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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蠢子医十五

蠢子医卷四(1/5)

医藏 · 部分对照 · 第 2409–2608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蠢子医卷四

阳夏龙之章绘堂甫手著榆山朱明照潜斋甫袜陵杨凌阁仲唐甫阳夏毛世型特立甫襄邑施景舜虞琴甫阎松墅济源甫杭州董志仁校刊妇人之病多于男子吾言上焦之病多是火,妇人更比男子多。男子在外多自适,妇人在内受折磨。

自不安命多怨人,致生上焦诸病疴。况有寡妇妾妇之不同,终年抑郁更是多。

邪鬼淫狐乘此入,不知不觉渡银河。渡得银河生垒块(谚云鬼胎),胸隔不利有么魔。

窜入上焦皆是火,实因肾寒暗起波。(肾经寒,真火不居其位,邪火得以妄动。)

亦有少妇少男恣淫亵,下焦阴寒真气缺。虚火上冲生喉痈,顷刻之时把命折。

初得之时宜嚼桂,引火归元便洞澈。亦有寒间上下壅,汤水不下药不容。

只用巴霜郁(郁金)砂(朱砂)丸,咽入胸隔气便通。

若要此症永不犯,金匾肾气(肾气丸)乐融融。

肉(肉桂)附(附子)八味亦通神,直拔病根何处容?

寻究根源皆因肾之精,与心牵连上下通。上下通时便无病,上下不通百病生。

其初皆因肾经寒真火不安其位,虚火得以妄动,虚火无根往上冲。

有用连桂暗交接(肉桂、黄连能交心肾于顷刻),杂入群药妙化工。

可知世上呃逆贯当胸,皆因此处无是公。

可知世上症瘕经不调,皆因此处无根苗。

可知世上虚劳与遗精,皆因此处无真踪。(这些病,皆因心肾不交。)

今人但治上焦大,不通肾元总无功。

因悟尝治少妇气上壅,喉间塞绵难为情。

六脉沉迟不见大,惟有申指申节时一冲。

即用清扬清上大(清扬之药,上定头目),少加肉(肉桂)附(附子)往下通。

多少名医不能疗,惟用此剂始收功。

又尝治一少年脉类此,亦用此药上下通。上下通时便无病,何用攻打胡乱行?

又有少妇少男哑喉咙,又多清火把命倾。若能时时温下焦,量加发散便有功。

又尝治一中年肾不交,通宵不寐数十朝。只用清空十数两,酒芍多加把肝调。

(平肝以安土,中焦便无阻滞。)

