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第六
平人、不病之人也。脉虚弱细微。则阴阳俱不足矣。阳不足者不能固。阴不足者不能守。是其人必善盗汗。人年五六十。精气衰矣。而病脉反大者。是其人当有风气也。痹侠背行。痹之侠脊者。由阳气不足。而邪气从之也。若肠鸣、马刀、侠瘿者。阳气以劳而外张。火热以劳而上逆。阳外张。则寒动于中而为腹鸣。火上逆。则与痰相搏而为马刀、侠瘿。李氏曰。瘿生乳腋下曰马刀。又夹生颈之两旁者为侠瘿。侠者挟也。马刀、蛎蛤之属。疮形似之。故名马刀。瘿、一作缨。发于结缨之处。二疮一在颈。一在腋下。常相联系。故俗名 串。脉沉小迟。皆阴象也。三者并见。阴盛而阳乃亡矣。故名脱气。其人疾行则喘喝者。气脱而不固也。由是外无气而手足逆冷。胃无气而腹满。脾无气而溏泄食不化。皆阳微气脱之证也。脉弦者阳不足。故为减为寒。脉大者阴不足。故为芤为虚。阴阳并虚。外强中干。此名为革。又变革也。妇人半产、漏下。男子亡血、失精。是皆失其产乳生育之常矣。故名曰革。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
此和阴阳调营卫之法也。夫人生之道。曰阴曰阳。阴阳和平。百疾不生。若阳病不能与阴和。则阴以其寒独行。为里急。为腹中痛。而实非阴之盛也。阴病不能与阳和。则阳以其热独行。为手足烦热。为咽干、口燥。而实非阳之炽也。昧者以寒攻热。以热攻寒。寒热内贼。其病益甚。惟以甘酸辛药。和合成剂。
调之使和。则阳就于阴。而寒以温。阴就于阳。而热以和。医之所以贵识其大要也。岂徒云寒可治热。
热可治寒而已哉。或问和阴阳调营卫是矣。而必以建中者何也。曰中者脾胃也。营卫生成于水谷。而水谷转输于脾胃。故中气立。则营卫流行而不失其和。又中者四运之轴。而阴阳之机也。故中气立。则阴阳相循。如环无端。而不极于偏。是方甘与辛合而生阳。酸得甘助而生阴。阴阳相生。中气自立。是故求阴阳之和者。必于中气。求中气之立者。必以建中也。
小建中汤方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饴糖(一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虚劳里急诸不足。黄 建中汤主之。
里急者。里虚脉急。腹中当引痛也。诸不足者。阴阳诸脉。并俱不足。而眩、悸、喘、喝。失精、亡血等证。相因而至也。急者缓之。必以甘。不足者补之。必以温。而充虚塞空。则黄 尤有专长也。
黄 建中汤方 即小建中汤内加黄 一两半。余根据上法。气短、胸满者。加生姜。腹满者。
去枣。加茯苓一两半。及疗肺虚损不足。补气。加半夏三两。
虚劳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肾气丸主之。
下焦之分。少阴主之。少阴虽为阴脏。而中有元阳。所以温经脏。行阴阳。司开阖者也。虚劳之人。损伤少阴肾气。是以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程氏所谓肾间动气已损者是矣。八味肾气丸补阴之虚。可以生气。助阳之弱。可以化水。乃补下治下之良剂也。
八味肾气丸方(见妇人杂病)
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丸主之。
虚劳证多有挟风气者。正不可独补其虚。亦不可着意去风气。仲景以参、地、芎、归、苓、术补其气血。胶、麦、姜、枣、甘、芍益其营卫。而以桔梗、杏仁、桂枝、防风、柴胡、白蔹、黄卷、神曲去风行气。其用薯蓣最多者。以其不寒不热。不燥不滑。兼擅补虚去风之长。故以为君。谓必得正气理而后风气可去耳。
薯蓣丸方薯蓣(三十分) 人参(七分) 白术(六分) 茯苓(五分) 甘草(二十八分) 当归(十分)
干地黄(十分) 芍药(六分) 芎 (六分) 麦冬(六分) 阿胶(七分) 干姜(三分) 大枣(百枚为膏) 桔梗(五分) 杏仁(六分) 桂枝(十分) 防风(六分) 神曲(十分) 豆黄卷(十分) 柴胡(五分) 白蔹(二分)
