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收早收难收第四十九

译麻疹刚开始发作时，症状完全类似伤寒。只是中指发冷，才是麻疹的征候。如果发热的时候，大便闭结，或者已经干硬，皮肤上红得像锦缎，这是热邪停留在胃中，属于发斑的证候，并不是麻疹。不能把它认作麻疹，妄自使用发散之剂。一旦使用，反而会使危险和严重程度增加。宜用加味人参白虎汤，（见第二十九条）去掉人参、天花粉、甘草、粳米，加入大青、元参、生地黄、枳实、木通作为主治。一方面可以化解斑屑，另一方面也不妨碍麻疹的发作。如果大便不通，用三黄丸稍微通利大便。至于发斑的证候，是血有余而气不足。麻疹则是火邪煎熬血分，血分大多虚损耗伤，阳气大多旺盛，于是形成这种情况。如果发热的时候，皮肤上有些地方摸起来好像有斑屑，这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斑。而是风寒夹带热邪停留在表部所形成的瘾疹。这种证候，只宜使用疏散之剂，其中加入清热解毒的药物。等到麻疹完全透出，瘾疹自然会退去。千万不要把它认作真正的斑。却使用了苦寒的药物。于是用了紫草、红花、石膏等化解斑疹的药物。以致大便像水一样泄泻不止。元气日渐衰弱。导致麻疹内陷而难以救治。例如用葛根解肌汤（见第五条），去掉赤芍、甘草，就可以施治。如果麻疹已经出而夹杂斑疹，以犀角红花饮为主治疗。朱氏说：中指发冷，是麻疹的征候。发斑忌用发散之剂。瘾疹与发斑的区别，就是这样。三黄丸 黄连、黄芩（各一两）、大黄（二两），研成末。用水泛制成丸。用白汤送服。犀角红花饮 犀角（磨汁）、红花、生地、当归尾、丹皮、连翘、牛蒡子、木通、枳壳，加水煎服。第四十九：易收、早收、难收 麻疹出得高高隆起，疹点润泽，重用清热解毒之法，肺部就没有危险。麻疹从表部到里部逐渐收回。皮肤不留下疮痕，称为收敛。麻疹出后一天就收回，不是因为冒犯风寒，就是因为夹带热邪。误食酸性食物也能导致这种情况。这三种情况的来源各不相同。很快出疹又很快收回，病势较轻。如果连续不断、久久不尽，病势就很令人惊惧。应当用化斑解毒之法使其消退。不要让残余邪气聚集在患者体内。麻疹的出与收，合乎阴阳的规律。出疹应当温和，收疹应当清凉。连续出疹而不收回，是阳气旺盛。出疹迟缓、间断出现，是阴气强盛。麻疹的出与收，通常以六个时辰为标准。例如子时以后出疹，午时就收回。午时以后出疹，子时就收回。这是阳气生发、阴气增长，阴气生发、阳气成就，是天地造化自然运行的规律。凡是这样很快出疹又很快收回的，就是容易收回，病情也就较轻。然而麻疹要容易收回，必须先在出疹时疹粒高高隆起。疹粒尖端淡红而且润泽。因为它的毒邪较轻，肌表容易清解，肺部没有加重咳嗽，所以容易收回。又有一种情况。火毒虽然很重，但重用清热解毒之法，使肺胃火邪全部退去而容易收回的，也有这种情况。然而必须在三天之内。麻疹从肌表逐渐收回到体内。有的在三天之内收尽。有的在短时间内便全部收回。皮肤上完全没有疮痕的形迹。这才算是容易收回。医治的人应当详细审察这种情况。如果麻疹发出一天就收回了，就可看出是风邪来得太早，是被风寒冲犯所致。麻毒反而向内攻入，没有得到清解。这并不是正常的容易收回。应当赶快施治。如果不及早治疗，必然会导致胃部溃烂而死亡。宜用葛根疏邪汤（见第三十三条）作为主方治疗。即使麻疹不再发出，也不会留下后患。也就是说，三天以后麻疹已经明显地收敛了。如果有被风寒侵袭的情况，也应当用这个方剂作为主方治疗。至于过早收回，则与正常的容易收回不同。所谓过早收回，是麻疹发出还不到三天，有的只经过一二日，有的只经过半日便收尽了。全身肌肤中温暖的部位，完全看不到红色的痕迹。这就是过早收回。最终会转变成危重的征候。如果麻疹虽然还不到三天就过早收回，但肌肤上温暖的部位，仍然没有完全收回，说明麻毒尚未尽除，已经向内攻入。应当赶快清除毒邪、解开肌表、使邪透达体表来救治。宜用解毒快斑汤。去掉方中的楂肉、生甘草、川芎、桔梗、紫草茸。加入石膏、知母、元参来治疗。麻疹发出后却不能透发起来，应当审察它发生的原因，再根据原因从内部解除。为什么这样说呢？