肉(肉桂)附(附子)虽少亦将军,暗把真阳海底招。

虽未深明《大易》理,实合阴阳交媾那一爻。可知诸病皆因气不通,治得上下有神功。

吾尝治病治上下,上下一贯妙无穷。

试观世上修炼用醍醐,闭任(任脉)开督(督脉)有工夫。

督脉一开上下转,好似人间大辘轳。治病若能用此法,虽入死地病犹苏。

治病男女皆同,只有胎前产后之分冶病男女一样同,气血二字要分清。男子若害血分症,调剂血分与女同。

译治病时男女都相同,只是怀孕前和生产后有所区别。治疗疾病,男女完全一样,但气、血这两个方面必须分辨清楚。男子如果患的是血分病,调治血分的方法与女子相同。女子如果患的是气分病,调治气分的方法与男子相同。只有怀孕前和生产后,比男子更加需要谨慎。怀孕前即使使用攻伐药,也要时时把保全胎儿放在心上。生产后即使加用大补药,恶露总要仔细地使它通畅排出。所以桃仁和红花,每次处方都使用,通常都会有效。(也有不用桃仁、红花的,不过十例中只有一例罢了。) 我曾经写过一首关于产后的诗,闲暇时不妨诵读一遍。许多杂病都由此产生,按照这个道理治疗男子,也能取得奇妙的功效。妇女的疾病都由于左尺部脉凝滞而起。妇女的疾病都在肝,气血的往来出入都经过这里。其实这些病都从左尺部开始,男女交合就是病因。这里的脉(左肾的脉)与心包相通,一切疾病的原因都是受到寒邪。受到阴寒之气便会凝滞,相火就会迅速向上窜动。(病根在寒,所表现的症状都很严重。) 下焦越寒,凝结得越坚实;上焦越是窜动,便越不得安宁。头脑昏沉、头晕由此而起,心痛、心悸也同时由此而来。起初心脉像扁豆一样,凝结久了便变成小小的皮钱状。见到这种病就要破除心中郁结(不是破大便,不能使大便排下),用郁金、菖蒲和酒连同煎服。凌花(凌宵花)和茜草一同使用,再用桃仁、红花、青皮来疏通气机。肉桂、川膝(牛膝)少用一些,当归(当归)、地(地黄)、芎(川芎)、芍(白芍)照常配用。何况女子的气机不能止息,往往还借此向上窜入肺间。喉咙疼痛、胸部胀满、不能进食,右寸脉坚实就是病变的端倪。各种像火热之证的症状都从上部表现出来,其实都是因为左尺部受到阴寒。我治疗这种病成千上万例,清解上焦,同时温暖命门元气。前胡、枳实兼能治疗气病,总要对左尺部仔细推究。只要把左尺部的问题彻底疏通,疾病便会消失,金丹便暗中作为先锋发挥作用。男子的虚劳大多也类似这种情况,同样是因为交合时受到阴寒。(男子所用的破除之药稍微少一些。) 治疗方法通常与女子相同,这是保全人的性命的一大关键。在这个关键处,进退出入都要谨慎;一旦不谨慎,就会酿成祸端。有多少人的性命都丧失在这件事上,为什么不清心寡欲,像神仙一样呢?(清心寡欲,便不会患这种病了。) 痰液滞留在胸膈,就不能生育。人怎么能知道自己会患什么怪病呢,即使有神仙也难以预料。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健壮妇女,不能生育,只能听任命运安排。我料想是症瘕阻滞经络,堵塞在子宫中,使生育之事受到阻碍。只见寸部、关部两部的脉象黏滞,像钱币一样,又好像米饭糊成了一团。下部的脉象和平常人一样,双手的腕部却都肿胀坚硬。知道这是痰气塞满胸中,便使用杏仁、芥子、苍(苍术)、半(半夏)。再用葶苈、射干清除肺热,配合桔梗、蒌霜、前胡。六一、牛黄(二散合用)也很重要,再用川贝、川朴作为先导来输送药力。把痰涎导出后,再服金丹,并与汤药合用以清除残余病邪。只服两剂就能够痊愈,之后再调理月经,使其能够受孕。月经方面的疾病都从肝经开始,但调理月经的方法并不专在肝经。人们说调理月经只在肝经,为什么还要让六经共同周转呢?有时补益气而温暖肝,有时破除气滞而使肝气运行。哪里知道一经有病就会牵连各经,哪有一经患病而不相互牵连的?如果这种病滞留在表,就可以按照伤寒来观察。如果这种病滞留在里,就可以按照杂病来观察。必须使上下经气经常周流,也必须使表里完全贯通。这样才能使气机运转,开始时患有这种病也能安然无恙。否则舍弃六经而完全不治,即使只治这一经,也很难痊愈。不看看世上使用坐药的情况,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走上了危险之路。不看看世上使用攻伐药的情况,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只知道拘泥于一经来治疗,哪里知道这一经也要借助那一经来宣通。不能把六经都兼顾治疗,又怎么能够稳坐钓鱼船呢?再放开眼界看一看,哪有一种疾病不相互牵连?如今有人咳嗽,难道能只拘泥于肺经来观察吗?如今有人吐血,难道能只拘泥于心经来观察吗?如今有人遗泄,难道能只拘泥于肾经来观察吗?如果拘泥于只治疗一经,六经之中必然会有其他经不安。六经有一经不安,即使只治疗这一经也很难痊愈。凡是治病的人,都必须仔细参究,哪有不能相互对照着观察的呢?无论是什么疾病,都要使气机运转大周天。如今行医的人,往往分门别派,把各自的方法向下传授。这都是因为不能精通脉理,只知道拘泥于治疗某一方面。哪里知道寒、热、虚、实各有相应的脉象,温、凉、补、泻也各有相应的方药。只要在指下把脉诊得确实,哪里不能使气机运转大周天?看似偏重治疗一方面,不过是以这一方面作为主治而已。哪有一经治疗不到,哪有一经不相互周旋影响呢?我如今把这些道理告诉后来的学习者,是为了说明治病有真正的原则。如果只拘泥于治疗一个方面,何不渡海去向张骞请教呢?银河上下经常循环运转,也是在教人运行周天。胎病和其他疾病同时出现时,只要治疗疾病,不必专门安胎;疾病去除后,胎儿自然会安稳。胎病交错发作,病情十分危险难治,即使年老的名医也难以参透。如果有病就赶快治疗,按照疾病用药,便没有弊端。重病关系到生死就在眼前,疾病如果能够去除,胎儿自然会安稳。我曾经治疗过一名少妇的疾病,她瘦得骨头像柴一样,连饭也难以吃下。已经请过几位医生都不能治好,于是加用大破之药来攻除疾病。服到两剂便能够进食,寒热往来之症也渐渐消退。她家里十分贫穷,难以使用药物,于是就服加料紫金丹。(这些都是破除病邪的药,其中还含有巴豆。) 早晨服一分,晚上服一分,服了一个多月,疾病全都痊愈。疾病痊愈时药便停止服用,还不到两个月就分娩了。生下一个男孩,十分健壮,到如今已经有四五年了。又遇到一名孕妇,本来是火热证,庸医却只顾着补益肾元。补了三剂后,嗳气仍然不止,连茶水也喝不进去,病情十分难受。我用六一(六一散)和牛黄散(二散合用,因为牛黄散中有巴豆霜),服到一剂便开始转变。药力很快下到肛门,腹中非常疼痛,她立即到厕所蹲在便桶旁边。衣带和裤子刚刚解开,就像急流和泉水一同涌出。一阵阵喷涌而出,约有一丈多远;臭水排尽后,人便安然无恙。她的丈夫把情况详细告诉我,我说只要睡眠饮食恢复如常,胎儿自然会安稳。有疾病而不使胎儿陨落,本来就是《素问》的道理,只要眼明手快,及时上前施治。疾病去除后药便停止服用,这样便是安定胎元。何必再去读《产前赋》,又何必再使用益母丸?我曾经把巴豆这种伤胎的要药用来安胎。这并不是能够安胎,只是疾病痊愈后立即停止服用罢了。事情到了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些做法是不得不如此。治疗孕妇,怀孕前后有所不同。孕妇有病最难治疗,因为全身的精气都集中到胎儿那里。精气一集中到胎儿那里,身体便懒倦无力,绵绵缠缠,像是受了寒。皮肤和毛发阵阵发冷,筋骨憔悴,时常带有酸痛。虽然做事没有力气,一看到茶饭却又没有食欲。心里喜欢的食物也吃不够,心里厌恶的事情却只想贪睡。第一次诊脉时,左尺部血气很旺,似乎凝滞结聚在腹中。(如果要治疗这种病,活血是最先要做的。)

女子若害气分症,调剂气分与男同。惟有胎前与产后,较之男子倍兢兢。

胎前虽有攻伐药,保胎时时在意中。产后虽加大补药,恶露总要细细通。

所以桃仁与红花,付付用之恒有功。(亦有不用桃仁、红花者,不过十中之一耳。)

我尝作有产后诗,不妨闲时诵一通。多少杂症从此出,以治男儿妙化工。

妇人之病皆由左尺凝滞女人之病皆在肝,气血往来出此间。其实皆从左尺起,男女交接是病源。

此中之脉(左肾之脉)通心胞,一切之病因受寒。

受了阴寒便凝滞,相火即速往上窜。(其根是寒,见症皆大。)

下焦愈寒愈结实,上焦愈窜愈不安。头懵头晕从此起,心疼心颤从此兼。

初时心脉如扁豆,结久便成小皮钱。

见了此症即破心(非破大不下),郁金菖蒲与酒连。

凌花(凌宵花)茜草一齐用,桃仁红花青皮宣。

肉桂川膝(牛膝)少用些,归(当归)地(地黄)芎(川芎)芍(白芍)恒带餐。

况是女子气不息,每多借此窜肺间。喉疼胸满不能食,右寸脉实是病端。

诸如火症从上见,其实皆因左尺受阴寒。我治此症千千万,清凉上焦暖命元。

前胡枳实带治气,总于左尺细钻研。钻透左尺便无病,金丹暗暗作锋前。

男子虚痨多似此,亦因交接受阴寒。(男子破药差少。)

治法恒与女相类,此真人命之大关。关头出入要谨慎,一不谨慎是祸端。

多少人命尽丧此,何不清净作神仙?(清心寡欲便无此病矣。)

