦一定有效。(参、芪不可缺少。) 还有白云般的翳障横在眼内,拨去浮云后才能恢复顾盼的眼神;大力补益气血才会有效。(二蜕、木贼不可缺少。这也是气血虚弱造成的,增加补益气血才是正确的治疗。) 农家人家眼睛不清,多是因为风火向上升。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农妇,十岁的孩子忽然丧命。因此她心中常常焦急,早晚都泪如雨下。时间久了眼睛干枯,一睁眼就昏暗模糊。况且农忙时经常下地,太阳炎热干燥,正当空中曝晒。不是头脑昏蒙,就是耳聋;睁眼一看,眼前仿佛进入雾中。都是由于湿热聚集在体内,因此又生火、又生风。如果使用大寒凉的药,必然会激发中焦的火邪。如果使用峻泻药,必然会使残留的邪气向上冲。只适宜清利头目、降下火邪,也只适宜凉血和祛除风邪。加入牛黄(牛黄散)和金丹,可以暗中消除瘀血、气滞。这两种药全靠巴霜(巴豆霜)的药力,再混入祛风药,使药力通行十二经。眼病本来是从经络得病的,专门使用大黄一定不会有效。大黄药性沉降而浊,难以上升下降调达,必须等脉象实时才可以使其通行。何况眼睛位居诸阳之首,一旦受到沉浊之邪,治疗一定不会奏效。所以应当用清扬之药疏通腠理,并与这两种药合用,使药力向上冲达。把浮云、浮雾全都扫除干净,好让东方升起的大明之光照入眼中。眼中的瘀肉呈紫色,大多属于寒证。有一个人眼睛疼痛,本来是寒证。却胡乱请庸医来服黄芩、黄连。哪里知道眼科采用温散法很有道理,关键全在于使邪气从心、肝透发出去。不用温散而用大寒凉药,必然会激发紫色瘀血留在眼内。试试看宰杀牲畜时刚流出的血,都是红润鲜活、气色鲜明的。过了几刻钟就变成紫色,都是因为风和寒使血液凝滞。人受到风寒侵袭也是这样,为什么不把两者放在一起观察呢?何况脉道非常迟缓,哪里会有真正的火邪冲到头部呢?不能只因眼中流泪、眼屎黏滞,就认定其中是实证。哪里知道连续几天不能入睡,寒邪化热,必然会在面前产生黏腻之物。于是用祛风药大力发散,多加肉(肉桂)、附(附子),反而不用芩(黄芩)、连(黄连)。只服一剂就能痊愈,全在于脉象和证候相互符合、参照施治。由此可知,世上的血证一旦出现紫色,都是受了风和寒。一遇到温热药就会流通,这是治疗血证的关键。眼睛腐坏的病症,大多是阴毒凝结形成的。我曾见过一些眼睛腐坏的病症,大多是阴毒凝滞结成的。平时并不显露症状,一旦露头,病势就像熊熊火焰一样。忽然疼痛得不能忍受,忽然流泪不止、无法行走。忽然像浮云遮蔽得严严实实,再想睁眼就完全不能了。不过三天,眼病就恶化到了极点,蛤蜊头子出现在中间。可惜现在的年轻医生,不知道要用峻烈的毒药来攻治。这些都是阴毒凝结已久,一旦露头就猛烈得像风一样。如果能在蛤蜊头子没有露头时治疗,服一剂、两剂就能成功。内服金丹使病邪向下运行,外用清散药大力祛除风邪。如果蛤蜊头子已经露头,再用这些药也不会有效。只能治到眼泪不再流,只能治到眼睛不再疼。蛤蜊头子无法去掉,多服几剂也只能勉强使道路通畅。阴毒就是这样厉害,好像吕后占据未央宫一样牢固。三个元勋全都离去了,哪里还能看见太阳高悬当空呢?外科病通过按脉、服药自然可以治好,千万不要轻易使用刀和针。如果一个人内科医术精通再精通,那么治疗外科病稍加施治就能奏效。我本来并不昧于阴阳之理,也曾把外科病辨别得很清楚。虽然还没有完全切中要害,但用来治疗半阴(半阴半阳证)也很有效。忽然听说牛生(字拱辰)善于治疗阴证,我便去向他请教,听他尽情讲解。他把青田医法全部讲了一遍,用药的道理非常精妙。又从老陈(字喜邻)那里得到几个方子,各种恶性病症也都能疏通治疗。于是我更加明白其中的道理,一见到外科病就能辨别清楚。我曾治疗一个书生的阴证,腹内暗中结滞,时时疼痛。我给他用了七八剂热药,他的大便中便带有脓液。我又曾治疗一个男子气机向上壅滞,用清散法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半个月后咳嗽仍未停止,但口中吐出的脓血逐渐减少。我又曾治疗一个脑后疽,疼痛非常厉害,日夜哀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我用神灯仔细灸治(方见后文。附注),再略服温散药,就成功治好了。我又曾治疗一个有名的附骨疽,腿像布袋一样(左歹右会)(疮内已经腐烂。附注)已经形成。按住②下面,头上便流出水来,污秽的气味熏人,使人厌恶。我用了党参、黄芪十多两,服到二十剂才见效。外用水银炒巴豆(去皮),炒到成为灰状而稍微保留一点药性,使其渗入患处。去除腐肉、使新肉生长,没有比这更好的;这也是在死亡中寻求生机。我又曾治疗一个妇人的旧月疾,刚一生产就使人惊骇。我用温散法,重用桃仁,连续服了两剂,排出的东西像脓一样。她看起来好了便停药,出了月子后腹部却剧烈疼痛。多次请名医治疗也不见效,躺在床上,病势已经十分凶险。我用山甲加麝香,让她每天服用,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有人给她用倒罐子的方法,见排出一些东西,像黏脓一样。以前小腹像蒸煮的糜粥一样难受,服了这个药后逐渐松缓。我又曾治疗一个颈项坚硬、气血不通的病,用祛风药加蜈蚣。(加入四五条。) 他的喉咙便出现腐烂的小孔,毒水流尽后就长平了。过了一个月,热势又起,喉咙腐烂的小口流出稠脓。我用大补药兼用祛风药,稠脓流尽后又治好了。我又曾治疗一些喉间痈,一加八味(八味丸中有肉桂、附子),气血便流通了。如果红肿中间有一点白,用绣花针轻轻挑破,马上就能治好。

