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子医卷四（4/5）

译还有一种锁口（呈圆圈颜色并带白色），都是因为使用寒凉药而导致病势失控。应当用原寸药渗入疮口，再覆盖上温热的膏药，自然就能周全治好。还有疼痛不止、药物无法治疗的情况，必须用关帝火针刺穿。将硫黄、麝香、朱砂合银朱，卷入油纸中炼制成丸。疼痛不止时用针挑破，再贴上丸药并点火烧灼。火一烧就能把毒邪透散出去，从此再没有疼痛作祟的缘由。瘰疬刚发作时适合这样治疗，一日针刺两次，每次烧针两回（烧两回针，连续三天）。这样就能把病根全部拔除，也省得服药和到佛前祈求。还有病势迁延、经常发痒的，可把羊屎和楝实烧制成丹药。病情轻的用醋调，病情重的用蜂蜜调，糊敷住发痒的部位就能痊愈。如果创口流水不能停止，撒上这种药也能使其干燥。麻木是湿邪停滞，疼痛是寒邪所致，一切麻木的病症都由风邪传播。把青风藤、海风藤、石栅藤加入药中，就能把病治好。以后再讲熬制营药；制作膏药时，药中以肉桂为首。应当多用肉桂。赤芍、大黄和生南星，再配葱须、干姜，一概都要使用。凤仙、苍耳都要用其科属药材，熬制得好时再加入醋。醋能够入骨。把药摊开贴在疮口，再加入原麝，等它发热时用竹刃刺穿。一切毒药都不要使用，即使是附子也恐怕会牵连到外部。使用肉桂，不使用附子。斑蝥、蜈蚣、乌梢蛇、全蝎、红娘子和巴豆，都应舍弃不用。这些药都是治疗阳毒的，一旦用于阴疮，病情就会不安定。不论经络和时令如何，总要以紫花地丁作为药引煎服。除了皮色发白的以外，其余都是火症（红、黄、紫、黑都属于火症），开始时使用白菊叶和蒲公英。这两味药的叶子加白糖，可以治疗火疔；再配泽兰。使用泽兰叶。栀子和大黄要斟酌使用（这两味是我加进去的），再配防风、蝉蜕、黄芩和黄连。这几味药合称泽兰汤。疔症既有寒症，也有火症（红色由心产生，黄色由胆产生，紫色由肝产生，黑色由肾产生），各种颜色还会相互兼见。用滕黄和蓖麻熬制膏药，服用飞龙夺命丹可以使内部安定。用酒送服。这几种颜色都属于毒症，不能不用毒药。必须严格治疗。这是另外听闻的一种说法。疔头圆而坚硬，适合用针刺，与死亡相邻的危急病症，多流出黏水时，药力就会弥散。弥散。蟾酥、乌金、去皮巴豆，炒黑后研碎，绑扎备用，都很有疗效；内外兼治，就能使人起死回生。总而言之，仔细讨论痈、疽、疔、疮的道理，仍然要把阴阳二字作为最大的关键。皮色红而肿的，属于六腑；皮色白而不变的，属于五脏。痈本来是六腑的血液壅滞不通，疽本来是五脏之气败坏受损。六腑血液壅滞的病容易治疗，五脏之气败坏受损的病难以完全治好。脏属于阴，腑属于阳，阴阳这两个字千万不能忽视。能够兼顾阴阳、适用于阴阳两类病症的药，只有山甲和麝香。即使是大补的药，加上山甲也能使药效畅达兴盛。即使是大寒凉的药，加上麝香也能转为吉利。这两味药本来就是外科的根本，外科医者依靠它们，把它们视为药王。我本来并不昧于阴阳的道理，也曾经把外科批评了一番。谁知青田先生早已批评过外科，用药精细巧妙，非同寻常。有人把这些道理为我讲述了一遍，我不得不把治疗疮病的道理铭记在锦囊中。