上二十一味。末之。炼蜜和丸。如弹子大。空腹酒服一丸。一百丸为剂。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
人寤则魂寓于目。寐则魂藏于肝。虚劳之人。肝气不荣。则魂不得藏。魂不藏故不得眠。酸枣仁补肝敛气。宜以为君。而魂既不归容。必有浊痰燥火乘间而袭其舍者。烦之所由作也。故以知母、甘草。清热滋燥。茯苓、川芎。行气除痰。皆所以求肝之治。而宅其魂也。
酸枣仁汤方酸枣仁(二升) 甘草(一两) 知母 茯苓(各二两) 芎 (一两)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营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缓中补虚。大黄 虫丸主之。
译“平人”就是没有患病的人。脉象虚弱、细而微。这说明阴阳两方面都不足。阳气不足,就不能固摄。阴气不足,就不能固守。因此这个人一定容易盗汗。人到了五六十岁。精气已经衰弱了。而患病时脉象反而大。这说明这个人应当有风气。痹痛夹着脊背向两旁行走。痹痛夹在脊柱两旁。这是由于阳气不足。邪气也就随之侵入。如果出现肠鸣、马刀、侠瘿。阳气因劳累而向外张越。火热之气因劳累而向上逆行。阳气向外张越。寒气就会在体内发动,形成腹中鸣响。火热之气向上逆行。就会与痰相互搏结,形成马刀、侠瘿。李氏说:瘿瘤生在乳房和腋下的,叫作马刀。又有夹生在颈部两旁的,叫作侠瘿。“侠”就是夹在两旁的意思。马刀,是蛎蛤一类的东西。疮的形状像它。所以叫作马刀。“瘿”字有的版本写作“缨”。它发生在系结缨带的部位。这两种疮,一种在颈部。一种在腋下。常常彼此相连。所以俗称为“串”。脉象沉、小而迟。这些都是阴的表现。这三种脉象同时出现。就是阴气盛而阳气将要亡失。所以叫作脱气。这个人快速行走就喘息、气促。这是气已经脱失而不能固摄。因此体表没有气的温煦,手脚就会厥冷。胃中没有气,腹部就会胀满。脾中无气,就会腹泻,食物不能消化。这些都是阳气微弱、气已脱失的证候。弦脉说明阳气不足。所以表现为脉力减弱和寒证。大脉说明阴气不足。所以表现为芤脉和虚证。阴阳两方面都虚弱。外表似乎强盛,内部实际上已经空虚。这种脉叫作革脉。又有变化、失常的意思。妇女会半产、漏下。男子会失血、遗精。这些都失去了正常的生产、哺乳和生育功能。所以称为革脉。虚劳,腹中拘急。心悸,鼻出血。腹中疼痛。梦中遗精。四肢酸痛。手脚烦热。咽喉干燥,口中干燥。用小建中汤主治。这是调和阴阳、调理营卫的方法。人的生理之道。就是阴和阳。阴阳和谐平衡。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如果阳气发生病变,不能与阴气调和。阴气就会凭借自身的寒性单独运行。于是形成腹中拘急。形成腹中疼痛。但实际上并不是阴气过盛。如果阴气发生病变,不能与阳气调和。阳气就会凭借自身的热性单独运行。于是形成手脚烦热。形成咽喉干燥、口中干燥。但实际上并不是阳气炽盛。不明医理的人用寒药攻治热证。用热药攻治寒证。寒热之邪反而在体内互相侵害。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只有使用甘、酸、辛味的药物。调和配合组成方剂。调理它,使其恢复和谐。这样阳气就会归附于阴气。寒气也就得到温煦。阴气就会归附于阳气。热气也就得到调和。这就是医者所看重的、认识医理纲要的地方。难道只是说寒药可以治疗热证。热药可以治疗寒证而已吗?有人问:调和阴阳、调理营卫已经说清楚了。但为什么一定要用建中法呢?回答说:“中”就是脾胃。营气和卫气由水谷化生。而水谷要靠脾胃转运。所以中气建立起来。营气和卫气就会运行流通而不失调和。此外,“中”是四时运转的枢轴。也是阴阳变化运行的关键。所以中气建立起来。阴阳就会相互依循。像圆环一样首尾相接,没有起点和终点。也不会偏盛偏衰到极端。这个方剂用甘味与辛味相合来生发阳气。酸味得到甘味的辅助而滋生阴气。阴阳相互滋生。中气自然就能建立。所以要谋求阴阳调和。一定要从中气着手。要使中气建立。