治眼须要论五行眼疾已久,须依此法。

眼珠原是水之精,治法须要论五行。

小儿吃磨不象样,以致脾火往上壅,不泻脾土必不中。

老人气衰金不荣,以致肾水无从生,不补肺金必不中。

多泪之人眼已枯,以致虚火往上冲,不养肝血必不中。

产后之人眼已干,以致阴火往上炎,不滋坎一必不占。

劳心之人夜不眠,以致肝火上头颠,不平风木必不占。

劳力之人昼不问,以致烈火掐眉问,不抽离照必不占。

亦有肾经干枯火不生,冷泪不止住精英,大培命根必有功。(川椒、枯草少不了。)

更有阴血失守(酒色过度)眼不明,肝木摇动散真精(瞳子散大),大补金水必有功。(五味、诃子、人参少不了)

更有瞳子青白看不清(内障故也,过于劳神,以致脾土虚弱之甚。),脾土虚弱难为情(脾土弱甚,不能运精上入于目),大益中州必有功。(参芪少不了)。

更有白云翳障目内横,拨去浮云盼睐精,大增气血方有功。(二蜕、木贼少不了。亦由气血虚弱使然,增补气血方为正冶。)

庄家人家眼不清,皆因风火往上升。

有一庄妇四十余,十岁孩儿忽命倾。因此心中常焦急,朝朝暮暮泪雨零。

时候久了眼干枯,一睁眼时便冥蒙。况且庄稼起来恒下地,太阳热燥晒当空。

不是头懵便耳聋,睁眼一看入雾中。皆因湿热聚内里,因之生火又生风。

如用大凉药,必且激火在当中。如用大泻药,必遗邪气往上冲。

只宜清空与降火,只宜凉血与除风。加上牛黄(牛黄散)共金丹,破血破气暗消融。

二药全赖巴霜(巴豆霜)力,杂入风药通行十二经。眼疾原从经络得,专用大黄必不灵。

大黄沉浊难升降,必待脉实始一通。况且眼居群阳首,一旦沉浊必不中。

故用清扬拨腠理,和入二药使上冲。浮云浮雾尽扫净,好和大明①生于东。

眼中瘀肉色紫多是寒症一人眼疼本是寒;妄请盲医进芩(黄芩)连(黄连)。岂知眼科温散甚有理,全赖透发心与肝。

不用温散用大凉,必激紫血眼内含。试观割牲初出血,皆是红活气色鲜。

迟之数刻便成紫,皆是滞住风与寒。人受风寒亦如此,何不彼此一样观况且脉道甚迟迟,那有真火上头颠?不可泥住眼流眵,以为实症在其问。

岂知连日不寐寒作热,必生粘腻在脸前。即用风药大发散,多加肉(肉桂)附(附子)反芩(黄芩)连(黄连)。

只吃一付便能愈,全在脉症相对参。可知世上血症若犯紫,尽是受了风与寒。

一见热药便流通,此是治血之大关。

坏眼之症多是阴毒结就我尝见些坏眼症,多是阴毒结滞成。平日并不见形迹,一若露头气熊熊。

忽而疼痛不能忍,忽而流泪不能行。忽而浮云遮个净,再想睁眼断不能。

不过三日坏已极,蛤蜊头子出当中。可惜时下小先生,不知毒药用力攻。

此皆阴毒结已久,一若露头猛如风。若得蛤蜊不露头,一付两付便成功。

内用金丹往下行,外用清散大除风。若是蛤蜊已露头,再用此药亦不中。

只能治得泪不流,只能治得眼不疼。蛤蜊头子去不了,多吃两付仅路通。

阴毒就有恁利害,好如吕后据住未央宫。三个元勋尽去了,那见太阳晒当空外科按脉吃药自好,切勿轻用刀针人果内科精又精,外科一点便能中。我本不昧阴阳理,曾将外科辨分明。

虽然不甚中肯綮广,以治半阴(半阴半阳症)尽有功。

忽闻牛生(字拱辰)善于治阴症,我去领教他倾情。尽将青田法一说,用药之理甚是精。

又得老陈(字喜邻)数方子,一切恶症亦能通。我遂不昧此中理,一见外科便分明。

我尝治一书生是阴症,暗结腹内时时疼。我用热药七八付,他便粪里带流脓。

又尝治一男子气上壅,我用清散大有功。半月之后嗽不止,口吐脓血渐渐轻。

又尝治一脑后疽甚疼,日夜哀号不成声。我用神灯细细灸(方见后。附注),略吃温散便成功。

又尝治一附骨疽有名,腿如布袋(左歹右会)(疮内烂也。附注)已成。按住②下头上流水,秽气熏人使人憎。