治疗疮病必须顾护脾胃。凡是疾病刚开始发生时，属于实证、火证的情况居多。病程一久而不能痊愈，就会转为虚寒。所有疾病都是这样，而疮病尤其表现得明显。从疮病已经破溃以后，总要以大力补益气血为治疗原则。即使有虚火、假热，也只能兼顾治疗，大致与产后的治疗方法相类似。治病必须顾护脾胃，疮病尤其要谨慎持守。病初可以攻散，之后一旦出血就必须谨慎防护。饮食滋味宜厚，药物宜用补益之品；对于风、寒、暑、湿，不可拖延。开始要防止热邪内盛，后来要防止寒邪内盛，总要以脾胃作为根基。疮病坚硬，适宜用温热补益之药使其透发，这样才可以取得疗效。有一个孩子身体十分强壮，口部伸长，托着腮部，坚硬得异常。却妄自请盲医用刀针治疗，里面其实还没有形成脓浆。割开后鲜血向下流，一会儿寒、一会儿热，因而产生祸患。我说这种病适宜温热补益，多用风药使病邪向外发散。向外发散后毒邪就会解散，即使脓液已经稠厚，也仍然可以转危为安。只用竹刃拨动一下，不需要用锋利的刀刃割伤肌肉。覆盖温热的膏药自然就会安稳，哪里用得着飞龙夺命汤呢？又有一位妇女，头颈上全是疮，外表不红不肿，疼痛却非常厉害。已经服用了很多药却不见效，全都是因为受了外科流行医书的影响。所读的都是正统崇尚的医书，却不知道这种病还要分辨阴阳。只按照经络来调治，越是服用所谓名药，就越是荒谬。我用温热补益之法兼以透散毒邪，使一切停滞的气都发散出去。外表虽然肿胀得厉害，内部却安然无恙，连续服用几剂，效果非常奇妙。何况外科不讲究诊脉，只凭一眼观察来判断虚实寒热。刚开始时皮肤颜色又不改变，怎么知道其中真正适合用什么呢？不过是糊里糊涂地治病，恐怕就会遇见阎王。我虽然没有见过青田先生的书，却已经知道青田先生锦囊中的道理。只要仔细揣摩阴阳这两个字，就不怕得不到神奇的方剂。治疗肿胀坚硬的疙瘩，先用乌金膏覆盖顶部，外面再用此药箍住，没有不消散的。白矾（二钱）、白占（即白蜡，一钱）、密陀僧（五钱）、赤金（二十张）、冰片（一钱），疗效很大。用蒸酒调和药物，把肿硬的疙瘩紧紧箍住，肿块很快就会变轻。再加入宫粉三钱也可以。治疗肿硬的外毒。身体出现肿硬，必定有毒邪，先饮酩硫酒一壶。干蝎（二钱）、蜈蚣（一钱）研成末，再加山甲一钱，就不会孤单无助。仔细地饮服下去，立即就能痊愈，胜过仙人用醍醐治疗。用于治疗前后照乏以及阳梅非常好，一切余毒也就不用再说了。水银三钱。用唾沫把水银研磨到没有珠状物，才能入烟；银朱一钱、黄丹一钱，安息香三根，麝三分，片五分，制成烟。捍烟六钱。清晨漱口后吸四袋，大火吸一袋；每次吸三四口，连续服用四天，吐出水液和黏稠物。白天忌盐，满七天为止；夜里口中衔着东西，侧身睡眠。用一根筷子衔在口中，两头用绳子挂在耳朵上。夜间睡觉时使口一直张开，这样毒水就会流出，不至于咽下去造成危害。附注。用神灯照法治疗头上的各种疮。头上点艾容易使火气上升，神灯照法使用朱砂、血竭、明雄、没药各三钱，麝香五 分，共同研成细末；取药三分，用绵纸条包裹，浸入香油后点燃，从外向内，在周围照射。毒气随着药力解散，自然不会向内侵入脏腑。开始使用三条，逐渐增加到四条、五条；疮势渐渐平复后，再逐渐减少。随后敷上乌金膏，再用万全膏覆盖。如果肿势扩散，就用蒸酒调和密陀僧、白矾之类，箍住直到天庭。虽然原来塌陷，也能使它高高隆起；即使呈灰白色，也能恢复红润。头上顽固麻木，如果呈紫青色，神灯照法可能就不灵验。只把小艾炷团成团，加入黍米，反复烧灼，使火星不断。

