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治第十三
寸口脉浮而迟。浮即为虚。迟即为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营气竭。趺阳脉浮而数。浮即为气。
数即消谷而大坚。气盛则溲数。溲数则坚。坚数相搏。即为消渴。
诊寸口而知营卫之并虚。诊趺阳而知胃气之独盛。合而观之。知为虚劳内热而成消渴也。夫所谓气盛者。非胃气盛也。胃中之火盛也。火盛则水谷去而胃乃坚。如土被火烧而坚硬如石也。故曰数即消谷而大坚。胃既坚硬。水入不能浸润。但从旁下转。而又为火气所迫而不留。故曰气盛则溲数。溲数则坚。愈数愈坚。愈坚愈数。是以饮水多而渴不解也。
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亦一斗。肾气丸主之。
男子以肾为事。肾中有气。所以主气化。行津液。而润心肺者也。此气既虚。则不能上至。气不至。则水亦不至。而心肺失其润矣。盖水液属阴。非气不至。气虽属阳。中实含水。水之与气。未尝相离也。肾气丸中有桂、附。所以斡旋肾中颓堕之气。而使上行心肺之分。故名曰肾气。不然。则滋阴润燥之品。同于饮水无济。但益下趋之势而已。驯至阳气全消。有降无升。饮一溲二而死不治。夫岂知饮入于胃。非得肾中真阳。焉能游溢精气。而上输脾肺耶。
按、消渴证。有太阴、厥阴、阳明、少阴之异。系太阴者。心热移肺也。系厥阴者。风胜则干。
抑火从木出也。系阳明者。火燔而土燥也。系少阴者。水虚不能制火也。然此不言水虚不能制火。而言火虚不能化水。则法之变而论之精也。惟火不化水。故饮一斗。水亦一斗。不然。未有不为火所消者矣。推而言之。厥阴内热之渴。水为热所消。其小便必不多。阳明内坚之渴。水入不能内润而从旁转。其小便虽数。而出亦必少也。
肾气丸方(见妇人杂病)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
热渴饮水。水入不能已其热。而热亦不能消其水。于是水与热结。而热浮水外。故小便不利。而微热消渴也。五苓散利其与热俱结之水。兼多饮暖水取汗。以去其水外浮溢之热。热除水去。渴当自止。
五苓散方(见痰饮)
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热渴饮水。热已消而水不行。则逆而成呕。乃消渴之变证。曰水逆者。明非消渴而为水逆也。故亦宜五苓散。去其停水。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热渴饮水。水入不能消其热。而反为热所消。故渴不止。文蛤味咸性寒。寒能除热。咸能润下。
用以折炎上之势。而除热渴之疾也。
文蛤散方文蛤(五两)
上一味。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
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
淋病有数证。云小便如粟状者。即后世所谓石淋是也。乃膀胱为火热燔灼。水液结为滓质。犹海水煎熬而成咸碱也。小腹弦急。痛引脐中者。病在肾与膀胱也。按巢氏云。淋之为病。由肾虚而膀胱热也。肾气通于阴。阴、水液下流之道也。膀胱为津液之府。肾虚则小便数。膀胱热则水下涩。数而且涩。淋沥不宣。故谓之淋。其状小便出少起多。小腹弦急。痛引于脐。又有石淋、劳淋、血淋、气淋、膏淋之异。详见本论。其言颇为明晰。可补仲景之未备。
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饮。大便必坚。小便则数。
胃中有热。消谷引饮。即后世所谓消谷善饥。为中消者是也。胃热则液干。故大便坚。便坚则水液独走前阴。故小便数。亦即前条消渴胃坚之证。而列于淋病之下。疑错简也。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便血。
淋家热结在下。而反发其汗。热气乘心之虚而内扰其阴。则必便血。
