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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辨证录十五

卷之十四

医藏 · 已译 · 第 205–210 段

此方补胃以散火而火自平者,以火出于土之中也。土健而火藏,土衰而火现,故补其土而火藏于下,又何至上升于口颊之间乎。况方中有解火之味在于补之内,则土引火而自归,火亦随土而自息矣。

小儿生疳之后,饮茶水则吐,后则不饮茶水而亦吐,困弱之极,人以为热吐也,谁知是热变为寒而吐乎。夫疳症本热也,疳久则寒者,以胃土之伤,土衰则火旺,火旺则土亦衰,土益衰而前火之旺自减,火土两衰,安得不寒乎。况小儿最喜者,生冷也。土衰又加生冷,自然作吐矣。故止吐以健胃为主,单用止吐之药,吾未见其能止也。即偶止吐于一时,未必不动吐于后日,惟健胃以止吐,则胃强而吐不再发也。方用六君子汤加味用之。

人参(一钱) 白术(二钱) 茯苓(二钱) 甘草(一片) 半夏(五分) 神曲(三分)

陈皮(三分) 白豆蔻(一粒) 水煎服。一剂即止吐,二剂全愈。

此方健胃以止呕,治大人尚有成功,况小儿乎。小儿呕吐,世人视为轻症,往往不以为意,变成大病而不可救。以胃气之伤不能生养夫四肢,而角弓反张之病现,乃阴虚而成之也。今以此方扶其胃气,胃健而饮食能受,既无呕吐之伤,自有灌注之益,又何至有惊风之病哉。

小儿大吐之后,忽然大泻,虽吐止而泻不肯止,倦怠之极,人以为吐变泻则其气顺矣,谁知其气愈逆乎。夫吐乃伤胃,而泻乃伤脾也。气顺宜吐止而愈矣,今吐止而大泻,乃胃传于脾矣。由腑而入脏,是由表而入里也,较吐更甚。盖吐症补胃而可愈,而泻症宜兼补脾。虽脾胃有同治之法,补胃自必补脾,但吐后作泻,则补脾必须补胃也。方用生脾助胃汤:人参(三钱) 白术(三钱) 甘草(三分) 肉桂(一钱) 茯苓(五钱) 神曲(五分)

附子(一片) 水煎服。

一剂而泻止,二剂全愈。倘服之不应,不必治之矣。

此方治小儿之泻,效验如向,百人中可救九十,彼不应者,乃阴阳两绝之人也,非药之过耳。世人见参、附加 毒,不敢浪用。医生用之,亦辄抵毁,自陷于死亡,哀哉。

小儿上吐下泻,眼目上视,死亡顷刻,其状宛似慢惊风,人以为惊风之症也,谁知是脾胃之气将绝乎。小儿至此,亦人鬼之关也。若作慢风治之,用牛黄等丸,下喉即死矣。夫脾胃之气将绝,是阴阳之气欲脱也,非急救其气,何能再活。救气之药,舍人参无第二味也。世间之药,无过人参,至四、五钱以救婴儿之吐泻,无论近人无此胆气,即古人亦无此方法,毋怪婴儿之多亡也。予逢异人,训予救小儿垂危之症,惟有多用人参,可变危为安。铎试之,无不奇效。盖小儿脾胃虚寒,以致上吐下泻,正至危之症也,宜多用人参以救之。方用安儿至宝汤:人参(五钱) 白术(五钱) 茯苓(三钱) 巴戟天(三钱) 附子(一钱) 麦芽(一钱)

枳壳(三分) 槟榔(三钱) 车前子(二钱) 白豆蔻(三钱) 扁豆(二钱) 萝卜子(一钱)

水煎服。一剂即吐止,再剂泻即止,三剂全愈。

此方全在用参、附之多,所以能夺命于将危,以人参能回阳于既绝,附子能续阴于已亡也。然非群药佐之,则阴阳不能厘清浊,而积秽亦不能祛除耳。故用参、术以补气,少少祛除,自能奏功。否则,乌可已伤而再伤,已绝而重绝乎。世人但尚祛除,全不识补中用攻之法,所以劳而无功也。

小儿吐泻之后,角弓反张,时而惊悸牵搐,人以为惊风之病也,谁知非风也,乃肝克脾胃之土而土气欲绝耳。此时万不可治风,一治风以定惊,则立刻亡矣。盖既经吐泻则阴阳两亡,所存者几微之气耳。不急救脾胃以续气,反散风邪以损其气,欲不趋于阴得乎。且脾胃欲绝,补脾胃之土,而不补命门、心包之火,则土寒而阳不可以遽回,阴不可以骤长。故必须补火以生土,补土以止惊。方用续气汤:人参(一两) 白术(一两) 巴戟天(五钱) 肉桂(一钱) 生枣仁(三钱) 远志(二钱)

茯苓(五钱) 干姜(三分) 附子(三分) 半夏(一钱) 水煎服。一剂安,二剂更安,三剂全愈。

此方以十岁为准,每岁减二分。毋论慢惊、急惊,以此方投之,无不立效。盖急慢惊风俱是虚症,非急为风而慢为虚也。世人以惊为风误矣。不作风治则十人九活,一作风治则十人十死,以虚而兼风治则十人八死,以大虚治,而绝不治风,则十人十活也。喻嘉言谓惊风二字乃前人凿空之谈,劝行医者绝口不道其言,虽过于愤激,然亦深悯小儿之误死于非命,不得不大声以救之也。但喻嘉言所立之方,尚兼风治,犹未洞悉底里,不若直补土以救惊,补火以生土也。

