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蠢子医十

蠢子医卷二(4/5)

医藏 · 部分对照 · 第 1534–1733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此中斩关夺隘,正是人鬼分界处,全在眼明手快,相其机宜而乘之耳世问治病最为难,惟有虚痨须细参。不用滋阴降火药,他必不安然。

多用滋阴降火药,他亦不安然。滋阴降火败脾元,败了脾元是祸端。

不是溏泻防饮食,便是虚嗽涌寒痰。此时须有补脾法,使他暗暗转机关。

寻常阴阳交胜理(伤寒时气),犹有隔拒不通端。

如此寒热日往来,岂无阴阳争胜端?不用泻法必不灵,上下一贯始得安。

必须肉桂(能通元府)酒军(能通秘结)来使用,力透元府是真诠。

若得通时宜立止,(不然则危矣)参芪多用补脾元。(肉桂少用些。)

如若参芪补不住,三生(三生饮)多助便回旋。

脾土渐旺能饮食(百病以进饮食为主),生出阴血痨嗽安。

(血虽统于肝,实皆生于脾。)

此个法儿甚是好,欲补先泻无弊端。譬如作文章,笔不开合文不工。

譬如炼仙丹,气不升降丹不融。

我今谨告小后生,一切治病理,开合升降一样同。

昼里不宜近妇女,夜里勒住小仙童。(用布一幅勒住仙童,使茎向后,不得妄动。)

译白天不宜接近妇女,夜里要勒住小仙童。(用一幅布勒住仙童,使茎向后,不得妄动。) 醒时应当坐着,睡觉时也要保持警醒,经常振作精神,妙处无穷。不要以为虚痨病人总应当使用清法,泻法、补法都必然不能奏效。哪里知道虚痨到了极重的时候,也有气机阻滞不通之时,必须审察时机是否合宜而乘势处理。或者正逢时令发生小的变化,或者正逢季节交替发生大的更变。天气发生转变,人体之气得以通畅,采用温法、凉法、补法、泻法都必然能够成功。我如今才明白滋补的道理,才能在濒临死亡时设法求得生机。痨病有色痨和气痨的区别,不能一概而论。我说治疗痨病非常困难,尤其必须分清色痨和气痨各自的端由。一个人虽然有色痨,但总的来说还是由气痨起主导作用。(这个人遭遇了继母方面的变故。) 我初次见到这种病,就知道有结滞坚固的情况。必须使药力直透元府,肉桂、酒军最为优先。应当服用一两剂,滋阴降火的药才开始全部删去。以后逐渐可以使用补益之药,这就是他获得生机的开端。谁知道前些日子的发热持续不断,到了今天,发热只在午前出现。只用生梨、生藕稍稍压制一下热势,随后逐渐使用补益之药,就可以痊愈。谁知道午前的发热却没有停止,就像油渗入面粉一样,清除起来非常困难。按脉看不出有结滞,为什么午间的发热却不能消除呢?再从正面仔细观察一番,知道有暗藏的气结在心中。每次吃稀饭三两口,就常常打嗝,气往上翻。半夜东方刚刚发白,就一阵阵咳嗽,呕出痰涎。其中仍然有暗气凝结,于是使用蜡匮紫金丹。应当给他服下几丸,使真气得以通透,第二天就不再呕吐痰涎。只是午前的发热还没有停止,发热不能用凉法,处理起来也很困难。(绝对不能使用寒凉药。) 忽然得到从京都传来的奇异方剂,是加减常山七宝丹。(牵牛、常山、槟榔、乌梅、前胡、元参、葶苈、天冬、生地、川贝、羌活、山查、大枣十个。) 其中有牵牛,能够透达中气,也许这才是止住发热的真正传授。谁知道服用一剂、两剂略见效果,再服一剂就徒然无效了。有人说应当峻补阴血以制约火势,接着再补阳,这样必然安稳。谁知道这两种药完全没有效果(这两种药本来是治疗色痨的良药,用来治疗气痨,所以看不出效果),病人于是也厌烦服药。仍然根据望诊、闻诊仔细思考,断定是气结还没有完全消除。于是使用山甲和青黛制成丸剂,以黍米计量,服二钱。午前的发热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已经像冲破牢狱、脱离囚禁一样。以后每次使用七八分,身体逐渐转凉,形体安静,慢慢就安定了。午前的发热已经消退,完全变成虚寒了。从此可以放心多加温热补益之药,二竖之疾再也不会来到眼前。由此可知,治病必须寻求病因来历,色痨、气痨总要分别清楚各自的端由。诊察脉象虽然很好,仍然要观察面色;虚痨的病症实在难上加难。癸丑年冬天,有一个农夫患色痨,面色像土一样灰黄,咳嗽声接连不断,片刻也不停。我询问他所服的药,他拿出几张药方,都属于补益之剂,尚且没有悖谬之处。他说这些药没有一种见效,死亡已经迫在眼前。我说:确实如此。身体虚弱的人却偏偏一味补益,药物壅滞胃脘,于是咳嗽不停,凉风又侵入肺部。于是让他服用麻黄炭)、分蜜炙、熟地五钱、砂仁捣、潞党五钱;服一剂后,咳嗽像消失了一样,饮食也大有增加。他想按照这个方子多服几剂,我说:你还是可以继续使用此前服过的几张方子。他觉得不敢把那些药放入口中,我说:我不会欺骗你,请试一试。服一剂后精神加倍,服了几剂,病就好了十分之八九。由此可知,只会看药书、谈论汤头,却固执拘泥而不知变通,死守古方,误人的地方实在不少。林春谨慎地记述。虚痨阴热使用大黄,本来就是独创的方法;有些人因为小心谨慎而不敢使用大黄,只用山甲也可以。我说虚痨使用大黄,也必须同病人仔细商量。先准备洋参二三两(高丽参多是假货,所以不用),服了这味药以后再服参汤。一张一弛是阴阳的道理,转眼之间就能恢复平安健康。这套斩关夺隘的方法,也是神仙传下的绝妙方术。有人说这个方子非常险峻,不如采用平稳妥当的方法更为合适。只用山甲(炒焦后研成末)一二两,制成丸剂,入药时使用麝香。(初次服三钱,之后服一钱多一些。) 用来治疗午间发热非常好,用来治疗这种发热也一定有效。眼前现成就有宽阔平坦的大道,何必去走鸟道和羊肠小路呢?不必像邓艾那样翻越阴平,也不必像韩信那样转道陈仓。这种说法也有道理,所以我把它记录下来,以安慰老药王。这种病使用山甲固然可以,但关于使用大黄的说法终究不能废弃。所以把两种方法一并记录下来,作为日后的治疗方法。太阳运行到未时、申时以后,阳气衰弱,阴气旺盛。虚痨阴热,大多在这个时候发作。有时在日落时发作,到天亮时逐渐减轻。这是因为气虽然虚弱,但虚弱之中常常有阻塞,所以形成阴热。我曾经治疗这种病,用补益之药来退除阴热,但大多没有效果。加用醋制大黄来使阻塞透达,发热就立即停止。我又曾经治疗小儿痞病的阴热,用退除阴热的药也大多没有效果。加用军灰来使阻塞透达,发热也就停止了。我大概就是曾经以这个道理为师来治疗的。侄孙溶川谨慎地记述。呃逆这种病,完全是由于命根亏损,不能把虚火引归原处所导致的。喉间发出“咄”声,喉中像被噎住,大概病在上面这一节。虽然说病在上面这一节,实际上是因为命火坠落而不能固守,无法熔化满天的冰雪。如果要治疗这种病,必须大力补气,必须大力补血,必须大力补益先天真气穴。命根逐渐兴旺,命火自然就会发越。这样就能把无根之火引归本身,与自身十分亲切。好比珍珠帘倒卷,又好比天河之水向下折流。完全可以背对着坐在堂上,也完全可以让舌头伸展宽长。只看见龙在戏水,哪里有斑鸠来祝贺噎病呢?这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不能不详细说明。否则只是清除头部的火,只是清洗心中的热,只是打开胸中的痰,只是使喉中的“咄”声透达。这些都只是从表面稍作治疗,与根本病因完全没有关系。恐怕会化作苌弘的碧血,也恐怕会染上杜鹃的鲜血。治疗这种病非常不容易,难道就没有奇妙的诀窍吗?我现在把一切都倾吐出来,只希望您自己去判断取舍。乙巳年春天,我的内人偶然患了这种病。呃逆、噎塞的声音响成一片,同屋的人都无法分辨她说的话,药也无法送入口中。恰逢表兄欧翔墀来到家中,说京城有一个方子:让病人坐正、张开嘴,用鼻子吸气,尽力吸到不能再吸时,闭上嘴咽下。赶快用双手用力按压腹部,交替推揉,从胸部推到小腹,如此做三四次,就可以暂时稍稍停止片刻。果然因为这个方法,才得以把药送入口中,幸好没有性命之忧。如今看到这本书所说的“实由命火坠不住”七个字,不禁由衷佩服先生的精妙论述。哪里是庸医所能知道的呢?林春谨慎地记述。恶露水,是治疗呃逆病的主要方法。有一种痨病非常寒冷,六脉都没有明显搏动,要用冰凌丸。吃一口就呕一口,而且呕吐时常常带有丹红色的东西。这种病症非常复杂,已经完全不进食二十多天了。只有到了东方刚刚发白的时候,暂时用面水来充当一餐。我想这种病还夹杂着吐血,如果只治疗呃逆、呕吐,就是偏治一端。