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若渴。栝蒌瞿麦丸主之。
此下焦阳弱气冷。而水气不行之证。故以附子益阳气。茯苓、瞿麦行水气。观方后云。腹中温为知。可以推矣。其人若渴。则是水寒偏结于下。而燥火独聚于上。故更以薯蓣、栝蒌根。除热生津液也。夫上浮之焰。非滋不熄。下积之阴。非暖不消。而寒润辛温。并行不悖。此方为良法矣。欲求变通者。须于此三复焉。
栝蒌瞿麦丸方薯蓣 茯苓(各三两) 栝蒌根(二两) 附子(一枚炮) 瞿麦(一两)
上五味末之。炼蜜丸如梧子大。饮服二丸。日三服。不知。增至七八丸。以小便利。腹中温为知。
小便不利。蒲灰散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
蒲、香蒲也。宁原云。香蒲去湿热。利小便。合滑石为清利小便之正法也。别录云。白鱼开胃下气。去水气。血余疗转胞。小便不通。合滑石为滋阴益气。以利其小便者也。纲目戎盐即青盐。咸寒入肾。以润下之性。而就渗利之职。为驱除阴分水湿之法也。仲景不详见证。而并出三方。以听人之随证审用。殆所谓引而不发者欤。
蒲灰散方蒲灰(半分) 滑石(三分)
上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滑石白鱼散方滑石 乱发(烧) 白鱼(各二分)
译寸口脉浮而迟。脉浮就是虚。脉迟就是劳损。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营气耗竭。趺阳脉浮而数。脉浮就是气病。脉数表示食物消化得快,而胃中大而坚硬。气盛就会小便频繁。小便频繁,胃就坚硬。坚硬与频数相互作用。这就是消渴。诊察寸口脉,就能知道营气和卫气都虚弱。诊察趺阳脉,就能知道胃气单独旺盛。把这两方面合起来观察。就知道这是虚劳内热所形成的消渴。所谓气盛。并不是胃气旺盛。而是胃中的火邪旺盛。火邪旺盛,水谷就被消耗掉,胃也就变得坚硬。就像土地被火烧过后,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所以说,脉数表示食物消化得快,而胃中大而坚硬。胃既然已经坚硬。水进入后就不能浸润它。只能从旁边向下转行。又受到火气逼迫而不能停留。所以说,气盛就会小便频繁。小便频繁,胃就坚硬。越是频繁,胃就越坚硬。胃越坚硬,小便就越频繁。因此虽然饮水很多,口渴却不能解除。男子患消渴。小便反而增多。饮水一斗。小便也有一斗。用肾气丸主治。男子的生理以肾为根本。肾中有肾气。所以肾主管气化。运行津液。并且滋润心肺。这种气既然已经虚弱。就不能向上运行到达。气不能到达。水也就不能到达。心和肺也就失去了津液的滋润。这是因为水液属于阴。没有气就不能到达。气虽然属于阳。但其中实质上包含着水。水和气。从来没有彼此分离过。肾气丸中有桂、附。所以能够转动调节肾中衰败下陷的气。使它向上运行到心肺所在的部位。所以称为肾气丸。否则。那些滋阴润燥的药物。就和单纯饮水一样,不能起到作用。只能增加水液向下运行的趋势罢了。逐渐发展到阳气完全消失。只有下降而没有上升。饮水一斗,小便排出二斗,最终死亡而无法救治。难道不知道饮入的水进入胃中。如果不得到肾中的真阳之气。怎么能够使精气流通充溢。并向上输送到脾肺呢?按:消渴证。有太阴、厥阴、阳明、少阴的不同。属于太阴的。是心热传移到肺。属于厥阴的。是风邪旺盛而使津液干燥。或者说,是火邪从木气中产生。属于阳明的。是火邪炽盛而使土气干燥。属于少阴的。是水液亏虚,不能制约火邪。然而这里不说水虚不能制约火邪。却说火虚不能化水。这是治疗法则的变化,也是论述精微之处。只是因为火邪不能化水。所以饮水一斗。水也有一斗。否则。没有不被火邪消耗掉的。推而广之。厥阴内热所导致的口渴。水液被热邪消耗。小便一定不会多。阳明内在坚硬所导致的口渴。水进入后不能在内部滋润,只能从旁边转行。小便虽然频繁。但每次排出的量也一定很少。肾气丸方(见《妇人杂病》)。脉浮。小便不利。有微热和消渴的人。适宜使小便通利并发汗。用五苓散主治。因发热口渴而饮水。水进入后不能消除它的热。热邪也不能消耗掉水。于是水与热相互结聚。而热邪浮在水液之外。所以小便不通利。