一定要采用建中法。小建中汤方:桂枝三两,甘草二两,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饴糖一升。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放入胶饴。再用微火使其溶化。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虚劳、腹中拘急以及各种虚损不足。用黄□建中汤主治(“黄”字后药名缺字)。所谓里急。是由于里气虚而脉象拘急。腹中应当牵引作痛。所谓各种不足。是指阴脉、阳脉等各种脉象。全都不足。并且有眩晕、心悸、喘息、气促。遗精、失血等证候。这些证候是相互影响而产生的。拘急的要使它缓和。一定要用甘味药。不足的要补益。一定要用温法。用来充实虚损、填补空虚。因此黄□尤其擅长这一作用(“黄”字后药名缺字)。黄□建中汤方:即在小建中汤中加入黄□一两半(两处“黄”字后药名均缺字)。其余依照上面的方法。气短、胸部胀满的。加生姜。腹部胀满的。去掉大枣。加茯苓一两半。以及用于治疗肺虚损不足。补益肺气。加半夏三两。虚劳而腰痛。小腹拘急。小便不利。用八味肾气丸主治。下焦所属的部位。由少阴主管。少阴虽然属于阴脏。但其中含有元阳。所以能够温暖脏腑经脉。运行阴阳。主管开合。虚劳的人。损伤了少阴的肾气。因此腰痛。小腹拘急。小便不利。这就是程氏所说的肾间动气已经受损。八味肾气丸能够补益阴气的虚损。可以使气得以生成。能够辅助虚弱的阳气。可以使水液得到气化。所以它是补益下焦、治疗下焦病证的良剂。八味肾气丸方(见《妇人杂病》)。虚劳所导致的各种不足。风气所导致的各种疾病。用薯蓣丸主治。虚劳证大多兼有风气。固然不能只补益虚损。也不能一味着意祛除风气。仲景用人参、地黄、芎、当归、茯苓、白术来补益气血。用阿胶、麦冬、生姜、大枣、甘草、芍药来补益营卫。又用桔梗、杏仁、桂枝、防风、柴胡、白蔹、黄卷、神曲来祛风行气。其中薯蓣用得最多。因为它不寒不热。不燥不滑。同时擅长补虚和祛风。所以把它作为君药。意思是必须先使正气得到调理,然后风气才可以祛除。薯蓣丸方:薯蓣三十分,人参七分,白术六分,茯苓五分,甘草二十八分,当归十分。干地黄十分,芍药六分,芎□六分,麦冬六分,阿胶七分,干姜三分,大枣一百枚熬膏,桔梗五分,杏仁六分,桂枝十分,防风六分,神曲十分,豆黄卷十分,柴胡五分,白蔹二分(“芎”字前药名缺字)。以上二十一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丸大小如弹子。空腹用酒服一丸。一百丸作为一剂。虚劳,虚烦而不能入睡。用酸枣仁汤主治。人醒着时,魂寄寓在眼睛。睡着时,魂藏在肝中。虚劳的人。肝气得不到荣养。魂就不能藏于肝中。魂不能藏,所以不能入睡。酸枣仁能够补益肝气、收敛肝气。适合用它作为君药。既然魂不能归于其所居之处。必定有浊痰、燥火乘隙侵袭魂所居之处。虚烦就是由此产生的。所以用知母、甘草。清热润燥。茯苓、川芎。行气、祛除痰邪。这些都是为了调治肝脏。使它成为魂的居所。酸枣仁汤方:酸枣仁二升,甘草一两,知母、茯苓各二两,芎□一两(“芎”字前药名缺字)。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先煎酸枣仁,取六升药液。再放入其他药物。煎煮取三升。分成三次温服。五劳导致虚损到了极点,身体羸弱消瘦。腹部胀满,不能进食。这是饮食所伤。这是忧愁所伤。这是饮酒所伤。这是房事所伤。这是饥饿所伤、劳累所伤。经络、营卫之气受到损伤。体内有干涸的瘀血。皮肤粗糙干枯,像鳞甲交错。双眼昏暗发黑。缓和里急,补益虚损。用大黄□虫丸主治(方名中“大黄”与“虫”之间疑有缺字)。
虚劳症有挟外邪者。如上所谓风气百疾是也。有挟瘀郁者。则此所谓五劳诸伤。内有干血者是也。
夫风气不去。则足以贼正气而生长不荣。干血不去。则足以留新血而渗灌不周。故去之不可不早也。此方润以濡其干。虫以动其瘀。通以去其闭。而仍以地黄、芍药、甘草和养其虚。攻血而不专主于血。