过早收回的情况有三个原因。第一种，是在麻疹正发出而尚未透达肌表的时候，胃部受到风寒侵袭。麻疹因为受到风寒阻遏，邪气反而向内攻入，因而导致过早收回。宜用葛根疏邪汤（见第三十三条），加入葱白，让患者温热服下。或者用消毒饮（见第二十二条），去掉甘草，加入葱白、葛根，让患者温热服下。服药后麻疹随即透发出来，是吉利的征象。如果仍然不能透发，再用消毒饮（见第二十二条），去掉甘草，加入酒蜜炒麻黄。还可以酌情加入穿山甲。应当斟酌分量后加入药中进行治疗。如果不赶快治疗，必然会出现喘促、胀满，最终死亡。也有全身出现青紫、发热、肿胀的情况。并且喘促、胀满，呼吸急迫。这是毒邪滞留、血液凝结所致。有一部分隐藏在肌表之中。应当赶快用河间凉膈散（见第二十六条），去掉大黄、芒硝、甘草。加入元参、紫草茸、丑牛、蜜炒麻黄、石膏，以使邪毒发散透达。如果出现腹胀、喘促、小便清白、肚脐突出，可用河间凉膈散（见第二十六条），去掉大黄、芒硝，加入丑牛、葶苈、芥子来治疗。或许还可以挽救一两分。第二种原因，是体内夹有热痰。火毒猛烈而潜伏隐藏。患者烦躁，或者腹胀、喘息急促。甚至不省人事。可用白虎解毒汤（见第二十六条），去掉天花粉、淡竹叶，加入元参、牛蒡子、连翘、栝蒌霜来治疗。第三种原因，是误食了酸醋等具有收敛作用的东西。以致肺脏气机不通，毛孔闭塞，麻疹毒邪潜伏不出。患者高热、喘息咳嗽、胸中烦闷，可用猪胆汁煮甘草，煎成汤剂。分多次连续给他服用。或者用苦瓠同生甘草煎成浓汤，灌服以诱发呕吐。在呕吐的过程中也有使邪毒发散透达的作用。但仍然应当疏通、托举麻疹。应当用消毒饮（见第二十二条），去掉甘草后服用。如果误食了猪肉，出现喘促、胀满、呼吸急迫，也可用消毒饮（见第二十二条），去掉甘草，加入枳壳、丑牛、楂肉，以攻下排除病邪。也有人用枳壳汤，去掉厚朴、甘草，加入神曲、麦芽来治疗。但确实没有什么作用。如果误食了桃、李等生冷食物，出现喘咳、声音嘶哑，可用消毒饮（见第二十二条），加入木通、枳壳、石膏、马兜铃，去掉生甘草作为主方治疗。如果果真热退而身体安适，呼吸气息逐渐调和，这样才可以没有忧患。又有在大病或久病以后发出麻疹的情况。这类人的中气已经虚弱耗损，以致毒邪不能发散透达，麻疹过早收回。或者有的在刚开始出现潮热的时候，

译腹泻已经持续很久而没有停止，或者在发热以前，曾经发生过严重腹泻，也会导致中气虚损。麻疹刚刚全部发出，随即就收回。以上这几种情况，即使使用疏通、托举的药物，毒邪最终也很难发散干净。只应当健运中气，略微兼用解表清热的药剂。例如香砂六君汤，去掉半夏。白朮、木香、砂仁少量使用，三味药用量相等。加入麦冬、连翘、牛蒡子、酒炒黄连、酒炒黄芩、荆芥、防风、葛根之类。这样可以施用。（我的意见是应当用沙参代替人参，用薏苡仁代替白朮，木香、砂仁可以去掉，还可以加入贝母。） 但也要稍微调理胃肠。仍然立即使用清热解毒的药剂。例如消毒饮（见第二十二条），也应当继续服用。千万不要迟延。恐怕会导致肺胃败坏溃烂，无法挽救。如果麻疹已经发出却又收回，有人用当归红花饮，加入葱白、牛蒡子、连翘、葛根来治疗，这是非常不恰当的。姑且记录这个方剂，以证明这种做法是错误的。） 有时麻疹不能全部发出，患者心慌，啼哭不止。病情十分危急。很快就会死亡。有时还会腹泻、腹痛。有人用黄芩、白芍这两味药来治疗，也是不恰当的。） 必须用解毒快斑汤，去掉桔梗、甘草、楂肉、紫草茸、川芎，加入枳壳、赤茯苓。再根据症状随证加减治疗。一般来说，麻疹在三四天以后，逐渐开始收敛，才是顺利的征候。但必须等到肌表清凉，麻疹才会收回。如果麻疹发出后到了三四日、五七日仍不收回，肌肤必然还会高热。这是难以收回的病症。宜用解肌凉血的药剂，并辅以利水的药物。可用凉血饮子（见第四十五条），去掉赤芍，加入木通、赤茯苓、枳壳、葛根作为主方治疗。如果一旦发出，连续到了四五日仍不收回，就是阳毒太过猛烈。必须使用化斑解毒汤。去掉升麻、大黄，加入黄连、黄芩、生地黄、地骨皮来解除毒邪。如果大便闭塞并且腹痛，还要加入大黄使大便通利。或者用秘本大青汤（见第四十条），去掉升麻、桔梗，加入黄连、地骨皮、黄芩、生地黄来解除毒邪。如果大便闭塞、腹痛，加入丑牛使大便通利。