并且有微热、消渴。五苓散能够使与热邪一同结聚的水液通利排出。同时多饮温水,以求发汗。用来除去浮溢在水液外部的热邪。热邪消除,水液也就排去了。口渴自然就会停止。五苓散方(见痰饮篇)。口渴想要饮水。水一进入就呕吐的人。称为水逆。用五苓散主治。因发热口渴而饮水。热邪已经消退,而水液不能运行。于是水液逆行而形成呕吐。这是消渴所出现的变证。称为水逆。明确说明这不是消渴,而是水逆。所以也适宜用五苓散。以去除停留的水液。口渴想要饮水而不能停止的人。用文蛤散主治。因发热口渴而饮水。水进入后不能消除它的热。反而被热邪消耗掉。所以口渴不能停止。文蛤味咸,性寒。寒性能够清除热邪。咸味能够润下。用它来折挫炎热向上冲逆的势头。从而消除热渴的病证。文蛤散方:文蛤五两。以上一味药。捣成散剂。用沸水五合。调和后服用方寸匕。淋病的表现是。小便排出像小米粒一样的东西。小腹拘急而有弦紧感。疼痛牵引到脐部中央。淋病有几种证候。所说小便排出像小米粒一样的东西。就是后世所说的石淋。这是膀胱被火热灼烧。水液凝结成渣滓样的物质。就像海水经过煎熬而形成盐碱一样。小腹拘急而有弦紧感。疼痛牵引到脐部中央的人。病在肾和膀胱。按巢氏所说。淋病的发生。是由于肾虚而膀胱有热。肾气与阴相通。阴是水液向下流行的通道。膀胱是津液汇聚的腑。肾气虚弱,小便就会频繁。膀胱有热,水液向下运行就会涩滞。小便频繁而且涩滞。淋漓不畅,不能通利排出。所以称为淋。它的症状是小便每次排出很少,却频繁起身排尿。小腹拘急而有弦紧感。疼痛牵引到脐部。又有石淋、劳淋、血淋、气淋、膏淋的不同。详见本论。其中的论述相当明白清楚。可以补充仲景论述中尚未完备的地方。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就会食物消化很快而不断想喝水。大便一定坚硬。小便则频繁。胃中有热。食物消化很快,不断想喝水。就是后世所说的消谷善饥。也就是中消证。胃热就会使津液干涸。所以大便坚硬。大便坚硬,水液就单独向前阴运行。所以小便频繁。这也就是前一条所说的消渴、胃坚之证。却列在淋病之下。恐怕是篇简错乱了。患淋病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就会便血。淋病患者的热邪结聚在下部。却反而发散了他的汗。热气乘心气虚弱之势,向内扰动阴分。就一定会便血。小便不通利的人。体内有水气。这个人好像口渴。用栝蒌瞿麦丸主治。这是下焦阳气衰弱、气息寒冷。而水气不能运行的证候。所以用附子补益阳气。用茯苓、瞿麦运行水气。看方剂后面的说明说。腹中感到温暖,就说明药已见效。由此可以推知。这个人好像口渴。这是水寒之气偏聚在下部。而燥热之火独自聚集在上部。所以又用薯蓣、栝蒌根。来清除热邪并生成津液。上浮的火焰。不靠滋润就不能熄灭。下部积聚的阴寒。不靠温暖就不能消散。寒凉、滋润与辛温之性。可以同时发挥作用而不相互冲突。这就是良好的治法。想要根据病情变化灵活运用的人。必须对这里反复体会。栝蒌瞿麦丸方:薯蓣、茯苓各三两,栝蒌根二两,附子一枚(炮制),瞿麦一两。以上五味药研成粉末。用炼制过的蜂蜜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用饮料送服二丸。每天服三次。如果没有效果。增加到七八丸。以小便通利为度。腹中感到温暖,就说明药已见效。小便不通利。用蒲灰散主治。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也都可以主治。蒲,就是香蒲。宁原说。香蒲能够祛除湿热。使小便通利。与滑石合用,是清利小便的正当方法。《别录》说。白鱼能够开胃、下气。祛除水气。血余能够治疗转胞。小便不通。与滑石合用,可以滋养阴气、补益气。用来使小便通利。《纲目》说,戎盐就是青盐。味咸性寒,归入肾。凭借其咸味润下的性质。而发挥渗湿利水的作用。这是驱除阴分水湿的方法。仲景没有详细说明证候。却一并列出三个方剂。以便让人根据证候审慎选用。大概就是所谓引导而不直说尽的意思吧。蒲灰散方:蒲灰半分,滑石三分。以上二味药。捣成散剂。用饮料送服方寸匕。每天服三次。滑石白鱼散方:滑石、乱发(烧制)、白鱼各二分。
