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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金匮要略心典十一

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第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22–23 段

甚者心背彻痛也。如虫注者。言其自心而背。自背而心。如虫之往来交注也。若其脉浮。则寒有外出之机。设得吐则邪去而愈。然此亦气机自动而然。非可以药强吐之也。故曰其脉浮者。自吐乃愈。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盖血虚者。其阳易浮。上盛者。下必无气也。心中痛而自烦发热者。心虚失养。而热动于中也。当脐跳者。心虚于上。而肾动于下也。心之平脉。累累如贯珠。如循琅。又胃多微曲曰心平。今脉弦。是变温润圆利之常。而为长直劲强之形矣。故曰此为心脏伤所致也。经云。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与此浮之实如麻豆。按之益躁疾者。均为上下坚紧。而往来无情也。故死。

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颠。阳气衰者为狂。

邪哭者。悲伤哭泣。如邪所凭。此其标有稠痰浊火之殊。而其本则皆心虚而血气少也。于是寤寐恐怖。

精神不守。魂魄不居。为颠为狂。势有必至者矣。经云。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颠。此云阴气衰者为颠。阳气衰者为狂。盖必正气虚而后邪气入。经言其为病之故。此言其致病之原也。

脾中风。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 而短气。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

洁洁状如摇者死。

风气中脾。外淫肌肉。为翕翕发热。内乱心意。为形如醉人也。脾脉入腹而其合肉。腹中烦重。

邪胜而正不用也。皮目 而短气。风淫于外而气阻于中也。李氏曰。风属阳邪。而气疏泄。形如醉人。言其面赤而四肢软也。皮目、上下眼胞也。又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浮之大坚。则胃气绝。

真脏见矣。按之如覆杯。言其外实而中空无有也。徐氏曰。洁洁状如摇。是不能成至而欲倾圮之象。

故其动非活动。转非圆转。非脏气将绝而何。故死。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坚。其脾为约。麻仁丸主之。

浮者阳气多。涩者阴气少。而趺阳见之。是为胃强而脾弱。约、约束也。犹弱者受强之约束而气馁也。又约、小也。胃不输精于脾。脾乃干涩而小也。大黄、枳实、浓朴。所以下令胃弱。麻仁、杏仁、芍药。所以滋令脾浓。用蜜丸者。恐速下而并伤及脾也。

麻仁丸方麻仁(二升) 芍药(半斤) 大黄(去皮) 枳实(各一斤) 浓朴(一尺去皮)

杏仁(一升去皮尖熬别作脂)

上六味。末之。炼蜜和丸。梧子大。饮服十丸。日三服。渐加。以知为度。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术汤主之。

肾受冷湿。着而不去。则为肾着。身重。腰中冷。如坐水中。腰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皆冷湿着肾。而阳气不化之征也。不渴。上无热也。小便自利。寒在下也。饮食如故。胃无病也。故曰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盖所谓清湿袭虚。病起于下者也。然其病不在肾之中脏。

而在肾之外腑。故其治法。不在温肾以散寒。而在燠土以胜水。甘、姜、苓、术。辛温甘淡。本非肾药。名肾着者。原其病也。

甘姜苓术汤方(一名肾着汤)

甘草 白术(各二两) 干姜 茯苓(各四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

肾脉本石。浮之坚。则不石而外鼓。按之乱如转丸。是变石之体而为躁动。真阳将搏跃而出矣。

益下入尺。言按之至尺泽。而脉犹大动也。尺下脉宜伏。今反动。真气不固而将外越。反其封蛰之常。

故死。

问曰。三焦竭部。上焦竭。善噫。何谓也。师曰。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能噫耳。下焦竭。即遗溺失便。

其气不和。不能自禁止。不须治。久则愈。

上焦在胃上口。其治在膻中。而受气于中焦。今胃未和。不能消谷。则上焦所受者。非精微之气。

而为陈滞之气矣。故为噫。噫、嗳食气也。下焦在膀胱上口。其治在脐下。故其气乏竭。即遗溺失便。

然上焦气未和。不能约束禁制。亦令遗溺失便。所谓上虚不能制下者也。云不须治者。谓不须治其下焦。俟上焦气和。久当自愈。夫上焦受气于中焦。而下焦复受气于上焦。推而言之。肾中之元阳不正。

则脾胃之转运不速。是中焦又复受气于下焦也。盖虽各有分部。而实相助为理如此。此造化自然之妙也。

师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热在中焦者。则为坚。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亦令淋 不通。