痰滞胸膈便不生育人生知他生嗄病,纵有神仙亦难定。有一壮妇二十余,不生不育把命听。

意必症瘕滞经络儿,闭著子宫作蹭蹬。谁别寸关二部胶似钱,好如米饭糊个净。

下部脉和若常人,两个手脖尽肿硬。

知是痰气塞满胸,即将杏仁芥子苍(苍术)半(半夏)用。

葶苈射干清肺热,桔梗蒌霜前胡并。

六一牛黄(二散并用)亦当家,川贝川朴先导送。

导出痰涎进金丹,和入汤药清余剩。

只服两付便能愈,后再调经把子种。

经脉之病皆从肝经起,而调经之法不专在此也人言调经只在肝,何必六经共周旋。或补气而温肝,或破气而行肝。

岂知一经有病经经病,那有一经不牵连如果此病滞在表,便可伤寒一样看。

如果此病滞在里,便可杂症一样看。必须上下常周流,必须表里尽贯穿;方能运转大遇天,始得此病皆安然。不然舍了六经全不治,即此一经亦难痊。

不观世上用坐药,不知多少上贼船。不观世上用打药,不知多少入阴间。

只知泥住一经治,岂知这经也从那经宣。不能六经皆治着,焉能稳坐钓鱼船试再放眼一去观,那有一病无牵连今有咳嗽者,岂能泥住肺经看今有吐血者,岂能泥住心经看今有遗泄者,岂可泥住肾经看泥住一经去调理,六经必有所不安。六经有不安,即此一经亦难痊。

凡是治病者,必须细细参,那有不可作对观任是百样病,皆要运转大周天。今之悬壶者,往往分门别户往下传。

皆因脉理不精通,只知泥住治一边。岂知寒热虚实皆有脉,温凉补泻各有单。

只要指下一着实,何往不可运转大周天看似偏住治一边,不过以此为主权。

那有一经治不到,那有一经不周旋吾今得为后学言,以见治病有真诠。如但泥住治一边,何不海上问张骞银河上下常周转,亦是教人运周天。

胎病交加,只要治病,不必安胎,病去胎自安耳胎病交加甚悬难,即老名医亦难参。如果有病速治病,按病下药无弊端。

大病生死在眼前,病若能去胎自安。我尝治一少妇病,骨瘦如柴饭亦难。

已经数医不能疗,即加大破将病捐。吃至两付能饮食,寒热往来渐渐蠲。

伊家贫甚难用药,即服加料紫金丹。(皆是破药,兼有巴豆。)

朝食一分暮一分,服至月余病皆痊。病到痊时药即止,未至两月即分娩。

生下一儿甚健旺,于今已有四五年。

又遇孕妇本是火,盲医只顾补肾元。补至三付噫不止,茶水不进甚是难。

我用六一(六一散)牛黄散(二散并用,以牛黄散中有巴豆霜也,)饮至一付便回旋。

旋至粪门腹甚疼,即往厕上蹲缸边。衣带裤子甫解毕,好似急流并涌泉。

一窜窜有一丈余,臭水下尽便安然。其夫为我言甚明,我言眠食如故胎自安。

有故无殒本《素问》,只要眼明手快急上前。去了病时药即止,即此便是安胎元。

何必更读产前赋,何必更用益母丸巴豆伤胎之要药,我尝用之以安胎。

非能安胎也,只要病愈即止耳。事到无可奈何之时,有不得不然者。

治孕妇前后不同孕妇有病治最难,一身精气注胎间。胎间一注身便懒,淹淹缠缠似受寒。

皮毛淅淅生暗冷,筋骨憔悴时含酸。虽然做活没有力,一见茶饭便不欢。

心之所爱食不足,心之所恶只贪眠。一诊左尺血旺甚,似乎凝滞结腹间。(若要治此症,活血为最先。)