我用参(党参)芪(黄芪)十余两,吃至廿付始成功。外用水银炒巴豆(去皮),炒至成灰微存些性渗入中。

去腐生新无过此,此亦死中去求生。

又尝治一妇人旧月疾,一逢新产使人惊。我用温散重桃仁,连吃两付下如脓。

她看好了不用药,出了月子腹大疼。屡请名医不见效,卧在床上已成凶。

我用山甲加麝香,日日食之大有功。有人与她倒罐子,见些物件似粘脓。

以前小腹似蒸糜,吃了此药渐渐松。

又尝治一颈项坚不通,我用风药加蜈蚣。(加四五条。)他便喉烂小窟窿,流尽毒水即长平。

到了一月热又起,喉烂小口出稠脓。我用大补兼风药,稠脓流尽又成功。

又尝治些喉间痈,一加八味(八味丸中有肉桂、附子)便流通。间有红肿一点白,绣针微挑即成功。

如非真火无此象,妄用刀针总是凶。

译如果不是真火,就不会有这种表现;胡乱使用刀针,总是凶险的。以上都是我亲自治疗过的;也有一个用针攻治,青田的治法也是这样,只恐怕损伤好肉,不能施行。如果脓疮已经成熟,只用竹刃贴着皮肤刺破。可惜如今的年轻医生,不知道其中真实的病情。所以我特意记录下来给人看,按脉辨证、服药治疗自然能够成功。千万不要任意使用刀针,损伤了好肉,就绝对不能这样做。注:①“肯綮(请)”就是关键;要害。②“住”字原作“注”,根据文义改正。外科医生不知道纯阴证的情况非常多。著书立说非常困难,抓不住要领就全是徒劳。不能把要领分辨清楚,说上千言万语也只会造成祸患。我看世上的外科医生,全都是传承《外科正宗》的。《外科正宗》虽然分辨经络,但对纯阴证完全没有阐明;纯阴证就要深入骨内治疗,使用大热、大补、大力透发之法。如果能够早早把毒邪透发出来,即使造成祸患,也还有一定限度。不能让它隐藏潜伏在里面,年年岁岁缠绕在骨头之间。不怕把热邪透发出来后热势不断,也不怕肿胀连绵不止。不怕把脓透发出来向外流,也不怕透出一个像钻孔一样的口子。用炮姜、焦术渗除脾湿,再用肉(肉桂)、附(附子)、二活(羌活、独活)、苍(苍术)、麻(麻黄)和连。如果属于热补并带有透毒之意,连续服用几剂,毒邪就会向外传出。哪里会有附骨的真正阴证,凝滞在经络中而不能宣通呢?(间或也有这种情况,看看下面的内容自然就知道了。) 果真能把毒邪透发出来,便会形成脓,只用竹刃贴着皮肤刺穿。(金针损伤了好肉,伤口最难愈合。) 外部溃烂就用海浮散(方见后文。附注),内部使用大补药(十全大补汤。附注)才是真正正确的办法。还有半阴半阳证,治疗方法比这个稍微简便一些。或者捣碎葱、姜,用火温熨;或者贴上独头蒜,再点燃艾草熏灸。(使用艾灸。) 或者用神灯仔细灸治(方见后文。附注),要使体内的毒邪向外宣散。再服用祛风化痰的药,使毒邪从外部解除,这是古人传下来的方法。试看一切真正的伤寒,如果不能透发汗出,就会使祸患延续。由此可知,阴寒就是很厉害的毒邪,几个阴寒证不能解除,就能危及性命。外科、内科都是一样的,体内的毒邪不能透发就是祸患的根源。只说阴毒非常难治,哪里知道肉(肉桂)、附(附子)、参(党参)、姜(黑姜)并不互相牵制。何况外科不讲究按脉,虚实寒热全都茫然不明。怎样才算气滞?怎样才算血顽?内在的五脏没有分辨清楚,外在的五种颜色也没有仔细研究。服一剂、两剂不见效,便用针刀刺入骨中。哪里知道疮毒都要通过脓浆排解,脓浆不足,病情就不能安定。一旦看见针刀之气向内消散,脓液怎么还能向外传出呢?最终不过成为稀薄的浆液和稀水,再想使创口闭合,就难上加难了。不是疼痛,就是发痒,拖延纠缠不休,直到死去。我见过这种病症成千上万,都是被外科治疗送进鬼门关的。至于一切纯阳之症,如今外科医者简直可以称作神仙。解表、解里的方法非常分明,服一剂、两剂自然就能周全治好。