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吴水考卷六
五年庚午，夏四月，横涨滔天，水及▯杪。吴江长桥之不浸者尺余耳。浮尸防梁，蔽川而下。虽得援附而生者，悉流淮▯、通泰之间。吴中田抛荒，自此始。【前此水渰田税勘一分准免一分，勘二分准免二分。时非无起运也，每依奏免，且有优恤。惟此年官司先听起运粮四百万石，灾从存留内扣免，而存留不及十之二。又先复熟三分，则所准免者，名虽七分，总槩县全数而计之，不过十分中之一分四厘而已。追念永乐▯治以来，岂无起运？而每年灾粮何以俱得优免哉？自此年以起运全▯四府，至今灾年皆准爲例。或谓此例自戸部尚书秦所题，或谓起运原槩▯于徽州等各府，因彼府旱灾之年，巡抚改▯于苏松四府。初不过借办一年耳，适改者去位，而嗣抚者不知改移之故，执爲典常。日乆人亡，莫稽其由。吴民寃苦，其有既哉？此年不免之粮在所必徴，司权者虑有他虞，调停每年▯徴三分，皆白水也。村镇人家自此千不存百，百不存十。虽流民反以淮▯通泰为乐土，乆竟不归。呉下荒田安得不积而多也哉】十年乙亥大水十三年戊寅六月，大雨水，渰田十之七【抚按与有司皆以起运者不免，自是闻灾不复题知，但将髙田不渰者以足其数，熟田人戸更多赔补，徴比之寃矣，后遂爲例】十五年庚辰大水民艰食嘉靖元年壬午七月二十五日辰时，大风起自东北，而西北，而西南，至酉，拔木壊民庐舎。驾太湖水髙丈余，漂没吴江城外及简村邉湖去处，人畜无筭。间有附木随风着岸得生者，问之，但见满湖皆火云。各县被湖水田皆没。二年癸未大旱三年甲申，先旱蝗，后多风雨，大水，民艰食，米贵。四年乙酉，水。十年辛卯雨不害田无秋十四年乙未春雨夏旱秋大水十六年丁酉大水十七年戊戌夏大雨害稼二十三年甲辰大旱河底皆坼二十四年乙巳，旱，斗米千钱，人食草根木皮，大疫，路殍相枕。二十八年己酉大水三十七年戊午雨水渰中下田四十年辛酉，宿潦自腊春霪，徂夏兼以髙淳东坝决五堰，下注太湖，襄陵溢海，六郡全渰。秋冬淋潦，塘市无路，塲圃行舟。吴江城垣崩圮者半，民庐漂荡垫溺无▯。村镇防火，饥殍相望，防男稚女抛弃津梁。寒士贞妇刎缢自毙，兼之疫疠相仍，更多殀札。量水者谓多于正德五年五寸，国朝以来之变所未有也。隆庆四年庚午水五年辛未水不害稼万厯五年丁丑水六年戊寅秋九月，大风连昼夜，禾多不实。冬大雪，湖泖荡漾皆冰，经旬不解，行者如市。十二月初九夜未半，淀湖南有声如战鬭，居人自逺窥之，遥见湖中火光无数，移时乃定。次早探之，则湖内坚冰凝结如故，田圩间俱已叠成冰山，层峦叠障，坡麓宛然，髙及二三丈，延袤三圩，竟不知从何而来。七年己卯，夏，菜麦不收。五月，霪雨如注，连昼夜不息。山源并集，江海泛溢，禾苗尽渰。八年庚辰，自四月闰四月至五月，霪雨倾注，昼夜不息，加以浙直诸山，蛟蜃▯起，江海水溢，西至留都，东及杭郡，平地涌数尺，常熟濵江并海等处全没，三吴告灾，幸吴淞、白茆二大河开濬，而大水有泄，灾当十之七八，而君相加意，元元蠲恤之令相望于道，黔首赖以全活者无▯，不然靡有孑遗矣。九年辛巳八月十六日，骤雨渰田，大风损稼。自冬徂春，歳不沍寒，桃李复华，经腊不雪，人不衣绵。苏民有藏冰市利者，是年水泽不冰，人皆异之。至十年春，疫疠相纒，民多夭札。六月十三夜二皷，风雨晦冥，冰窨拽去如扫。松江、佘山、七寳镇等处市房、石桥、▯木舟船，多被防置他处，死伤甚众。民有徐姓者，掣去数人，莫知所着。是夜雨溢圩田，幸而堘岸无损，并力车救，禾稼获全。十年壬午秋七月十三日晡时，防风起自东北，寻即拔木壊庐，驾海潮平地二丈余，漂没上海、嘉定、崇明沿江等处，人民动以万计，孳畜无▯。风卷太湖港汊皆干，遥见满湖皆火。须臾风势旋自西南拥囘，湖水势如排山，大雨如注，骤然震倾。吴江城外简村地方，民畜房舎如扫。翊日浮尸蔽川，昆山、青浦、常熟等各县田畴圩埂亦多倾壊。吴民汹汹，幸而水退如驶，禾稼渐亦囘生，因即修缮车救，多有获全者。咸谓吴淞、白茆二大河泄防有赖。云父老谓自嘉靖元年壬午至此，又直气▯灾异之一周焉。