羌(羌活)芥(荆芥)辛(细辛)芷(白芷)宜多用,调理肝气是正端。

译羌(羌活)、芥(荆芥)、辛(细辛)、芷(白芷)应当多用,调理肝气是正确的关键。再加上宿砂和蔻仁,使内部温暖、外部宣通。这是怀孕三个月时的正确治法,如果超过一百天,情况就不一样了。超过一百天后胎气能够运转,往往会有火热导致不安。稍有凝滞便会烦躁,稍有错乱便疼痛难忍。用黄芩、枝子和白芍,再用陈皮、焦术来养护胎元。如果确实有大火,也要用泻法;湿热泻去后,疾病自然会安定。善于自我保养就是保全胎儿,一切姜、芥之类都宜少用。不宜过度劳累,也不宜过度安逸;凉血、顺气是最大的关键。如果确实能够像周王那样重视胎教,便是女子中的自在神仙。孕妇的脉在下部出现结脉,可以作为凭据。要判断妇女是否怀孕,最为困难,许多名医都要反复斟酌。有人说肝经和缓就会怀孕,有人说尺部脉动而数才是真正的凭据。有人说妇人呼吸气粗可以作为凭据,有人说颧骨的颜色柔嫩才是正确的判断。虽然这些说法各自都有道理,但眼前始终没有一个确定的判断。我说胎儿是由一团真气血形成的,必然会沉重地下坠传布。胎气下坠到尺部并结成疙瘩,便是确实怀孕的征象。有人说在左边是女儿,有人说在右边是男孩。我说男女胎儿都是由血形成的,必须仔细诊察左尺部。但下焦火气太盛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要把各种说法互相参照。孕妇的禁忌,有些应当遵守,有些不应当遵守。妇女怀孕后血必然凝聚,血既然凝聚,气就不能运行。气不能运行,风邪就会向上涌动;风邪向上涌动,火气便会纵横窜行。只要看到左尺部生出疙瘩,两边颧骨上又微微带红。这就是产前风即将出现;不用凉血、破滞之法,终究不能奏效。应当趁气血正旺的时候,放开眼界,果断施治。千万不要学那些只会咿呀胡说的小医生,死守禁忌,把主人吓住。如果根据脉象来调理,哪有不能疏通的病症呢?病一旦通畅,药就应当停止,反而对补益大有功效。有病而不使胎儿陨落,本来就是《素问》的道理,怎么能一味把自己困在禁忌之中呢?我希望诊脉治病的人,首先必须当下判断生死。如果气血已经无可挽救,不妨把《妊娠歌》完整诵读一遍。治疗孕妇不必有太多禁忌。疾病刚开始时,气血正旺,这样治疗,用一剂药就可以痊愈;如果拖延日久,就不能这样使用了。我曾经治疗过二三十名孕妇,她们不喝不吃,只想睡觉。我一诊脉,脉象不动,只有中气向上冲到头部,使人颠眩。知道这是风寒紧紧束缚所致,便大量使用风药(苍术、麻黄、羌活、独活之类),并加入金丹。(其中有伤害胎儿的药物。) 干姜、附子也用来透发寒邪,完全不顾护养胎元。服一剂或两剂,疾病就会痊愈;疾病一痊愈,胎儿自然安稳。我又曾经治疗过一些吐血病,只要及时看清真正的病根。有时用解表法,有时用攻里法,抓住病根把疾病挖除。如果用药顾忌太多,即使再服许多药,也不能奏效。哪里比得上趁气血正旺时迎头一击,病情立即就能转变呢?像这样治疗孕期病和吐血病,医生才能知道如何处理缠绵不愈的病情。如果一开始就这样治疗,哪里会拖到病久而不能安定呢?产前风的症状和治疗方法很多,这里以这种方法作为例子。产前不安大多是风邪所致,全身酸懒,全身疼痛。上下全都是湿寒之水,哪里能有片刻春天般的和暖呢?必须用伏虎丹透发风邪,也必须用琥珀散(方见后文)使邪祟之气消散。各种风药一齐涌上来,如果不能发出大汗,终究不能奏效。虽然说这些药物似乎会伤胎(伏虎丹中有蝎子、蜈蚣之类,琥珀散中有良姜、干葛之类),但用风药驾驭它们,药力都向外透发。(用风药驾驭药力,毒邪便从外部解除,药力不会向内攻伐。) (我治疗产前各种疾病,往往都使用这种方法。) 何况还有术(白术)、苓(茯苓)、杏(杏附)、砂(砂仁)相互保护,又有椒(川椒)、茴(小茴)、故纸彼此调和。即使药性有所不平,得到这些药物调和,也会安宁。还要用一个大大的罐子,挡住风势,使风向下运行。一切风气都降下去了,哪里还有外来的风不能松解呢?(这种风邪大多是内生的,外来的较少。) 人们说这种病不容易治,依照我的这个方子,立刻就会减轻。伏虎丹方。伏虎丹就是紫金丹,去掉巴霜而兼能调理肝气;各种凝滞之病即使不容易治,也能像浮云一扫而去,重新见到青天。一类用于治疗产前风,另一类用于治疗寒痰导致的堕胎。产前风发作,风气向上冲到心部,艾叶一团价值千金。(三两,用醋炒。) 再把黄芩炒到焦黑,引药进入血分,效果十分神妙。还有产前胎儿想要下堕而不能止住的,都是因为寒痰侵入胞宫。如果一定要使胎儿能够生长,就加入生耆、官桂;再用蒲黄、灵脂(此味炒用),便能使病情恢复。产前风的治疗方法。产前风的症状大多属于热,不是气结,就是血结。气一旦结住而不能流通,血一旦结住就会横冲决裂。剧烈抽搐、剧烈颤抖,令人无可奈何;身体翻来倒去,疼痛得几乎要死。我给她用汤药,她难以服食,只用一剂丸散便截断病势。便用金石药一两多(如自然铜、避阳砂、青礞石之类;这三味能够凉血下气,而且取金能克木之意),和入红糖,让她立即啜服。再喝一大碗葱汤,汗出如雨,身体便感到非常舒适。我曾经用这个方法治疗怪病,没想到治疗这种病尤其合适。有时使用赤芍、白芍和生地,再用醋制大黄、柴胡来凉血。有时用火罐在玉门处拔罐,立即把体内的风邪拔出,使它向外退散。这些方法治疗风邪都很有道理,但不如这个方子更加巧妙。所以我把它记录下来给人看,就好像红炉上的一点白雪,立即便会消失。催生时使用发散法,是一种创新的治法。临时用来治疗疾病正好相合,没有不立即见效、随手便治愈的。有一名产妇即将分娩时,发生剧烈抽搐和颤抖,令人无可奈何。只是因为她前一年也有过这种情况,导致胎位横生,所以请我立即用药。我一诊脉,知道是风寒,左右关部的脉像钱币一样凝滞,阻塞经络。于是用荆(荆芥)、防(防风)、苍(苍术)、麻(麻黄)来解表,又多用益母、独活、芎(川芎)、归(当归)。服药后病势停止,随即生下孩子,药中并没有一味奇异的药。别人教我使用攻伐法,我没有这样做;根据脉象解表,才是正确的方法。隆冬生产,最适宜使用发散法。妇女分娩十分艰难,隆冬时更是因为受到寒邪。受到风寒后气向上壅塞,气向上壅塞,血便不能正常运行。不是发生剧烈抽搐,就是发生剧烈颤抖,母子二人都不得安宁。筋也向上牵引,脉也被向上牵动。风寒束缚得非常紧,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翻来倒去呢?不是胎位横生,就是胎儿倒产;一旦错过适宜的时机,便难上加难。我曾在隆冬治疗过一个人,一用发散法,便安然无恙。又隔了几天治疗另一个人,一使用发散法,便起死回生。由此可知,治病必须顺应时令,隆冬时以发散法最为优先。(治病顺应时令,所有疾病都是如此。隆冬适宜发散,盛夏适宜清解发散,这一点大概可以明白了。) 怎么能拘泥于佛手散,而忘记发散法这一重要原则呢?产后看到饭食就烦恼,应当使用温热药补益;体虚而厌食的人,也都应当这样治疗。产后满月,已经过了几十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疾病可说。一看到饭食就烦恼,时时嗳气、呃逆,怎么也不能停止。

加上宿砂与蔻仁,内里温暖外皮宣。此是三月正治法,如过百日便不然。

过了百日能运转,往往有火致不安。稍有凝滞便烦躁,稍有错落痛不堪。

黄芩枝子并白芍,陈皮焦术养胎元。真有大火亦用泻,泻了湿热病自安。

善能自保即保胎,一切姜芥宜少餐。不宜过劳与过逸,凉血顺气为大关。

果能胎教如周王,便是女中自在仙。

孕妇脉结下部为凭妇人怀孕知最难,多少名医费周旋。有言肝经和缓便有孕,有言尺部动数是真端。

有言妇人气粗为凭据,有言颧骨色嫩为正诠。虽然所说各有理,全无定见在眼前。

我说胎是一围真气血,必将重坠往下传。坠入尺部结疙瘩,便是胎孕真的端。

有言左边是闺女,有言右边是孩男。我说男女皆是血成就,必于左尺细细研;但是下焦火甚亦如此,还要诸说参一参。

孕妇禁忌有宜遵者,有不宜遵者妇人受孕血必凝,血既凝兮气不行。气不行兮风上涌,风上涌兮火纵横。

但看左尺生疙瘩,两颧骨上微带红。即是产前风露头,不用凉破必不中。

乘此气血正旺时,须要放开大眼睛。切莫效那噢咻小先生,守住禁忌吓主翁。

如果按脉去调理,那有病症不可通?病若通时药即止,反与补益大有功。

有故无殒本《素问》,岂可一味去牢笼?我愿诊脉治病者,先须目下决死生。

如果气血无可为,不妨妊娠歌一通。

治孕妇不必多忌讳病初起,气血正旺,如此治一药可愈,若迟久亦不可用我治孕妇年二三,不饮不食但欲眠。我一诊脉脉不动,只有中气上头颠。

知是风寒紧束住,大用风药(苍术、麻黄、羌活、独活之类)加金丹。(内有伤胎药。)