解除毒邪，使它从体内向外发散。这样或许可以使体内不再残留邪气，免得产生后患。如果解除毒邪后仍然迟疑不出，就是风寒束缚在体表，皮肤腠理也闭得很紧。宜用葛根疏邪汤（见第三十三条），加入薄荷、地骨皮来治疗。如果麻疹斑点呈白色、干燥的颜色，隐约出现在肌表之间，看似收回，实际上并没有收回，实际并未真正收回，这一定是因为被风寒阻绊，所以不能透达体表。并不是难以收回。应当赶快使用疏通、托举的药剂，并辅以寒凉的药物。可用葛根解肌汤（见第五条内），去掉赤芍药、甘草，加入防风、黄芩来治疗。如果肌肤上没有斑点颗粒，只见成片的形状，皮肤平坦而不隆起。这是本来容易收回，只是还没有完全收尽。宜用解肌的药物。也可用葛根解肌汤（见第五条），去掉赤芍、甘草。再根据症状随证加减治疗。如果出现内热的症状，也应当清除内热。如果内热不能清除，往往会导致麻疹不能完全收回。例如生地骨皮汤（见第三十条），去掉甘草。古方黄连解毒汤，（见第三十五条）加味导赤散，这些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根据症状加减施治。张璐先生说：西北地区的水土刚强，人的禀赋体质也较为厚实。麻疹必定要到五七日才收回。东南地区的风气柔和虚弱，麻疹发出后不过二三日就收回。近来地气运行发生了变化，已经不再区分西北和东南，人的体质都变得虚弱。没有不是迁延很久才收回的。这应当不能与难以收回的情况相提并论。如果到了三四日以后，麻疹斑点颜色干燥发白，隐约停留在肌肤之间而难以收回，这一定是因为平素卫气虚弱，不能使麻疹充分发出。或者是因为衣被单薄，导致受到风寒侵袭，阻碍了麻疹发散透达的机会，以致病程迁延多日。治疗方法应当使用辛散透表的药剂。例如荆芥、葛根、前胡、牛蒡子、西河柳、麻黄之类。用来使邪气发散。淡竹叶、元参、薄荷、蝉蜕之类，用来使麻疹透达肌表。千万不能突然使用寒凉药物，以免闭塞麻疹发散排出的通路。这条训诫可以作为后世治疗麻疹的总原则。朱氏说：我治疗麻疹，必定要经过六七日才开始收回。从来没有三日就收回的。如今读到张石顽先生的这番训诫，才恍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解毒快斑汤。麻疹显出形状一二日时宜用。连翘、牛蒡子、防风、荆芥穗、当归尾、桔梗各七分；生地黄、楂肉各八分；蝉蜕去头足七只；黄芩、紫草茸各六分；干葛一钱；西河柳、川芎各五分；生甘草去皮三分。用水煎服。再将犀角磨成汁兑入服用。枳壳汤。厚朴去皮，用姜汁炒；陈皮用姜汤浸泡去白，各三钱；枳壳麸炒四钱；炙甘草三钱。用水煎服。香砂六君汤。用于治疗气虚痰滞、食滞、气滞等症。人参、白朮、白茯苓、炙甘草、陈皮、半夏、木香、砂仁，用红枣、生姜作引。当归红花饮。用于治疗麻疹已经发出却又收回。（这是备用方。） 当归酒炒、红花、葛根、连翘、牛蒡子、甘草。用水煎服。一部书中还有升麻。另一部书中还有生白芍、桔梗。化斑解毒汤。元参、知母、石膏、牛蒡子、连翘、大黄酒蒸、人中黄火……另研、淡竹叶、升麻。用水煎服。调入人中黄服用。加味导赤散。薄荷叶四分，生地黄酒洗，木通、元参、车前子炒研成末、淡竹叶各七分，连翘六分，黄连二分，以灯心、石膏作引。卷之三。第五十：咳嗽。发热持续不退，咳嗽频繁。鼻孔流涕，眼中充满泪水。面部浮肿，眼睛肿胀，两腮发红。这是时行麻疹的毒邪侵入所致。发热持续不退，咳嗽声频繁。眼睛肿胀，面部浮肿，气息向上冲逆。坐卧不安，痰涎唾液很少。这是肺叶被热邪蒸灼而焦枯上举。麻疹病中咳嗽百声也不能停歇。刚开始发热、麻疹尚未发出时，咳嗽正是适宜的。不咳嗽或咳嗽很少，都不是顺利的征象。要使咳嗽开始出现，必须使用陈皮。麻疹正在收回时，收尽后应当没有咳嗽。这时如果还有咳嗽，必须及早医治。首先应当清肺金、泻肺热。如果等到危急时刻才治疗，后悔也已经迟了。麻疹毒邪绵延不退，气息上冲而咳嗽。发作时连续咳嗽百声，始终不能停歇。胸部高挺，肩膀耸起，鼻血长时间流淌。到了摆手摇头的地步，就成了黄泉之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