译这个方子补益胃气来疏散火势,火自然平息,是因为火生于土之中。土气强健,火就潜藏;土气衰弱,火就显现。所以补益脾土,火便藏于下部,又怎么会升到口唇面颊之间呢?何况方中还有在补益之中兼能清解火势的药味,于是脾土牵引火气自行归位,火也随着土气自行平息。小儿患疳病后,喝茶水就呕吐,后来即使不喝茶水也呕吐,疲困虚弱到了极点,人们以为是热性呕吐,谁知道其实是热转变为寒而发生呕吐呢?疳病本来属于热证,疳病日久而变寒,是因为胃土受伤;土气衰弱,火就旺盛,火旺又使土气衰弱;土气更加衰弱,原先旺盛的火自然减弱,火、土两者都衰弱了,怎么能不寒呢?何况小儿最喜欢吃的就是生冷食物。土气衰弱,又加上吃生冷食物,自然就会发生呕吐。所以止吐应以健胃为主,只单独使用止吐药,我没有见过能够真正止住的。即使偶尔暂时止住了呕吐,日后也未必不会再次引发呕吐;只有通过健胃来止吐,胃气强健,呕吐才不会再发。方用六君子汤加味使用。人参(一钱)、白术(二钱)、茯苓(二钱)、甘草(一片)、半夏(五分)、神曲(三分)。陈皮(三分)、白豆蔻(一粒),水煎服。服一剂就能止住呕吐,服两剂便痊愈。这个方子通过健胃来止呕,治疗成人尚且有效,何况小儿呢?小儿呕吐,世人把它看作轻症,往往不放在心上,结果转成重病而无法挽救。这是因为胃气受伤,不能产生气血来滋养四肢,于是出现角弓反张的病症,这是阴虚形成的。现在用这个方子扶助胃气,胃气健旺,饮食便能受纳;既然没有呕吐损伤的影响,自然能够得到气血灌注滋养,又怎么会发生惊风病呢?小儿剧烈呕吐后,突然发生剧烈腹泻,虽然呕吐停止了,腹泻却不肯停止,疲倦困顿到了极点;人们以为呕吐转为腹泻,说明气机顺畅了,谁知道其实是气机更加逆乱呢?呕吐是损伤胃,腹泻是损伤脾。气机顺畅,本应呕吐停止而痊愈;如今呕吐停止却发生剧烈腹泻,是胃病传到了脾。这是由腑传入脏,也就是由表传入里,病情比呕吐更加严重。大体说来,呕吐证补胃就可以痊愈,而腹泻证应当兼顾补脾。虽然脾胃可以采用同治的方法,补胃自然也会补脾;但呕吐后又发生腹泻,就必须在补脾的同时补胃。方用生脾助胃汤:人参(三钱)、白术(三钱)、甘草(三分)、肉桂(一钱)、茯苓(五钱)、神曲(五分)。附子(一片),水煎服。服一剂腹泻就停止,服两剂便痊愈。如果服药后没有效验,就不必再治疗了。这个方子治疗小儿腹泻,疗效一向如此,百人中可以救活九十人;那些没有反应的,是阴阳之气都已断绝的人,并不是药物的过错。世人只看见人参、附子有毒,便不敢随意使用。医生使用它们,也常常加以诋毁,结果反而使自己陷入死亡,实在可悲。小儿上吐下泻,眼睛向上翻,片刻之间就可能死亡,症状很像慢惊风;人们以为是惊风,谁知道其实是脾胃之气将要断绝呢?小儿到了这种地步,也就到了人鬼之间的关头。如果按照慢风来治疗,使用牛黄等丸药,药一进喉咙就会死亡。脾胃之气将要断绝,就是阴阳之气将要脱离;如果不赶快救助元气,怎么能够使他重新活过来呢?救助元气的药物,除了人参没有第二种。世间的药物,没有比人参更好的;用四、五钱人参来救治婴儿的吐泻,不要说近代人没有这样的胆量,即使古人也没有这种方法,难怪婴儿大多死亡。我遇到一位异人,他教导我救治小儿垂危的病证,只有多用人参,才能转危为安。我试用此法,没有不取得奇效的。小儿脾胃虚寒,以致上吐下泻,正是极其危重的病证,应该多用人参来救治。方用安儿至宝汤:人参(五钱)、白术(五钱)、茯苓(三钱)、巴戟天(三钱)、附子(一钱)、麦芽(一钱)。枳壳(三分)、槟榔(三钱)、车前子(二钱)、白豆蔻(三钱)、扁豆(二钱)、萝卜子(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呕吐就停止,再服一剂腹泻就停止,服三剂便痊愈。这个方子的关键全在于大量使用人参、附子,所以能够把垂危之人的性命挽救回来:人参能使将要断绝的阳气恢复,附子能使已经衰亡的阴气接续。然而如果没有其他药物辅助,阴阳就不能分清浊,积存的秽物也不能排除。所以用人参、白术补益元气,同时一点一点地祛除积秽,自然能够奏效。否则,怎么可以让已经受伤的再受伤,让已经断绝的更加断绝呢?世人只重视祛除邪积,完全不懂得在补益中兼用攻法,所以劳心费力却没有功效。小儿吐泻以后,身体角弓反张,时常惊悸、抽搐,人们以为是惊风病,谁知道其实不是风邪,而是肝气克制脾胃之土,土气将要断绝。这时万万不能按照风证治疗;一旦用治风、镇惊的方法,立即就会死亡。因为既然经过吐泻,阴阳之气都已耗损,所剩的只有极其微弱的一点气。不赶快救助脾胃以接续元气,反而驱散风邪来损耗这点气,怎么能不趋向阴气而死亡呢?而且脾胃将要衰竭时,只补脾胃之土,却不补命门、心包之火,那么土就会寒冷,阳气不能立即恢复,阴气也不能突然滋长。所以必须补益火气以生土,补益土气以止惊。方用续气汤:人参(一两)、白术(一两)、巴戟天(五钱)、肉桂(一钱)、生枣仁(三钱)、远志(二钱)。茯苓(五钱)、干姜(三分)、附子(三分)、半夏(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后病情安定,服两剂后更加安定,服三剂便痊愈。这个方子以十岁为标准,每小一岁就减二分。不论是慢惊还是急惊,使用这个方子,都没有不立即见效的。因为急惊风、慢惊风全都是虚证,并不是急惊属于风证、慢惊属于虚证。世人把惊证当作风证,是错误的。不按风证治疗,十人中有九人能活;一按风证治疗,十人中十人都会死;把虚证兼风证来治疗,十人中有八人会死;按大虚证治疗而完全不治风,十人中十人都能活。喻嘉言说,“惊风”这两个字是前人凭空臆造的说法,劝告行医的人绝口不要谈它。虽然这话未免过于激愤,但他也是深深怜悯小儿因误治而横死,不得不大声疾呼来挽救他们。只是喻嘉言所拟的方子仍兼顾治风,尚未完全洞察其中根本,不如直接补益脾土来救治惊证,再补益火气以生土。

小儿惊症有慢惊、急惊之分,世以急惊属之风,慢惊属之虚,以此区别治疗,生者颇多,似乎其说之不可易矣。谁知似是而非,亦杀人之说也。盖小儿从无有惊风之症,此岐天师之所未定,而雷公之所不论者也。惊风二字,乃未世之医创言以杀小儿者也。自此言出,杀小儿不啻数百万矣。小儿何尝有风,一作风治,千人千死,嗟乎!天心仁爱,何为使小儿不识不知,任其夭荡耶。铎授异人之教,救小儿惊症,绝不治风,无论急惊、慢惊,以人参汤调服,立刻奏功。不敢自秘,罄书竹简,以听世人公用。

人参(三两) 白术(半斤) 茯苓(三钱) 半夏(一两) 广木香(三钱) 柴胡(一两)

槟榔(五钱) 荆芥(炒黑,五钱) 白芍(三两) 山楂(一两) 枳壳(一两) 麦芽(五钱)

神曲(一两) 甘草(一两) 干姜(一两) 麦冬(去心,一两) 石菖蒲(五钱) 薄荷叶(五钱)

各为细末,蜜丸如龙眼大。凡遇急慢惊症,用一丸,以人参三钱煎汤泡开送下,无不全活。

方名保赤定惊丹。轻者一丸,重则二丸,无有不愈者也。泡开必须用人参煎汤,多多益善。若不用人参,效验不能十分之捷,然亦可免死亡之兆也。愿世人共佩吾言,万勿执惊症为风症,忍为杀人之医也。

卷之十四

便虫门(二则)

小儿便中下寸白虫,或蜉蛔之虫,或吐出长短之虫,种种不一,人以为湿热之虫也,谁知是脾胃之伤乎。小儿最喜食生冷之物,自然湿热无疑。然而脾胃气健,虽有湿热,自易分消。惟是脾胃之气伤,则难于运化,不生津液而生虫矣。倘徒治虫而不补其脾胃,则脾气不能消,胃气不能化,虫且安居无恙矣,夫何益哉。惟补其脾胃之气,则气旺而自能治虫,再佐以杀虫之药,虫将何隙以逃生乎。此治之法,必须补中用攻也。方用治虫丹:白术(三钱) 茯苓(三钱) 百部(一钱) 槟榔(五分) 使君子(十个) 枳壳(五钱)

白芍(三钱) 甘草(三分) 白薇(二钱) 黄连(二分) 半夏(五分) 水煎服。二剂而虫尽化为水矣。但服药之后,务须忌饮汤水茶茗。

此方杀虫之药虽多,然入之健脾平肝之剂内,则正气无伤,而虫又杀尽,乃两得之道也。

小儿有粪门边拖出长虫,不肯便下,又不肯进入直肠之内,不痛不痒,人以为虫口咬住也,谁知乃祟凭之乎。夫虫口咬住,必然作痛。今安然如故,岂虫口之自咬耶。虫既不咬,宜随粪而俱下。今不下而留半截于中,非祟凭而何。病既祟凭,宜非药物可治,然而人有一念之悔心,医即有一种之治法。使人苟迁善而求医无术,又何以见吾道之大哉。况父母未有不爱其子者,见其子生虫之异,未必不疑自身之谴尤,而畏鬼神之作祟,或告天而代为请祷,或信佛而自诉祈求。然而医无以应之,不几阻人改过之门乎。铎得异人之传,用药外点虫身,则立刻化为水。方名点虬丹:水银(一钱) 冰片(一钱) 硼砂(一分) 雄黄(三分) 樟脑(一钱) 轻粉(三分)

白芷(一钱) 薄荷叶(三分) 各研绝细末,以不见水银星为度。水调少许,点虫头或身上,少刻即尽化为水。但点药之时,必虔拜上天,然后点之则验。否则,或验或不验也。不须内服煎药,至奇之方也。

余恐负异人之传,故罄书之辨证论后。异人者,余游南岳所逢道士,自号雷公,状貌殊异。传铎《活人录》,奇方最多,此方其一也。

卷之十四

痘疮门(十五则)

小儿将出痘,身必发热,口必发渴,眼必如醉,此时当以表药散之,则火毒大解。无如世人未敢信为出痘,因循数日,见点而始用表散。有形之解与无形之解大有不同,所以轻变重,而重变死也。虽然,见点不用表药则火毒又将安解,岂不药得中医而可望其自愈乎。不知能善用表散之药,正自有功耳。大约痘疮初出之时,不可不用表散之药,而又不可全用表散,当于补中表散之,则正气无伤,而火毒又可尽解也。方用至慈汤:人参(三分) 荆芥(炒黑,三钱) 生甘草(一钱) 柴胡(一钱) 当归(三钱) 茯苓(二钱)

