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子医卷三(3/3)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即用热补宜金刚,不可仙丹养太和(太平)。
何必如此设名色(疟有热疟、寒疟、风疟、暑疟、湿疟、痰疟、经疟、脏疟、食疟、瘴疟、鬼疟之分),使人心神无捉摸。
治痢积以湿热论痢积皆因积滞生,凉气凉血要分清。不论红白皆湿热,贸然用补便不通。
气分要将槟榔用,血分无如白芍精。
只宜清利去刮摩(积滞粘腻非刮摩不行),不可硝(芒硝)黄(大黄)用大行。(大行便将积滞滑过去。)
此症皆由肝横来克土(用行药土愈亏,肝愈横,不如用生芍以敛之),生芍多用是正经。
(即在气分,亦宜多用)。
至于年老与久痢,不可执此以为名。
宜热宜补又宜涩,返还元阳是正经。
此皆治痢之大略,还要脉理为真凭。
夏秋感暑热之气,患痢脓血,甚有日夜百几十次不止者,至危至急之症也。
如用凉药止血,利药攻邪,俱非善法。
余每治此症,仅用和平缓淡之药,故能痢止身健,亦无损于正气。
方用当归、白芍多至。两,枳壳、槟榔各二钱,陈卜子(萝卜子)、西滑石各三钱,木香、甘草各一钱。煎服。轻者一剂,至重者二三剂即愈。
妙在归芍之多用,平肝气即所以和脾也。脾胃有生发之机,大肠有转导之化。
卜子、槟榔,消积之神剂,木香、甘草,调和于迟速之间。
使瘀滞尽除,而无内留宿毒之患矣。余治此症数十年,屡试屡验,故敢笔之于篇末。
孙镇川谨识。
治痢以平肝为主百般病症皆由肝,况乎痢积在夏天。湿热抑郁不能达,肝木条畅甚是难。
不是胸隔有不顺,便是滞泥在肠间。人说宜用厉剂去行它,吾说此症开胸最为先。
胸隔一开饮食进,已得治病之大端。虽然湿热尽在脾,岂知横抉皆在肝。
青皮能疏肝,桃仁能破肝。
再加生芍白芍二三两,使它脾里去敛肝。
当归能滑润,车前能钻研,亦是治痢之金丹。
不论红白皆湿热,总以二物为最先。
如果痢疾尽白脓,腹毛槟榔宜多添。
川贝川朴不相离,枳壳枳实齐上前。
译川贝、川朴不能分离使用,枳壳、枳实也要一同加入。看起来像是在用清利法治疗脾,实际上是以平肝为主要原则。生地、丹皮都要配合使用,木通、泽泻紧接着加入。我曾治疗过这种病成千上万例,无不使肝气条达,清除病根。至于年老体弱和久痢患者,又要以温热补益作为真正的治法。我曾经写过一首治疗痢疾的诗,蒙受教诲的医生必须读一读那一篇。湿热积聚已久,体内必定有绿色水液。它藏在元府之中,应当仔细治疗。凡是风肿(先从头部肿起)、眼皮肿(面部皮肤肿起),水肿必定会从脚部开始向上发展。水肿流注到脚上,是病证已经显现,断然是湿热聚集在中焦。何况心肺的病证已经显现,二寸脉反而饱满,寸部脉又浮在最上面。[“二寸翻饱又寸头”脉象表述疑有讹误]一定是肝气横逆来克制上焦,一阵寒、一阵热,产生绿色油状水液。[“绿油”具体所指不明]白天胸腹痞闷,夜间干烧发热,专门与这种人作对。想把这种病从根本上拔除,必须把绿色水液泻出去,病才能停止。但是这种病已经郁结很久,突然泻去绿色水液,反而会使人忧虑。凡是大力攻下,必然会引起大吐;如果泻下太急,就会使人死亡。[“泻里紧了”语义或有讹误]像这种病症,热邪已经深入,体外必定还会有黄水。先把黄水泻去,病就好了一半;然后扶助正气,建立恢复的根基。正气一旺盛,能够进食了,再使用攻下药,药力便能顺利运行。即使体内还有绿色水液,金丹一到,也会把它排出来。这就是治疗疾病真正的步骤,补法和泻法交替使用,才不会有忧患。大体说来,治疗疾病要遵循《素问》,对于大的积聚,也有正确的治法。我曾经治疗这种病,心中非常担忧,所以才敢把它写成一篇论述。病人的脉象和病症一一相合,还必须仔细论治。方剂精妙优良,关键要从脉象上体现出来;如果脉象不能准确反映病情,又到哪里去寻找依据呢?我的方剂虽然是根据脉象制定的,但如果只按寸、关、尺三部,也不能得到真正准确的判断。凡是脉象从寸口浮出、像在空中飞动的,必须用牛黄(牛黄散)才算符合病机。二胡(柴胡、前胡)与二活(羌活、独活)总是相互配合,三麻(麻黄、升麻、天麻)与三花(凌霄花、菊花、复花)也必须归入相应的治法。凡是脉象向下部走而且很长的,必须用金丹才算良法。