大肠有寒者。多 溏。有热者。便肠垢。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有热者。必痔。

译严重时,心部和背部会贯穿疼痛。像虫注之病。是说疼痛从心部传到背部。又从背部传到心部。就像虫子往来交错、不断穿行一样。如果脉象浮。就说明寒邪有向外排出的机会。如果能够呕吐,邪气排出后就会痊愈。不过这也是气机自行运转所造成的。不能用药物强行催吐。所以说,脉象浮的人。自行呕吐后就会痊愈。心脏受到损伤的人。患者劳累疲倦。随即头部和面部发红,而下肢沉重。这是因为血虚的人。其阳气容易浮越。上部旺盛。下部必然没有气。心中疼痛、自己感到烦躁并发热的人。这是心气虚弱,失去濡养。因而热气在体内扰动。肚脐部位跳动的人。是心气在上部虚弱。而肾气在下部躁动。心脏的正常脉象。连续不断,好像一串贯穿的珠子。又像手指循摸美玉一样。此外,胃脉多有轻微弯曲,称为心脏的正常脉象。如今脉象却弦。这是由温润圆滑、流利的正常状态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长而直、坚劲有力的形态。所以说,这是心脏受到损伤所导致的。经典中说:真正的心脉出现时。坚硬而搏动急促。像循摸薏苡仁一样。一颗一颗,连续不断。与这里所说的浮取充实、像麻豆一样相同。重按时更加躁动急促。都是上部和下部坚硬紧张。而且脉气往来没有和缓之情。所以是死证。出现邪哭,使魂魄不得安宁的人。是血气少。血气少属于心脏方面的病变。心气虚弱的人。就会感到害怕。闭上眼睛想睡觉。梦见远行,精神仿佛离散。魂魄无意识地妄自行走。阴气衰弱的人会发生癫狂。阳气衰弱的人会发狂。所谓邪哭。就是悲伤哭泣。好像有邪祟凭附在身上。这在表面上有浓稠痰液和浑浊火邪的不同。但根本原因都是心气虚弱、血气不足。于是无论醒着还是睡着都感到恐惧。精神不能安守于内。魂魄不能安居。最终就会形成癫和狂。病势发展到这一步是必然的。经典中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邪气进入阴分就会发癫。这里说阴气衰弱会发癫。阳气衰弱会发狂。大概总是先正气虚弱,然后邪气才会侵入。经典说明了这种病发生的缘故。这里说的是导致这种病的根源。脾脏受到风邪侵袭。身体微微发热。外表像喝醉了的人。腹中烦闷而沉重。眼睑出现〔原文缺字〕,并且气短。脾脏将要死亡的脉象。浮取时脉象大而坚硬。重按时像扣着一个倒置的杯子。脉象空虚浮泛,像在摇动,这种情况是死证。风邪侵入脾脏。向外侵犯肌肉。所以身体微微发热。向内扰乱心神。所以外表像喝醉了的人。脾脉进入腹部,而脾与肌肉相合。所以腹中烦闷而沉重。邪气偏盛,正气就不能发挥作用。眼睑出现〔原文缺字〕,并且气短。风邪在外部侵袭,气机在内部受阻。李氏说:风属于阳邪。而气具有疏泄的性质。外表像喝醉了的人。是说面部发红而四肢无力。“皮目”就是上下眼睑。又说:脉象弱而滑。这是还有胃气。浮取时脉象大而坚硬。就说明胃气已经断绝。真脏脉已经显现。重按时像扣着一个倒置的杯子。是说外部坚实而内部空虚,没有充实之气。徐氏说:脉象空虚浮泛,像在摇动。这是不能形成充实的脉势,反而将要倾覆崩塌的形象。所以这种动并不是活泼流利的动。这种转动也不是圆活流转的转动。否则岂不是脏气将要断绝了吗?所以是死证。趺阳脉浮而涩。浮取时说明胃气强。涩脉说明阴气少,所以小便次数多。浮脉和涩脉相互兼见。大便就会坚硬难下。这就是脾气受到约束。用麻仁丸主治。浮脉表示阳气多。涩脉表示阴气少。而这些脉象在趺阳脉上表现出来。这就是胃气强而脾气弱。“约”就是约束。就像弱者受到强者的约束,因而气势衰弱。“约”又有小的意思。胃不能把精微物质输送给脾。脾就会干涩而变小。大黄、枳实、浓朴。这些药会使胃气变弱。麻仁、杏仁、芍药。这些药用来滋润脾,使脾气充实。之所以用蜂蜜制成丸剂。是担心药力过快下行,反而一并损伤脾气。