陈皮(三分) 麦冬(二钱) 元参(三钱) 天花粉(一钱) 水煎服。一剂火毒少除,二剂火毒全散,不必三剂也。若已见点,则重变轻,而死变生矣。

此方正用柴胡、荆芥以疏通其表里,得元参以去其浮游之火,得生甘草以败其毒。妙在人参、归、冬之类俱是补气补津之味,佐前药以充其力,使无壅闭之忧,以速其至隐之火毒也。世人治痘,一见用补,无不惊惧。谁知火毒非补,万不能由,内而发于外。能于补中用表散之法,何愁小儿之不尽登于寿考也。此方十岁为准,如周岁小儿,用十分之一,每岁增加可也。若十岁之外小儿,宜加人参而已,余味不必加也。

译小儿惊证有慢惊、急惊之分,世人把急惊归于风,把慢惊归于虚,并据此区别治疗,救活的孩子很多,似乎这种说法确实不可改变。谁知道这种说法似是而非,同样也是害人的说法呢?因为小儿根本没有所谓惊风这种病,这是岐天师没有确定、雷公也没有论述过的事。“惊风”这两个字,是后世医家凭空创造出来、用来害死小儿的说法。自从这种说法出现以后,害死的小儿不下数百万人。小儿哪里会有风病?一旦按风病来治疗,往往千人之中千人死亡,真令人悲叹啊!上天本来仁慈,为什么要让小儿在懵懂无知中任意夭亡呢?我得到异人的传授,用来救治小儿惊症,绝不按风病治疗;无论急惊还是慢惊,都用人参汤调服,立即见效。我不敢把这个方法私自藏起来,便把它全部写在竹简上,供世人共同使用。人参(三两)、白术(半斤)、茯苓(三钱)、半夏(一两)、广木香(三钱)、柴胡(一两)。槟榔(五钱)、荆芥(炒黑,五钱)、白芍(三两)、山楂(一两)、枳壳(一两)、麦芽(五钱)。神曲(一两)、甘草(一两)、干姜(一两)、麦冬(去心,一两)、石菖蒲(五钱)、薄荷叶(五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龙眼大小的丸剂。凡遇急惊、慢惊,用一丸,以人参三钱煎汤泡化后送服,没有不救活的。此方名为保赤定惊丹。病情轻的服一丸,重的服二丸,没有不痊愈的。泡化时必须用人参煎汤,而且人参用得越多越好。如果不用人参,疗效便不能达到十分迅速的程度,但也可以避免出现死亡的征兆。希望世人都牢记我的话,千万不要把惊症当作风症,否则就会忍心成为杀人的医生。第十四卷。便虫门(二则)。小儿大便中排出寸白虫,有时是蜉蛔之虫,有时吐出长短不一的虫子,种类各不相同,人们都认为这是湿热所生的虫,哪里知道其实是脾胃受伤造成的呢?小儿最喜欢吃生冷食物,自然无疑会产生湿热。但是脾胃之气健旺,即使有湿热,也能自然分解消散。只有脾胃之气受伤,运化才会困难,不生成津液而生成虫。如果只治疗虫而不补益脾胃,那么脾气不能消解,胃气不能运化,虫反而可以安稳地留在那里,这样做又有什么益处呢?只有补益脾胃之气,使正气旺盛,才能自然治虫;再辅以杀虫药,虫还能有什么机会逃生呢?这种治法,必须在补益中兼用攻治。方用治虫丹:白术(三钱)、茯苓(三钱)、百部(一钱)、槟榔(五分)、使君子(十个)、枳壳(五钱)。白芍(三钱)、甘草(三分)、白薇(二钱)、黄连(二分)、半夏(五分),水煎服。服两剂后,虫就全部化成水了。但服药以后,务必要忌饮汤水和茶。此方虽然用了许多杀虫药,但把它们放在健脾平肝的药物中使用,就不会损伤正气,同时又能把虫杀尽,是一举两得的办法。有的小儿从肛门边拖出一条长虫,既不肯排下去,也不肯进入直肠里面,不痛也不痒,人们以为是虫口咬住了,哪里知道其实是邪祟附着在虫上呢?如果是虫口咬住,必然会疼痛。如今安然如常,哪里会是虫口自己咬住呢?既然虫没有咬住,就应当随粪便一起排出。如今它不排出,反而有半截留在里面,不是邪祟附着又是什么呢?既然是邪祟附着,似乎不是药物能够治疗的;但人只要有一念悔过之心,医生就应当有相应的治疗方法。假如让人想改过向善,却求医无方,那又怎能显示我们医道的广大呢?何况父母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看见孩子出现生虫这种怪异情形,未必不会怀疑是自身罪过的责罚,害怕鬼神作祟,于是有的向上天诉说并代孩子祈祷,有的信佛而自行诉求祈愿。然而医生如果没有办法应对这种情况,岂不是阻断了人改过自新的道路吗?我得到异人的传授,用药物在虫身外面一点,虫立即化成水。方名点虬丹:水银(一钱)、冰片(一钱)、硼砂(一分)、雄黄(三分)、樟脑(一钱)、轻粉(三分)。白芷(一钱)、薄荷叶(三分)。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极细的粉末,以研到看不见水银星为标准。用水调取少许,点在虫头或虫身上,片刻之后虫就全部化成水。但点药时,必须虔诚地向上天叩拜,然后再点药,才会有效。否则,有时有效,有时无效。不需要内服煎药,真是奇特的方子。我担心辜负异人的传授,所以把它全部写在《辨证录》之后。所谓异人,是我游历南岳时遇到的一名道士,自称雷公,形貌十分奇异。他把《活人录》传给我,其中奇方最多,这个方子就是其中之一。第十四卷。痘疮门(十五则)。小儿将要出痘时,身体一定发热,口中一定口渴,眼睛一定像喝醉了一样;这时应当用解表药使邪毒发散,那么火毒就会大为解除。无奈世人不敢相信这是即将出痘,于是拖延数日,等到痘点出现才开始使用解表发散药。已经出现形迹后的解除,与尚未显形时的解除大不相同,所以轻症会变重,重症会变成死亡。即使已经见到痘点而不用解表药,火毒又怎么解除呢?难道只要用药恰当,便可以指望它自行痊愈吗?却不知道善于使用解表发散药,本身正是能够发挥疗效的。大体说来,痘疮刚开始出现时,不可不用解表发散药,但也不可完全使用发散药;应当在补益中兼用解表发散,这样既不损伤正气,又能把火毒完全解除。方用至慈汤:人参(三分)、荆芥(炒黑,三钱)、生甘草(一钱)、柴胡(一钱)、当归(三钱)、茯苓(二钱)。陈皮(三分)、麦冬(二钱)、元参(三钱)、天花粉(一钱),水煎服。服一剂,火毒就会减少;服二剂,火毒就会完全消散,不需要服第三剂。如果已经见到痘点,就能使重症转轻症,使濒死转为获生。此方主要用柴胡、荆芥疏通表里,用元参清除浮游之火,又用生甘草败解火毒。妙处在于人参、当归、麦冬之类都是补气养津的药味,配合前面的药物增强其力量,使药力不会壅滞闭塞,从而加快消除潜藏极深的火毒。世人治疗痘疮,一看到使用补药,就无不惊慌害怕。哪里知道火毒如果不借助补益,根本不能从体内向外发散。如果能在补益中采用解表发散的方法,还担心小儿不能尽享长寿吗?此方以十岁小儿的用量为标准;一周岁小儿用十分之一,以后每增加一岁,药量相应增加即可。十岁以上的小儿,只需增加人参的用量,其他药味不必增加。

小儿已出痘,遍身上下尽是鲜血点,粒粒可数,此至佳之痘也。不必发散,只须助其正气,自然饱满贯浆,收靥亦速,九日而始回矣。然而纯用补剂,又虑呆补而无疏通之气,恐速于见功,未免升上而不能降下,亦非治之善也。方用安幼汤:当归(三钱) 荆芥(一钱) 元参(三钱) 陈皮(三钱) 熟地(三钱) 麦冬(三钱)

生甘草(五分) 生地(一钱) 黄连(一分) 丹皮(一钱) 贝母(三分) 水煎服。一剂而绽,不必二剂也。

此方妙在补中带散,则痘疮力足,无内怯之忧;散中实补,则痘疮大泄,少外阻之祸。世人不知治法,往往一味是补,所以多留后患耳。至于一味呆散,未有不将佳痘而变为恶疮者,每至死亡犹以为胎毒之未尽净也,仍用散火败毒之剂,以至不救。谓非医杀之,而欲冀免于阴报也,得乎。幸人善用其方以安幼耳。

小儿出痘,其痘疮之色红盛,烦渴,大便干燥,小便短涩而黄赤,脉洪大不伦,舌上生疮,此阳症之疮也,切忌用湿热之味。然又不可见为大热,而即用寒凉之药,恐火热太盛,骤得寒凉,而火不肯遽退,热不肯骤解,反至生变者有之。治法宜用寒而佐以化热之品,用凉而辅以散火之味,则不违火热之性,而自得寒凉之益也。