干姜附子亦透发,全不照顾养胎元。一付两付病即愈,病一愈时胎自安。

又尝治些吐血症,只看得时真病根。或用解表或攻里,抉住根子把病剜。

若是用药多忌讳,再吃多药亦不占。何如乘此气血正旺时,当头一棒便回旋如此孕症与血症,是医皆知病淹缠。若果起初如此治,何至病久不能安产前风症甚多治法以此为例产前不安多是风,浑身酸懒浑身疼。上下尽是湿寒水,那有一时得春容必须伏虎丹透发,必须琥珀散(方见后)邪祟门冲融。

风药一齐涌上前,不得大汗总不中。

虽说此药似伤胎(伏虎丹中有蝎子、蜈蚣之类,琥珀散中有良姜、干葛之类),风药驾驭俱凌空。

(风药驾驭则毒从外解,力不内攻。吾治产前一切症,往往用此法。)

况有术(白术)苓(茯苓)杏(杏附)砂(砂仁)相保护,况有椒(川椒)茴(小茴)故纸交和衷。

纵有药不平,得此亦安宁。大大罐子得一个,搬住风头使下行。

一切风气尽下来,那有外至风不松?(此风内生者多,外至者少。)

人说此病不易治,依吾此方立时轻。

伏虎丹方伏虎丹即紫金丹,去了巴霜带理肝,一切凝滞不易治,浮云一扫见青天。

治产前风一则,并寒痰堕胎一则产前风症气顶心,艾叶一团值千金。(三两,用醋炒。)

再将黄芩炒焦黑,引入血分妙入神。更有产前欲堕胎不禁,皆因寒痰胞内侵。

必欲生耆加官桂,蒲黄灵脂(此味炒用)即回春。

产前风治法产前风症多是热,不是结气便结血。气一结住不流通,血一结住便横决。

大搐大颤无奈何,翻三倒四痛欲绝。我用汤药她难食,只用丸散一付截。

即用金石一两余(自然铜、避阳砂、青礞石之类,三味能凉血下气,且是金能克木之意),和入红糖使立啜。

再饮葱汤一大碗,汗出如雨甚熨贴。我尝用此治怪症,不料治此甚合节。

有用二芍(赤芍、白芍)与生地,醋军柴胡使凉血。

有用火罐搬玉门,立拔内风使外撤。

虽皆治风甚有理,不及此方为妙诀。我故录之以示人,好如红炉一点雪。

催生用发散是创格临时治病恰相合,无不应手立时瘥。有一产妇将产时,大搐大颤无奈何。

只因前年如此致横生,请我立时去下药。我一诊脉是风寒,二关如钱滞经络。

即用荆(荆芥)防(防风)苍(苍术)麻(麻黄)去解表,益母独活芎(川芎)归(当归)多。

吃下病止即生儿,并无一味异样药。他教我打我不打,诊脉解表是正着。

隆冬产生大宜发散妇人产生甚是难,隆冬皆因受冈寒。受了风寒气上壅,气上壅兮血不宜。

不是大搐便大颤,母子二人俱不安。筋亦往上就,脉亦往上牵。

风寒拘束甚窄狭,那有余力颠倒颠?不是横生便倒产,一失机宜难又难。

吾尝隆冬治一人,一经发散便安然。又迟数日治一人,一用发散便生还。

可知治病须要顺时令,隆冬发散最为先。

(治病顺时令,百病皆然。隆冬宜发散,盛夏宜清散,盖可知之矣。)