三吴水考卷六
译五年庚午年夏四月，水势横向上涨，滔滔漫天，水淹到树梢。吴江长桥没有被水浸没的地方仅有一尺多。漂浮的尸体堵塞桥梁，遮蔽河流顺流而下。即使有人攀附物体获救生还，也全都漂流到淮扬、通泰一带。吴中田地的抛荒，从这一年开始。此前水淹田地，核定一分就准许免除一分赋税，核定二分就准许免除二分赋税。当时并不是没有起运粮，但每次都依照奏请予以免除，而且还有优厚抚恤。只有这一年，官府先听任起运粮四百万石，灾情造成的免税从存留粮中扣除，而存留粮还不到十分之二。又预先恢复熟田三分，于是准许免除的名义上虽有七分，若按全县总数计算，实际上不过十成中的一分四厘罢了。回想永乐、弘治以来，难道没有起运粮吗？为什么每年灾粮都能得到优厚免除呢？从这一年开始，起运粮全部派给四府，直到今天，灾年都准许把它作为成例。有人说，这个成例是户部尚书秦某所题请的；有人说，起运粮原本大体派给徽州等各府，因为那些府在旱灾之年，巡抚改派给苏、松四府。起初不过是借此办理一年，恰好改派者离任，而继任巡抚不知道改派的缘故，便拘守为常法。日子久了，当事人也已亡故，再没人考查其中原由。吴民的冤屈和苦难，难道还有完结吗？这一年未免除的粮赋必定要征收，掌权者担心发生其他祸患，于是调停为每年带灾征收三分，实际上都是白白受灾的田粮。村镇人家从此十家剩不下一家，百家剩不下十家。即使流民反而把淮扬、通泰当作乐土，最终也长期不再回来。吴地下荒废的田地，怎么能不越积越多呢？十年乙亥年发生大水灾。十三年戊寅年六月，降大雨发生水灾，田地被淹了十分之七。抚按和有关官府都认为起运粮不能免除，从此听闻灾情也不再上奏报告，只把没有被淹的高田拿来凑足数额，熟田百姓还要更多赔补，征收催逼的冤屈由此形成，后来遂成为成例。十五年庚辰年发生大水灾，百姓艰难缺粮。嘉靖元年壬午年七月二十五日辰时，大风从东北刮起，转向西北，又转向西南，到酉时才止，拔起树木，毁坏百姓房屋。太湖水位上涨一丈多，漂走淹没吴江城外以及简村边湖等处，人畜无数。间或有人攀附树木，随风漂到岸边而得以生还；询问他们，只说看见满湖都是火云。各县临湖的田地全被淹没。二年癸未年发生大旱。三年甲申年，先是旱灾和蝗灾，后来多风雨，发生大水灾，百姓艰难缺粮，米价昂贵。四年乙酉年，发生水灾。十年辛卯年，降雨但没有伤害田地，秋季没有收成。十四年乙未年春天多雨，夏天干旱，秋天发生大水灾。十六年丁酉年发生大水灾。十七年戊戌年夏天大雨，损害庄稼。二十三年甲辰年发生大旱，河底全都裂开。二十四年乙巳年发生旱灾，一斗米卖到千钱；人们吃草根树皮，发生严重疫病，路旁饿死者的尸体相互枕压。二十八年己酉年发生大水灾。三十七年戊午年，降雨成灾，淹没了中田和下田。四十年辛酉年，积存的涝水从腊月一直延续到春季的连绵淫雨；到夏季，又加上高淳东坝冲决五堰，水向下注入太湖，水势越过山陵、漫溢入海，六郡全被淹没。秋冬仍连绵积涝，塘路和市镇都无法通行，场圃间可以行船。吴江城墙坍塌的有一半，百姓房屋漂荡、倒塌、淹没，无法计数。村镇为防火灾，饿死者随处可见；人们抛弃男孩幼女在津梁之处。贫寒读书人和贞节妇女割颈、上吊自杀，加上疫病接连发生，夭折死亡者更多。测量水势的人说，这次水位比正德五年高五寸，是本朝以来从未有过的灾变。隆庆四年庚午年发生水灾。五年辛未年发生水灾，但没有损害庄稼。万历五年丁丑年发生水灾。六年戊寅年秋九月，大风连续刮了昼夜，禾稼大多没有结实。冬天大雪，湖泊和泖荡都结成了冰，过了十多天还未解冻，行人多得像集市一样。