一如薯蓣丸之去风而不着意于风也。喻氏曰。此世俗所称干血劳之良治也。血瘀于内。手足脉相失者宜之。兼入琼玉膏补润之剂尤妙。
大黄 虫丸方大黄(十分蒸) 黄芩(二两) 甘草(三两) 桃仁(一升) 杏仁(一升) 芍药(四两) 干地黄(十两) 干漆(一两烧令烟尽) 虻虫(一升去翅足熬) 水蛭(百枚熬) 蛴螬(百枚熬) 虫(半升熬)
上十二味。末之。炼蜜和丸。小豆大。酒服五丸。日三服。
附方千金翼炙甘草汤 治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悸。行动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
甘草(四两炙) 桂枝 生姜(各三两) 麦冬(半升) 麻仁(半升) 人参 阿胶(各三两)
大枣(三十枚) 生地黄(一斤)
上九味。以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
脉结是营气不行。悸则血亏而心无所养。营滞血亏。而更出汗。岂不立槁乎。故虽行动如常。断云不出百日。知其阴亡而阳绝也。人参、桂枝、甘草、生姜。行身之阳。胶、麦、麻、地。行身之阴。
盖欲使阳得复行阴中而脉自复也。后人只喜用胶、地等而畏姜、桂。岂知阴凝燥气。非阳不能化耶。
(徐氏)
肘后獭肝散 治冷劳。又主鬼疰一门相染。
獭肝一具。炙干末之。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卷上
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第七
问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肺痿之病。从何得之。师曰。或从汗出。或从呕吐。或从消渴。
小便利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故得之。曰。寸口脉数。其人咳。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何。师曰。为肺痿之病。若口中辟辟燥。咳即胸中隐隐痛。脉反滑数。此为肺痈。咳唾脓血。脉数虚者为肺痿。数实者为肺痈。
此设为问答。以辨肺痿、肺痈之异。热在上焦二句。见五脏风寒积聚篇。盖师有是语。而因之以为问也。汗出、呕吐、消渴、二便下多。皆足以亡津液而生燥热。肺虚且热。则为痿矣。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肺中津液。为热所迫而上行也。或云肺既痿而不用。则饮食游溢之精气。不能分布诸经。而但上溢于口。亦通。口中辟辟燥者。魏氏以为肺痈之痰涎脓血。俱蕴蓄结聚于肺脏之内。故口中反干燥。而但辟辟作空响燥咳而已。然按下肺痈条亦云。其人咳。咽燥不渴。多唾浊沫。则肺痿肺痈二证多同。惟胸中痛。脉滑数。唾脓血。则肺痈所独也。比而论之。痿者萎也。如草木之萎而不荣。为津烁而肺焦也。痈者壅也。如土之壅而不通。为热聚而肺 也。故其脉有虚实不同。而其数则一也。
问曰。病咳逆。脉之。何以知此为肺痈。当有脓血。吐之则死。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微而数。
微则为风。数则为热。微则汗出。数则恶寒。风中于卫。呼气不入。热过于营。吸而不出。风伤皮毛。
热伤血脉。风舍于肺。其人则咳。口干喘满。咽燥不渴。多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此原肺痈之由。为风热蓄结不解也。凡言风脉多浮或缓。此云微者。风入营而增热。故脉不浮而反微。
且与数俱见也。微则汗出者。气伤于热也。数则恶寒者。阴反在外也。呼气不入者。气得风而浮。利出而艰入也。吸而不出者。血得热而壅。气亦为之不伸也。肺热而壅。故口干而喘满。热在血中。故咽燥而不渴。且肺被热迫。而反从热化。为多唾浊沫。热盛于里。而外反无气。为时时振寒。由是热蓄不解。血凝不通。而痈脓成矣。吐如米粥。未必便是死证。至浸淫不已。肺叶腐败。则不可治矣。故曰始萌可救。脓成则死。