译这两种治疗疮病的方法原本都很神妙（神灯治疗漫肿，艾灸治疗顽固麻木），外科门中把它们作为两条铭言。治疗没有疮头的疮。肿势弥漫而没有疮头，应该从哪里消退呢？先用干湿纸来辨别疮头所在。用湿纸贴在肿胀处。先干的地方，就是疮头。就在这个地方贴用乌金（乌金膏），上面再覆盖太乙膏。四周的边缘和根部必须箍紧，用密陀僧调和蒸酒。砭法。头部中间空虚而不化脓，肿势弥漫又没有疮头，实在令人惊惧。此时急需使用砭法（取细磁锋，用竹筷夹紧，遍刺肿胀处，使紫血流出），再贴上精肉并用鸡清润泽。用肥猪肉切成片覆盖，再用乳香调和鸡蛋清使其润泽。治疗全身疮疡溃烂流水、日久不愈。全身疮疡流水，用龟板丸（以龟板为君药，炒至焦黄），配山甲、僵蚕、乳香、没药。如果有脓有血，就加入滑石；用硫黄、土茯苓治疗，也能安定病情。有时还加入花粉。治疗久漏、久痔等各种病症。凡是病程长久的，都是寒证；不是用六味地黄汤，就是用补中益气汤，或者将两方兼用并随证加减。这是万古不变的方法。海底痔、漏疮以及脱肛，用加减地黄益气汤治疗。也有血虚而火旺很严重的，四物汤加升麻确实是妙方。外敷海浮散（方见后面附注），再贴膏药；清洗时用忍冬、菖蒲擦螺浆。把冰片渗入活田螺的靥中，仰放在盏内，片刻后水液流出，取水擦在痔疮上，效果神妙。靥（页）：指酒窝。本文指田螺触角部位的凹陷处。补中益气汤治疗一切气虚下陷的病症。党参、黄芪、甘草、白术、当归组成汤剂，再配陈皮、升麻、柴胡，提补气机效果好。如果不是气虚兼下陷，就去掉升麻、柴胡，使用原方。妇人乳疮的治疗方法。妇女乳疮忌用阴寒之药；内吹（怀孕时患的称内吹）、外吹（孩子吃奶时患的称外吹），必须分辨清楚。外吹可以使用攻伐之法，内吹则应调和血分并兼以平肝。如通草、青皮、橘叶之类。虽然说要调和血分、兼以平肝，但加上山甲后就能很快痊愈。加上山甲和风药，借风药引导药力，胎儿自然安稳。风药能够引导药力向外，不向内侵蚀，所以不会伤害胎儿。即使使用膏药，也宜温和，不像其他部位那样兼用寒凉破散之药。治疗女子乳病和男子肾病，都适宜温热补益，切忌使用清凉药。妇女最怕患奶花疮，即使红肿，也不是纯阳之症。何况已经溃烂，创口流水，疼痛不止，连饭也忘了吃。我用党参、黄芪十几两，肉桂、附子各用几钱，再配温热膏药，周全地温暖治疗。主人每天吃那些药，一见到这个方子，就认为这是发狂乱来的。无奈服了许多药仍不见效，只得服下这个药方再作商议。只服一剂疼痛就已经停止，连续服十剂便永远没有祸患。这才知道女子的乳房、男子的肾，都应以内治外治戒用清凉药。又有男子腿部长了附骨疮，已经几个月没有下床。身体瘦得像骨头，发热如柴薪燃烧而不止，溃烂流水，连饭也忘了吃。我用党参、黄芪十几两，再配肉桂、附子，使温暖之气恢复阳气。连续服用四剂才开始见效，又服十几剂才恢复平安健康。主人起初看见药不敢服，许多人劝说后才尝试服用。