岂可泥住佛手散,而忘发散之大端产后见饭烦恼宜用热补虚弱人恼食皆宜如此治产后满月数十天,别无他病之可言。一见饭食别烦恼,时时哕噫不能捐。

我一诊脉是湿寒,已竟作热应指边。但是假热不必治,只用热补暖命元。

译我一诊脉,知道是湿寒,但脉象已经表现出热象。但这是虚假的热象,不必治疗,只用温热药补益,温暖命门元气。用苍术、宿砂来利气,再把二陈汤和故纸一同加入。再加白术以健脾,肉(肉桂)、附(附子)、姜(黑姜)、萸(吴萸)紧接着配用。因为她产后还没有过去多久,而且气色还没有清润鲜明。一切寒凉药一概不用,完全以温热补益为主。产妇的气色应当惨淡。产妇气色应当惨淡,这才是产妇本来应有的面色。有一名产妇产后十多天,气色却和平常一样,面色光彩鲜明。(由此观察,便是实证已经显现。) 颧骨不红,嘴唇不紫,已经服过几剂药却看不到疗效。我一诊脉,没有明显的凝滞,只是寒热交错,不能进食。我问她恶露还有没有。她说几天前就已经断了。于是使用生化汤(方见后文),重用桃仁;第二天病仍然没有消散。又加桃仁一两多,才得以安然入睡直到第二天早晨。由此可知,产后恶露是最重要的,即使身体强壮,面色也一定会改变。我治疗这种病,只是因为面色不合常态,便大剂量使用桃仁,果然见效。产后风的治疗方法。产后风的症状都是寒,气血亏损,恶露又顽固不下。虚热向上冲,连累心肺,剧烈抽搐、颤抖,好像身体倒悬一样。治疗宜用一剂生化汤,重用桃(桃仁)、红(红花),加入桂(桂枝)来研治。根据情况加入术(白术)、苓(茯苓)、羌(羌活)、芥(芥穗,炒),总之应当以温热补益为正确原则。阴风侵入骨中,寒邪侵入孔窍;这两种情况(指胎前、胎后)判若天壤。产前风的症状也是由寒邪引起,只是如今已经转变成热象了。只应当按热证来论治,因为气血充盈的缘故。产后风的症状也是由寒邪引起,虽然发热,却都是虚热。仍应当按寒证来论治,因为气血亏损的缘故。产后风的症状,适宜使用峻烈的药剂来制服它。产后风十分难治,不使用峻烈的药剂便不能奏效。芥穗三两并不算多,桃仁两半,仔细研碎使用。生化汤(配合参苓散)中半夏不可缺少,凌花、艾叶也都能发挥作用。如果平素有邪证相附(如痰证一类的邪证),就用琥珀三钱(琥珀散)使药力透入骨中。这种病发作时热气冲击心部,肉桂用量虽少,也要作为主药。(天冬、麦冬都可以加入。) 能够引导虚热向下运行,用童便煎药,便能使它安定在中部。(取小儿尿一两碗。) 风气都从毛孔窍穴出去,手心一旦润湿,便应当停止发汗。(把棉衣脱去,不让汗出得太多;汗出过多会造成祸患。) 只要恶露能够排下来,就不会有产后的一切灾患。治疗产后抽搐、风证的一类方法。产后口角歪斜、眼睛偏斜,用生黄芪四两驱除阴霾。川芎、当归、桃仁、红花都要重用,芥穗炒黑,使药性协调。这都是阴风侵入孔窍内部所致,只要使血气旺盛,便能获得无尽的安乐。产后风证适宜发汗,和通常的伤寒、伤风道理没有两样,不必因为方中使用白芍而疑惑。产后风证十分难治,不用风药发汗,她必然不得安宁。但风药用得太多来发汗,她同样不得安宁。产后应当以养血为正确原则,一旦发汗过度,必然不得安宁。这是古人本来所告诫的,后人应当遵守,不可改变。但要恰当地发汗实在很难,往往因此酿成祸端。我认为治疗这种病,必须得到真正的传授。不要计较汗出的多少,只以手心津液润泽作为判断标准。手心不润,应当发汗;手心一旦润泽,便应停止发汗。热汤、热水宜少喝,铺盖和衣被宜用单薄的。这就是发汗的真正妙诀,后人应当遵守,不可改变。只要观察产后发汗的道理,就已经明白了一切发汗的关键。不论是伤寒还是伤风,都只以手心津液润泽作为判断标准。手心不润,应当发汗;手心一旦润泽,便应停止发汗。不必拿白芍作为争论的依据,只以手心津液润泽作为最大的关键。虽然伤风、伤寒的病情较浅,但与产后之人的情况相比,强健了千百倍。前者以手心作为凭据,后者也以手心作为证候。手心本来与心相应,心中一旦透达,便应停止发汗。内部一旦透达,便应停止发汗,总不会有发汗过度的弊端。我提出这个说法来解除后学者的疑惑,敢说与仲景的说法有两三处不同。这也是治疗风证的妙诀,希望对治疗寒证有所取用。桂枝汤也是解表发汗的药,只不过比麻黄汤稍微缓和一些。只是因为方中有白芍这一味药,就使那些蒙昧的医生心中恍惚,完全没有主见。因此写下这个方子的道理,来解除后学者的疑惑。希望表证发汗能够得到真正的传承,也使仲景创立方剂的苦心像日月一样明白。何必反复辨析诘问,动辄写到一千多字呢?自记。《产后指南》歌括十八首。《产后指南》是沈邱赵衣旗先生所作。我因此编写歌括十八首,以便初学者学习。用来治疗产后病可以,用来治疗杂病也没有不可以的。能够把这些道理运用得神妙而明白,关键在于各人自身。· 产后的疾病有三个方面:一是风,二是虚,三是三日寒。虽然说病症有三个方面,但要以“虚”字作为主要关键。论治产后病有三个方面:补气、养血、温中,把这些方法传授完备。虽然说治法有三个方面,仍然要以“虚”字作为主导。但“虚”字所指的情况并不相同,不能把所有虚证看成一样。虚中有不足,就要补益;虚中有余邪,就应当兼用破除之法。看起来纷纷杂杂有三个方面,总的来说以两种治法为最大的关键。赵氏把它分成两条道路,实际上就是产后病的金丹妙法。我担心蒙昧的医生大多不能认识这些道理,所以编成歌括来结束全篇。产后疾病为什么没有不虚的?因为失血很多,所以虚。正因为虚,所以风邪容易进入,寒邪容易侵袭。所以病症用三个方面来概括,治法也用三个方面来概括。而虚中不足和虚中有余,更是产后病最重要的关键所在。下面的十八首歌,都是依据这几句话的意思加以推广说明的。侄孙溶川谨慎记述。虚中不足、虚中有余的证候表现。论说产后病的治疗与平时不同,只有大力补益才是根本方法。党参、白术用于补气,当归、地黄用于补血。虽然都要大力补益,但必须分辨清楚,确实有两种治法不能更改。虚弱之中确实不足的,应当大力补益(补气补血);虚弱之中还有余邪的,则应略微兼用攻法。桃仁、红花不可缺少。还要问恶露能不能排下来;如果恶露能排,可以单纯补益;如果恶露不能排,就必须兼用破瘀之法。心中要有明确的判断,用药也要有依据。三急、三冲的证候如下。三急属于虚弱之中确实不足,三冲属于虚弱之中仍有余邪。想要知道三急、三冲的证候,临诊观察时必须分辨清楚。第一急是呕吐,款冬、紫菀、百合、五味不可缺少。第二急是泄泻,肉豆蔻、山药、宿砂不可缺少。第三急表现为多汗,五味、麦冬、枣仁不可缺少,皮毛也会松弛。三急大多面色发白,应当用温补、收敛、收涩之品,并加入补益中气的药物。加入补气补血的药物之中。第一冲是邪气冲犯肺部,出现咳嗽、气喘,应加入葶苈、蒌霜。

苍术宿砂去利气,二陈故纸一齐添。

且加白术去健脾,肉(肉桂)附(附子)姜(黑姜)萸(吴萸)紧接连。

因她产后尚未远,且是气色未澄鲜。一切凉药概不用,仝凭热补为主权。

产妇气色宜惨淡产妇气色宜惨淡,方是产妇本来面。

有一产妇十余日,气色如故色光粲。(即此而观,便是实症证见。)