上三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茯苓戎盐汤方茯苓(半斤) 白术(二两) 戎盐(弹丸大一枚)
上三味。先将茯苓、白术煎成。入戎盐再煎。分温三服。
渴欲饮水。口干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此肺胃热盛伤津。故以白虎清热。人参生津止渴。盖即所谓上消膈消之证。疑亦错简于此也。
白虎加人参汤方(见 病)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与前五苓散病证同。而药则异。五苓散行阳之化。热初入者宜之。猪苓汤行阴之化。热入久而阴伤者宜之也。
按、渴欲饮水。本文共有五条。而脉浮发热。小便不利者。一用五苓。为其水与热结故也。一用猪苓。为其水与热结。而阴气复伤也。其水入则吐者。亦用五苓。为其热消而水停也。渴不止者。则用文蛤。为其水消而热在也。其口干燥者。则用白虎加人参。为其热甚而津伤也。此为同源而异流者。
治法亦因之各异如此。学人所当细审也。
猪苓汤方猪苓(去皮) 茯苓 阿胶 滑石 泽泻(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卷中
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
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 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
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风水。水为风激。因风而病水也。风伤皮毛。而湿流关节。故脉浮恶风而骨节疼痛也。皮水。水行皮中。内合肺气。故其脉亦浮。不兼风。故不恶风也。其腹如鼓。即内经 然不坚之意。以其病在皮肤。而不及肠脏。故外有胀形。而内无满喘也。水在皮者。宜从汗解。故曰当发其汗。正水。肾脏之水自盛也。石水。水之聚而不行者也。正水乘阳之虚而侵及上焦。故脉沉迟而喘。石水因阴之盛而结于少腹。故脉沉腹满而不喘也。黄汗。汗出沾衣如柏汁。得之湿热交病。而湿居热外。其盛于上而阳不行。则身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则侵及于里而营不通。则逆于肉理而为痈脓也。
脉浮而洪。浮则为风。洪则为气。风气相搏。风强则为瘾疹。身体为痒。痒者为泄风。久为痂癞。
气强则为水。难以俯仰。风气相击。身体洪肿。汗出乃愈。恶风则虚。此为风水。不恶风者。小便通利。上焦有寒。其口多涎。此为黄汗。
风、天之气。气、人之气。是皆失其和者也。风气相搏。风强则气从风而侵淫肌体。故为瘾疹。
气强则风从气而鼓涌水液。故为水。风气并强。两相搏击。而水液从之。则为风水。汗之则风去而水行。故曰汗出乃愈。然风水之病。其状与黄汗相似。故仲景于此复辨其证。以恶风者为风水。不恶风者为黄汗。而风水之脉浮。黄汗之脉沉。更不必言矣。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名曰风水。视人之目窠上微肿。如蚕新卧起状。其颈脉动。时时咳。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者风水。
风水其脉自浮。此云沉滑者。乃水脉。非风脉也。至面目肿大有热。则水得风而外浮。其脉亦必变而为浮矣。仲景不言者。以风水该之也。目窠上微肿。如蚕新卧起状者。内经所谓水为阴。而目下亦阴。聚水者必微肿先见于目下是也。颈脉动者。颈间人迎脉动甚。风水上凑故也。时时咳者。水渍入肺也。按其手足上陷而不起。与内经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者不同。然腹中气大。而肢间气细。气大则按之随手而起。气细则按之 而不起。而其浮肿则一也。