麻仁丸方:麻仁(二升)、芍药(半斤)、大黄(去皮)、枳实(各一斤)、浓朴(一尺,去皮)。杏仁(一升,去皮尖,熬制,另捣成脂)。以上六味药。把它们研成细末。用炼制过的蜂蜜调和,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用水送服十丸。每天服三次。逐渐增加丸数。以感觉病情有所改善为限度。肾着这种病。患者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一样。身体外形好像水肿一样。反而不感到口渴。小便通利正常。饮食和平时一样。这种病属于下焦。身体劳累而出汗。衣服里面寒冷潮湿。长久以后才形成这种病。腰部以下冷而疼痛。腹部沉重得像带着五千钱。用甘姜苓术汤主治。肾受到寒湿侵袭。寒湿凝着在那里而不离去。就形成肾着。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一样。腰部以下寒冷疼痛。腹部沉重得像带着五千钱。这些都是寒湿凝着肾脏。以及阳气不能运化的表现。不感到口渴。说明上部没有热邪。小便通利正常。说明寒邪在下部。饮食和平时一样。说明胃没有病。所以说,这种病属于下焦。身体劳累而出汗。衣服里面寒冷潮湿。长久以后才形成这种病。大概就是所谓清湿侵袭虚弱之处。这种病从下部开始。但病不在肾脏这个内脏之中。而在肾之外的腑。所以它的治法。不在于温暖肾脏来驱散寒邪。而在于温暖脾土来制约水湿。甘、姜、苓、术。药味辛温、甘淡。本来并不是专门治疗肾脏的药。之所以称为肾着。是根据它的病因来命名的。甘姜苓术汤方(又名肾着汤)。甘草、白术(各二两),干姜、茯苓(各四两)。以上四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成三次温服。腰部随即温暖。肾脏将要死亡的脉象。浮取时坚硬。重按时紊乱,好像转动的丸子。而且越向下越进入尺部的,是死证。肾脉本来应当像石头一样沉实。浮取时坚硬。就不再沉实,反而向外鼓起。重按时紊乱,好像转动的丸子。这是由沉实如石的形态变成了躁动。真阳将要搏动跃出。越向下越进入尺部。是说重按时一直按到尺泽部位。脉仍然大而躁动。尺部以下的脉本来应当潜伏。如今反而躁动。说明真气不能固守,正要向外越出。这违背了阳气闭藏蛰伏的常态。所以是死证。有人问:三焦耗竭的部位是什么?上焦耗竭。就容易打嗝。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上焦接受了中焦的气,但中焦之气没有调和。因而不能消化水谷。所以会打嗝而已。下焦耗竭。就会遗尿、失禁。这是因为下焦之气不调和。不能自行控制排泄。不需要治疗。时间久了就会痊愈。上焦位于胃的上口。它的治疗部位在膻中。而下焦又从上焦接受气。如今胃气还没有调和。不能消化水谷。那么上焦所接受的气。就不是精微的气。而会成为陈旧郁滞的气。所以就会打嗝。“噫”就是嗳出食物之气。下焦位于膀胱的上口。它的治疗部位在肚脐以下。所以它的气就会亏乏衰竭。于是遗尿、失禁。然而上焦之气还没有调和。不能约束和控制排泄。也会使人遗尿、失禁。这就是所谓上部虚弱,不能制约下部。所谓不需要治疗。是说不需要治疗下焦。等到上焦之气调和。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上焦从中焦接受气。下焦又从上焦接受气。推而广之。如果肾中的元阳不健旺。脾胃的转运就不迅速。这就是中焦又从下焦接受气。大概三焦虽然各有分属的部位。实际上却是相互资助、共同发挥作用的,情形就是这样。这是自然造化的奥妙。老师说:热邪在上焦。就会因咳嗽而形成肺痿。热邪在中焦。就会形成坚硬之证。热邪在下焦。就会尿血。也会使淋〔原文缺字〕不通。大肠有寒的人。大多会出现〔原文缺字〕溏。有热邪的人。大便中就会有肠垢。小肠有寒的人。会有下坠沉重感并便血。有热邪的人。必然会形成痔。