方用全痘散火汤:元参(三钱) 黄芩(一钱) 生甘草(一钱) 栀子(一钱) 桔梗(二钱) 生地(二钱)

荆芥(三钱,炒黑) 当归(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热毒火毒尽行解散矣。

此方用芩、栀以清火,又得元参以退其浮游之火,更妙在用荆芥、桔梗引火外出,而生地、当归滋其腑脏之燥,则雨润风吹,有不变火宅而清凉者乎。所以获解散之功而无背违之失也。

小儿出痘,痘疮虚空,而色又清白,发痒中塌,身寒颤切牙不已,腹中虚胀,上吐下泻,脉复沉细微弱,此阴症之痘疮也。盖内寒之极,疮不能发出,必须用大补气血之药,而佐以温热之味,则疮无冰冻之虞。倘不知其故,而亦用寒散之品,则痘疮内陷,而死亡顷刻矣,是阴痘戒用阴分之药明甚。然而其中有似是而非者,又不可不辩,以痘疮之善变也。色白,虚也,而发痒又有实症;身寒,凉也,而发颤又有热症;腹胀,虚寒也,而吐泻又多实热之症。既非虚寒,而亦用温热之品,安得不死乎。然则,终何以辩之?吾辩之于舌焉。舌红者热,舌白者寒也。舌红而带白者,热中之寒,舌白而微红者,寒中之热,舌大红而又燥,热之极也,舌纯白而又滑,寒之极也。倘舌白而又滑,此阴症无疑。方用祛阴救痘丹:人参(一钱) 当归(三钱) 白术(三钱) 附子(三分) 荆芥(一钱) 黄 (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色白者即变为红,阳回而寒之气尽散矣。

此方用参、 、归、术以补气血,气旺而阴自难留,血足而阳自可复。然后益之附子,则奏功始神。方中又加荆芥者,以附子直攻其内,非荆芥则不能引附子外散耳。

痘疮初出,隐于肌肉之间,不见点粒,人以为疮毒之内藏而不肯遽出也,孰知是气虚而不能推送以发于外乎。论理用升麻、桔梗、羌活之类亦能外发,然而不补其气,而惟用散药,吾恐元气益虚,痘发之后,未必无他病之生,尚非治之善者也。方用发痘散:生黄 (二钱) 甘草(五分) 当归(一钱) 桔梗(一钱) 荆芥(一钱) 防风(二分)

水煎服。一剂而点粒见,再剂而痘尽出也,可以不必再服药矣。

此方之妙,虽用桔梗、荆芥、防风之散药,而实得黄 、当归补气之力,则易于推送,所以火毒不能隐藏,一齐而尽出也。

痘疮已见点后,热气大盛,疮粒过多,人以为火毒之太甚,谁知是血虚而不能以润乎。若止用发散之剂,而不用补血之药,则火盛水干,痘难贯浆矣。故必须于补血之中,而少佐之以解毒也。方用养痘汤:当归(二钱) 川芎(一钱) 连翘(五分) 麦冬(一钱) 天花粉(三分) 木通(三分)

甘草(二分) 水煎服。一剂而热退,二剂而疮粒明净,尽行贯浆矣。

此方之妙,妙在当归、麦冬、川芎为君,而少用连翘、木通、天花粉为佐使,则血旺而火不过炎,热消而毒不内隐,故能速于收功而又无后患也。

痘疮已出,四、五日后大小不等,根窠不甚红泽,色暗顶陷,不能起发者,人以为火毒之倒塌也,谁知是血气之亏欠,欲出而不能,欲发而不得。倘徒用化毒之药,则毒反不消。倘徒用催浆之药,则浆反不贯,变生不测,往往有入于死亡者。

治之法,必须于补气之中而辅以化毒催浆之味。方用催痘汤:人参(三分) 牛蒡子(一钱) 当归(二钱) 川芎(一钱) 黄 (二钱) 茯苓(一钱) 桔梗(五分)

陈皮(二分) 连翘(三分) 肉桂(半分) 水煎服。一剂而色红,二剂而顶突贯浆矣。

此方之妙,妙在用参、 、归、芎之多,而发散化毒为佐使。气足而不祛于中,血足而不陷于内,自然痘色润泽而肥满矣。

译小儿已经出痘,遍身上下全是鲜红的痘点,每一粒都清楚可数,这是最好的痘疮。不必再用发散药,只须扶助正气,自然会充实饱满、化浆,结痂也会很快,到了第九天就开始回落。但是如果纯粹使用补药,又担心补得呆滞而没有疏通之气,恐怕虽然很快见效,却会使气机只能上升而不能下降,这也不是好的治疗方法。方用安幼汤:当归(三钱)、荆芥(一钱)、元参(三钱)、陈皮(三钱)、熟地(三钱)、麦冬(三钱)。生甘草(五分)、生地(一钱)、黄连(一分)、丹皮(一钱)、贝母(三分),水煎服。服一剂痘疮就会绽开,不需要服第二剂。此方的妙处在于补益中带有发散,使痘疮力量充足,不必担心内里怯弱。发散中又含有补益,使痘疮能够充分发泄,减少外邪阻滞的祸患。世人不懂治疗方法,往往一味使用补药,所以常常留下后患。至于一味呆板地使用发散药,没有不把好痘变成恶疮的;即使病到死亡,仍认为胎毒没有清除干净,继续使用清火败毒的药物,最终导致无法救治。这不是医生把人治死了吗?却还想侥幸逃脱阴间的报应,可能吗?幸好有人善于运用这个方子来使小儿安稳。小儿出痘时,痘疮颜色鲜红,烦躁口渴,大便干燥,小便短少、涩滞而呈黄赤色,脉象洪大而紊乱,舌上生疮,这是阳症痘疮,切忌使用助长湿热的药味。但也不能一见是大热就立即使用寒凉药,恐怕火热太盛,骤然受到寒凉,火邪不肯立刻退去,热邪也不肯迅速解除,反而因此发生变证。治法应当使用寒凉药,同时辅以化解热邪的药物;使用清凉药时,再配合发散火邪的药味,这样既不违背火热的性质,又能得到寒凉药的好处。方用全痘散火汤:元参(三钱)、黄芩(一钱)、生甘草(一钱)、栀子(一钱)、桔梗(二钱)、生地(二钱)。荆芥(三钱,炒黑)、当归(一钱),水煎服。服一剂,热毒和火毒就会全部解除消散。此方用黄芩、栀子清火,又用元参退除浮游之火;更妙的是用荆芥、桔梗引火邪向外排出,用生地、当归滋润脏腑的燥热,这样如同雨水滋润、风吹散热,哪有不使火热之境转为清凉的呢?所以能够获得解除消散的功效,而没有违背病性所造成的过失。小儿出痘时,痘疮空虚,颜色又清白,发痒而内陷,身体寒冷、不断战栗咬牙,腹中虚胀,上吐下泻,脉象又沉细微弱,这是阴症痘疮。这是体内寒邪到了极点,痘疮不能向外透发,必须使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再辅以温热药味,这样痘疮才不会受到寒凝闭塞。如果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仍然使用寒凉发散的药物,痘疮就会向内陷入,小儿很快便会死亡;可见阴痘明确禁用寒凉滋阴一类的药物。但是其中也有似是而非的情况,不可不加以辨别,因为痘疮的变化很多。颜色白,属于虚;但发痒又属于实证。身体寒冷,属于凉;但发颤又有热证的表现。腹胀属于虚寒;但呕吐腹泻又多是实热的表现。既然并非虚寒,却仍使用温热药物,怎么能不死呢?那么,究竟应当怎样辨别呢?我从舌象上来辨别。舌头红是热,舌头白是寒。舌红而带白,是热中夹寒;舌白而略带红,是寒中夹热;舌头大红而且干燥,是热到了极点;舌头完全发白而且滑润,是寒到了极点。如果舌头白而且滑润,这无疑是阴症。方用祛阴救痘丹:人参(一钱)、当归(三钱)、白术(三钱)、附子(三分)、荆芥(一钱)、黄〔原文缺字〕(三钱)。水煎服。服一剂,原本颜色白的痘疮就会变红,阳气恢复,寒气也会全部消散。此方用人参、黄〔原文缺字〕、当归、白术补益气血;气旺盛,阴寒自然难以停留;血充足,阳气自然能够恢复。然后再加用附子,疗效才会神奇。方中又加入荆芥,是因为附子直攻体内;没有荆芥,就不能引导附子向外发散。痘疮刚开始出现时,隐藏在肌肉之间,看不见痘点,人们以为是疮毒藏在体内而不肯立即透发,哪里知道其实是气虚,不能推动痘疮向外发出呢?按理说,使用升麻、桔梗、羌活之类也能使痘疮向外透发;但是不补益元气而只使用发散药,我担心元气更加虚弱,痘疮发出以后未必不会产生其他疾病,这还不是好的治疗方法。方用发痘散:生黄〔原文缺字〕(二钱)、甘草(五分)、当归(一钱)、桔梗(一钱)、荆芥(一钱)、防风(二分)。水煎服。服一剂就能看见痘点,再服一剂痘疮便会全部透发出来,可以不必再服药了。此方的妙处在于,虽然用了桔梗、荆芥、防风等发散药,但实际上又得到黄〔原文缺字〕、当归补益气血的力量,因此容易推动痘疮向外发出,火毒就不能隐藏,会一齐透发出来。痘疮已经出现痘点后,热气非常旺盛,疮粒过多,人们以为是火毒太重,哪里知道其实是血虚,不能滋润痘疮呢?如果只使用发散药而不用补血药,就会火盛而津液枯竭,痘疮难以化浆。所以必须在补血药中,稍微辅以解毒药。方用养痘汤:当归(二钱)、川芎(一钱)、连翘(五分)、麦冬(一钱)、天花粉(三分)、木通(三分)。甘草(二分),水煎服。服一剂热就退,服二剂痘粒就会清晰洁净,并全部化浆。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以当归、麦冬、川芎为主药,少量配用连翘、木通、天花粉作辅佐药,使血液充足而火热不过分炽盛,热邪消退而毒邪不潜藏于体内,所以见效快,而且没有后患。痘疮已经发出,四五天后大小不一,根部不很红润,颜色暗淡,痘顶凹陷,不能顺利长起,人们以为这是火毒导致的痘疮塌陷,谁知其实是血气不足,想要发出却发不出,想要长起也长不起来。如果只用化解毒邪的药,毒邪反而不能消除。如果只用催生痘浆的药,痘浆反而不能充满,往往会发生意外,甚至导致死亡。治疗必须在补益正气的基础上,辅助使用化毒、催浆的药物。方用催痘汤:人参(三分)、牛蒡子(一钱)、当归(二钱)、川芎(一钱)、黄芪(二钱)、茯苓(一钱)、桔梗(五分)。陈皮(二分)、连翘(三分)、肉桂(半分),水煎服。服一剂后痘色变红,服两剂后痘顶隆起,痘浆充满。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用量较多,而把发散、化毒的药作为辅佐药。正气充足而不在体内亏散,血液充足而不向内陷,自然会使痘色润泽、痘体丰满。