醒时宜坐睡宜醒,常提精神妙无穷。勿谓虚痨之人总宜清,泻法补法必不灵。

岂知虚痨之极亦有滞塞时,必须相其机宜而乘之。

或当时令一小变,或当节序一大更。天气转,人气通,温凉补泻必成功。

吾今始得滋补理,方能死中去求生。

痨病有色痨气痨之分,不可一例而观吾言治痨甚是难,尤须色痨气痨分其端。

一人虽然有色痨,总以气痨为主权。(此人遭后母之变。)

吾初见此症,即知结滞坚。必须力透元府里,肉桂酒军最为先。

当吃一两付,滋阴降火始全删。以后渐得用补益,即此便是他生端。

谁知前日之热热不断,今日之热热午前。只用生梨生藕压一压,以为补益渐可痊。

谁知午前之热热不止,如油入面去甚难。按脉不见有结滞,如何午热不能删?

再为对面观一观,知有暗气在心间。每吃稀饭三两口,噫气往往往上翻。

夜半东方始发白,嗽声一阵哕痰涎。此中仍有暗气结,即用蜡匮紫金丹。

当与数丸透真气,明日即不哕痰涎。但是午热尚未止,热之不可凉亦难。(凉药断不可用。)

忽得京都传异方,加减常山七宝丹。

(牵牛、常山、槟榔、乌梅、前胡、元参、葶苈、天冬、生地、川贝、羌活、山查、大枣十个。)

中有牵牛透中气,庶乎止热有真传。

谁知一付两付略见效,再吃一付便枉然。有言峻补阴血以制火,继以补阳必安然。

谁知二药全不效(二药本治色痨之圣药,以治气痨,故不见效),病人亦遂厌药烦。

仍用望闻细细思,定是结气未全删。即用山甲和青黛,丸和黍米吃二钱。

午热虽未尽去了,已如破狱出牢间。以后每用七八分,身凉体静渐渐安。午热已去,尽成虚寒矣。

热补从此敢多加,二竖再不到眼前。可知治病须要寻来历,色痨气痨总分端。

相脉虽好仍相面,虚痨之症难又难。

癸丑冬,有农夫色痨,面如土色,咳声串串,不停片刻。

余询所服之药,伊出方数张,均属补益,尚不悖谬。

伊言皆无一效,死在目前。

余曰:是也。弱人偏补,药腻胃脘,嗽而不止,凉风入肺。

即令服麻黄炭)、分蜜炙、熟地五钱、砂仁捣、潞党五钱,一剂嗽如失,饮食颇进。

彼欲照方多服,余曰:可仍用汝前服数方。

彼觉不敢入口,余曰:不汝欺,请试之。一服精神倍增,数剂病去八九。

可知看药书,论汤头,执固不通者,守定古方,其误人不少也。

林春谨识。

虚痨阴热用大黄原是创格,有小心不敢用者,只用山甲亦可吾言虚痨用大黄,亦须与主细商量。先备洋参二三两(高丽参多伪,故不用),吃了此药吃参汤。

一张一弛阴阳理,转瞬之时得平康。这本斩关夺隘法,亦是神仙绝妙方。

有说此方甚是险,不如平妥为的当。只用山甲(炒焦为末)一二两,丸入药内用麝香。

(初服三钱,后用一钱有余。)