左侧还必须加入利水药,右侧更要使用能够宽利肠道的药物。这是泻法真正的证候表现,我要把它铭记在鼎上,永远不忘。何况疟疾、痢疾等时令病常常大热,发作时间有一定规律,不能逃脱这个时刻。太阳证的表现多在正午时分,阳明燥金之气则在未时、申时交替出现。少阳证的寒热往来多在寅时、卯时出现,发作时刻十分明显。再结合脉理仔细参详,温、凉、补、泻又怎么会有丝毫差错呢?我曾治疗过一例右尺脉拖出本位、像拉着尾巴的病(右尺脉离开本位而且很长),并看出胃中像有一根劈开的柴条。(胃中的脉象细而绵长,干硬而不和。) 这是沉伏寒邪的真正证候表现,不用峻下法就不能消除。(宜使用牛黄散。) 先泻出黄水,随后泻出绿水,一次泻下就有二十多次。凡是大力攻下,必然会大吐,几乎要把性命送入阴曹地府。(大的积聚,只去除大半就应停止,这是自古以来确定的治法。这个人性情急躁,不能稍作等待,所以导致攻下过度的过失。) 于是使用人参、黄芪、肉桂、附子共四五两,才使他恢复平稳,保住了性命。虽然沉积全部排除了,但不如采用和缓的治法最为稳妥。这只是侥幸取得成功;如果没有成功,怨责就会接连不断。湿肿若不兼用巴霜就不行,应当根据虚实斟酌加用。巴豆最适宜利湿,一切湿肿都应把它作为主要药物。只要多加培补脾土的药,就不怕病势太重、难以支撑。肉(肉桂)、附(附子)、吴萸能够生发火气,早早为脾土建立根基。苍(苍术)、麻(麻黄)、独活能够疏散湿邪,早早为脾土建立防护。再用十枣(十枣汤加量三四分)作为引导,使水液向下流行而不侵犯脾土。脾土旺盛,堤防就会牢固,不怕水势日日滋长。我曾遇到病势非常危重的情况,痰涎涌盛,确实是湿邪所致。湿热不能排出,就使痰涎向上涌出。伸手摸到肾子,感觉好像冰弹包在热皮里面。[“摄住肾子子”疑有讹字](凡是大寒证,肾子没有不发凉的,因为肾是人的生命根本。) 这是贴身就能察觉的重大证候,哪里还需要反复诊脉思考呢?小腹轻微肿胀而且有边界,是有水气,宜用泻法。小腹轻微肿胀从下边开始,就是湿寒凝结在体内。正好使用十枣汤,大力泻去寒湿,病就会自行痊愈。大寒凝结阻滞时,不宜使用行气攻滞的药物。水本来柔软流动,不必多说;一到隆冬,就会像铁一样坚硬。人本来空虚无物,一受到风寒,就会心中疼痛。[“心咄”疑有讹字]甚至上下都阻滞不通,大肿大胀,疼痛得几乎要死。难道真的是食物积聚,塞满了胸中吗?不过是湿寒水邪暗中凝结罢了。只宜用苍(苍术)、麻(麻黄)、二活(羌活、独活)来透发,配合肉(肉桂)、附(附子)、吴萸、炮姜温散。连续服用两服,气机就会流通;里面的寒湿得到温散,外部也会通畅清澈。也有用葱、姜炒鼓来开拓的,也有把椒、桂放入口中咀嚼的。不可任意使用攻下药,一见硝(芒硝)、黄(大黄),就可能把性命断送。有人使用二丑和巴豆,不过只在席上、地下之间作区别。[“席上地下别”语义不明]只是因为人的身体非常虚弱,才使这种病象像霜雪一样寒冷。一见到阳春般的温暖,病势就会恢复;应当从这里领会真正的治病秘诀。阴黄和阳黄的治法有所区别。黄疸一类的病,都是湿邪郁久化热,抑郁日久而无从宣泄造成的。不是皮肤颜色像被黄花染过,就是两眼发黄,像贴上了一层黄色的表膜。治疗宜用苍术、茵陈,再用黑矾(烧红)和栀子把病邪向下牵引。把药泡入酒中,加陈皮,以红糖作药引,慢慢啜饮。(每晚服用。) 把一切湿气都引导向下,就不会再有身体发黄的病证。又有阴黄,其中寒邪最重;这种黄疸的颜色明亮,与前一种有所不同。必须使用肉桂和附子,才能把灰暗如烟熏的黄色完全消退。阴黄、阳黄有两种不同情况,不能拘泥于清凉药而不用温热药。这是治病的关键所在,必须探究病因根源,连根拔除。按语:黄疸一类的病,周身都发黄,两眼也发黄。虽然是由湿热形成的,但归根结底是脾虚,不能分别消化水湿,以致湿邪郁结而形成黄疸。我用薏苡三两、茯苓一两、茵陈三钱、陈皮二钱、车前一两、上肉桂三分、芡实三钱。用大剂量服用,使水湿分别从各处消散。前面的药物大多是健脾固气之品,用茵陈来解除湿热,用肉桂引水进入膀胱,从小便排出。[原文“膀眺”疑为“膀胱”]服三四剂后减去一半的药量,再加入白术五钱。服用后,再用二三剂,痊愈以后永远不会留下后患。孙镇川谨慎地记下。治疗腿病应以攻破小肠的病邪为主。全身的气都归注于小肠,所以才会出现腿疼、小便发黄。即使小便不黄,也必定发热,大多是气机郁滞在膀胱。如果湿热陷入下焦,腿会肿,肾也会肿,就要大力疏通肝肾,并加入寒凉药。金丹(紫金丹)与其他药配合得很好,只消服一付就能立即除去祸患。也有身体虚弱而使用温热补法的,必须借十枣汤来配合。用斑蝥二枚作为药引,大力升提,这是一剂神效的方子。(如果上部脉象都空虚,就加入风药来升提。) 这种病多发生在左腿,大概是肾虚招致的祸患。间或有身体干枯、虚弱得很的,必须补益肾水,滋养元阳。(如当归、熟地、宿砂、补骨脂之类。) 如果气滞在膀胱而不通,恐怕不久就会见到阎王。