由此可知，一切溃烂病症无不以补益之药为药王。何况脉象细弱如麻线，哪里会是实火造成的祸患呢？疔疮初起的治疗方法。疔疮刚起时类似伤寒，疼痛集中在一处，这才是真正的端倪。外敷疮处，不妨加入远志肉（远志去心后用酒炙，捣烂敷在患处，过一夜自然消退）；随后服用银花一两、甘草组成的方剂。如果是疔毒，形状像疥疮，或有小泡坚硬如钉，宜用艾灸（取艾加入麝香、木香、明雄制成艾团，放在蒜片上灸），再用乌金膏擦在疮头，外敷膏药使其消散。内服甘萆四钱和菊花（花、叶连根都好）煎成的汤一剂，就是神仙般绝妙的丹方。这两种病症也有夹杂风寒的，必须先发汗解表，这才是真正的治疗方法。就是服用卫生汤，重用羌活、独活，再加葱和酒。红丝疔的治疗方法。手足以及面部、唇部生疔，多半有红丝向内侵入。挑破红丝才没有妨碍，再服甘菊汤，疗效更加神妙。手指、脚趾生疔的治疗方法。肢体还没有生疔时，不要妄自用药，不如艾灸是最好的方法。随后服用甘菊汤一剂，这个人马上就会笑逐颜开。治疗蛇头疔一例。手指生疔非常疼痛，用牙猪胆治疗最为有名。把明雄、白矾研成末，连同手指一起放入药末中。等水液干枯就能痊愈，如果没有完全痊愈，再做一次。如果不在手指而在手的末端，把药这样糊敷上也能减轻。比仙人活命饮还好，连续服用几剂却没有成功。治疗黑紫色的疔毒。疔毒呈紫黑色，病势非常危险，应立即施用蓖麻、滕黄膏。内服护心汤一剂（方见后文），并紧接着服用飞龙夺命丹。艾火灸法。隔着蒜片施灸，比用刀治疗更好；恶毒之邪最怕火来烧灼。不论阴症（阴症的皮肤不红，中间顽固坚硬）还是阳症（阳症的皮肤发红），都要灸透，即使顽固坚硬也能消散。即使已经成脓，也没有大的痛苦；粘上乌金（即巴豆仁炒黑后研细，听候使用），上面再覆盖膏药。余毒没有排尽而肉组织多有腐烂时，用防风汤洗涤（防风、白芷、川芎、当归、葱白之类，加猪蹄煎煮），再用海浮散调敷。即乳香、没药、安箬已皮，在皮上炙干后研成末。敷在患处，再贴上膏药。《说文》说：楚地把竹皮称为箬。去除腐肉、生出新肉，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外行人又何必喧嚷不休呢？内服普济消毒饮。甘草、桔梗、升麻、柴胡、连翘、牛蒡子，配黄芩、黄连、橘红、薄荷、元参组成汤剂。一切发颐（疮名），要看情况加药；虚证加人参，实证加酒制大黄。护心丹。井口疽生在心口，宜多用护心丹。其他病症恐怕毒邪侵入心脏时，也使用护心丹。毒邪严重时必须服护心丹；远志肉半两、辰砂二钱、乳香一两，配齐使用。绿豆粉子二两，与甘草五钱共同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病就容易痊愈。卫生汤歌，方见前文。恶毒疔疮使用山甲（有小毒，用数分便可），再加僵蚕、蝉蜕、羌活、独活。乳香、没药、石决明（以上各二钱），再加沉香一钱，用葱和酒调服，并加入花二花又花（花粉）。这个方子非常简便，疔疮初起没有不能治疗的。如果恶寒较多，就加入发汗解表的药。如果疼痛较多，就加入乳香、没药。如果大热较重，就加入清凉药。疔疮恶毒膏药可以贴治一切恶毒，不用面子药；一日更换一次就好。