颧骨不红唇不紫,已吃数药效不见。我一诊脉无大滞,只是寒热不能饭。

我问恶露有也无?她言数日已曾断。即用生化生化汤(方见后)重桃仁,明日仍然病不散。

更加桃仁一两余,始克安眠达晚旦。可知产后恶露最当家,纵是强壮色必变。

我治此病只因色不合,大加桃仁真有见。

产后风治法产后风症皆是寒,气血亏损恶露顽。虚热上冲连心肺,大搐大颤若倒悬。

治宜生化汤一付,重用桃(桃仁)红(红花)入桂(桂枝)研。

术(白术)苓(茯苓)羌(羌活)芥(芥穗炒)看所加,总要温补为正端。

阴风入骨寒入窍,二症(指胎前胎后)相判若天渊。

产前风症亦由寒起,今已变成热矣。只以热论,以气血充盈故也。

产后风症亦由寒起,虽然发热皆是虚热。仍以寒论,以气血亏损故也。

产后风症宜用厉剂以胜之产后风症甚是难,不得厉剂必不占。芥穗三两不为多,桃仁两半细细哈。

生化汤(协参苓散)半夏不可少,凌花艾叶皆能管。

如有邪症素相附(痰症类邪),琥珀三钱(琥珀散)透入骨。

此症出来热冲心,肉桂虽少亦为君。(天冬、麦冬皆可加。)

能引虚热往下行,童便煎药定在中。(小儿尿得一两碗。)

风气皆从毛窍出,手心一润便止住。(绵衣掣去,不使多汗,汗多为灾。)

只要恶露能下来,便无产后一切灾。

治产后搐风一则产后口歪并眼斜,生芪四两驱阴霾。

芎(川芎)归(当归)桃(桃仁)红(红花)皆重用,芥穗炒黑使能谐。

此皆阴风入窍里,治血一旺乐无涯。

产后风症宜出汗,与寻常伤寒、伤风无二理,不必以方中用白芍为疑产后风症甚是难,不用风药去出汗,她必不安然;多用风药去出汗,她亦不安然。产后养血为正端,一有过汗必不安。

此本古人之所戒,后人宜守无变迁。但是出汗正好甚是难,往往以此致祸端。

我谓治此症,必得有真传。不间出汗之多寡,只以手心津润为主权。

手心不润宜出汗,手心一润便止焉。热汤热水宜少饮,铺盖衣被宜用单。

此是出汗真妙诀,后人宜守无变迁。但观产后出汗理,已悟一切出汗端。

不论伤寒与伤风,只以手心津润为主权。手心不润宜出汗,手心一润便止焉。

不必白芍为话柄,只以手心津润为大关。虽说伤风寒较浅,较之产后之人强万千。

彼以手心为凭据,此以手心为证见。手心原与心相应,心里一透即止焉。

内里一透即止住,总无出汗之过端。吾立此说以解后学之迷惑,敢与仲景有二三。

此亦治风之妙诀,庶乎治寒有取焉。

桂枝汤亦是表汗之药,不过较麻黄汤为少轻耳。

只因方内有白芍一味,遂致蒙医心中恍惚,毫无主见。

因立此方以解后学之迷。庶乎表汗有真传,而仲景立方之苦心,亦洞若日月矣。

何必反复辨难,动至千有余言哉自记。

《产后指南》歌括十八苜子《产后指南》,沈邱赵衣旗先生所作也。

予因为歌括十八首,以便童蒙云尔。以治产后可,以治杂症无有不可。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产后之症有三端,一风二虚三日寒。

虽日病症有三端,要以虚字为主杈。

论治产后有三端,补气养血温中尽其传。

虽日治法有三端,仍以虚字为主权。

但是虚字有不同,不得虚字一样看。

虚中不足要补益,虚中有余宜破兼。

看似纷纷有三端,总以二治为大关。

赵氏分开两条路,实是产后之金丹。

我恐蒙医多不识,故为歌括以终篇。

产后之症,何以无有不虚者因下血多,故虚。

惟虚,故风易入,寒易侵。所以病症以三端包之,治法亦以三端包之。

而虚中不足,虚中有余,尤为产后之大要紧处。

以下十八首,皆本此数句之意以推广之耳。

侄孙溶川谨识。

虚中不足,虚中有余证见论治产后便不同,只有大补是正宗。(党参、白术补气,当归、地黄补血。)

虽然大补要分明,确有二法不可更。

虚中不足要大补(补气补血),虚中有余略带攻。(桃仁、红花少不了。)

再问恶露下不下,(恶露下可以纯补),恶露不下便要带破。(胸有定见药有凭。)

三急三冲证见三急是虚中不足,三冲是虚中有余欲知三急三冲症,入眼看时要分明。

一急呕吐(款冬、紫菀、百合、五味)少不了,二急泄泻(肉豆蔻、山药、宿砂)少不了,三急(多汗五味、麦冬、枣仁)少不了皮毛松。

大约三急面色白,温敛温涩加补中。(加入补气补血之中。)