看似清利去治脾,实以平肝为主权。
生地丹皮皆带用,木通泽泻紧接连。
吾尝治此千千万,无不条畅老根源。
至于年老与久痢,又以热补为真诠。
吾尝作有治痢诗,蒙医须读那一篇。
湿热已久,内里必有绿水藏在元府之里,宜细治之凡是风肿(先肿头)眼皮肿(面皮肿),水肿定从脚上流。流在脚上是证见,断乎湿热聚中州。
况乎心肺有证见,二寸翻饱又寸头。定是肝横来克上,一寒一热生绿油。
昼里痞闷夜干烧,专与此人作对头。欲将此症连根拔,必泻绿水方能休。
但是此症结已久,骤泻绿水使人愁。凡是大泻必大吐,泻里紧了入九幽。
如此病症热已深,必有黄水在外头。先泻黄水病半愈,即扶正气建根由。
正气一旺能饮食,再进行药便周流。即有绿水在内里,金丹一到便出头。
此是治病真节次,补泻相间方无忧。大凡治病遵《素问》,大积大聚有正谋。
我尝治此甚担心,故敢著之为论头。
病脉与病症—一相合,尤须细治方子精良脉上存,脉不精良何处寻?我之方子虽从脉上得,只按三部亦不真。
凡是脉出寸口空中飞,必用牛黄(牛黄散)始合机。
二胡(柴胡、前胡)二活(羌活、独活)恒相依,三麻(麻黄、升麻、天麻)三花(凌霄花、菊花、复花)必为归。
凡是脉走下部甚是长,必用金丹始为良。
左边必加利水药,右边更须去宽肠。此是泻法真证见,吾与铭之于鼎常。
况乎疟痢时症常大烧,限定时刻不可逃。太阳证见日亭午,阳明燥金未申交。
少阳寒热寅卯见,限定时刻甚昭昭。再与脉理细参想,那有温凉补泻差分毫?
我尝治一右尺拉尾巴(右尺出乎本位甚长),胃中劈柴见一条。(胃中脉丝丝,干硬不和。)
此是沉寒真证见,不用大泻不能消。(宜用牛黄散。)
先泻黄水后绿水,一泻泻有廿余遭。凡是大泻必大吐,几乎一命入阴曹。
(大积大聚,去其大半而止,自是千古定法。此人性急,不能少待,故致过下之过。)
即用参芪肉附四五两,始得屈平把命招。虽然沉积尽去了,不如和缓为最高。
此是侥幸以成功,若不成功怨滔滔。
湿肿非兼巴霜不可,宜相虚实量加之巴豆利湿最相宜,一切湿肿它为师。只要多加培土药,不怕病大难支持。
肉(肉桂)附(附子)吴萸能生火,早为脾土立根基。
苍(苍术)麻(麻黄)独活能散湿,早为脾土作防维。
再用十枣(十枣汤量加三四分)作引子,水往下流不侵脾。
脾土旺盛堤防固,不怕江河日日滋。我尝遇症甚是危,痰涎涌盛湿无疑。
湿热出不去,使作痰涎上涌。伸手摄住肾子子,好如冰弹包热皮。
(凡是大寒症,肾子无有不凉者,以此为人命之根也。)
此是贴身大证见,何须诊脉细细思?
小腹微肿有边,是有水气,宜泻小腹微肿下边起,便是湿寒结在里。十枣汤头正用着,大泻寒湿病自已。
大寒结滞不宜用行药水本柔软不用说,一到隆冬便似铁。人本空空无有物,一受风寒便心咄。
甚至上下滞不通,大肿大胀痛欲绝。岂真食积塞满胸?不过湿寒水暗结。
只宜苍(苍术)麻(麻黄)二活(羌活、独活)去透发,肉(肉桂)附(附子)吴萸炮姜啜。
连吃两付便流通,内里温散外洞澈。亦有葱姜炒鼓拓,亦有椒桂入齿啮。
不可妄意用行药,一见硝(芒硝)黄(大黄)把命折。
有用二丑与巴豆,不过席上地下别。只因人身虚弱甚,以致此症似霜雪。
一见阳春便回来,宜从此处想真诀。
阴黄阳黄治法有辨黄病皆因湿作热,抑郁之久无从泄。不是皮色黄花染,便是二目黄表贴。
治宜苍术与茵陈,黑矾(烧红)枝子往下掣。泡入酒中加陈皮,红糖为引细细啜。(每晚服。)
一切湿气尽引下,便无身黄使人说。
又有阴黄寒最重,彼色明亮此有别。必用肉桂与附子,灰暗烟熏始尽撤。
阴黄阳黄有两般,不得泥住清凉不用热。此是治病之大关,须探本源连根抉。
按:黄病之症,一身尽黄,两目亦黄。
虽成于湿热,毕竟脾虚不能分消水湿,以致郁而成黄。
余用薏苡三两、茯苓一两、茵陈三钱、陈皮二钱、车前一两、上肉桂三分、芡实三钱。