痘疮至六日,毒宜化,浆宜行矣。乃颜色不红绽肥满,是气血大虚也,万不可徒攻其火,而妄用败毒之味也。必须以补气补血为主,方用护痘万全汤:人参(五分) 黄 (一钱) 当归(二钱) 川芎(一钱) 白术(二钱) 茯苓(一钱) 陈皮(三分)

牛蒡子(三分) 桔梗(五分) 天花粉(三分)水煎服。一剂红润而肥满矣,不必二剂也。

此方之妙用,全不去消毒攻火,但补气血而痘自外发。且补中有散,而补非呆补,更易奏功。所以有益无损,而收万全之效也。

痘疮七、八日,宜浆满足矣。今疮平浆薄,饮食少减,人以为毒瓦斯之内陷也,谁知是气血之不充乎。夫气血之不充者,由于脾胃之气弱也。脾胃气弱,则肝血不生,肝血不生,则脾胃之气更弱,又何能致浆足而疮突哉。治之法,必须大补其脾胃之气,而少佐之补血之品。气血旺而脾胃自健,脾胃健而痘疮安得不充满乎。方用保痘汤:人参(一钱) 白术(二钱) 黄 (二钱) 当归(二钱) 麦冬(二钱) 陈皮(五分) 荆芥(一钱)

如痒,加白芷三分、蝉蜕二分,不痒不必加也。如痘色白而薄,倍加参、 ,一剂而白者不白,薄者不薄矣。

此方纯是补气血,而补气更重于补血者,以血得气而易生也。气足血旺,何愁浆薄哉。自然饮食倍增,浆老结靥矣。

痘疮至九日、十日之后,浆稀痂薄,人以为痘毒之内蕴也,谁知仍是气血之亏乎。夫气虚补气,血虚补血,又何碍乎。然而气血虽虚,而痘毒未清,不兼顾火毒,一味呆补,则火毒内藏,亦恐痘愈之后,有回毒之虞,必须于补中微散之为得也。方用全痘汤:人参(二钱) 白术(二钱) 牛蒡子(一钱) 茯神(三钱) 陈皮(三分) 当归(三钱) 通草(一钱)

甘草(五分) 荆芥(一钱) 金银花(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浆浓靥高矣。

此方用人参而不用黄 者,以黄 过于补气,且恐有胀满之虞,不若多用人参,既补气而复无增闷之嫌耳。尤妙在用牛蒡子、金银花于补中泻毒,得补之益,而更获散之利,真善后之妙法也。

痘疮至十一二日,身发潮热,饮食不思,当靥不靥,痂落无托,人以为毒瓦斯之犹存也,谁知是气血之虚而毒多未化乎。方用化痘仙丹:当归(三钱) 白芍(二钱) 人参(一钱) 山楂(五粒) 黄 (三钱) 荆芥(一钱) 牛蒡子(一钱)

防风(三分) 甘草(一钱) 金银花(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胃气开,思饮食矣,二剂全愈。

此方之妙,用金银花与荆芥、牛蒡子、参、 、归、芍之中,则胃气不伤,脾气大旺,气血既润,复不克土,则火毒全解,又安有留余之患。大凡痘疮不补,则火毒不出,而痘疮纯补,则火毒亦不尽出也。今于补中用散,所以未出能出,而既出者尽出也。

痘已见形,又出一层红斑者,此夹疹痘也。或似斑而非斑,或零星错杂,皆是夹疹之症。人以为痘毒之深,前未发出,而后再发也。谁知痘出之时而又感寒风,使内热留中,闭塞凑理,激动腑毒而并出乎。治法宜脏腑并治,然治脏不若先治腑也。盖痘毒出于脏,疹毒出于腑,脏之毒深,腑之毒浅,浅之毒先散,而深之毒亦自难留,故治痘须先治疹。方用分痘汤:升麻(一钱) 元参(三钱) 麦冬(三钱) 当归(二钱) 青蒿(二钱) 生甘草(二钱) 半夏(五分)

生地(三钱) 荆芥(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疹全散矣。

此方退阳明之火,解肺经之热,妙在多用升麻引火向外,发于皮毛,虽曰消疹,而实所以成痘也。又何必治疹之后,再去治痘哉。

痘症虽发全,数日之后身复发热,遍身发出红斑,痒甚,愈抓愈痒,先出大小不一如粟米之状,渐渐长大如红云片。人以为痘毒之尚存,从前未经畅发,故如此,谁知是痘毒全无,乃收痂大愈之后放心纵欲,饮食过伤,又兼风热而成之。此名为盖痘疹,似痘而非痘也。治法散其风热,而不必顾其痘毒。然风热既解,即有毒亦无不共解矣。方用安痘汤:玄参(五钱) 当归(三钱) 连翘(一钱) 白芍(二钱) 丹皮(二钱) 荆芥(二钱) 甘菊花(二钱)

升麻(五分) 天花粉(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斑轻,再剂而斑尽散矣。

此方化毒而不耗其气,解热而不损其血,所以风热全消,而痘无变症耳。

痘疮五、六日后,色变纯黑,或炭灰之色,头顶陷下不起,饮食到口即吐,此死症无疑,所谓坏症也。世医到此无不辞去,然而死中可以求生,勿以其坏症而轻弃之也。盖小儿纯阳之气易离,而阴气难绝,倘有一线之阴可续,则引阴以接阳,往往死者可以重生,而生者得以不死。我受异传,何敢独秘不共传以救万世之小儿乎。方用起死救儿丹:人参(三钱) 元参(一两) 金银花(一两) 白术(二钱) 当归(三钱) 麦冬(三钱)