这种病即使不治也不会变坏,稍加调理便能恢复如常。治疗疮病,首先应以辨别阴阳为要。治疗疮病必须先辨别阴阳,阴阳辨别不清,忙来忙去也是徒劳。阳症表现为红肿,脉象洪大而有力,可用黄芩、黄连、知母、黄柏和大黄。阴症表现为顽固麻木,脉象沉而涩,可用苍术、麻黄、当归、熟地和黑姜。还有半阴半阳的病症,解表还是解里,必须仔细推究详察。如果只按照外科的方法去分辨经络,却不辨阴阳,终究会茫然无措。阳症使用阴药,阴症使用阳药,这是自古以来确定不变的道理。即使分辨经络,却不论阴阳,所用的药也不会恰当。有时疮病发生在脏腑之中,应当把病势引向四肢,这样才是良法。病在上焦用桂枝,病在下部用牛膝,病在中焦用丝瓜来引导药力到达相应部位。艾灸和神灯疗法都很擅长治疗此病,但不用于治疗红肿的阳症和纯阳症。开始要防止热邪内盛,后来又要防止寒邪内盛,总之都要仔细斟酌阴阳这两个字。我最初写这两篇文章,是想用来治疗纯阴之症的。虽然我知道纯阴之症用药必须非常精细,并不是只用温热补益之药就能治好的。我所说的这些,不过是用来治疗半阴之症罢了。仔细读下一篇,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才知道刘青田的医术是我无法企及的。自己记下。疾病有阴阳之分,必须分别依据阴阳来治疗,疾病才能痊愈。疮病也有阴阳之分,如果不辨阴阳,一概用清凉解毒的药治疗,那么阳明之毒自然一定会痊愈。可是纯阴之毒却不会消除,越用寒凉之药,结块反而会越发坚硬吗?治疗疮病的人一定要读这几篇文章,并据此辨别阴阳,这样就可以了。侄儿金门谨慎地记述。《治疗疮病用药真诠》。天下的病症有万般变化,随着时令不断转变,也会随着时势传播。例如伤寒、瘟疫之类。只有疔疮的病症不会改变,刚开始时从皮肤颜色就可以看出端倪。刚开始时皮肤颜色如果呈现发红的样子,直到最后治疗方法也不会改变。一定属于阳症。刚开始时皮肤颜色如果呈现发白的样子,直到最后治疗方法也不会改变。一定属于阴症。与平常的一切病症相比,这种辨别清楚明白,界限十分鲜明。只是阳症人们大多知道,一遇到阴症便完全颠倒错乱。初起时宜用夺命饮,之后只用阳和单。这两个方子斟酌使用,不会有差错;其中一个方子一用往往要服数十天。夺命饮中有羌活、独活,还配有青皮、赤芍、僵蚕和连翘。如果疼痛不止,就多加细辛,再加上甘草,药力便很完备了。阳和汤以麻黄为先,还配有炮姜、肉桂(大熟、大热)和熟地。这四味药就是阳和汤。再配上橘红、半夏、云苓、芥子和甘草,药方就完备了。其中加入了二陈汤的药味。加入熟地和肉桂就好,可以很好地引火归元。加入熟地和麻黄就好,可以很好地使药力向内发散。炮姜使用时一定要炒成黑色,如果不炒黑,服后心中就会翻腾不适。这种病发作时多有阴虚,应当多加鹿胶和龟胶。这种病发作时多有隐隐作痛,应当多配山甲和河车(草河车,此味是增加的药味)。这种病发作时多有脾酸(即脾寒),应当多用炮姜和麻黄。这种病发作时多有痰结,应当多煎橘红、云苓、半夏和芥子。这种病发作时多有坚硬顽固之象,应当多用生南星(有时用四两)和生半夏。这种病发作时多有湿邪停滞,应当多用甘遂和大戟。这种病发作时多有膜白,应当多加于姜,原本还要用麻黄和芥子。这种病发作时多有正穴,应当多研用牛黄和狗宝。这种病发作时多有管骨,应当用推车(即蜣螂)和转丸(炒焦后研成末),再填入麝香。渗入穴内就会产生力量,能够使一切腐烂的肉组织排出。再把轻粉和梅肉(唾沫与药调和)混合,不让明亮的星点出现在外面。搓成捻子插进孔里,过两天,管子就会从外面钻出。把管子拔出后臭脓就会流出,再加上补益药,漏疮就能痊愈。即使是贯通脊背的漏疮,也能够治疗。