以治午热甚是好,以治此热亦必良。眼前现有康庄道,何必鸟道与羊肠。

不须邓艾度阴平,不须韩信走陈仓。此说亦有理,我故录之以慰老药王。

此症用山甲固可,而大黄之说终不可废。故并、录之以为日后之法也。

日至未申以后,阳衰阴盛。虚痨阴热,多起于此时。

或发于日落,至平旦渐轻。盖气虽虚,而虚中每多有窒,故阴热。

愚尝治此症,用补益退阴热,药多不效。加醋军以透之,而热即止。

又尝治小儿痞疾阴热,用退阴热药多不效。加军灰以透之,而热亦止。盖尝师此意也。

侄孙溶川谨记。

呃逆之症尽由命根亏损,不能引虚火归无所致喉间咄,喉中噎,大约病在上一节。虽说病在上一节,实由命火坠不住,无以熔化一天雪。

若要治此症,必须大补气,必须大补血,必须大补先天真气穴。

命根渐兴旺,命火自发越。能引无根火,与己甚亲切。

好如真珠帘倒卷,好如天河水下折。尽有背坐堂,尽有广长舌。

只见龙戏水,那有鸠祝噎、此是正治法,不得不细说。

不然但清头上火,但洗心中热,但开胸中痰,但透喉中咄。此皆从稍治,与本全无涉。

恐化苌弘碧,恐染杜鹃血。

治甚不容易,何尝无妙诀?吾今尽倾吐,惟君去决别。

乙巳春,余内人偶患此症。呃噎之声,同室莫辨人语,不容进药。

值欧翔墀表兄到舍,言京师有方:令病人坐正张口,以鼻吸气,尽力不能再吸,合口咽下。

急用两手着力按腹,互相推揉,自胸推至小腹,如此三四,即可少止片刻。

果因此方,始得进药,幸无性命之忧。

今见此书言,实由命火坠不住七字,不禁心服先生妙论。岂庸医所得而知者哉?

林春谨识。

恶露水大治呃逆之症有一痨症甚是寒,六脉不动冰凌丸。吃了一口哕一口,且是吐时常带丹。

如此之症甚夹杂,已竟不食廿余天。惟至东方始发白,暂用面水以当餐。

我思此症带吐血,只治哕呕便是偏。

即用热补一大付,加上恶露水(即用妇人经布之水,用女儿红更好)去煎。

译于是使用一大剂温热补益之药,加上恶露水(就是用妇女月经布上的水,用女儿红更好)来煎煮。等到东方刚刚发白,就把这味药代替茶和饭食;他这样吃了两剂,连稀粥也能顺利进食了。我因为看到这种水如此有效,以后治疗呃逆,动辄就把这种水当作金丹。甚至呃逆、饮食都没有起色,得到这种水以后也能增加进食。看起来这种水实在很不洁净,人们常常捂住鼻子,难受得无法忍受。唉,真是令人感慨啊!您难道没有见过五台山上的蛆吗?不是极其尊贵的人,不能吃它。您难道没有见过佛寺里的僧人化作石头吗?不是极其富有的人,不能吃它。再说象白、鹿白,比这些更加污秽,哪里是贫贱之人能够送到口边的呢?千万不要丢弃这一杯水,眼前这件事与人的性命最为相关。把紫河车焙干研成末,等药煎好后,将它混入药中服下,实在与仙丹没有区别。然而这种药很难得到,女儿红也是如此。不能因为有了那一种,就忽略这一种。治疗痨病咳嗽,要补益先天的命门穴。如今痨病咳嗽非常猛烈,稍一动作,就想把先天的命根挖空。本来是因为年轻时耗损过度,又加上身体虚弱,肾水已经枯竭。真元和命火不能稳固,虚痰、虚火向上冲,造成噎塞。刚要睡着就必须起身,简直使心肝之气向上涌出,彻底翻腾。如果想让这个人不再咳嗽,就要补益先天真气穴。用椒、茴香、补骨脂作引子,肉桂、附子、吴茱萸、熟地切片配用;人参、茯苓、白术、甘草一同使用以渗除湿气,乌梅、文蛤用来收敛散失的部分;等先天真气逐渐恢复,再用五味子、款冬花、紫菀服用。这与平常的治疗方法不同;有风邪时,加姜、芥以及麻(麻黄)、红(橘红);苍术、陈皮用来燥除脾湿,半夏、南星都有功效。虚热时使用地骨皮、桑白皮,条参、元参兼能补益中气。只需要用金钥匙拨动一下,何必烦劳铁板去唱《江东》呢?滑泻这种病,非加用三生饮不可。我曾经治疗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医生,他有鸡鸣时肾泻的顽固病症。已经多次使用人参、黄芪,忽然发生暴泻,像竹筒脱落一样直下。吃饭就把饭泻出来,吃药就把药泻出来。勉强用力支撑还能够行动,于是向我作了一揖,请我斟酌治疗。我还没有诊完脉,他的衣带和裤子又被腹泻弄湿了。我使用洋参一两多,再用三生饮,其中生姜、肉桂用量较多。他问:这种药能吃吗?我说:这是补脾的良药,病到了极度疲惫、无能为力的地步,如果没有这种药就没有办法。于是喝下这药一大杯,立刻就见到好转,没有片刻耽搁。我使用这种药有一个妙诀,多加甘草,药性就会平和。我又曾经用它治疗慢脾风,小儿一旦出现这种病就能够救活。小儿和老人都一样,这种方法是起死回生的要诀。我又曾经治疗一些寒痰病,也曾把它作为金科玉律。我一向把它看作神妙之品,因为它能够止住《薤露歌》所象征的死亡。只要使用得当,何必讥讽它是毒药呢?学生(约二十岁前后)的病,以六味地黄汤为主药,再看需要加用什么。六味地黄汤是最好的方剂,所有阴虚之证,它都是主方。年幼的学生多患这种病,舍弃这个药,病情总会张皇混乱。我曾经治疗一些阴虚病,多从“口胡(即悬雍垂)”和喉咙看出病情端倪。不是肿胀,就是发出“咄”声;不是疼痛,就是僵硬③。都是因为命火不能稳固,多半在家中发作,较少在课堂上发作。一到学校就发作,五更鼓响时还在诵读文章。嘴里吸入凉风也支撑不住,身体到处都是红红紫紫的损伤。看起来像火,却不是真火,都是因为命府失去了元阳。如果要治疗这种病,六味地黄汤最为恰当。砂仁、益智仁不可缺少,肉桂、附子最应当使用。这两味药虽然用量少,却也像将军一样,能使各种虚火尽数降服。不只是这种病适合这样治疗,即使有其他病,它也可以作为主方。这是归根复命的大治法,学生应当仔细思量其中的道理。年幼的妇女也多患这种病,治疗方法也相同。其中的道理可以想见。补益必须领会仙人炼神还虚的道理,这样才好。不用补益也就罢了,如果使用补益,就要使病情安稳好转。试看修炼仙道的人使用补益之法,每天炼制金丹来保全自身。如果不懂其中的道理,必然要加以说明;满腹的金丹也承载不了。其实只是以熊经、鸱顾来调养精神,却在灵山会上颠来倒去。根本没有一粒米可以谈论,哪里会有金丹多到承载不了呢?如今人们使用补益之药,动辄就期望长生不老。哪里知道补益使用不当,往往会产生病魔,使病情无法收拾。不是水肿、下焦阻滞,就是每天遭受疟疾、痢疾的困扰。不如把肠胃荡涤得清爽通畅,使人能够饮水进食,以此来养护精、气、神三宝。(精、气、神称为三宝。) 即使使用补益之药,也一定要掌握仙人传授的诀窍。有时用肉桂把药力引入神分,有时用橘红便能使胸腹不再胀满。即使是补益之药,也能使湿气流行;即使是补益之药,也能滋润燥邪。调和药物,使它们经常通畅平和;一旦元神的窍道通达,就能上通于天。再没有滞气堵塞胸中,这才是神仙养生的道理。何必另外节外生枝,白白给人增添烦恼呢?我曾到灵山采摘灵芝,完全知道其中真元的奥妙。补益不能拘泥。世人都说补益好,哪里知道补益使用不当,病情就很难收拾。试看日月不停运行,经历万古千秋也从未衰老。江河日日流淌,通达九州四海,从清晨直到黄昏。人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个小天地,日月是其中的神,江河是其中的道路。胸膈喜欢顺畅,肠胃喜欢通调。每天吃三合米,胜过服用一大包人参、黄芪。人参、黄芪虽然说能够补益,但遇到大脱、大泻,也有几种应对的方法。即使吃这种药确实有效,难道能天天熬煮服用吗?凡是治病的道理,不能拘泥于一个方面,就自以为高明。即使是虚弱的人,也有某一经脉独自强盛的时候。即使是强壮的人,也有某一经脉独自失调的时候。常常是在不足之中还藏有有余,人参、黄芪哪里能天天服用呢?常常是在有余之中还隐藏着不足,硝石、大黄哪里能天天使用呢?必须临证时仔细斟酌,观察病情用药,分毫都不能轻忽。好比五味彼此调和,不能让一种味道独自凝滞。好比五音彼此交杂,不能让一个音调独自高亢。试看古代那些大英雄、大豪杰,常常以勤劳节俭为高尚。肠胃通调,胸膈顺利,粗茶淡饭胜过炮制的羔羊肉。不一定非要吃肉,只要心胸宽广、身体安泰,就胜过唐尧。试看如今那些糊涂的公子哥儿,常常陈列山珍海味来抬高自己。肥甘厚味使人痞闷胀满,身体瘦得像柴一样,还常常掏按腰部。这些人都自以为善于补益,却好像螳螂抱住树枝一样。由此可知,日常使用补益之法,必须使胸膈通利,必须使肠胃调和。不必经常服用人参、黄芪,也不必天天吃腥荤之物。能够饮水进食,精神自然旺盛;一动一静,都能自在快乐。这就已经是蓬莱仙客一般的人生境界,远胜过西王母宴请宾客吃蟠桃。脾胃,是后天生命的根本。气血亏损,所以把补益看作最重要的事情。如果在补益之中同时加入调理脾胃的药,使胸膈顺畅,肠胃通和,能够饮水进食,那么五谷的精华自然会化生气血,这难道不确实胜过经常用人参、黄芪来补益吗?侄金门记述。补益有阴阳之分,不能拘泥于只从一方面治疗。