热在上焦者。肺受之。肺喜清肃而恶烦热。肺热则咳。咳久则肺伤而痿也。热在中焦者。脾胃受之。脾胃者。所以化水谷而行阴阳者也。胃热则实而硬。脾热则燥而 。皆为坚也。下焦有热者。大小肠膀胱受之。小肠为心之腑。热则尿血。膀胱为肾之腑。热则癃 不通也。 溏如 之后。水粪杂下。大肠有寒。故泌别不职。其有热者。则肠中之垢。被迫而下也。下重。谓腹中重而下坠。小肠有寒者。能腐而不能化。故下重。阳不化则阴下溜。故便血。其有热者。则下注广肠而为痔。痔、热疾也。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谷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

展转痛移。为可治。谷气者。胁下痛。按之则愈。复发。为谷气。

积者、 也。病气之属阴者也。脏属阴。两阴相得。故不移。不移者。有专痛之处而无迁改也。

聚则如市中之物。偶聚而已。病气之属阳者也。腑属阳。两阳相比。则非如阴之凝。故寒气感则发。

否则已。所谓有时也。既无定着。则痛无常处。故展转痛移。其根不深。故比积为可治。谷气者、食气也。食积太阴。敦阜之气。抑遏肝气。故病在胁下。按之则气行而愈。复发者。饮食不节。则其气仍聚也。(徐氏)

诸积大法。脉来细而附骨者。乃积也。寸口。积在胸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积在脐旁。

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中。积在气冲。脉出左。积在左。脉出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

诸积。该气、血、痰、食而言。脉来细而附骨。谓细而沉之至。诸积皆阴故也。又积而不移之处。

其气血营卫。不复上行而外达。则其脉为之沉细而不起。故历举其脉出之所。以决其受积之处。而复益之曰。脉两出。积在中央。以中央有积。其气不能分布左右。故脉之见于两手者。俱沉细而不起也。

各以其部处之。谓各随其积所在之处而分治之耳。

卷中

痰饮咳嗽病脉证治第十二

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

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饮后水流在胁下。

咳唾引痛。谓之悬饮。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咳逆倚息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谷入而胃不能散其精。则化而为痰。水入而脾不能输其气。则凝而为饮。其平素饮食所化之精津。

凝结而不布。则为痰饮。痰饮者。痰积于中。而饮附于外也。素盛今瘦。知其精津尽为痰饮。故不复外充形体。而反下走肠间也。饮水流溢者。水多气逆。徐氏所谓水为气吸不下者是也。其流于胁下者。

则为悬饮。其归于四肢者。则为溢饮。悬者悬于一处。溢者溢于四旁。其偏结而上附心肺者。则为支饮。支饮者。如水之有派。木之有枝。附近于脏而不正中也。咳逆倚息不得卧者。上迫肺也。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水在脾。少气身重。水在肝。

胁下支满。嚏而痛。水在肾。心下悸。

水即饮也。坚筑、悸动有力。筑筑然也。短气者。心属火而畏水。水气上逼。则火气不伸也。吐涎沫者。气水相激而水从气泛也。欲饮水者。水独聚肺。而诸经失溉也。脾为水困。故少气。水淫肌肉。故身重。土本制水。而水盛反能制土也。肝脉布胁肋。水在肝。故胁下支满。支满犹偏满也。嚏出于肺。而肝脉上注肺。故嚏则相引而痛也。心下悸者。肾水盛而上凌心火也。

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留饮者。胁下痛引缺盆。咳嗽则辄已。胸中有留饮。其人短气而渴。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

留饮即痰饮之留而不去者也。背寒冷如掌大者。饮留之处。阳气所不入也。魏氏曰。背为太阳。

在易为艮止之象。一身皆动。背独常静。静处阴邪常客之。所以风寒自外入。多中于背。而阴寒自内生。亦多踞于背也。胁下痛引缺盆者。饮留于肝。而气连于肺也。咳嗽则辄已者。饮被气击而欲移。故辄已。

一作咳嗽则转甚。亦通。盖即水流胁下。咳唾引痛之谓。气为饮滞故短。饮结者津液不周。故渴。四肢历节痛。为风寒湿在关节。若脉不浮而沉。而又短气而渴。则知是留饮为病。而非外入之邪矣。

膈上病痰。满喘、咳唾。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 剧。必有伏饮。

伏饮亦即痰饮之伏而不觉者。发则始见也。身热、背痛、腰疼。有似外感。而兼见喘满、咳唾。

则是活人所谓痰之为病。能令人憎寒发热。状类伤寒者也。目泣自出。振振身 动者。饮发而上逼液道。外攻经隧也。

夫病患饮水多。必暴喘满。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则悸。微者短气。脉双弦者寒也。皆大下后善虚。脉偏弦者饮也。