大剂服之,分消水湿。前药多是健脾固气之品,用茵陈以解湿热,肉桂引水入于膀眺,从小便出。
三四剂后减半,加白术五钱。服之,再用二三剂,愈后永无后患矣。
孙镇川谨识。
治腿以破小肠为主一身之气注小肠,才有腿疼尿必黄。纵然不黄尿必热,大抵郁滞在膀胱。
如若湿热陷下焦腿肿肾亦肿,大破肝肾加之凉。
金丹(紫金丹)和药甚是好,只消一付立除殃。
亦有虚弱用热补,必借十枣为之汤。
斑蝥二枚为引子,大加升提是神方。(脉上部皆空,便加风药升提。)
此症出来多左腿,大约肾虚遭祸殃。
间有干枯虚弱甚,必补肾水滋元阳。(归、地、宿砂、故纸之类。)
如滞膀胱气不通,恐怕不久见阎王。
吾尝治此千千万,温凉补泻细酌量。
译我曾治疗过这种病成千上万例,温、凉、补、泻都仔细斟酌用量。确定属于太阳证,就使用宣泄法,使这个窍道不再阻滞,是最好的治法。腿疼就是虚弱之证,也必须先行通,再进行补益。凡是疼痛,都是气血不通;不使用疏通药,总是不能奏效。我曾用这个方法治疗坚硬的积结,没想到两腿的疼痛也能因此缓解。两腿红肿时常用这个方法,服一付、二付就能见效。谁知有的人骨瘦如柴、虚弱得很,使用攻下药也同样非常灵验。斑蝥一到小肠,小肠就会通开,小便一点一点地排出,而且颜色很红。金丹一到大肠,大肠就会通开,积滞和渣滓夹着黏脓排出。起初看不出病情有轻有重,我原以为使用攻下药一定不会奏效。后来又给他二黄(硫黄、地黄共制成丸)三两,几天之内排泄就像风一样畅快。一开一合就是天地运行的道理,这才知道这种病总要以疏通为宜。但是大黄不能使用,因为它药性寒凉,缺少通达融和之性。我曾用金丹治疗这种病,是因为其中有穿山甲,有蜈蚣,有全蝎,还有明雄。兼用一些莪(莪术)、棱和郁金,能够开窍、调和内里、散寒、除风。不怕药力向上运行得猛烈,只要后面能使身体温暖融和。服一付、二付就能痊愈,这才知道疏通药确实很有功效。(各种疾病都以通利为主。虚证应当少用,不宜多用。) 治疗腿部疼痛离不开金丹。如今气运已经大不相同,只要观察腿病的治疗,就能分辨清楚。古时候治疗腿病要分辨虚实,如今治疗腿病总宜采用疏通法。腿肿、腿胀就不必再讨论其他情况了,即使虚弱也要使用疏通法。我曾治疗过这类各种病症,离开金丹就不能奏效。仔细推究这种病的真实情况,才知道脉气窜到上焦,而下焦反而空虚。虽然下焦适宜使用补法,但如果不泻上焦,脉气就不能运行。把上焦的邪气泻到下焦,使气机归回本位,就不会有疼痛等各种病症。这确实是气运的一大变化,如果不经常研究治疗这种病,就总会感到朦胧不明。疵症都起因于湿寒。[“疵症”病名具体所指不明]疵病之气都是由湿和寒造成的,湿寒郁积化热,就会疼痛得难以忍受。不是湿气不能向下流行,就是寒气顽固不化。湿寒顽固地凝结住气血,哪里还有真正的火气在其中呢?不用大热药就不能消散,不用大力破除,气机就不能旋转运行。不用除风药,病邪就不能散;不用祛湿药,病势就不能宽解。再加升(升麻)、柴(柴胡)把病邪向上提,再加温和药物透散残余的寒邪。清凉药不妨少用一些,把湿热引出,就能够痊愈。用这个方法治疗疵症很得法,不怕肿硬已经持续数十年。治疗疝气的方子。我曾见过一例疝气病,应当立即制定一个方子,用一味药就治好了。疝气刚开始时肾子坚硬,宜用肉(肉桂)、附(附子)、吴萸,不要加入金丹。用青皮、当归、白芍药,配以椒(川椒)、茴(西茴)、故纸作为药引,使元气归于本源。三陈、薏米一同渗利湿邪,二胡(前胡、柴胡)和升麻把病邪向上提。(病在下部,要从上部取治。清气向上升,浊气向下降。) 辛(细辛,本是少阴经药)、芷(白芷)能够消肿,黄柏兼能清热;斑蝥三枚可以直达下部的阴关。治疗胆颤心寒证的方法。人有胆颤、心寒的病症,都是湿毒和痰涎作祟,治疗以白砒最为适宜。我治疗吐血证几天后,忽然出现胆颤和心寒。知道果然是痰涎作祟,就使用火炼降仙丹。火炼降仙丹虽然有名,但如果制作方法不对,总不能奏效。必须选用白信,颜色白得像琉璃(白得像琉璃,明亮得像玉),才可以用来治疗内在的病症。如果是外在病症,就不必拘泥于这一点;但必须用荞麦面把药包裹成团。荞麦面能够大力解信石之毒,即使吃下一分也没有妨碍。必须用烈火烧透、烧得明亮,还必须用陈醋充分浸湿。把信石打开使用一两,明雄二两,一同研磨。合在一起研成细末,就是用凉水送服的降仙丹。