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浮大不治。又加利尤甚。上气喘而躁者。此为肺胀。欲作风水。发汗则愈。
上气面浮肿。肩息。气但升而不降矣。脉复浮大。则阳有上越之机。脉偏盛者偏绝也。又加下利。
是阴复从下脱矣。阴阳离决。故当不治。肩息、息摇肩也。上气喘而躁者。水性润下。风性上行。水为风激。气凑于肺。所谓激而行之。可使在山者也。故曰。欲作风水。发汗令风去。则水复其润下之性矣。故愈。
肺痿。吐涎沫而不咳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
译虚劳证有兼夹外邪的情况。就像上面所说的风气导致各种疾病。也有兼夹瘀血郁滞的情况。就是这里所说的五劳和各种损伤。体内有干涸瘀血的情况。风气不能被祛除。就足以损害正气,使生长功能不能得到荣养。干涸的瘀血不能被祛除。就足以留滞新血,使血液不能周遍灌注。所以祛除它不能不及时。这个方剂用滋润的药物濡润干涸之血。用虫类药物使瘀血活动。用通利的方法祛除闭阻。同时仍用地黄、芍药、甘草调和滋养虚损。虽攻治血病,却不专门只针对血。正如薯蓣丸祛除风气,却不刻意专门针对风气一样。喻氏说:这是世俗所称的干血劳的良好治法。血瘀积在体内。手足部的脉象彼此失去协调的,适合用此方。再兼用琼玉膏这类补益滋润的药剂,尤其好。大黄□虫丸方:大黄十分,蒸;黄芩二两;甘草三两;桃仁一升;杏仁一升;芍药四两;干地黄十两;干漆一两,烧至烟气尽;虻虫一升,去翅足,熬;水蛭一百枚,熬;蛴螬一百枚,熬;□虫半升,熬(方名及末味药名中“虫”前疑有缺字)。以上十二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丸剂大小如赤小豆。用酒服五丸。每天服三次。附方:《千金翼》炙甘草汤,治疗虚劳不足。出汗而感到胸闷。脉象结代。心悸。行动和平常一样。活不过一百天。病情危急的,十一天就会死亡。甘草四两,炙;桂枝、生姜各三两;麦冬半升;麻仁半升;人参、阿胶各三两。大枣三十枚;生地黄一斤。以上九味药。用酒七升。水八升。先煎煮其中八味药。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放入胶,煮至完全溶化。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结脉表示营气运行不畅。心悸说明血液亏少,心脏得不到滋养。营气运行阻滞,血液亏少。反而更加出汗。难道不会很快枯槁吗?所以虽然行动还和平常一样。但可以断定活不过一百天。由此可知这是阴气亡失、阳气断绝。人参、桂枝、甘草、生姜。运行周身的阳气。阿胶、麦冬、麻仁、生地黄。运行周身的阴气。这是要使阳气能够重新运行于阴气之中,从而使脉象自然恢复。后世医家只喜欢使用阿胶、生地黄等药,却畏惧生姜、桂枝。哪里知道阴气凝滞、燥气郁结。难道不是阳气不能使它化解吗?(徐氏) 《肘后》獭肝散,治疗冷劳。又主治鬼疰一类能够在同一门户中相互传染的病。獭肝一具。炙干后研成细末。用水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卷上。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的脉证和治疗,第七。问道:热邪在上焦。因咳嗽而形成肺痿。肺痿这种病。是怎样得的呢?老师说:有的是由于出汗。有的是由于呕吐。有的是由于消渴。小便不利而且次数频繁。有的是由于大便困难。又有的是被峻快的药物攻下而腹泻。反复严重损耗津液。所以会得到这种病。又问:寸口脉数。这个人咳嗽。口中反而有浑浊的唾液和涎沫,这是为什么呢?老师说:这是肺痿的病证。如果口中干燥得厉害。一咳嗽,胸中就隐隐作痛。脉象反而滑而数。这是肺痈。咳嗽、吐出脓血。脉数而虚,是肺痿。脉数而实,是肺痈。这里特意设置成问答形式。用来辨别肺痿和肺痈的不同。“热在上焦”这两句。见《五脏风寒积聚》篇。大概是老师曾有这样的话。