译治疗疔毒恶疮，用密陀僧四两、官粉四两、轻粉四五钱、赤金二十张，研成精细药末。乳香。没药各三钱；黄蜡、白蜡交替使用。用黄蜡时不用白蜡，用白蜡时不用黄蜡。这两种也都 不需要用得太多。艾叶、头发、女人发先炸至枯焦，等油香后加入香油一斤，冷却凝定，药就制成了。柳花散。青黛、蒲黄、黄柏各一两并炒制，硼砂五钱、冰片五钱、人中白一两。这六味药名为柳花散，口舌的各种病症都能治疗。注：箬：竹子的一种。治疗疥疮。治疗疥疮没有比麻黄膏更好的，用雄猪油熬煮后加入斑蝥。麻黄放入油中后还要滤净，再把大枫子、蓖麻一起熬煮。大枫子、蓖麻去壳，捣成泥，放入锅中搅匀。治疗干疥。将水银、银朱、轻粉混合，再加土信、斑蝥，用雄猪板油包裹。在青石板上捶打一千下，再用芥根擦拭，立即就能消退。有时加入大枫油、蓖麻油、槟榔。治疗妇女阴部瘙痒的方法。火硝、土信生用以腐蚀烂肉，再配枯矾、宫粉、轻粉。阴户疼痛瘙痒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先用刀刮过（那里的皮肤都很坚韧，不用刀刮，药力必定不能发挥），再覆盖药物。如果还有虫在里面爬行，就放入鸡内金，经过一夜即可。将带肉的鸡内金完整取出一具，用锥子刺出小孔，蘸上雄黄、白矾末，放入阴部；虫进入鸡内金后就会被包住，也会随之排出。再把火罐移动施治，即使有狐鬼之邪，也能清除肃净。治疗跌打损伤，以大便情况作为依据。皮肤破裂出血，就用十全大补汤；大小便不通，就加入大黄。把大黄加入桃仁、红花、泽兰、当归、丹皮、赤芍之中，用水和酒送服。不必再用十全大补汤了。如果只是损伤而大小便通畅，三七用好酒送服即可痊愈。一厘散治疗伤损导致不能起身，效果最好。跌打损伤用一厘散：土鳖虫一个（在瓦上焙焦）、巴豆一个（去壳）、生半夏一个，选用这些药物。乳香、没药各半分；自然铜少许（用火烧后以醋淬，碾碎），用酒送服，确实非常有效。共同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厘，用好酒送服，确有奇效。七厘散治疗一切伤症，孕妇忌服。七厘散由乳香、没药、血竭、儿茶、朱砂、红花、雄黄组成。再加入归尾各一钱，原麝三分、片三分。治疗跌打损伤，效果神妙；孕妇忌服，黄酒送服。生肌散。生肌散用软石膏一两（炒制），乳香、没药、血竭各三钱，黄丹五钱，共同调配。白芷二钱半、煅龙骨三钱，再加潮脑少许，能够立即止血、止痛。治疗肢体损伤、骨折的方法。肢体将要断裂时，用迂薄（把秫米莲子穿成薄片）。乳香、没药、血竭、儿茶、续断各二钱半。再加入麦粉二两（用完整的块状物），反复煅炒，用醋调和并扎紧，自然不会出差错。反复煅炒至黑色为度，再研成末，用热醋调和。摊开贴在胶布上扎紧，外面用迂薄包裹缠绕；等干后，用醋润湿它，自然就会好。烧制灵药的方子。疮口不能闭合，不用此药就不能痊愈。夜深安静时才开始烧制，忌有妇人和鸡犬的声音。疮口不能闭合时使用灵药：火硝四两、水银二两，这两味要多用。枯矾、朱砂各五钱，轻粉二钱，黄丹三钱，百草霜三钱，共同撮合。