一冲冲肺咳嗽气喘(加葶苈、蒌霜),二冲心不省人事(加郁金、菖蒲),三冲冲胃(干呕或吐,宿砂、小茴)气盈胸。

译第二冲是邪气冲犯心脏,导致人事不省,应加入郁金、菖蒲。第三冲是邪气冲犯胃部,出现干呕或呕吐,应使用宿砂、小茴,使胸中的气得以疏解。三冲大多面色发红,颧骨发紫、嘴唇发红也都属于这种情况。应当采用温和的破瘀法(益母、香附不可缺少),或温通破瘀法(桃仁、红花、赤芍不可缺少),并加入补益药物。加入补气补血的药物之中。产后小腹疼痛,六部脉按浮取时强硬,沉取时却没有脉象。这是虚弱之中夹有寒证,适宜补气养血、温暖中焦。产后脉象坚硬而小腹疼痛,是寒证;沉取时没有脉象,说明寒邪在中焦。这也是虚证。补气用参(党参)、耆(黄耆),补血用归(当归)、地(熟地黄),再配以故纸、肉桂、陈皮和通药。香附、益母、红花、甘草,能够温暖中焦、下行气机,使病情舒畅。产后大便稀溏,应当补气并收涩肠道。产后大便稀溏,应当用补益兼收涩之法,党参、黄芪、白术、茯苓、山药相配合。肉蔻(肉豆蔻)、芡实都属于大补之品,当归(土炒)、地黄(姜炒)和甘草也能很快使病情恢复。产后失血过多,体内外都发热,但外在表现为面色发白,适宜补血、生津液,以制约火热。产后发热严重而失血较多,应以归(当归)、地(地黄)为主药,配合炙黄芪。五味、麦冬(能够生津液)、陈皮、草(甘草),再配酒和童便,一同服用即可。产后口中吐出清水,腹内疼痛,适宜补气、温暖中焦,同时调理气机。产后吐清水而腹内疼痛,应增加术(白术)、苓(茯苓)、炙黄芪和肉桂。吴萸(入肝)、故纸(入命门)配合香附(调和肝气),再用陈皮(调和脾胃、顺畅气机)和熟地黄(姜炒蒸制)。脱花煎用于治疗胎盘迟迟不能排出。胎盘排出迟缓,可用脱花煎;川芎、当归用于活血,肉桂用于破血,牛膝用于引血下行。车前子能够引导药力下行,芒硝有攻下之力;虚弱的加入人参,发热的加入童便。生化汤能够排除旧瘀、促生新血,确实是产后所需的重要药物。要排除旧瘀、促生新血,就用生化汤;川芎、当归用于活血,桃仁用于破血,再配黑姜。黑姜能够进入经脉,驱散寒邪。产后即使没有病,也必须服用;配以甘草和童便,确实是很好的方剂。加味芎归汤很能催生,同时也能治疗产后的各种病证。川芎、当归、肉桂善于催生,再加上龟板,功效就更加精妙。如果治疗产后血晕证,就去掉龟板,加入芥穗(酒炒成黑色)煎煮。产后的宜忌。产后绝对忌用发汗、催吐、攻下之法,补血补气才是正确的治法。若夹有寒证,应当增加姜(黑姜)和桂(肉桂);误用此法,必然导致烦躁、气喘。若属虚热,就加入黄芪(用于退热)和归地(当归、熟地黄,用于生津液以制约火热)。加味四物汤。当归、地黄、川芎,再加赤芍(用于破血),以及益母、红花、菖蒲(用于开窍)。如果瘀血向上冲犯而导致癫狂严重,可配姜汁(用于化痰)和童便(引火下行)。七日以内不用白芍,十一日以内不用赤芍。加味四君子汤用于治疗产后饮食所伤,外在表现为胀满、胸闷。党参、白术、茯苓、甘草用于治疗虚性胀满,神曲、山楂有很好的功效。产后饮食所伤适宜使用此方,绝对忌用芒硝、大黄强力攻下。气虚的人,应当补益他的气。产后血虚,面色和嘴唇发白,体内外都不发热,却头晕眼黑。这是失血导致的血虚,必须补益气血,以黄芪(炙用,能够补气升血)为主药,配合当归、地黄接续补血。产后的各种病证,都应以产后病的治疗原则为主。产后即使患疟疾、痢疾或疮疡,也只使用产后大补的方剂。对于疟疾、痢疾、疮疡,在药方中加一两味药也无妨。不必另外枝节横生,否则恐怕损伤根本而发生异常变化。一旦损伤气血,就会发生异常的变化。产后出痘疹,治疗方法与平时不同,总应当温补,使气血和畅充足。如果使用平时攻伐的药物,气血不足就难以奏效。产后口舌生疮、血崩,还可能出现眼花、鼻出血和耳聋。这些都是血虚所造成的假热,应当补气养血,并服用一钟童便。产后的脉象与平常不同。产后如果脉象实大而弦急,寸口脉涩而急促,就更加难以医治。还不如沉取时脉象虚弱无力;浮取时强、数,反而是吉兆。如果浮取、中取、沉取时脉象都有力,张先经过三十年才遇到一次。若必然如此使用寒凉药物,实在是产后人家所少见的情况。产后使用寒凉药物,百次也没有一次见效。产后使用温热药物,十次有八九次见效。以上十八首,是依据《产后指南》编写的。月子期间的病,应当在月子里治疗;满了一个月以后,适宜使用丸药,不要使用汤药。等她身体强壮结实以后,用一味药就可以痊愈。凡是治疗疾病都有真正的法则,得不到真正的法则,治疗就会徒劳无功。有一位妇女,月子期间患病已经很久,后来又遇到月子病大大发作。我用生化(生化汤)加重桃仁的用量,连续服用两剂,病情大为安定。过了几天病又发作,连续服用两剂,病情又大为安定。只是恶露还没有完全排尽,她却停止服用我开的药方。过了几天,满了一个月,腹中又疼痛不安。她从各处请医生使用攻伐之药,连续服用数剂,损伤了脾胃元气。脾胃元气一旦败坏,即使是好药也不能见效。后来她瘦得骨头突出,像柴一样,不能活动,只好又请我去诊察病情。我说,这种病应当在月子期间治疗,连续服用几剂就能把病根挖除。恶露没有排尽而月子已经结束,就像与贼同在屋内,却把门从里面关上了。这时再使用药物,病邪也不容易排出,实在比月子期间治疗困难得多。我说,这种情况应当温补并调理气机,疼痛止住以后,病自然会安定。凡是四损之证,都只适宜温补和调理气机。汤药用得太多会妨碍饮食,不如制成山(山甲)麝丸服用。再加入肉桂和斑蝥,每天服食三分,便可以安然。等她日后身体强壮结实了,不用服太多药,病自然会痊愈。等到月经来潮时用药,效果会更好。凡是久病都应这样治疗(不论是什么嗄病),只适宜把丸药细细地服食。等她身体强壮结实以后再用药,服一剂或两剂就能把病根挖除。我特意留下这个例子,作为后学者的治病法则;久病之人千万不要这样损伤脾胃元气。汤药使用过多,会大大损伤脾胃元气,何况用药又不恰当呢!治疗湿寒郁积而发热的杂病。妇女月子期间的病很难治疗,拖延的时间久了,百病都会缠身。口中舌头重叠肿胀并生疙瘩,红的、紫的病变布满左右两侧。腹中有肿块,时常发生泄泻,身上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寒,不能停止。刚说要治疗上部的火热,下部却不能安定。刚说要治疗下部的寒邪,上部却不能安定。不如把上下分开治疗,使她的内外两方面不再相互纠缠。外治时用小米水漱口,再用青布蘸蜜擦拭口中的黏附物。把口中的白皮全部清除干净,让她口中含着冰荷丸。冰糖、白糖、核桃仁、薄荷叶,用醋调成糊状制成丸剂。再用蒸酒点燃后熏洗,先洗前心,再洗后心。把前心、后心都洗透(里面发热时就能感觉到),然后再用火罐在前后两面移动。前心骨头多,火罐移动的范围少;后心沿脊骨两旁移动。看见紫色斑点,就用针挑刺至微微透出血来;一个火罐接着一个火罐地移动。在风凰台上贴皮刺穿(把皮肤提起,交叉刺成十字),拔出血来,使气机周流。

大约三冲面色红(颧骨紫,嘴唇红皆是),温和(益母、香附少不了)温破(桃仁、红花、赤芍少不了)加补中。(加入补气补血中)

产后小腹疼,六脉强硬,沉取则无,此虚中寒也,宜补气养血温中产后脉硬小腹疼寒也,沉取则无寒在中。(虚也。)

补气参(党参)耆(黄耆)血归(当归)地(熟地黄),故纸肉桂陈皮通。

香附益母红花草,温中下气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