于是根据这句话提出问题。出汗、呕吐、消渴,以及大小便排泄过多。都足以损耗津液,产生燥热。肺脏虚弱而且有热。就会形成痿病。口中反而有浑浊的唾液和涎沫。肺中的津液。被热邪逼迫而向上运行。也有人说,肺既然已经痿弱而不能发挥作用。那么饮食所化生、游溢出来的精气。就不能输布到各条经脉。而只是向上溢到口中。这种解释也是说得通的。口中干燥。魏氏认为,肺痈所产生的痰涎、脓血。都蕴积、凝结在肺脏之内。所以口中反而干燥。只是发出空空的声响,干咳而已。然而考察下面肺痈条文也说:这个人咳嗽。咽喉干燥却不口渴。常有浑浊的唾液和涎沫。这样看来,肺痿和肺痈这两种证候有很多相同之处。只有胸中疼痛。脉象滑而数。吐出脓血。才是肺痈所独有的表现。比较这两种病来分析。“痿”就是萎缩、枯萎的意思。就像草木枯萎而不能繁茂。这是由于津液被热邪灼伤,肺脏焦枯。“痈”就是壅塞的意思。就像泥土壅塞而不通。这是由于热邪聚集而使肺部形成壅塞(“肺”字后缺字)。所以两者的脉象有虚实不同。但脉数这一点是相同的。问道:患咳嗽气逆的病。诊察他的脉象。怎样知道这是肺痈呢?应当有脓血。把脓血吐出来就会死。它的脉象属于哪一类呢?老师说:寸口脉微而数。脉微表示有风邪。脉数表示有热邪。脉微就会出汗。脉数就会恶寒。风邪侵入卫气。呼气不能顺利呼出。热邪侵入营气。吸气却不能呼出。风邪损伤皮毛。热邪损伤血脉。风邪停留在肺中。这个人就会咳嗽。口干,喘息而胸部胀满。咽喉干燥却不口渴。多有浑浊的唾液和涎沫。时时发冷战栗。热邪经过的地方。血就会因此凝滞。积聚而形成痈脓。吐出的痰像米粥一样。病情刚开始萌发时还可以救治。脓液形成后就会死亡。这就是肺痈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风热积聚在体内,长期不能解除。凡是说风邪所致的脉象,大多浮,或者缓。这里说脉微,是因为风邪进入营分而使热势增加。所以脉象不浮,反而微弱。并且还同时出现数脉。脉微而出汗,是因为气分被热邪所伤。脉数而怕冷,是因为阴分反而处在体表。呼气能够出来而吸气不能进入,是气受到风邪而浮越在上。气容易 ಹೊರ出而难以进入。吸气能够进入而不能呼出,是血受到热邪而壅滞。气也因此不能舒展。肺中有热而且壅滞。所以口干,气喘而胸满。热邪在血分之中,所以咽喉干燥却不口渴。而且肺受到热邪逼迫,反而随热邪转化。因此会吐出很多浑浊的泡沫。热邪盛在体内,体表反而没有阳气。所以会时时发作寒战。由此热邪积蓄而不能解除,血液凝滞而不能流通,于是肺痈的脓液就形成了。吐出的痰像米粥一样。未必就一定是死证。等到病邪浸淫扩散而不停止,肺叶腐败,就无法医治了。所以说,病情刚开始萌发时还可以救治,脓液形成后就会死亡。气往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肩膀随之耸动。这种人的脉象浮大,无法医治。如果再加上下利,病情就更加严重。气往上冲,气喘而烦躁,这是肺胀。将要形成风水。发汗就会痊愈。气往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肩膀随之耸动。气只上升而不下降了。脉象又浮大,说明阳气有向上越出的趋势。脉象偏于一侧盛大,另一侧就会偏于衰绝。如果又加上下利,就是阴气又从下部脱失了。阴阳彼此分离,所以应当无法医治。所谓肩息,就是呼吸时肩膀随之摇动。气往上冲,气喘而烦躁。水的性质是滋润并向下流动。风的性质是向上运行。水受到风邪激荡。水气聚集到肺中。这就是所谓受到激荡而使水运行。可以使原本在下的水上行到高处。所以说:将要形成风水,发汗使风邪离去,水就会恢复滋润下行的性质。所以病就会痊愈。肺痿。吐出涎沫却不咳嗽,这种人不口渴,一定会遗尿,小便次数频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上部虚弱,不能制约下部。这属于肺中有寒。一定会头晕,并且涎液唾液很多。用甘草干姜汤来温补。如果服汤后出现口渴,就属于消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