(服用此药,以凉水作为药引。) 每次服二厘就能痊愈,没有不立即见效的。如果服药前先诊察脉象,脉上没有火象而纯属寒象,有时二寸脉的上端像麦麸碎屑,有时二寸脉的上端像针尖。这些都是湿寒造成的奇怪证候,此药服下后就会稳如山岳。如果脉象数而有力,就不必把此药当作治疗手段。试看京都非常看重的灵宝丹,也是用明雄和砒研制的。只是它的配制方法十分得当,因此能够用来治疗寒湿,天下都在流传。我制作的这种药不如它,但可以用来治疗湿寒类的疟疾。也可以治疗痰迷心窍、类似风癫的病症,无不一味药就像刀剜一样迅速痊愈。如果用于外治身体疼痛,只需将药生研后调入膏丹。如果用于外治疮口溃烂,只需与轻粉、枯矾合用。药末渗到溃烂的肉上,稍微有痒感,就应当洗去,再换用生肌长肉的药。如果用于外治疥疮痕迹干燥,只需用巴霜和猪油煎制。内治、外治都有力量,毒性病症遇到它,就像遇见神仙一样。如果脉象和症状辨别不清,就不必把这种药摆到市面上去。阴寒就是大毒之物。我的膀部疼痛,不能行走,多少种妙药都不灵验。[“膀”所指部位不明]一使用菩萨三十六金刚膏,贴一帖就能奏效。菩萨膏中有很多毒药,以毒攻毒,毒性病邪就会减轻。我的膀部疼痛没有什么毒邪,只是因为年老,皮毛腠理的毛窍松弛。[“膀”所指部位不明]试读李华的《吊古文》,其中说手指坠落、皮肤裂开的情形,处处都与此相同。[原文有脚注标记①]阴寒就是大毒之物,哪里有一个人能真正醒悟并亲自体察呢?试想洞房花烛之夜本来温暖融融,仍然有一两个人会因此变成凶险的病症。阴冷的风侵入骨中,寒邪进入孔窍,谁能从这个圈套中脱身呢?疼痛和瘙痒本来都由湿寒造成,不使用温热药、毒药,也不能治好。[原文句末未完]凡是疼痛和瘙痒,本质都是湿寒;时间久了,就会转为难以忍受的热。用清凉药治疗一定没有效果,温热药和毒药应当相互配合斟酌。我常治疗小儿小便不通、肾部疼痛和瘙痒而不能忍受的病症。内服肉(肉桂)、附(附子),并用斑(斑蝥)、麻(蓖麻);外用醋炒麸皮和热砖。又治疗小儿瘙痒难忍,调和血分、凉血的方法都不能奏效。外用轻粉和潮脑,内用硫黄与马前。只需服一付就能痊愈,哪里还有疼痛和瘙痒不能安定的呢?有人喜欢使用平和的药物,一遇到这种病症就茫然无措。哪里知道圣人治理事物,首先就是削平祸乱、使其平定。治疗湿热的创制方法。只有一名妇女的病很难治疗,心中疼痛、瘙痒,难以忍受。同时阴部生起燎泡,小便不通,肿胀也不消退。我用苦参七八两,只服一付就能根除病根。这是治疗湿热的创制方法;如果混入恶毒,治疗就会失调。治疗湿寒的方法。水银、银珠,本来是治疗杨梅疮的要药。凡是治疗湿寒郁结化热,都必须以此作为例证。想要使用毒药,必须有真正可靠的原则;没有真正可靠的原则,就不要妄加谈论。如果确实能正确使用它,就不用药渣,只取其烟气。水银、银珠、黄丹、安息香,配合麝片的烟气。清晨漱口后吸入四袋,连续服用四天,病就会清除宣散。(都是这样服用。) 内里不损伤脏腑,外在却能立即把病邪剜除。(疮病三天就会结痂。) 不过身体会稍微感到懒倦,口中会疼痛并流涎。白天整整七天忌盐,夜里含着东西,才能安稳。即使是杨梅疮这种极其严重的毒病,一见到此药也会豁然好转。(方剂详见第四卷外科门。这种毒病尚且能够治疗,其他毒病就更不用说了。)
注定太阳用宣泄,不滞此窍最为良。
腿疼即弱症,亦须先行后补凡是疼痛皆不通,不得行药总不中。吾尝以此治坚结,不料二腿疼痛亦能松。
二腿红肿常用此,一付二付便收功。谁知骨瘦如柴虚弱甚,一用打药亦甚灵。
斑蝥一到小肠开,滴滴邋邋①尿甚红。金丹一到大肠开,积积渣渣下粘脓。
初时不见有重轻,吾意打药必不中。再与二黄(硫黄、地黄共为丸)三两把,数日之间走如风。
一阖一辟天地理,始知此症总宜通。但是大黄用不得,其性寒凉欠冲融。
吾尝治此用金丹,以其有山甲,以其有蜈蚣,以其有全蝎,以其有明雄。
兼些莪(莪术)棱与郁金,能开窍,能和衷,能散寒,能除风。
不怕上去行里猛,只要后头暖融融。一付两付便能愈,方知行药甚有功。
(百病以通利为主。虚证宜少用,不宜多用。)
治腿疼痛离不了金丹如今气运大不同,但观治腿已分清。古时治腿分虚实,今时治腿总宜通。
腿肿腿胀无论矣,纵是虚弱亦要行。吾尝治此一切症,离了金丹便不中。
细究此症真消息,始知脉窜上焦下焦空。虽然下焦宜用补,不泻上焦脉不行。