太阳病。脉浮而紧。法当骨节疼痛。反不疼。身体反重而酸。其人不渴。汗出即愈。此为风水。恶寒者。此为极虚发汗得之。渴而不恶寒者。此为皮水。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胸中窒。不能食。反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痛在骨节。咳而喘。不渴者。此为肺胀。其状如肿。发汗则愈。然诸病此者。渴而下利。小便数者。皆不可发汗。
太阳有寒。则脉紧骨疼。有湿则脉濡身重。有风则脉浮体酸。此明辨也。今得伤寒脉而骨节不疼。
身体反重而酸。即非伤寒。乃风水外胜也。风水在表而非里。故不渴。风固当汗。水在表者亦宜汗。故曰汗出即愈。然必气盛而实者。汗之乃愈。不然则其表益虚。风水虽解。而恶寒转增矣。故曰恶寒者。
译以上三味药。捣成散剂。用饮料送服方寸匕。每天服三次。茯苓戎盐汤方:茯苓半斤,白术二两,戎盐一枚,大小如弹丸。以上三味药。先把茯苓、白术煎煮成药液。加入戎盐再煎煮。分成三次温服。口渴想要饮水。口舌干燥的人。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这是肺胃热盛而损伤津液。所以用白虎汤清除热邪。用人参生成津液、止渴。大概就是所谓上消、膈消的证候。恐怕这里也有篇简错乱。白虎加人参汤方(见“病”)。脉浮,发热。口渴想要饮水。小便不通利的人。用猪苓汤主治。这与前面五苓散所治的病证相同。但所用药物不同。五苓散运行阳气的气化。适用于热邪刚刚侵入的情况。猪苓汤运行阴气的气化。适用于热邪侵入已久而阴液受损的情况。按:口渴想要饮水。本文共有五条。而脉象浮、发热。小便不通利的人。一种用五苓散。是因为水与热相互结聚。一种用猪苓汤。也是因为水与热相互结聚。但阴气又受到损伤。至于水一进入就呕吐的人。也用五苓散。是因为热邪已经消退而水液停留。口渴不能停止的人。就用文蛤散。是因为水液已经被消耗,而热邪仍在。至于口干燥的人。就用白虎加人参汤。是因为热邪太盛而津液受损。这些病证同出一源,却各自表现不同。所以治疗方法也因此各不相同。学医的人应当仔细辨析。猪苓汤方:猪苓(去皮)、茯苓、阿胶、滑石、泽泻各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四升。先煎煮其中四味药。取药液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它烊化溶解。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卷中。水气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第十四。老师说。水气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的脉象自然浮。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皮水的脉象也浮。外在症状是浮肿。按压时,手指会陷入其中。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胀满。不口渴。应当发散其汗。正水的脉象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行喘息。石水的脉象自然沉。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而不喘。黄汗的脉象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浮肿。长久不痊愈。必然会形成痈肿脓疡。风水。水液受到风邪激荡。因风邪而形成水病。风邪损伤皮肤和毛发。湿气流注于关节。所以脉象浮、怕风,并且骨节疼痛。皮水。水液运行在皮肤之中。在内与肺气相合。所以它的脉象也浮。不兼有风邪。所以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胀大。这就是《内经》所说的“……然而不坚”的意思。