待至东方始发白,即将此药代茶餐:他就如此吃两付,即进稀粥亦不难。

我因此水恁见效,以后治呃逆,动以此水为金丹。甚至呃食无起色,得了此水便加餐。

看来此水甚不洁,人每掩鼻痛不堪。呜呼噫嘻!君不见五台山上蛆,非了至贵不能餐。

君不见佛寺僧化石,非了至富不能啖。再说象白与鹿白,较比更恶滥,那有贫贱之人到口边。

慎勿弃此一杯水,眼前人命最相关。

紫河车焙干为未,俟药煎好,以此合入药中饮之,实与仙丹无异。

然此药甚难得,女儿红亦然。不可以彼而忽此也。

治痨嗽要补先天命门穴如今痨嗽甚是烈,动欲先天命根抉。本因年少凿丧甚,兼之虚弱肾水竭。

真元命火坠不住,虚痰虚火往上噎。才欲睡着便要起,直将心肝涌洞彻。

如要此人不咳嗽,要补先天真气穴。椒茴故纸作引子,肉附吴萸熟地切;参苓术草并渗湿,乌梅文蛤收散缺。先天真气渐回来,五味款冬紫苑啜。

此与寻常治不同,风加姜芥与麻(麻黄)红(橘红);苍术陈皮燥脾湿,半夏南星皆有功。虚热骨皮桑皮用,条参元参兼补中。

只须金匙拨一拨,何烦铁板唱江东?

滑泻之症非加三生饮不可我尝治一老医七十多,鸡鸣肾泻有沉疴。已经屡次用参芪,忽得暴泻似筒脱。

吃饭即泻饭,吃药即泻药。强力支持犹能行,向我一揖请斟酌。

我为诊脉犹未毕,衣带裤子又湿着。我用洋参一两余,三生饮子姜桂多。

伊言此药能吃么?我言此是补脾之圣药,病到惫极无能为,非得此药无奈何。

遂饮此药一大杯,立见起色无磋跎。我用此药有妙诀,多加甘草便平和。

又尝用此治慢脾风,小儿一见便能活。小儿老头都一样,起死回生是要着。

又尝治些寒痰症,也曾以此为金科。我每视此为神品,以其能止薤露歌。

只要用之得其宜,何必讥此为毒药?