以上皆是我治过,那有一个用针攻青田治法亦如此,恐伤好肉不能行。

问有(左歹右会)脓疮已熟,只用竹刃贴皮冲。可惜时下小先生,不知此中真实情。

我故录之以示人,按脉吃药自成功。切勿妄意用刀针,伤了好肉断不行。

注:①肯綮(请):关键;要害。

②住:原作"注",据文义改。

外科不知纯阴之症甚多著书立说甚是难,不得头脑总枉然。头脑不能分清楚,千言万语是祸端。

我看世上外科门,尽是《外科正宗》传。

《外科正宗》虽然分经络,纯阴之症全未去昭宣,纯阴之症便要入骨治,大热大补大透宣。

果能早早透出毒,纵然为祸亦有边。不可使它隐伏藏在内,穷年累月绕骨间。

不怕透出热不断,不怕透出肿连绵。不怕透出脓外流,不怕透出口如钻。

炮姜焦术渗脾湿,肉(肉桂)附(附子)二活(羌活、独活)苍(苍术)麻(麻黄)连。

若是热补带透毒,连吃数付便外传。那有附骨真阴症,滞住经络不能宣?(间亦有之,观下自知。)

果能毒透便有脓,只用竹刃贴皮穿。(金针伤了好肉,最难联口。)

外边溃烂海浮散(方见后。附注),内用大补(十全大补汤。附注)是真诠。

更有半阴半阳症,治法较此稍轻便。或捣葱姜用火熨,或贴独蒜点艾干。(用艾灸。)

或用神灯细细灸(方见后。附注),要使内毒往外宣。再饮除风化痰药,毒从外解古人传。

试看一切真伤寒,不透发汗致祸延。可知阴寒就是大毒物,几个阴寒不解能命全外科内科都一样,内毒不透是祸端。

只说阴毒甚难治,岂知肉(肉桂)附(附子)参(党参)姜(黑姜)未牵连。

况且外科不讲脉,虚实寒热尽茫然。如何是气滞?如何是血顽?

内里五脏未分清,外里五色未细研。一付两付不见效,便将针刀透骨穿。

岂知疮毒皆以脓浆解,脓浆不足便不安。一见针刀气内散,焉能桧脓往外传。

不过稀浆与稀水,再想联口难又难。不是疼来便是痒,淹淹缠缠到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