泻到下焦归本位,便无疼痛诸毛病。此真气运一大变,不常治此总朦胧。
疵症皆起于湿寒疵气皆因湿与寒,湿寒作热痛不堪。不是湿气不下流,不是寒气它不顽。
顽住气血一大块,那有真火在其间?不用大热硬不消,不用大破气不旋。
不用除风它不散,不用去湿它不宽。再加升(升麻)柴(柴胡)往上提,再加温和透余寒。
清凉不妨少用些,引出湿热便能痊。以此治疵甚得法,不怕肿硬数十年。
治疝气方吾尝见一疝症,当立一方,一药而愈。
疝气初起肾子坚,肉(肉桂)附(附子)吴莫加金丹。
青皮当归白芍药,椒(川椒)茴(西茴)故纸引归元。
三陈薏米并渗湿,二胡(前胡,柴胡)升麻提上颠。(病在下者取诸上。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辛(细辛本少阴药)芷(白芷)消肿黄柏带清热,斑蝥三个直下达阴关。
胆颤心寒症治法①人有胆颤心寒之症,皆是湿毒痰涎为祟,治以白砒为最。
我治吐血症数天,忽得胆颤并心寒。知是痰涎为祟果,即用火炼降仙丹。
火炼降仙丹有名,不得治法总不占。必须白信如硫璃(白如硫璃明如玉),始堪以治内症。
若外症则不拘乎此矣,必须荞麦面裹园。荞麦面大治信毒,虽吃一分亦无碍。
必须烈火烧透亮,必须陈醋湿周全。打开信石用一两,明雄就得二两研。
共合一处为细末,便是凉水降仙丹。(用此药以凉水为引。)
每吃二厘便能愈,无不应手立时痊。如若吃时先相脉,脉上无火纯是寒。
或是二寸头上如麦屑,或是二寸头上如针尖。皆是湿寒怪怪症,此药下去稳如山。
如若脉上数有力,不必此药作舟船。试观京都甚重灵宝丹,亦是明雄和砒研。
但是修合甚得法,以治寒湿天下传。我制此药不及此,以治湿寒类疟子。
以治痰迷类风颠,无不一药而愈如刀剜。如若外治身上疼,只用生研入膏丹。
如若外治疮烂口,只合轻粉共枯矾。渗烂肉上微有痒意,即宜洗去,另上长药。
如若外治疥痕干,只合巴霜猪油煎。内治外治皆有力,毒症得此若遇仙,若是脉症不清楚,不必将此置市前。
阴寒就是大毒物我膀疼痛不能行,多少妙药全不灵。一用菩萨三十六金刚,一帖贴之便收功。
菩萨膏中多毒药,以毒攻毒毒便轻。我膀疼痛无甚毒,只因年老毛窍松。
试观李华①吊古文,堕指裂肤处处同。阴寒就是大毒物,那有一个悟当躬?
试思洞房花烛暖融融,犹有一二变成凶。阴风入骨寒入窍,谁能出此圈套中。
痛痒本于湿寒,非用热药、毒药亦不能了凡是痛痒本湿寒,时候久了热不堪。治以清凉必不效,热药毒药宜对参。
常治小儿尿不得,肾痛肾痒不能堪。
内用肉(肉桂)附(附子)并斑(斑蝥)麻(蓖麻),外用醋麸共热砖。
又治小儿痒不堪,和血凉血全不占。外用轻粉和潮脑,内用硫黄与马前。
只消一付便能愈,那有痛痒不能安?有人好用太平药,一遇此症便茫然。
岂知圣人致治理,削平祸乱最为先。
湿热创治法惟有一妇病难疗,心中痛痒不能招。兼之玉门起燎泡,小水不下肿不消。
我用苦参七八两,只消一付除根苗。此是湿热创治法,混入恶毒便失调。
治湿寒法水银、银珠,本治杨梅之要药。凡治湿寒热结,必须以此为例。
欲用毒药有真诠,不得真诠莫妄谈。果能用之真的当,不用渣滓只用烟。
水银银珠并黄丹,安息香合麝片烟。清晨嗽口吸四袋,连吃四天便清宣。(皆如此吃。)
内不伤脏腑,外把病立剜。(疮症三天便结痂。)
不过身上微含懒,不过口中痛流涎。昼里忌盐七天整,夜里衔枚始能安。
任是杨梅天大毒,一见此药便豁然。(方详四卷外科门。此毒能治,他毒不用说矣。)
以治湿寒老疟子,以治湿寒吐水粘。
译可以用来治疗湿寒导致的老疟,也可以治疗湿寒导致的黏痰涎水。可以用来治疗湿寒所生的疙瘩,以及颈项肿胀坚硬、像铁石一样的病症。可以用来治疗湿寒郁结、危及性命的病症。还可以治疗各种痰厥,症状类似羊羔风。此药燥烈之性无与伦比,能够攻破病根,把病邪剜除。看起来像是大毒之药,不能服用;但清烟一过,病就会明白显现并得到解除。即使天师再次降临凡间,也一定会说这是飞丹。(这种药可以命名为飞仙丹。) 试看菩萨膏,只有三十六味金刚药,其中只有毒药不能服食。甘遂动辄用到数两(二两生用),巴豆通常用到数钱。(八钱,生研。) 川乌、草乌(各一两,生用)都可以使用,蝎子(七钱)、蜈蚣(十条)紧密配合。芫花(七钱)、大戟(八钱)一同加入,陀僧(四两)、木鳖(一两)共同研成细末。