甘草(一钱) 荆芥(二钱) 天花粉(二钱) 茯神(三钱) 水煎服。一剂黑变为红,再剂而陷者起,干者润,饮食知味矣。

译痘疮到了第六天,毒邪应该已经化解,痘浆也应该运行充足了。但如果颜色不红润、痘体不丰满,这是气血大虚,万万不可只攻火邪,妄用败毒药物。必须以补气养血为主,方用护痘万全汤:人参(五分)、黄芪(一钱)、当归(二钱)、川芎(一钱)、白术(二钱)、茯苓(一钱)、陈皮(三分)。牛蒡子(三分)、桔梗(五分)、天花粉(三分),水煎服。服一剂后痘色红润、痘体丰满,不必服第二剂。这个方子的妙用,完全不在于消毒攻火,而是补益气血,使痘疮自然向外发出。而且补益之中兼有发散,所以不是呆滞地单纯补益,更容易见效。因此只有益处而没有损害,能够取得万全的疗效。痘疮到了第七八天,痘浆应该已经充足了。现在痘疮平塌、痘浆稀薄,饮食稍有减少,人们以为这是毒气向内陷入,谁知其实是气血不充足呢。气血不足,是因为脾胃之气虚弱。脾胃之气虚弱,肝血就不能生成;肝血不能生成,脾胃之气就更加虚弱,又怎么能使痘浆充足、痘疮隆起呢?治疗必须大力补益脾胃之气,再少量配用补血药物。气血旺盛,脾胃自然强健;脾胃强健,痘疮怎么会不充满呢?方用保痘汤:人参(一钱)、白术(二钱)、黄芪(二钱)、当归(二钱)、麦冬(二钱)、陈皮(五分)、荆芥(一钱)。如果发痒,加白芷三分、蝉蜕二分;不发痒就不必加。如果痘色发白而且薄,黄芪和人参加倍使用,服一剂后,发白的痘不再发白,薄的痘也不再稀薄。这个方子全是补益气血的药,而且补气重于补血,因为血得到气的助力就容易生成。气足血旺,又何必担心痘浆稀薄呢?这样饮食自然会增加,痘浆变稠并结成痂。痘疮到了第九日、第十日以后,痘浆稀薄、痂皮薄,人们以为这是痘毒郁积在体内,哪里知道仍然是气血亏虚呢。气虚就补气,血虚就补血,这又有什么妨碍呢?然而气血虽然虚弱,痘毒还没有清除;如果不兼顾火毒,只是一味呆补,火毒就会藏在体内,也恐怕痘疮痊愈后还会有毒邪复发的忧患,所以必须在补益之中略加发散才合适。方用全痘汤:人参(二钱)、白术(二钱)、牛蒡子(一钱)、茯神(三钱)、陈皮(三分)、当归(三钱)、通草(一钱)。甘草(五分)、荆芥(一钱)、金银花(三钱),水煎服。服一剂后痘浆变浓,痂皮隆起。这个方子用人参而不用黄芪,是因为黄芪补气过强,恐怕引起胀满;不如多用人参,既能补气,又没有增加胸闷的顾虑。尤其妙在补益之中用牛蒡子、金银花来排解毒邪,既得到补益的好处,又取得发散的功效,确实是善后治疗的妙法。痘疮到了第十一二日,身体发潮热,不想进食,按理应当结痂却没有结痂,痂皮脱落时没有依托,人们以为毒气还没有消散,哪里知道这是气血虚弱,而且毒邪大多还没有化解呢。方用化痘仙丹:当归(三钱)、白芍(二钱)、人参(一钱)、山楂(五粒)、黄芪(三钱)、荆芥(一钱)、牛蒡子(一钱)。防风(三分)、甘草(一钱)、金银花(三钱),水煎服。服一剂后胃气恢复,想吃东西;服两剂即可痊愈。这个方子的妙处,在补气养血药人参、黄芪、当归、白芍之中配用金银花、荆芥、牛蒡子,使胃气不受损伤,脾气大旺;气血得到滋润,又不至于损伤脾土,火毒便完全解除,也就不会留下余毒。一般说来,痘疮不补益,火毒就不能外出;但如果只是一味补益痘疮,火毒也不能完全外出。现在在补益之中配用发散药,所以未发出的痘能够发出,已经发出的也能全部透发。痘疮已经显现,又出现一层红斑,这是夹杂疹子的痘疮。有的像斑而不是斑,有的零星错杂分布,都是夹疹的表现。人们以为这是痘毒深重,先前没有发出,后来又再次发作。谁知是在痘疮发出时又感受寒风,使内热停留在体内,腠理闭塞,激发腑中的毒邪而一同发出。治疗应当脏腑兼顾,但治疗脏病不如先治疗腑病。因为痘毒来自脏腑,疹毒来自六腑;脏中的毒邪深,腑中的毒邪浅。浅在表面的毒邪先行消散,深处的毒邪也自然难以停留,所以治痘必须先治疹。方用分痘汤:升麻(一钱)、元参(三钱)、麦冬(三钱)、当归(二钱)、青蒿(二钱)、生甘草(二钱)、半夏(五分)。生地(三钱)、荆芥(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后疹子全部消散。这个方子能退除阳明经的火,解除肺经的热;妙处在于多用升麻引火向外,从皮毛发出。虽然说是消除疹子,实际上也是为了促成痘疮透发。这样又何必在治好疹子之后再去治疗痘疮呢?痘疮虽然已经全部发出,几天后身体又发热,全身出现红斑,瘙痒严重,越抓越痒;起初大小不一,像粟米一样,渐渐长大成红云片状。人们以为痘毒还未消尽,是从前没有充分透发,所以才这样;谁知其实痘毒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是痂皮收好、病情大愈后放纵情欲,饮食过度损伤,又兼感受风热所导致的。这叫作盖痘疹,像痘疮却不是痘疮。治疗应当疏散风热,不必顾虑痘毒。但风热一旦解除,即使还有毒邪,也没有不随之一起解除的。方用安痘汤:玄参(五钱)、当归(三钱)、连翘(一钱)、白芍(二钱)、丹皮(二钱)、荆芥(二钱)、甘菊花(二钱)。升麻(五分)、天花粉(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后红斑减轻,服两剂后红斑全部消散。这个方子化解毒邪却不耗伤正气,清解热邪却不损伤血液,所以风热完全消退,痘疮也不会发生变证。痘疮发出五六天后,颜色变成纯黑或炭灰色,痘顶凹陷不起,饮食到了口中就吐出,这是无疑的死证,也就是所谓坏证。世上的医生到了这种情况无不推辞离开,但在死亡之中仍可以寻求生机,不要因为这是坏证就轻易放弃治疗。因为小儿纯阳之气容易散失,而阴气却不容易断绝;如果还有一线阴气可以延续,就能借阴气接续阳气,往往可以使将死者重新活过来,也能使尚活着的人不至于死亡。我接受了奇异的传授,怎么敢独自秘藏而不传播,用来拯救后世万代的小儿呢?方用起死救儿丹:人参(三钱)、元参(一两)、金银花(一两)、白术(二钱)、当归(三钱)、麦冬(三钱)。甘草(一钱)、荆芥(二钱)、天花粉(二钱)、茯神(三钱),水煎服。服一剂后黑色变成红色,服两剂后凹陷的痘顶隆起,干燥的痘疮变得润泽,也开始知道饮食的滋味了。

此方之妙,全在用金银花与玄参之多,既能解毒,复善散火,而又助之参、术、归、冬,则足以济二味之力,而益成其祛除之功。所以能转败而为胜,起死而变生也。万勿惊其药品之重与用参之多,而减去其分两。盖药不重,火毒难消;参不多,则阴阳难复矣。愿人加意于此方,以救小儿于危险哉。

小儿痘疮治之不得法,多至不救,谁知痘疮可以不治治之乎。夫儿已生疮,何可听其自生乎,所谓不治治之者,服吾药可使之不生痘,不必用药以治痘也。夫儿之生痘疮者,感父母之淫气以生之也。解其淫气而又助之化毒之品,安得而生痘哉。

前人亦知此意,曾造稀痘丹,或治截痘法,然服之有验有不验者,未能深窥痘毒之源与解毒之药也。盖解毒之品未有不损人元气者,元气一虚,毒即难解。且毒成于火,而清必用寒凉之药,但小儿脾胃最忌寒凉之药,一服寒凉,土气匮乏,而火毒又安能外泄乎,此所以服之而不效也。铎逢异人之传,方法平平,而取效实奇。

方名止痘丹:生甘草(一钱) 金银花(三两) 元参(一两) 贝母(五分) 苦参(三钱) 丹皮(三钱)

黄芩(二钱) 将七味择天赦日,用水二碗,煎一碗,不必两煎。将此一碗汁,重汤又熬至三分,用茯苓五钱为细末,将汁调为丸,如米粒大。俟半周之时,将药用蜜拌与小儿食之,二日服完,必下黑粪,永不出痘矣。痘既不生,何有死亡之痛哉。

卷之十四

疹症门(三则)

小儿发热二、三日,肌肤之间隐隐发出红点,如物影之摇动,时有时无者,此影疹也。人以为发斑之伤寒也,谁料是出疹发表,热毒外散,偶遇大寒大风生冷之犯,故皮肤闭塞,毒瓦斯内收,壅住于腠理之间。其症,皮肤之际片片皆红或变白,白或转红,红或转紫,气喘腹满,甚而作痛,毒瓦斯入脏,欲出不能,存亡顷刻,至危之病也。治之法,必须化斑,而不必治疹。盖疹与斑总皆热毒耳。方用消斑化疹汤:元参(五钱) 归尾(三钱) 石膏(三钱) 白芍(五钱) 地骨皮(三钱) 丹皮(三钱) 荆芥(二钱)