用新碗盖在锅上，以盐泥封严（用纸把碗盖住。附注），等锅中不再发出声响后，才用大火烧。先用文火、后用武火烧一炷香（以碗上的纸烧焦为度）；珍珠三颗放在铁勺内，用酒盅盖住；用火煅烧后研碎。附注：冰片五分，另行对磨。取下碗上的霜，加入珍珠、冰片，共同研磨得极细。贮存在瓷磁瓶内，用黄蜡封住瓶口，不要让药气泄漏。附注。邪祟侵入人体，男女各有不同。邪祟侵入人体没有别的诀窍，只是因为人的情欲没有清净。人的心念一动，邪祟就已经知道，每当乘着淫欲的机会暗中交接。交接久了，下焦就会寒冷，满腹结成块垒，堵塞孔窍。每当诊脉时，恍惚间好像先前已经有所预报。心中忽然战栗，脉象上好像老鼠牵掣一般。也有在抱持中指时一动不动，坐了很久，时间一到便泄出。有时像蛇吐信，有时像闪电忽明忽灭。这些都是女子遭邪祟时的脉象，往往从上焦发作。如果男子确实中了邪，必定能在下焦看出清楚的征象。梦中若有美人前来，一交合精液便会泄出。心中还十分爱惜，便用十指摄持玉茎。许多败精留在这里，不是小便淋漓闭涩，就是尿血。时间久了就会结成疙瘩，相火下注，像车辙一样。这样说来，人人都可能被邪祟侵扰，恐怕在名教礼法上也有不洁之处。不如后世末世风俗浇薄，能有几个男女像霜雪一样清白。只看关帝斩貂蝉这一故事（史官曾经这样说；岳武穆拒绝名门美女，忠贞精诚，不敢毁坏名节）。这些都是人世间的奇伟男子，才能在尘世中被称为绝妙之人。又有一位近邻家的贞烈妇人，已经进入贞节祠堂，当然没有别的说法。我每次与近邻交谈，从来没有劝她守节。有一位寡妇偶尔来访，她便搂住我的腿，教她阅读。每当人情欲难以自持时，便把肉腿刺入寒冷的铁器。这才是真正的上品人物，才肯把真实情感说出来。由此可知，人不是土木，谁能没有感情；只要学鲁男子那样，也同样奇特绝妙。守住父母遗留下来的身体和身上的玉，就是人世间的大豪杰。我如今斋戒已经七十天，才知道神仙般的人物像霜雪一样清白。如果混同于世俗、随波逐流，怎么能保证一生始终不改变节操呢？今天谨慎地告诫年轻后生：能够学习圣人立身处世的道理最好；否则，即使学习鲁家奇男子，也不过如此。注：鲁男，指鲁男子。《毛亨传》说：“鲁国有个男子独自住在房中，邻家的寡妇也独自住在……” 房中。夜里突然刮起暴风雨，房屋被毁坏，妇人赶来投奔他，男子却关上门，不让她进来。”后来用来指男女相处时能够以礼法自我约束的男人。后来用来指处理男女关系时能够以礼法自我约束的男人。治疗邪证应当首先使用针刺。如今世道完全变了，病症也大多变成了怪异的病症。试看看世上那些久治不愈、缠绵不去的病症，哪一个没有妖魔作怪？怪异的病症确实多发生在妇人身上，妇人的装扮也像妖魔一样。妖魔自然会被妖魔纠缠，哪有一个能够彻底清除？确实是怪异的病症，就不要使用药物；即使有名医，也会填满溪壑。药物的药味全都被鬼偷走了，哪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安乐？想要使用名贵药物，就应当配合针刺；针刺是治疗邪证的唯一途径。先用琥珀散压制一下，使它没有地方可以翻身。金针一到，再使用药物，这一次一定能够使药物发挥神效。确实是邪证，就应当用药物引导痰邪排出；把皂角和枯矾一起制成丸剂。如果脸上出现痴呆的样子，就应当先服用此丸。确实是怪异的病症，就应当安定心神；把金石类药物研成细末，仔细斟酌使用。避阳砂和自然铜（琥珀散中有这两味药）合用，正是治疗这种病症的定向指南。