只是因为这些药确实使用得当,而且还经过火炼、入油煎制。我们如果确实通晓脉理,即使不过火炼,也能够服用。这些都是湿寒产生的暗中毒邪,混入各种药物中使用最为方便。我曾经用一些三生引,治疗滑泻,效果十分安稳。只是因为它混入各种药物,能够包容兼顾,所以正好可以与此相互参照。不要认为毒药十分可怕,治疗毒性病症,就必须用毒药把病邪剜除。试看古代治理国家也是如此,用贼来擒贼,使边境安定。以毒攻毒非常好,就像壮士高歌进入汉家关塞。湿寒杂病宜用雷火,再继续服用丸药。[原文句未完]湿寒杂病患者脉象没有神气,病势沉重缠绵,渐渐走向死亡。即使有名贵药物也不见效,不如先使用雷火反复熏灸几遍。这种病全是湿寒水邪,脾胃败坏到了极点,连饭也不想吃。只宜用干酒点燃,熏洗前心和后心。熏洗到几遍、身体变热为止,每一回用酒一斤。每天熏洗后每天移动火罐,后心比前心更加适宜。前心骨头多,火罐不容易吸住;后心则要在脊骨两边寻找位置。从颈项上方一直到尾闾下方,火罐一个接一个,分布均匀。把一切湿寒都拔除出来,再服用丸药,病就会恢复如春。宜补益相火,宜健脾;茶汤、茶水要少入口。像这样连续多日使用熏洗法,就不怕病邪二竖来侵扰。治疗酒病,要分辨先热后寒的不同。醉酒的人心中翻腾混乱,好像在马前喂食黄昏的乌鸦。[“马前饲暮鸦”语义及典故不明]病刚得时都是湿热,必须用清凉药泻去胃中的邪气。(以哕、呕吐作为辨证依据。) 山楂、干葛宜多用,因为它们能够很好地解除酒味和酒毒。病程久了就会转为寒证,再使用这些药一定不能奏效。必须用川乌、草乌散去脾湿(以怕冷作为辨证依据),还必须用肉(肉桂)、附(附子)、吴萸温暖命门元阳。(以肚子疼作为辨证依据。) 间或有五脏内部虚寒严重的,党参(党参)、术(白术)、苓(云苓)、半(半夏)宜多用。也有乌梅用到两的,因为它能够收敛,并兼能平肝。这些都是治疗酒病的重要药物,前后的脉理都要仔细参详。(刚开始时都是热证,时间久了就会转为寒证。各种病症大致如此,而酒病尤其明显。) 治疗沉伏的寒邪,必须大量加入能够透达、通彻的药物,才能奏效。治疗疾病总要把病邪透达出去,一旦不能透达,就会彼此隔绝、上下不通。如今四月天气仍然像日食一样阴暗,如今五月天气还不炎热。全都是阴寒之气导致疾病,没有阳气和暖之象,人便会困顿不安。有的因抑郁而形成痿病、痹病,有的则肿胀坚硬,暗中结成瘀血。必须用苍术、麻黄的温热发散之性,也必须用干姜、独活的燥烈药性。必须用川乌、草乌强烈发散,也必须用肉桂、吴萸的辛热之性。必须用马前、乌蛇来通利孔窍,也必须用山甲、全蝎来打通闭塞之处。内服时用葱和酒调和药物煎服,外治时把黑豆炒热,连皮一起贴敷。如果阴寒之气仍然深重,不能透达出来,再加金丹,便是最好的决定。我曾经治疗过这种病成千上万例,没有不因阳春般的阳气而化去积雪般的阴寒。《蠢子医》第四卷。阳夏龙之章,字绘堂,亲自撰写。榆山朱明照,号潜斋。袜陵杨凌阁,字仲唐。阳夏毛世型,字特立。襄邑施景舜,字虞琴。阎松墅,字济源。杭州董志仁校订刊行。妇女所患的疾病比男子多。我说过,上焦的病大多是火,妇女比男子更为多见。男子在外面大多能够自我调适,妇女在家中却承受折磨。她们往往不能安于自己的命运而多有怨尤,因此产生上焦的各种疾病。何况寡妇和妾妇的处境又各不相同,终年抑郁,患病就更多了。邪鬼、淫狐便乘此机会侵入,使人在不知不觉间渡过银河。渡过银河后便生出垒块(俗谚称为鬼胎),胸膈之间气机不利,不知是什么邪魔作祟。邪气窜入上焦,表现出来的都是火,实际上是肾中寒气暗暗掀起了波澜。(肾经有寒,真火不能安居本位,邪火便得以妄动。) 也有年轻妇女和年轻男子纵情淫乱,使下焦阴寒,真气亏损。虚火向上冲逆而生喉痈,片刻之间就可能丧命。刚患病时适宜嚼服桂,令上冲之火归于元位,气机便会通畅明利。也有寒邪阻隔上下,汤水无法咽下,药物也不能容纳。只用巴霜、郁(郁金)、砂(朱砂)制成的丸药,咽入之后,胸膈中的气便会通畅。如果想让这种病永远不再发作,就服金匾肾气(肾气丸),便会安乐融和。肉(肉桂)、附(附子)组成的八味药也有神效,能够直接拔除病根,使邪病无处容身。追究病根,都在于肾精,并且它与心相互牵连,使上下能够相通。上下相通时就没有疾病,上下不通便会产生各种疾病。