学生(二十之前后)病以六味地黄汤为主药再看所加六味地黄最好汤,一切阴虚它为王。年幼学生多犯此,舍了此药总诪张。

我尝治些阴虚症,多从“口胡(即悬雍垂)”咙知端详。

不是肿来便是咄,不是疼来便是强③。

皆因命火坠不住,多在家中少在堂。一到学中便发作,五更鼓里念文章。

口喝凉风支不住,红红紫紫遍是伤。看似火兮非真火,皆因命府失元阳。

若要治此症,六味地黄最的当。宿砂益智少不了,肉桂附子最当行。

二位虽少亦将军,多少虚火尽归降。不惟此症宜此治,纵有它症亦为王。

此是归根复命大治法,学生之理须要细思量。

年幼妇女,亦多此症,治亦相同。其理可想而知也。

补益必得仙人炼神还虚之意方好不用补益也罢了,若用补益要安好。试看修仙用补益,日炼金丹以自保。

不知此中理必说,满腹金丹盛不了。其实熊经鸱顾养精神,灵山会上颠颠倒。

并无粒米之可言,那有金丹盛不了?今人用补益,动期长生与不老。

岂知补益有不当,辄生病魔不能了。不是水肿滞下焦,便是疟痢日日讨。

何如荡涤肠胃使清楚,能饮能啖养三宝。(精、气、神为三宝。)

即有补益时,必得仙人窍。有些肉桂引入神,有些橘红便不饱。

虽然是补能流湿,虽然是补能润燥。调燮鼎鼐常通和,一窍元神达天表。

再无滞气塞满胸,方是神仙养生道。何必额外生枝节,徒与人家增烦恼。

我尝灵山去采芝,尽知此中真元妙。

补益不可泥世人皆说补益好,岂知补益不当殊难了。试看日月常常行,万古千秋未曾老。

江河日日流,九州四海达昏晓。人身原是小天地,日月为神江河道。

胸膈喜顺利,肠胃喜通调。日食三合米,胜似参芪一大包。

参芪虽说能补益,大脱大下有几道。就是吃得此药好,岂能日日熬?

凡是治病理,不得泥住一穴以为高。纵是虚弱人,亦有一经之独豪。

就是强壮人,亦有一经之独调。恒藏有余于不足,参芪岂能日日叨?

恒寓不足于有余,硝黄岂能日日浇?必须临时细斟酌,看病下药惜分毫。

好如五味之相合,不得一味之独胶。好如五音之相杂,不得一音之独豪。

试观古之大英雄大豪杰,恒勤俭以为高。肠胃通调胸膈利,粗茶淡饭胜炮①羔。

不必定肉食,心广体胖赛唐尧。试看今之呆公子,恒列八珍以自高。

肥浓腻人痞闷生,骨瘦如柴常掏腰。此皆善于补益者,好似螳螂抱树条。

可知日用补益理,必须胸隔利,必须肠胃调。不必参芪常常服,不必腥荤日日叨。

能饮能啖神自旺,一动一静乐陶陶。即此便是蓬莱客,绝胜王母宴皤桃。

脾胃者,后天之根本。气血亏损,故以补益为高。

若于补益中即加调理脾胃之药,使胸膈顺利,肠胃通和,能饮能食,则五谷之精华自生气血,不诚胜于参芪之常为补乎?

侄金门识。

补益有阴阳之分,不得泥住治一边补益要通补益方,须照人身细思量。人身不过一气血,气血不过一阴阳。(气阳而血阴。)