木通(一钱) 青蒿(三钱) 升麻(一钱) 麦冬(三钱) 甘草(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斑化疹散,二剂而消归于无有矣。

此方不多用大寒之品,止用微寒之味者,以疹斑之病,虽起于大热,然亦因脏腑之干燥,内无水制而外现也。今滋其津液,则水足以制火。又得引火解毒之药,直走皮肤,火毒欲内攻而不可得,又安得不外泄而解散者乎。况方中用玄参为君,原能清浮游之火,何必又多用大寒药以扑灭其炎威而伤脏腑,所以奏功既神而又无大害耳。

小儿出疹,口中大渴,父母畅与之水,快甚,遂恣其酣饮,乃呕吐不止,因变泻痢,喘嗽不宁,小便不利,阴囊浮肿,胁痛筋软,膨胀之症生。人以为火热之不解也,谁知饮水过多,水蓄不消之病乎。夫心火亢炎,因而作渴,饮水必入于心,心不受水,而传于脾,为呕吐泻痢矣;传于肺,为咳嗽矣;传于肾,为小便闭而囊湿浮肿矣;传于肝,为胁痛筋软膨胀矣。夫水本克火,然水多则滞,火反得水以滋其沸腾,疹消而他病生焉。治法不必治疹,而惟在于分消其水势,水涸而疹亦痊矣。

方用分水消疹散:茯苓(三钱) 车前子(三钱) 木通(二钱) 猪苓(二钱) 薏仁(一两) 桔梗(一钱)

荆芥(五分) 白术(三分) 水煎服。一剂水从小便出矣,连服二剂,水尽而愈。

此方专治水也。止用桔梗、荆芥以少提其气,不特水气因升提而下行倍速,且使余疹亦从膀胱而下泄也。但二味既是提气,何不用升麻提之?不知升麻提气,必使疹毒由皮毛而出,反足以掣制利水之药之肘,不若荆芥、桔梗虽提气而不走皮肤,反能佐二苓群品共走膀胱,水与疹而同治也。

小儿发疹之后,牙根溃烂,肉腐出血,臭秽冲鼻,人以为余毒未尽,身上游热之不退也,谁知皆医治疹而不治浮火之故。使热积皮肤,不用解散清凉之剂,以致毒火入胃,久而不散,因作祟也。此等之病,必须仍散其火热之毒。倘不知治法,纵儿恣食肥甘,湿热动虫,势必变为走马牙疳,穿腮落齿,或面颊浮肿,环口青黑,唇崩鼻坏,生疮作痒,肉腐唇败,而不可救者多矣。方用救疹散毒汤:玄参(三钱) 甘草(五分) 黄芩(一钱) 茯苓(三钱) 白果(十个) 白薇(一钱) 青蒿(三钱)

麦冬(三钱) 陈皮(三分) 荆芥(五分) 生地(三钱) 干葛(一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又轻,三剂全愈。

此方乃和干之味,而不用大凉之药者,以疹病既愈,其势虽盛而火毒实轻,正不可以外证之重,而即用重泻之味以劫夺之也。世人一见此等之病,轻用苦寒泻药,往往轻变重,重变死,不可不慎。

卷之十四

吃泥门(一则)

译这个方子的妙处,全在于金银花和玄参用量很大,既能解毒,又善于散火;再用人参、白术、当归、麦冬辅助,足以增强前两味药的力量,更好地发挥祛除毒邪的功效。所以能够转败为胜,使将死者起死回生。千万不要因为药物用量大、尤其人参用得多而惊慌,擅自减少剂量。因为药物用量不大,火毒就难以消除;人参用量不足,阴阳就难以恢复。希望人们特别重视这个方子,用它来救小儿于危险之中。小儿痘疮如果治疗不得法,很多会因此无法救治,谁知痘疮也可以采用“不治而治”的方法呢?孩子已经长了疮,怎么能听任它自行发展呢?所谓不治而治,是服用我的药,使他不生痘疮,而不必再用药治疗痘疮。孩子之所以会生痘疮,是因为感受了父母的淫气而形成的。解除这种淫气,再辅助使用化解毒邪的药物,怎么还会生出痘疮呢?前人也知道这个道理,曾创制稀痘丹,或采用截痘的方法;但服用后有的有效、有的无效,是因为还没有深入探究痘毒的根源以及解毒药物的特点。因为解毒药物没有不损伤人体元气的,元气一旦虚弱,毒邪就难以解除。而且毒邪由火形成,清除它必然要用寒凉药;但小儿脾胃最忌寒凉药,一服寒凉药,脾土之气就会匮乏,火毒又怎么能向外泄出呢?这就是服药无效的原因。我钟铎得到异人的传授,方法看似平常,但取得的疗效实在奇特。方名止痘丹:生甘草(一钱)、金银花(三两)、元参(一两)、贝母(五分)、苦参(三钱)、丹皮(三钱)。黄芩(二钱)。选择天赦日,将这七味药用水二碗煎成一碗,不必煎第二次。把这一碗药汁隔水再熬至三分,用茯苓五钱研成细末,将药汁调和成丸,丸子做得像米粒那么大。等到半周时,把药用蜂蜜拌匀给小儿服食,两天服完,必定排出黑色粪便,从此永远不会出痘。既然不生痘疮,又哪里会有死亡的痛苦呢?第十四卷。疹症门(三则)。小儿发热两三天,皮肤之间隐约出现红点,像物体的影子在摇动一样,时有时无,这是影疹。人们以为这是发斑型伤寒,谁知其实是疹子正在发出、表邪正在透发,热毒向外散出时,偶然又遭遇严寒、大风或生冷之物侵袭,所以皮肤闭塞,毒气收回体内,壅滞在腠理之间。其症状是皮肤上成片发红,或变白;白色又转红,红色又转紫;出现气喘、腹胀,严重时还会疼痛。毒气进入脏腑,想要发出却不能,生死只在顷刻之间,是非常危险的疾病。治疗必须化解斑毒,不必专门治疗疹子。因为疹和斑总的来说都是热毒。方用消斑化疹汤:元参(五钱)、归尾(三钱)、石膏(三钱)、白芍(五钱)、地骨皮(三钱)、丹皮(三钱)、荆芥(二钱)。木通(一钱)、青蒿(三钱)、升麻(一钱)、麦冬(三钱)、甘草(一钱),水煎服。服一剂后斑毒化解、疹子消散;服两剂后便消除干净。这个方子不多用大寒药,只使用微寒药物,是因为疹斑虽然由大热引起,但也由于脏腑干燥,体内没有水液制约,所以在体外显现。现在滋养体内津液,水液充足就可以制约火邪。再配合引火解毒、直达皮肤的药物,火毒想向内攻却无法做到,又怎么会不向外泄出而消散呢?何况方中以玄参为主药,本来就能清除浮游之火,何必再多用大寒药去扑灭火势而损伤脏腑?所以既能迅速见效,又没有大的损害。小儿出疹时口中非常口渴,父母让他尽情喝水,他喝得很痛快,于是放纵地大量饮用,随后不停呕吐,继而变成腹泻痢疾,喘咳不安,小便不利,阴囊浮肿,胁部疼痛,筋脉松软,并出现腹部胀大的症状。人们以为这是火热没有解除,谁知其实是饮水过多、水液蓄积不能消散所致的疾病。心火过盛而产生口渴,饮下的水必然进入心;心不能容纳水,就传到脾,于是发生呕吐、腹泻和痢疾;传到肺,就发生咳嗽;传到肾,就发生小便闭塞、阴囊湿润浮肿;传到肝,就发生胁痛、筋脉松软和腹胀。水本来能够克制火,但水太多就会停滞,反而使火得到水的滋助而更加沸腾,于是疹子消退了,其他疾病却产生了。治疗不必专门治疹,只需分流、消除水势;水液消尽,疹子也会痊愈。方用分水消疹散:茯苓(三钱)、车前子(三钱)、木通(二钱)、猪苓(二钱)、薏仁(一两)、桔梗(一钱)。荆芥(五分)、白术(三分),水煎服。服一剂后水液从小便排出;连续服两剂,水液排尽而痊愈。这个方子专门治疗水液停蓄。只用桔梗、荆芥稍微提升气机,不仅水气因气机升提而更快向下运行,还能使残余的疹毒也从膀胱排泄出去。但这两味药既然能够提升气机,为什么不用升麻来升提呢?因为升麻升提气机,必然会使疹毒从皮毛发出,反而足以牵制利水药物的作用;不如荆芥、桔梗,虽然也能升提气机,却不走皮肤,反而能够辅助茯苓、猪苓等药共同通行膀胱,使水液和疹毒同时得到治疗。小儿出疹以后,牙根溃烂,牙龈腐败出血,臭气直冲鼻腔,人们以为是余毒尚未尽除,所以身上的游走性发热不退;谁知这都是医生只治疹病,却没有治疗浮在表面的火邪所造成的。这是因为热邪积聚在皮肤,未用发散、清凉的药物治疗,致使毒火进入胃中,长久不能消散,因而作怪。治疗这类疾病,必须仍然发散火热之毒。如果不懂得正确的治疗方法,任由孩子放纵食用肥甘厚味,使湿热扰动虫积,势必变成走马牙疳,腮部穿破、牙齿脱落;或者面颊浮肿,口周青黑,嘴唇崩裂、鼻部损坏,生疮发痒,肌肉腐烂、嘴唇溃败,最终无法救治的情况很多。药方用救疹散毒汤:玄参(三钱)、甘草(五分)、黄芩(一钱)、茯苓(三钱)、白果(十个)、白薇(一钱)、青蒿(三钱)。麦冬(三钱)、陈皮(三分)、荆芥(五分)、生地(三钱)、干葛(一钱)。用水煎服。服一剂病情减轻,服第二剂又减轻,服第三剂便痊愈。此方调和、滋润而不伤津液,并不用大寒大凉的药物,是因为疹病既已痊愈,虽然病势看起来很盛,但火毒实际上较轻,不能因为外在症状严重,就立即使用峻烈攻泻的药物强行攻夺。世人一见这类疾病,便轻率地使用苦寒泻下药,往往使轻症变重、重症变成死亡,不能不谨慎。第十四卷 吃泥门(一则)