最初都是因为肾经寒,真火不能安守本位,虚火得以妄动;虚火没有根基,便向上冲逆。有时用连桂暗中使心肾相交(肉桂、黄连能在顷刻之间使心肾相交),再加入其他药物,便能发挥奇妙的功效。由此可知,世上的呃逆贯穿胸中,都是因为这里的气机失去了调和。由此可知,世上的症瘕和月经不调,都是因为这里失去了根基。由此可知,世上的虚劳和遗精,都是因为这里没有真正的根本。(这些疾病,都是因为心肾不能相交。) 如今的人只知道着重治疗上焦,却不疏通肾元,总是不会奏效。因此我想到,曾经治疗过一名少妇,气向上壅塞,喉咙之间像被棉花堵住一样,十分难受。六部脉都沉而迟,并不见洪大,只有在按压申指、申节时才会突然一冲。于是使用清扬清上大(清扬类药物能够向上安定头目),少量加入肉(肉桂)、附(附子),使气向下贯通。许多名医都不能治好,唯独使用这剂药才取得了疗效。我又曾经治疗过一名脉象相似的少年,也使用这味药使上下相通。上下相通时疾病就会消失,哪里还需要胡乱攻伐施治呢?又有年轻妇女和年轻男子喉咙嘶哑失声,却常常使用清火药,反而丧了性命。如果能够经常温暖下焦,并酌量增加发散之药,便会有效。我又曾经治疗过一名心肾不相交的中年人,连续几十天整夜不能入睡。只用清空十几两,再多加酒芍来调理肝脏。(平抑肝气以安定脾土,中焦便不会阻滞。) 肉(肉桂)、附(附子)用量虽少,也如同将军,能暗中把真阳从海底招引上来。虽然我还没有深刻明白《大易》的道理,但这实际上符合阴阳交媾的那一爻。由此可知,各种疾病都是因为气机不通;只要使上下通畅,便有神奇的功效。我曾经治病专门调理上下,使上下贯通,妙用无穷。试看世上修炼之人使用醍醐,闭合任(任脉)、开启督(督脉),其中自有功夫。督脉一旦开启,上下便循环运转,好像人间的大辘轳一样。治病如果能够采用这种方法,即使病人已经进入死地,疾病也仍然可以复苏。
以治湿寒起疙瘩,脖项肿硬,坚如铁石。
以治湿寒死眼前。一切痰厥,状类羊羔风。
此药燥烈无与比,抉住根子把病剜。看似大毒服不得,清烟一过便了然。
纵有天师再临凡,亦必谓此为飞丹。(此药可名飞仙丹。)
试观菩萨仅有三十六金刚,仅有毒药不可餐。
甘遂动数两(二两生用,)巴豆恒数钱。(八钱生研)。
川乌草乌(各一两生用)皆能用,蝎子(七钱)蜈蚣(十条)紧相连。
芫花(七钱)大戟(八钱)一齐入,陀僧(四两)木鳖(一两)共细研。
只缘用之真的当,况且过火入油煎。
吾辈脉理果通达,即不过火亦能餐。凡此皆是湿寒生暗毒,杂入群药最便便。
我尝用些三生引,以治滑泻甚安然。只缘杂入群药有包罗,正可与此相对参。
莫谓毒药甚可骇,毒症须得毒药剜。试观古来治国亦如此,用贼擒贼把边安。
以毒攻毒甚是好,壮士长歌入汉关。
湿寒杂疾宜用雷火,再进丸药湿寒杂疾脉无神,淹淹缠缠入鬼林。纵有名药不见效,不如先进雷火洗几巡。
此症尽是湿寒水,脾胃败极饭不亲。惟宜干酒去点着,洗了前心洗后心。
洗至数巡身变热,一回便得酒一斤。天天洗了天天搬,后心更比前心亲。
前心多骨搬不住,后心脊骨两边寻。上至颈项下尾闾,罐罐比接罐罐匀。
一切湿寒尽拔出,再用丸药便回春。宜补相火宜健脾,茶汤茶水少入唇。
如此连日用洗法,不怕二竖与为邻。
治酒病有先热后寒之分醉汉心里乱翻花,好似马前饲暮鸦。初得之时皆湿热,必须清凉泻胃家。(哕呕可证。)
山查干葛宜多用,以其能解酒味嘉。时候久了便成寒,再用此药必不占。
必须川乌草乌散脾湿,(憎寒可证,)必须肉(肉桂)附(附子)吴萸暖命元。(肚痛可证。)
间有五内虚寒甚,参(党参)术(白术)苓(云苓)半(半夏)宜多餐。
亦有乌梅成两用,以其收敛带平肝。此皆治酒之要药,前后脉理要细参。
(初时皆热,久了便寒。凡症类然,而酒尤甚焉者。)
治沉寒必须重加透澈药始得治病总要去透澈,一不透澈便隔越。于今四月日犹蚀,于今五月天不热。
尽皆阴寒为病疾,不见阳和便臲靰。或是抑郁成痿痹,或是肿硬暗结血。
必须苍术麻黄之温散,必须干姜独活之燥烈。
必须川乌草乌之峻发,必须肉桂吴萸之辛热。
必须马前乌蛇之利窍,必须山甲全蝎之洞穴。
内用葱酒和药煎,外炒黑豆将皮贴。
如再阴寒透不出,再加金丹为妙决。
我尝治此千千万,无不阳春化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