译确实是邪证，就应当疏通孔窍；一切以通利为宜，最为有效。牛黄、金丹这两位将军，长期服用它们，就能通达仙道。每天服食一分，以红糖作药引。用针时先针刺虎口穴，虎口处与骨头相接。准备下针时，先让患者咳嗽；咳嗽声还没有结束，针已经刺入。如果针刺入只有一分深，就会有酸麻感向上侵犯。如果酸麻感没有向上行，就把针向上提；虽然提针，针尖也不要离开皮肤。要牢牢掏住这个地方，不要放松；一旦放松，它就会受惊。针要不停地向左、向右转动，针头好像有鬼在拧动。有时会有像胶膘一样的东西缠在针上，肯定是这个东西正在受困。这针刺下去一定会见效，哪有那些昏庸的医生能够知道？还记得端阳时的马真人，他留下的神针实在奇妙。针完虎口穴，再针曲尺穴；曲尺这一穴只刺入肌肉。针完曲尺穴，再针膀弦穴；膀弦的内外两侧都要仔细探查。掏住膀弦处有疙瘩的地方，就把金针向里刺。向里刺时好像刺入鞋底，要用尽力气才能完成。刺三针、五针（针不要拔出），每次只刺入一分；按住针头贴着皮肤掏动。掏住疙瘩，使它逐渐松缓，才可以向别处稍微移动。针完膀弦穴，再针肩窝。肩窝中常常藏着老妖魔。掏住这个地方会感到疼痛和酸麻，就以内针、外针相互接连施治。如果不再酸麻，才可以松手；再搜查大腿根部。如果是妇人，向她的丈夫说明情况，让她这样施针，也可以立即拔除这种病。大腿根部关系性命，阴邪大多潜伏在两肾旁边。一会儿寒、一会儿热都从这里发生，许多人的性命最终丧失在这里。伸手掏住这里的疙瘩，要用尽力气，不要放开它。让指甲贴住它向里掐，任凭患者喊娘、喊爹。等那个疙瘩稍微松缓下来，才可以把金针向下放。全身的精气聚集在眼窝，这里面还藏着老妖魔。它闭塞全身的气，使气机不通，这个人就会颠三倒四、胡乱行动。趁着他颠三倒四、胡乱行动，就知道它正在这里逞强作怪。伸手掏住它，不要放松；这一次一定要取它的性命。安排好左右的位置，不要妄动；片刻之间，满天的雾气就会消散得干干净净。除此以外，针刺的方法还有很多，全都要根据患者的情况加以揣摩。也有陷入体内深处而无法捉摸的情况，非用蕙法不可。如果不用蕙法配合药酒，就让患者饮酒至醉，再用熏法把它从皮肤的孔窍中逼出。火针一到，鬼就会魂飞魄散；这一次一定要斩除妖魔。琥珀散。琥珀一两、避阳砂一两、自然铜一两、礞石一两、干葛一两、良姜四钱。宿砂一钱、肉桂一钱，共同研制成细末。每次用三钱，以红糖作药引，用热水送服。熏法。牙皂一钱、麝香一分、阿魏、牡蛎、巴豆、鬼箭各一钱，共同研成细末。把药末卷入叠好的表纸中，点燃后吹灭，用烟熏鼻。鬼邪不能安定，必定藏在皮内，再用火针针刺，鬼邪就会死去。制作火针的方法。把棉花绒捻在针上，蘸油点燃。除去针外的火，就制成火针了。制作药酒的方法。当归二钱、川芎三钱、细辛一钱、白附子一钱、原寸一厘，用蒸酒熬制好。饮酒至醉，再使用熏法和针法。邪证宜于疏散风邪、清除火邪。