译热邪在上焦。肺受到它的侵袭。肺喜欢清肃,厌恶烦扰的热邪。肺热就会咳嗽。咳嗽日久,肺脏就会受损而形成肺痿。热邪在中焦。脾胃受到它的侵袭。脾胃。是用来化生水谷、运行阴阳的。胃热就会使胃中充实而坚硬。脾热就会燥〔原文缺字〕。都属于坚硬之证。下焦有热的人。大肠、小肠和膀胱都会受到它的侵袭。小肠是心的腑。有热邪,就会尿血。膀胱是肾的腑。有热邪就会癃闭,也就是小便不通。大便稀溏,像……之后。水液和粪便混杂着排出。这是因为大肠有寒。所以不能正常分泌和分别清浊。如果其中有热邪,那么肠中的污秽物,就会受到热邪逼迫而向下排出。所谓下重,是指腹中有沉重感并向下坠。小肠有寒邪,食物能够腐熟,却不能运化。所以会出现下重。阳气不能运化,阴液就会向下流溢。所以会便血。如果其中有热邪,热邪就会向下灌注到大肠末端,形成痔。痔,是由热邪引起的疾病。有人问:疾病有积,有聚,还有谷气,这分别是什么意思?老师说:积,是脏腑中脏所发生的病。它始终不会移动。聚,是脏腑中腑所发生的病。它发作有一定的时候。疼痛辗转不定,位置会移动。因此可以治疗。所谓谷气,就是胁肋之下疼痛,按压它疼痛就会缓解,但还会再次发作。这就是谷气。积,是……。是病邪之气中属于阴的一类。脏属于阴。两个阴相互结合,所以不会移动。所谓不移动,就是有固定的疼痛部位,不会迁移改变。聚,就像市场中的货物,只是偶然聚集在那里而已。是病邪之气中属于阳的一类。腑属于阳。两个阳相互结合,就不像阴那样凝滞。所以一受到寒气,就会发作。否则就会停止。这就是所谓发作有一定时候。既然没有固定的位置,疼痛就没有固定的地方。所以疼痛会辗转移动。它的病根不深,所以相比于积来说,它是可以治疗的。所谓谷气,就是饮食之气。饮食积聚在太阴脾经。敦厚壅盛的土气。它抑制、阻遏了肝气。所以病在胁肋之下。按压那里,气机就会运行,疼痛也会缓解。至于再次发作,是因为饮食没有节制,于是病气仍然聚集。(徐氏) 各种积病的大致诊断原则。脉象细弱而沉伏至骨,就是积病。寸口部位,如果积在胸中,脉就会稍微出现在寸口部位。如果积在咽喉中,脉就会出现在关脉以上。如果积在肚脐旁,脉就会出现在关脉以上。如果积在心下,脉就会稍微下到关脉部位。如果积在小腹,脉就在尺部。如果积在气冲部位,脉从左侧显现,积就在左侧。脉从右侧显现,积就在右侧。脉在两侧都显现,积就在中央。分别根据脉所对应的部位来判断。各种积病,是就气、血、痰、食等方面而言的。脉象细而沉伏至骨,是说脉细而沉到了极点。这是因为各种积病都属于阴。并且积聚而不移动的部位,其气血和营卫之气,不再向上运行并向外通达。所以那里的脉象沉细而不起。因此逐一列举脉象显现的部位,用来判断积病所在的部位。又补充说:脉在两侧都显现,积就在中央。这是因为中央有积,它的气不能向左右分布。所以两手所显现的脉象,都沉细而不起。分别根据各自所属的部位来判断。也就是说,各自随着积病所在的部位分别进行判断和治疗。卷中 第十二篇:痰饮咳嗽的病脉、证候和治疗 有人问:饮病有四种,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有人问:四种饮病有什么不同?老师说:患者平素身体强壮,如今却消瘦了,水液在肠间流动,可以听到滴沥的水声,这叫作痰饮。饮水以后,水液流留在胁肋之下,咳嗽、吐唾沫时牵引作痛,这叫作悬饮。饮水后水液流动,归聚到四肢,本应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疼痛而沉重,这叫作溢饮。咳嗽气逆,只能倚靠着呼吸,不能平卧,身体的形态像是肿胀,这叫作支饮。饮食进入胃中,胃却不能输布其中的精微,于是化为痰。