因为病在皮肤。没有涉及肠胃脏腑。所以外部虽然有胀大的形态。内部却没有胀满和喘息。水在皮肤之中的。适宜从发汗使其解除。所以说应当发汗。正水。是肾脏中的水液自行旺盛。石水。是水液聚积而不能运行。正水乘阳气虚弱而侵入上焦。所以脉象沉而迟,并且喘息。石水由于阴气旺盛而结聚在少腹。所以脉象沉,腹部胀满,却不喘。黄汗。汗液沾湿衣服,像柏树汁一样。这是湿热相互交结所致。而且湿气居于热邪之外。湿热在上部旺盛,使阳气不能运行。于是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部和面部浮肿。时间久了就会侵入内部,使营气不能通行。于是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而形成痈肿脓疡。脉象浮而洪。脉浮就是风邪。脉洪就是气盛。风邪与气相互搏击。风邪偏盛就形成瘾疹。身体发痒。发痒就是风邪向外泄散。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结痂癞疮。气偏盛就形成水病。身体难以俯仰活动。风邪与气相互冲击。身体大面积浮肿。出汗后就会痊愈。怕风就是表气虚弱。这就是风水。不怕风的人。小便通利。是上焦有寒。口中有很多涎液。这属于黄汗。风,是天地间的气。气,是人体中的气。这些都是失去调和的表现。风气和人体之气相互搏击。风势强盛,气就随风侵入并浸淫肌体。所以形成瘾疹。人体之气强盛,风就随气势鼓动、涌动水液。所以形成水气病。风气和人体之气都很强。二者相互搏击。水液也随之而动。于是形成风水。用发汗法治疗,风邪就会散去,水气也会运行消退。所以说,汗出之后就会痊愈。然而,风水这种病,它的症状与黄汗相似。所以仲景在这里又辨别了它们的证候。怕风的,属于风水。不怕风的,属于黄汗。风水的脉象浮。黄汗的脉象沉。这就不必再说了。寸口的脉象沉而滑,说明体内有水气。面部和眼睛都肿大,并有发热,名叫风水。观察患者的眼窝上方,略微肿起,像蚕刚刚伏卧后起身时的样子。颈部的脉搏跳动,时时咳嗽。按压他的手足,按下去凹陷而不能立即恢复的,就是风水。风水的脉象本来是浮的。这里说脉象沉而滑,是水气的脉象,不是风邪的脉象。至于面部和眼睛肿大并有发热,就是水气受到风邪而浮越到体表,它的脉象也必然会发生变化而成为浮脉。仲景没有说明这一点,是因为已经用“风水”一词概括了它。眼窝上方略微肿起,像蚕刚刚伏卧后起身时的样子,正是《内经》所说的水属阴,而眼睛下面也属阴,所以水聚集时,往往先在眼睛下面出现轻微肿胀。颈部脉搏跳动,是颈部的人迎脉跳动得很明显,因为风水之气向上聚集的缘故。时时咳嗽,是水气浸渍进入肺部。按压他的手足,凹陷下去而不能立即恢复,这与《内经》所说用手按压腹部时,凹陷会随着手的离开而恢复,像包裹着水的情形不同。然而,腹中的气势大,四肢之间的气势细弱。气势大,按压后凹陷就会随着手的离开而恢复。气势细弱,按压后凹陷就不会恢复。但它们浮肿的表现是相同的。太阳病,脉象浮而紧,按常理骨节应当疼痛,反而不痛,身体反而沉重而酸楚,患者不口渴,出汗后就会痊愈。这属于风水。怕冷的,这是由于极度虚弱时发汗而导致的。口渴而不怕冷的,这是皮水。身体肿胀而发冷,形状像周痹,胸中有堵塞感,不能进食,反而聚集疼痛,傍晚烦躁不安,不能入睡,这属于黄汗。疼痛在骨节,咳嗽并气喘,不口渴的,这是肺胀。它的形状像肿胀,发汗就会痊愈。然而,各种属于这种病的情况,如果口渴而腹泻,小便次数又多,都不可以发汗。太阳经有寒邪,脉就紧,骨节就疼痛。有湿邪,脉就濡,身体就沉重。有风邪,脉就浮,身体就酸楚。这里已经把它们明确地区分开了。现在虽然有伤寒的脉象,但骨节并不疼痛,身体反而沉重而酸楚,就不是伤寒,而是风水在体外占优势。风水病在体表而不在体内,所以不口渴。风邪本来就应当用发汗法治疗,水气在体表的,也适宜用发汗法治疗。所以说,出汗后就会痊愈。但必须是正气旺盛而病邪充实的,发汗后才会痊愈。否则就会使体表更加虚弱,虽然风水会被解除,但怕冷反而会转而加重。所以说,怕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