译补益必须懂得通补的方法,还须结合人的身体情况仔细思量。人的身体不过就是一身气血,气血不过就是阴阳。(气属阳,血属阴。) 有时以阴为主,属于血虚;有时以阳为主,属于气虚。气血本身就有盛衰高下的变化。即使专门补气,气中也自然有阴阳之分。有时以阴为主(条参、山药),有时以阳为主(党参、白术),补气怎么能没有高下偏重呢?即使专门补血,血中也自然有阴阳之分。有时以阴为主(熟地、萸肉),有时以阳为主(川芎、当归)。补血怎么能没有高下偏重呢?这些都是专门论述补益的内容,已经显现出用意深远。哪里可以拘泥于党参、黄芪,把它们当作扁鹊一类名医的锦囊妙方呢?党参、黄芪、白术三味药的定论。党参,算是药物中的圣品吗?黄芪,算是药物中的王者吗?白术,算是药物中的君子吗?它们都足以拯救危难,也都足以救济急症。如果有人使用后反而没有好转(“臧”意为“效”),那是因为使用它的人用得过量了。补阴也有充分的道理,只是最终很难很快见到好转。一点纯阳贵重如金,医家为什么偏偏专门补阴呢?一切虚痨和各种虚损,往往都是邪火向上侵扰。服到阳药,病情就会立即振作;服到阴药,只能暂时使身体安定。并不是知柏地黄汤就是上等药,也不是六味地黄汤就是最尊贵的方剂。只是因为要先顾及眼前的急症,所以不得不降火,不得不滋阴。眼下虽然很稳妥,哪里能够立即起死回生呢?有人彻底领悟其中的道理,就赶快使用肉桂,赶快使用酒军。药力直透元府,使湿热泻出,阴邪的沉滞就能免除。再使用补药就能发挥效力,再使用温热药就能恢复真阳。(这个方法非常好,也极不容易掌握,仔细看治疗痨病的两篇内容,自然就会明白。) 这就是菩提再造丸,这就是洪钧(指天)神妙的转运之法。一点纯阳立即恢复,就免得病体绵延缠绵,最终进入鬼门。虚弱的人能够承受阳药,还是比较容易治疗的。人活着最要紧的是补阳,只要能够承受阳药,病就容易治好。这些人都还没有沉溺于酒色,也还没有陷入幽深难治的境地。还可以一用人参、白术就见效,也可以一用肉桂、附子就见效。这难道不是人生最大的愿望吗?这难道不是医家最精妙的诀窍吗?何至于阴沉沉地不能出来,动不动就和活人走上两条不同的道路呢?补药也有很多种,姑且举出一两种作为例子。酸味、收敛、收涩之品都属于补药,人参、黄芪、白术、茯苓一定作为辅助。甘淡渗湿之品也能补益,肉桂、附子、生姜、吴茱萸姑且与它们配伍。(枣仁、五味子和乌梅属于酸味、收敛、收涩之类;天麻、薏苡②和石乳②属于甘淡渗湿之类。) 这些都不是大补、大热的药,却确实能够对脾土发挥作用。我曾经反复思考其中的用意,这正是用药的真正谱法。治病有时要把泻下当作补益,才能治疗这种虚弱而又阻滞的病症。应当补就补,应当泻就泻,必须分明,不应夹杂混乱地施治。也有明明知道这种病应当补,却突然使用补药,反而必定没有效果的情况。这种病都是湿寒水湿,暗中结聚成气滞,长期阻塞在中焦而不能运行。诊察病情看不出有结滞,六部脉却闭塞隔绝,总是不通。一月、二月都不能进食,只能偶尔喝一点稀茶、稀水冲下去。不是呃逆、呕吐无法停止,就是虚弱的阻滞之气向上壅塞。看起来像是沉重难治的病,实际上观察神色还可以知道尚有生机。不如只用金丹二三分,使它先疏通一下。随即使用大补之剂(十全大补汤)一两剂,接连三次、四次贯通使用。这两种药不能相隔太久,像埙和篪彼此应和,交替发挥作用。泻药发挥效力,补药也发挥效力,使人体气机运转、天地造化般地发挥作用。这就是汉高祖任用将领的方法,夺取印信、交付印信只在片刻之间。从此脉道得以通畅并显露出来,从此病情逐渐减轻。虽然还没有恢复饮食,情况仍和以前一样,但转眼之间时令之气就充满面容。这胜过专门使用补法;那些恶浊、杂乱、琐碎的东西会堵塞在中焦。连续吃了几剂也不见效,就以为病已深入膏肓,不能救治。我曾经治疗这种病,也使用补药,但一定先采用泻法开路。泻药只用一分,补药用十分,自然能够使气机周流运行。这些都是虚弱到了极点、气机暗中结滞,湿寒、水湿停滞而不能通行。不用这个方法必然无效,一用这个方法就能使病情恢复生机。如果脉道全都和原来一样通畅,何必把各种方法夹杂起来胡乱施行呢?既没有把虚证误当虚证的祸害,也没有把实证误当实证的情况,这才是病人的真正救星。请您先放下《药性赋》,再把兵法诵读一遍。(久病必须先把外在症状清除干净,才可以治疗它的根本。) 久病使用补法不用多说,但也必须临证仔细诊察、辨别。凡是久病,必然有痰液停滞;凡是久病,必然有热邪积聚。凡是久病,必然有气机结滞;凡是久病,必然有血液凝结。必须把漫天的云雾扫除干净,才可以洞察真正的关窍。由此才能进入堂奥,由此才能找到关键的穴位。一使用补药就能发挥效力,就不难立即抓住病根。否则贸然使用补药,必然没有效果,就好像在雪上又增添了一层雪。我如今把这些话告诉后来的学习者,并不是喜欢妄加评论。我曾经治疗一种病,病程本来只有一个月,却已经拖了一年。等到诊察时,风、火、痰、涎等病邪无一不有,而且兼夹着外在症状,实在非常可怕。我先用针刺来疏通道路,接着用牛黄散来引导排除痰液,这才敢大力补气、大力补血,并大力补益先天真命穴,以治疗疾病的根本。实在太严重了!久病是多么难以治疗啊。有人患彻骨的寒症,即使使用好药,服用一两剂也不能【原文“了”后文疑有缺漏,意未完】。有的妇人腹泻、呕吐,动辄持续多年,多少名医也不能治愈。我每次遇到这种病,只需服一剂,就能把病根挖除。为什么这药这样见效?全在于把各种温热补益药配齐并推到前面发挥作用。第一,能培补脾中的土气;第二,能提振头顶的巅顶之气;第三,能增强性命之火;第四,能使肾门关合牢固。这就好比在九里摆下阵法,即使是霸王也难以钻进去。唯独有一位妇人没有见效:第一次服药时有所好转,第二次再服,腹泻反而更加严重。她就这样来问我,我说这个人一定是“冰凌丸”。除非使体内全部温暖透彻,否则就不能【“贞下去起元”原文语义不明,暂不妄补】。她因为服药实在困难,只采用“拓法”把热砖送入体内。【“拓法”具体操作不明】热砖一送入便停止了,因此以为见效完全是热砖的作用。我曾仔细思考其中的道理,这个人使用热砖并不是第一次。前几天使用热砖没有见效,是因为她原本是“冰凌丸”。今天使用热砖这样见效,是因为她已经化解了“冰凌九”。【“冰凌九”原文如此,疑为术语或文字讹误】冰凌一旦化开,就没有冰了,所以一见到热砖便成功。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争功,而是因为治疗疾病的一切道理都必须弄清楚。世人只知道阳春归来是好事,哪里知道岭上的寒梅到了十月,春的信息已经传来了。凡是久泻的病症,往往都是因为脾土大亏、命门之火太弱,不能运转元气、固摄下元所导致的。使用温热补益之法来培补脾土、壮旺命门之火,那么肾门就会坚固,腹泻自然会停止。如果再加入炒黄的米壳作为药引,就更加好了。侄儿金门识记。治疗遗泄的病症,老年人与年幼者的方法不同。老年人与年幼者的遗泄治疗方法不同;湿热不除,始终不能奏效。少年遗泄,是肾气不能固摄;用黑栀、五倍子和茯苓。制成丸剂服用。老年遗泄,也是肾气不能固摄;用熟地、硫黄,并配伍木通。再加泽泻更好。制成丸剂服用。

或以阴为主血虚,或以阳为主气虚。气血已自有慨昂。

即或专于去补气,气中亦自有阴阳。

或以阴为主(条参、山药),或以阳为主(党参、白术),补气岂能无低昂?

即或专于去补血,血中亦自有阴阳。

或以阴为主(熟地、萸肉),或以阳为主(川芎、当归)。

补血岂能无低昂?此皆专于论补益,已见用意之深长。

岂可泥住党参与黄芪,以为卢医之锦囊。

党参黄芪白术三药定评党参其药中之圣乎?黄芪其药中之王乎?白术其药中之君子乎?

均足以拯难,均足以济急。其或动而不臧(意如效)者,以用之者过也。

补阴亦有至理,终难骤见起色一点纯阳贵似金,医家胡为专补阴?一切虚痨与百损,往往邪火往上侵。

得了阳药必立起,得了阴药暂安身。非是知柏为上品,非是六味为至尊。

只因且顾目前急,不得不降火,不得不滋阴。

当下虽然甚稳当,那有立地见回春。有人悟澈此中理,即速用肉桂,即速用酒军。

力透元府里泻出,湿热免阴沉。再用补药便得力,再用热药便还真。

(此法甚好,亦极不易,细观治痨二则自知。)

此是菩提再造丸,此是洪钧(指天而言)妙转轮。一点纯阳即回来,免使淹淹缠缠入鬼林。

虚弱人能受阳药犹易治人生端的补阳好,能受阳药病易了。此皆未沉于酒色,此皆未入于幽渺。

犹可一用参术便得力,犹可一用肉附便见效。岂非人生之至愿?岂非医家之妙窍?