小儿数岁后,好吃泥土,人谓胃气热也,谁知是肝木之旺耶。肝木过旺来克脾胃之土,而土虚不能敌肝,思得土以助脾胃,故见泥土而思食也。治之法,平其肝木之旺,补其脾胃之虚,则土气无亏,自然见土而不嗜也。方用六君子汤加减治之。

人参(一钱) 茯苓(三钱) 甘草(五分) 陈皮(五分) 半夏(三分) 白术(五钱) 黄芩(五分)

白芍(五钱) 黄土(三钱)水煎服。一剂而肝气平,二剂而脾胃之气转,四剂不思食泥也。

此方原是健脾胃之圣药,加入黄芩以清肝火,白芍以平肝,肝平火清,而脾胃自得其养矣。尤妙加入黄土者,借土气以安脾,投其所好。而六君子汤诸药,益足以展其健运之功耳。

卷之十四

胎毒门(一则)

小儿生半岁或一、二岁,忽身上、手足上、肚腹上、两臂上或头面上长成大疮,久变为毒,百药治之而罔效者,此非小儿之毒,乃父母之毒也。当时结胎或感杨梅之恶气,及其坐胎之后或感淫气之火邪,遂至贻害于小儿。治之不得其法,半多死亡,实可悯也。吾遇异人之传,治胎毒小儿已数十人矣,皆服之得生。我不传方,不特失异人传铎之善心,而且使小儿可救之病,以不得吾方而失援,则小儿之死,不犹之铎杀之乎,铎则何敢?故宁传世,使世服方而叹或有不效,断不可不传,使世之怨无方以救子也。方用:金银花(二两) 生甘草(三钱) 人参(二钱) 天花粉(二钱) 黄药(三钱) 锦地罗(三钱)

水煎服。

二剂而毒全消。倘外口不愈,另有外治之方,用:蜗牛(三钱) 生甘草(三钱) 冰片(一钱) 儿茶(三钱) 轻粉(一钱) 麝香(三分)

樟脑(三钱) 黄丹(三钱) 水粉(三钱) 枯矾(三钱) 地龙粪(五钱) 各研极细末,以麻油调敷疮口上,不到数日,自然疮内生肉,而疮口外敛,真神方也。轻者用前方而不必用外治,重者内外合治,无不速愈矣。

铎从万世起见,将此仙方轻易传世,愿世人广传,体铎之心为心,切勿自恃为奇,隐而不传,以受天谴也。

跋

远公陈先生真奇士也。尝着《石室秘 》及本草诸书行世,私心企慕殆二十余年矣。一日晤成君而行,因悉先生着述甚富,盖成君为远公之甥,故知之为独详。

其书总名《洞垣全书》,其中最有益于人世者,莫若《辨证录》。余遂固请得而有焉。

斯编辨病体之异同,证药味之攻补,五行生克、准情酌理,明如指掌,即不善于导养者,读之亦能知所从事,不少迷惑,是真有益于人世者也。余因勉力付诸剞劂,将以公之海内,不独轩岐家视为津梁,亦可使天下后世皆有所辨证,而病者起、危者安,胥熙熙然咸跻于仁寿之域,是则余之素志焉耳。

鄞县楼庆昌敬跋

译小儿长到几岁以后,喜欢吃泥土,人们以为是胃气有热,谁知这是肝木过于旺盛造成的。肝木过旺来克制脾胃之土,而土气虚弱,不能抵抗肝木,于是想得到泥土来帮助脾胃,所以见到泥土就想吃。治疗的方法,是平抑肝木的旺盛,补益脾胃的虚弱;这样土气没有亏损,自然见到泥土也不会贪食。用六君子汤随症加减治疗。人参(一钱)、茯苓(三钱)、甘草(五分)、陈皮(五分)、半夏(三分)、白术(五钱)、黄芩(五分)。白芍(五钱)、黄土(三钱)。用水煎服。服一剂肝气便平和,服二剂脾胃之气开始转旺,服四剂便不再想吃泥土。此方本来就是健运脾胃的良药,加入黄芩以清肝火,加入白芍以平抑肝气;肝气平、肝火清,脾胃自然得到滋养。尤其妙在加入黄土,借助土气来安定脾胃,投合孩子所喜欢的东西。再加上六君子汤中的各种药物,更足以发挥健脾运化的功效。第十四卷 胎毒门(一则) 小儿出生半年或一两岁时,忽然在身上、手脚、腹部、两臂或头面部长出大疮,日久变成毒疮,用各种药物治疗都没有效果;这不是小儿自身的毒,而是父母的毒。这是在结胎之时感染了杨梅疮的恶气,或在怀胎以后又感受了淫邪之气所化的火邪,于是遗害给了小儿。治疗不得方法,往往有一半以上死亡,实在令人怜悯。我得到异人传授的方法,治疗胎毒小儿已经有几十人,他们都因服用此方而得以生存。如果我不传出这个方子,不仅会辜负异人传授并嘱托我行善的苦心,还会使本来可以救治的小儿因得不到我的方子而失去救助;那么小儿的死亡,不就等同于我杀死他们吗?我哪里敢这样做?所以我宁愿把它传给世人,即使世人服用后感叹偶尔无效,也绝不能不传,使世人因没有救治孩子的方子而怨恨。药方用:金银花(二两)、生甘草(三钱)、人参(二钱)、天花粉(二钱)、黄药(三钱)、锦地罗(三钱)。用水煎服。服两剂毒疮便全部消退。如果外面的疮口不愈,另有外治方,用:蜗牛(三钱)、生甘草(三钱)、冰片(一钱)、儿茶(三钱)、轻粉(一钱)、麝香(三分)。樟脑(三钱)、黄丹(三钱)、水粉(三钱)、枯矾(三钱)、地龙粪(五钱)。将各药分别研成极细的粉末,用麻油调和后敷在疮口上,不到几天,疮内自然长出新肉,外面的疮口也会收敛,真是神奇的方子。病情较轻的只用前面的内服方,不必外治;病情较重的内外合治,无不很快痊愈。我陈士铎为了万世的利益,轻易地把这个仙方传给世人,希望世人广泛传播,体察我的心意并以此为自己的心意,千万不要自以为掌握奇方,藏起来不传,以免遭受上天的谴责。跋 远公陈先生真是一位奇异不凡的人。他曾经撰写《石室秘[原文书名缺字]》以及本草等书刊行于世,我私下仰慕企盼这些著作,已经二十多年了。一天我遇见成君并与他同行,才知道陈先生的著述非常丰富;成君是远公的外甥,所以对这些情况知道得尤其详细。这些书总名为《洞垣全书》,其中对世人最有益的,没有比《辨证录》更好的了。于是我再三恳切请求,终于得到并收藏了这部书。这部书辨析各种疾病证候的异同,说明药物功效的攻伐与补益,讲明五行生克,并根据情理斟酌处理,清楚得如同在掌中指示;即使不善于调养的人,读了也能知道应当如何做,不会有多少迷惑,确实是对世人很有益处的书。因此我尽力将它付梓刊刻,准备把它公之于天下;这不仅能让轩岐医家把它视为渡河的桥梁,也能使天下后世都懂得辨证施治,使患病者康复、危重者平安,人人都欣欣然达到仁德长寿的境地,这就是我一向的愿望。鄞县楼庆昌恭敬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