邪证都是由于肝肾结滞，风火向上壅塞，痰邪迷乱心窍造成的。治疗以疏散风邪、清除火邪为主，同时大力泻除肝肾的实热，没有不能治愈的。间或有邪气侵入体内已经很深的，熏法和针法也不能废弃。邪证都是由于肝肾结滞；肝肾一旦结滞，就会发热。时间久了，风火就会起来，挟带痰涎堵塞孔窍。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不是气结，就是血结。有的先是头脑昏蒙，有的先是心中烦闷。有的先是胃里疼痛，有的先是喉咙中哽噎。有时几种症状一起出现，有时则在暗中摄走人的魂魄。夜里多有惊恐，白天多有寒热。奸邪之鬼和淫邪之狐在梦中出现，使人颠三倒四，不能说清话。磨光先生也治不好，驱送邪祟的法工也没有办法解除。其实，除去风邪、降下火邪才是上策；大力攻破肝肾之邪，病就会立即消除。痰涎泻尽以后就没有病了，满天的云雾也会全部澄澈。我曾经这样治疗，从不欺骗人；一定要坚持这个方法，把它作为妙诀。间或有邪气侵入体内而无法处理的，熏法和针法不可缺少。治疗邪证应以引导痰邪为主。有一个患邪证数十天的人，一天请我去给他看病。到了他那里我才知道病情，便说这种病症应当先针刺。他却说使用的人手还没有准备好，不如稍等一会儿，等大家一起上前。不一会儿邪气已经察觉了，间或说是我在不停地颤抖。过了一会儿，他有了主意，便请我与他面对面交谈。他公开说，先生治病全靠针刺，针法与我没有关系。如果使用针刺没有效果，恐怕先生脸皮太厚。果然用针刺不见效，只得使用引导之法来结束这件事。谁知引导之法用下去非常迅速，不一会儿就见到了青天。一阵呕吐吐了两三碗，全都是胶鳔一样的老痰、黏痰。把痰涎吐出来后，心中就宽畅了，从此再没有鬼邪来纠缠。由此可知，怪异的病症都是从痰邪开始的，《素问》对此说得真是高明。书后。以上是《蠢子医》四卷，是阳夏龙绘堂先生晚年所著，用来教导他的孙子兑山。兑山年幼丧父，先生担心医学失传，于是根据自己平日的心得和经验，编成诗歌，不避浅显通俗，只是为了便于记诵罢了。先生去世以后，兑山和他的叔父君由都从这部书中获益，终于凭医术闻名于世。亲友们争相传抄，多次打算付梓刊印，却都没有成功。曾经把此书呈给县长榆山朱潜斋先生。今年秋天，我的《项县志》将要完成，兑山带着书来请求我的老师仲唐先生以及友人施君虞琴等人参与订正、校正，并交付石印。我本来不熟悉这一道，但既然受兑山托付，按道义不能推辞。我谨慎地按照原稿，将各篇按类别归并，略微编排了次序和先后。至于其中论述病症和药方的部分，有的文字简略概括、难以理解，也请兑山口述说明后附在书中作注。只是为了便于读者阅读，并不敢任意增添烦琐的叙述。只是先生这部书多有独创和心得，能否理解并阐明其中的神妙，全在各人自身。兑山幼年承受家传的学问，几十年来兢兢业业，唯恐它失传；又不把它私自据为己有，而是希望公开给同道和爱好者，以扩大它的流传，真可以说是继承并发扬了祖先的事业。甲黄仲冬，项城后学张三宝。谨书于周滨张氏别墅、项城县志局。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