何至阴阴沉沉不能出,动与生人有二道?

补药亦多,聊举一二以为例酸敛收涩皆是补,参芪术苓定为辅。甘淡渗湿亦能补,肉附姜茱聊为伍。

(枣仁五味共乌梅酸敛收涩之类,天麻薏苡②并石乳②甘淡渗湿之类。)

皆非大补大热药,实能有功于脾土。吾尝用意细细思,恰是用药之真谱。

治病有即泻为补者,方能治此虚滞之症宜补宜泻宜分明,不宜夹杂胡乱行。亦有明知此症宜用补,骤用补药必不灵。

此症皆是湿寒水,暗结气滞中焦久不行。看病不见有结滞,六脉闭隔总不通。

一月二月不能食,稀茶稀水时一冲。不是哕呕不能止,便是虚滞往上壅。

看似沉病不可为,一观神色尚可生。不如只用金丹二三分,使它先去通一通。

即用大补(十全大补汤)一两付,连三赶四贯当中。

二药不可相离远,埙篪③相引递为功。

泻药得力补亦得,使他运转乾坤炒化工。此即高帝将将法,夺印交印只一顷。

从此脉通得露出,从此病疾渐渐轻。虽未饮食仍如旧,转眼时节气满容。

胜似专于用补法,恶滥杂碎闭当中。连吃数付不见效,以为病入膏盲不可生。

我尝治此亦用补,必以泻法为先容。泻只一分补十分,自能运转周天行。

此皆虚极气暗结,湿寒湿水滞不通。不用此法必不灵,一用此法便回生。

如若脉道皆如旧,何用夹杂胡乱行?即无虚虚祸,亦无实实情,方是主人真救星。

请君搁下药性赋,再将兵法诵一通。(久病必须扫尽外症,方可治其根本)

久病用补不用说,亦须临症细诊别。凡是久病必滞痰,凡是久病必积热。

凡是久病必结气,凡是久病必结血。必须扫尽一天云,方可洞见真门阑。

由此而入室,由此而得穴。一用补药便得力,不难立把病根抉。

不然贸然用补必不灵,好如雪上又添雪。吾今得为后学言,不是好为雌黄说。

吾尝治一月间疾,已一年矣。及诊视,风火痰涎无所不有,兼之外症夹杂,甚是可畏。

吾先用针以开其路,次用牛黄散以导其痰,方敢大补气、大补血、大补先天真命穴,以治其根本。

甚矣!久病之难也。

人有彻骨寒症,纵用好药,一两付不能了妇人泻吐动经年,多少名医不能痊。我每遇此症,只消一付把病剜。

如何这药恁见效,全在热补齐上前。

一则能培脾中土,二则能提头上颠,三则能增性命火,四则能闭肾门关。

好如九里摆阵法,纵是霸王亦难钻。

惟有一妇不见效:初吃一付有起色,再吃一付泻更添。

她就如此来问我,我言此人必是冰凌丸。

非了内里俱温透,不能贞下去起元。她因吃药甚是难,只用拓法进热砖。

一进热砖便止住,以为得力全在砖。我尝细思此中理,此人用砖非一番。

前日用砖不见效,以她原是冰凌丸。今日用砖恁见效,以她已化冰凌九。

冰凌一化便无冰,所以一见热砖便成功。我说这话不是要居功,一切治病底理要知清。

世人只知阳春回来好,岂知岭上寒梅十月信已通。

凡久泻之症,每因脾土大亏,命火太弱,不能运转元气,牢固下元所致。

用热补以培脾士,以壮命火,则肾门坚而泻自止矣。

若加米壳炒黄作引更妙。

侄金门识。

治遗泄之症老幼不同老幼遗泄治不同,不除湿热总不中。

少年遗泄肾不固,黑栀五倍共茯苓。(为丸服)