水液进入体内,脾却不能输布其中的水谷之气,于是凝结为饮。平时饮食所化生的精微和津液,凝结在一起而不能输布,就成为痰饮。所谓痰饮,是痰积聚在体内,而饮附着在体外。平素身体强壮,如今却消瘦了,由此可知他的精微和津液全都化成了痰饮。所以不再向外充养形体,反而向下流入肠间。饮水后水液流溢,是水液多而气机上逆。这就是徐氏所说的水被气吸住而不能下行。水液流到胁肋之下,就是悬饮。水液归聚到四肢,就是溢饮。所谓悬,是悬留在一个部位。所谓溢,是向四周泛溢。水饮偏于一处凝结,并向上附着于心肺,就是支饮。所谓支饮,就像水有支流,树木有枝条,附着在脏腑旁边,却没有正对着脏腑。咳嗽气逆,只能倚靠着呼吸,不能平卧,是水饮向上逼迫肺所致。水饮在心,心下有坚硬的跳动感,呼吸短促,厌恶饮水,不想喝水。水饮在肺,吐出清稀的涎沫,想要饮水。水饮在脾,气少,身体沉重。水饮在肝,胁肋之下支撑胀满。打喷嚏时疼痛。水饮在肾,所以心下悸动。这里的水就是饮。所谓坚筑,是悸动坚实而有力。就是跳动得明显而连续。所谓短气,是心属火而畏惧水,水气向上逼迫,于是心的火气不能舒展。所谓吐涎沫,是气与水相互冲激,水随着气势泛溢上来。所谓想要饮水,是水饮独自聚积在肺,使各条经脉失去水液的灌溉。脾被水饮困阻,所以气少。水饮浸淫肌肉,所以身体沉重。土本来能够制约水,但水势过盛,反而能够制约土。肝脉分布在胁肋部位。水饮在肝,所以胁肋之下支撑胀满。支满,就是偏于一侧胀满。喷嚏出于肺。而肝脉向上贯注于肺。所以打喷嚏时,两者相互牵引而疼痛。所谓心下悸动,是肾水过盛,向上凌犯心火。心下有留饮时,患者背部会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发冷。所谓留饮,是胁肋之下疼痛,并牵引到缺盆,咳嗽时疼痛就会立即停止。胸中有留饮时,患者呼吸短促而口渴,四肢各个关节都疼痛。脉象沉,是有留饮。留饮,就是痰饮停留而不去。背部有手掌大小的一块发冷,是饮邪停留的部位,阳气不能到达那里。魏氏说:背部属于太阳,在《易经》中象征艮卦的止。全身都在活动,唯独背部通常保持静止。静止的部位,阴邪常常停留在那里。所以风寒从外部侵入,多侵袭背部。阴寒从内部产生,也多盘踞在背部。胁肋之下疼痛并牵引到缺盆,是饮邪停留在肝,而气机又与肺相连。咳嗽时疼痛就会立即停止,是因为饮邪受到气机冲击而想要移动,所以疼痛就会立即停止。另一本作“咳嗽则转甚”。这也说得通。大概就是水液流到胁肋之下,所说的咳嗽、吐唾沫时牵引作痛。气机被饮邪阻滞,所以呼吸短促。饮邪凝结,津液不能周流,所以口渴。四肢各个关节都疼痛。这是风、寒、湿邪停留在关节所致。如果脉不浮而沉,又有呼吸短促、口渴,就知道这是留饮所致的病,而不是外邪侵入所致。膈以上有痰病,会胸闷气喘、咳嗽吐唾沫。发作时会出现寒热往来。背部疼痛,腰部疼痛,眼泪会自行流出。患者全身阵阵剧烈颤动[原文“身 剧”疑有缺字],必定有伏饮。伏饮,就是痰饮潜伏而平时不易察觉。到发作时才开始显现。身体发热,背部疼痛,腰部疼痛,症状有些像外感,同时又见胸闷气喘、咳嗽吐唾沫,这就是徐嗣伯所说的痰所导致的疾病。痰能使人怕冷发热,症状像伤寒一样。眼泪会自行流出。身体阵阵颤动[原文“身 动”疑有缺字],是饮邪发作,向上逼迫津液通道,并向外侵扰经脉通道。患者饮水很多,一定会突然胸闷气喘。凡是进食少而饮水多的,水液停留在心下,严重的就会心悸,轻微的就会呼吸短促。脉象两手都弦,是寒邪。这都是经过大力攻下之后,身体容易虚弱。脉象只有一侧弦,是饮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