老年遗泄肾不固,熟地硫黄带木通。泽泻更佳。为丸服。

况且老年多半边,硫黄并除四肢风。此药真是老人星照着,不可舍此逞英雄。

译况且老年人多半还患有半身不遂,硫黄兼能祛除四肢的风邪。【“多半边”疑指半身不遂】这药真像有老人星照耀着一样,不能舍弃它而逞强自作聪明。五倍子治疗滑泄的病症,确实有奇效;加上升麻则更好。五味子、酸枣仁、乌梅、白芨、龙骨、牡蛎都可以使用,但总比不上这个方子。凡是滑泄,首先要涩肠;把肠胃涩住,就像用锦囊封闭一样。如果已经突然从胃的下口排出,即使有仙药也无能为力。【“诪张”义据语境译为无能为力】我曾经治疗这种病,一定先用五倍子煎汤。有了补药,就能向上提摄;有了温热药,就能使药力得到发挥。即使病势非常严重,也只需服一剂,便能使阳气恢复。我又曾用一些三生饮,加入治疗老人脾虚泄泻的方子中。只需服一剂便能止住,没有不立即显出药效、成为药王的。遗泄这种病症最难治疗。遗泄这种病症最为常见,不必拘泥于一味补益。这种病虽然由肾经虚弱引起,实际上却是因为相火不停地活动。妄想都是从精力旺盛时产生的,任由同伴顺着你的想法,就会招惹妖魔。如果使用温补之药,遗泄反而会更加严重;只服清利之药,便会远离娇美的女子。以茯苓、五倍子为主,再用知母、黄柏、栀子制成丸药。只要清除相火就好了。每天服二钱就能止住,等到相火再次旺起,再逐渐调治。不可每天经常服用,恐怕会损伤命元,免得吃斥责。【“防吃哈”原文疑有讹误】知母、黄柏虽然能清相火,也会损伤命元。如果想把这种病连根治除,除非南海大士亲自经过。这种病与吐血一样最容易发作,都是因为固执于情欲而引起风波。谁能学习古人清静心神,在鸡鸣时戒慎自守,又何必依靠药物呢?否则只在服用这种药时服一剂,也可以暂时止住,免得唱起《薤露歌》。如果确实年长而且虚弱,也可以加用补益之药,也可以使用肉桂。不过年长的人患这种病的非常少。按语:梦遗这种病,时间久了就会导致玉关不能闭合,精液耗尽而死亡。我治疗这种病,用芡实八钱、山药一两、莲子五钱、茯神三钱、枣仁三钱、潞党二钱、车前子一钱,煎汤服用。连续服用数付以后,把前面的药研成粉末,用面糊制成丸剂,服用至月余。不必特意止住梦遗,梦遗自然会停止。不必特意止住遗精,精液自然不会遗泄。又怎么会发展到玉关不能闭合呢?孙镇川谨慎记述。治疗血症离不开地黄汤。吐血这种病,三年不再发作,才算完全痊愈。否则仍然难以预料,务必要保养身体。吐血的治疗方法虽然很多,但大体上都离不开地黄类方剂。六味地黄汤、八味地黄汤。男女的虚证、实证必须分辨清楚,温、凉、补、泻等治法也要仔细斟酌。女子多有血结的病症,宜多配伍桃仁、红花。男子也可以使用。男子多有实火的病症,宜多加入酒军、醋军。女子也可以使用。也有血虚而面色发紫的,应把干姜、附子放入药中煎服。也有气虚而不能统摄血液的,应把党参、黄芪、三七研成粉末加入药中。也有吐血兼见呃逆、呕吐的,宜多用葶苈、大戟。这是因为体内有湿热。也有吐血并且长期咳嗽的,宜多用款冬、紫苑。这是为了收敛肺气,使其归入肾。也有鼻出血的,要用栀子、生地黄;如果不加大黄,必定不能奏效。这是我们家创立的治疗方法。也有崩漏的,要用椿根白皮、榆白皮。如果不重用党参、黄芪,病情必定不能安定。像这样,各种病症各有不同,必须根据临证情况加减药物,才是高明的做法。一切虚劳病都离不开这些道理,蒙昧的医者若想有所收获,就应当读读这篇。我曾治疗一位富商的妻子,她因为妻妾争宠,多次损伤肝气,后来又大怒而吐血,血从口中倾泻而出。重用寒凉药,并兼用止血药,都没有见效。于是想到她得病的原因,原来是怒气损伤了肝脏。如果不先平抑她的肝气,却急着使用寒凉药来止血,就会更加激动肝气,使气势更加旺盛,吐血也会更加严重。又用白芍一两八钱、当归一两五钱、荆芥灰二钱五分、黑栀子三钱、柴胡八分、红花一钱五分、丹皮二钱、甘草钱半,水煎服。服一剂后气机舒畅,服第二剂后血止住,服第三剂便完全痊愈了。由此可知,白芍多用的妙处在于既能平抑肝气,又能使气机舒畅。荆芥、柴胡,都是能引导火气归入经脉的药。所以药效见效很快,止血的作用确实神奇。当归不过是补血,配合白芍才取得这样的效果。又有血从口、鼻流出的,也有从九窍以及手足、皮肤毛孔流出的。还有一个方子:当归一两、黄芪一两、生地两半、熟地两半、芥灰钱半、丹皮二钱、三七二钱,煎服后立即痊愈。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既补血又补气,既止血又能引导血液归入经脉。所以无论什么血症,使用它都有效。孙镇川记。治疗血症,上部与下部的方法不同。有一位妇人鼻出血已经二年,胸中沉闷,好像被砖头堵塞一样。鼻血不分昼夜不断地渗出,许多名医也不能治愈。我用清空透天庭,另外多加风药来疏通胸中,忽然有像鱼一样的血块从鼻渊中涌出。这是因为死血凝结停滞,形状像鱼。从此气血通畅调和,不再有血迹,胸前也不再沉闷。由此我领悟到,一切吐血病症,都是因为阻塞不通而迟迟不能痊愈。“迍邅”:意思是迟迟不能痊愈。不是阴寒凝结在下焦,就是虚火滞留在心间。只应当深入研究如何调理气机,不可以妄自使用补药而造成病变。唯有崩漏日久的,阴火沸腾,就像冲到堤坝边即将决口。必须用党参、黄芪大力补气,不可再用疏导攻伐的方法,使病情偏离。同样都是血症,却要分辨在上部还是下部;你只需观察病势,顺势用药,就像乘风行船一样。吐血因遗精而引起的,有很多。面色和气色阴暗,都是阴热;不是遗精,就是尿血。有一位三十余岁的健壮男子,请我为他诊脉并说明病情。我一诊脉,发现脉势向下流走,左尺脉越出本位,好像水决堤一样。《素问》曾说过“独大者病,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小者病”出自《素问》);如果不按照这个说法,还能按照什么说法呢?我说:中部、上部的脉略带弦象,气势非常虚弱,只有尺部是真正有热。每到夜间邪火一发作,常常就会梦见有美女暗中与他交合。而且小便像茶汤一样,排尿涩滞,尿道中仿佛有火在灼热。他说我的身体非常寒冷,一见到冷风就吐血。我说这正是吐血的真实证候:一有遗泄,火气就会向上阻塞。火气向上阻塞,气机就不能流通;向下则表现为精液,向上则表现为血。全身表现为寒,实际上这是热;一见到热药就会不安。【“臲靰”意为不安定】不如用知柏八味来清除相火,止住淫邪之念,折服这种病势。从此还要加以保养,再也不要去幻想那巫山云雨之事。疾病之所以形成,必须从这个原因着手治疗。治病必须治疗疾病形成的根本原因;不治疗这个原因,疾病总不会痊愈。我曾见过一些吐血病症,风火之邪一旦壅塞,就会冲到头部。可惜如今有些年轻医生,只把寒凉药炒黑后放入锅中煎煮。这样一来,风火之势已经非常盛大,就好比只用一杯水去扑灭燃烧的车子。难怪体内的热会化脓,有时吐出肉块,实在令人怜悯。我单用覆花、合前胡、元参、栀子,就能使各种病势一同平定。

(五倍子治滑泄之症,大有奇验,加上升麻更好。)

(五味、枣仁、乌梅、白芨、龙骨、牡蛎皆有可用,总不及此。)

凡是滑泄先涩肠,涩住肠胃若锦囊。若是骤出胃下口,纵有仙药亦诪张。

我尝治此症,必以五倍先煮汤。有了补药往上提,有了热药好发扬。

纵是大大症,只消一付便回阳。又尝用些三生饮,加入老人脾泄方。

只消一付便止住,无不立时见药王。

遗泄之症最难治遗泄之症最是多,不必泥住补益科。此症虽由肾经虚,实由相火不停梭。

妄想皆自壮盛起,朋从尔思惹妖魔。如用温补泄益甚,但吃清利远娇娥。

茯苓五倍为提纲,知(知母)柏(黄柏)栀子作丸药。(一清相火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