十二月初九日夜里还不到半夜，淀湖南面传来像战斗一样的声响，居民从远处窥看，远远看见湖中有无数火光，过了一段时间才平定。第二天早晨去探看，湖内的坚冰却仍凝结如故；田圩之间全都已层层叠成冰山，山峦屏障般重叠，坡脚山麓清晰可见，高达二三丈，延伸绵延三圩，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七年己卯年夏天，蔬菜和麦子都没有收成。五月，淫雨倾注而下，昼夜不停。山中的水源一齐汇集，江海水势泛滥，禾苗全被淹没。八年庚辰年，从四月闰四月直到五月，淫雨倾注，昼夜不停；又加上浙直各山的蛟蜃[原文“▯”字形有疑]兴起，江海水势泛滥，西到留都，东到杭郡，平地水涌数尺。常熟临江近海等处全部被淹，三吴上报灾情。幸亏吴淞、白茆两条大河得到疏浚，大水有了泄出的通道，灾情才减为十分之七八；而君主和宰相又特别留意，赈恤百姓的诏令接连不断，百姓赖此得以保全生存的无法计数，否则将没有一个遗民能够幸存了。九年辛巳年八月十六日，骤降暴雨淹没田地，大风损害庄稼。从冬天到春天，年气没有严寒，桃李重新开花，整个腊月都不下雪，人们不用穿棉衣。苏州百姓中有储藏冰块以牟利的人，这一年水泽不结冰，人们都觉得奇异。到十年春天，疫病相互蔓延，百姓多夭折死亡。六月十三日夜里二鼓时分，风雨昏暗，冰窨[原文词语疑误]被卷走，如同扫除一般。松江、佘山、七宝镇等处的市房、石桥、树木、舟船，多被[原文“防置”疑为讹字]卷到别处，死伤极多。有个姓徐的百姓，被卷走数人，不知落在何处。这一夜雨水漫过圩田，幸而堤岸没有损坏，大家合力车水救灾，禾稼得以保全。十年壬午年秋七月十三日申时，飓风从东北刮起，不久便拔起树木、毁坏房屋，海潮上涨到平地二丈多，上海、嘉定、崇明沿江等处都被漂走淹没，受灾百姓动辄以万计，牲畜无法计数。风把太湖的港汊都卷得干涸，远远望去满湖都是火光。片刻之间，风势又转从西南拥回，湖水气势如排山倒海，大雨倾注，突然震荡倾泻。吴江城外简村一带，百姓、牲畜、房屋都被一扫而空。第二天，浮尸遮蔽河流；昆山、青浦、常熟等各县的田地、圩埂也多坍塌毁坏。吴地百姓人心汹涌不安，幸而水退得很快，禾稼也渐渐重新生长，于是立即修缮堤防、车水救灾，很多庄稼得以保全。众人都说，能够泄水防灾，是依赖吴淞、白茆两条大河。又说父老认为，从嘉靖元年壬午年到这一年，正好又经历了灾异周期的一周。[原文“直气▯”字词疑误]《三吴水考》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三吴水考卷七明张内蕴周大韶撰水官考【小序】水之有官，专治水之责也。以水名官，以官治水，将平成之绩是赖，非以备员也。是故六卿分职，厥有司空，诸曹率属，亦置都水。在外则有水利臬大夫、郡司马。朝廷每修水利，辄遣公卿大臣徃督其事，而以百执事佐之。近复命宪臣以玺书行事，诸所建白重且钜者，奏请于上，其余一切皆得从便宜弹压诸司。诸司有不率不力者，皆得论刺之。其事权良重，必也宪修政举，事乃奏功，奠我元元，福利社稷，用光史册，以告来世，斯其无负于任使乎？朝廷设官，各有专责，故吏治不清则问太宰，户口不蕃则问司农，典礼多缺则问秩宗，戎事失戒则问司马，刑狱匪平则问司防，地利未尽则问司空，宪法罕饬则问执法，小民靡宁则问司牧，邉鄙多警则问疆吏，水利湮废则问水官。此朝廷之所以使天下于指臂而坐防四海者也。作《水官考》。宰臣虞禹洪水横流，下民昏垫。舜命禹爲司空，疏九河距九川导三江定震泽吴伍员呉相国开苏州胥口塘柳胥港泄太湖积水开溧阳，银林河以通伐楚饷道。越范蠡越相国开苏州蠡口塘常州蠡湖及东蠡河西蠡河楚，黄歇，楚相国，开松江之黄浦，常州之申港，黄。田港后人因以名河元秃鲁，工部尚书。至正元年，濬松江南北俞塘。盘龙塘盐鐡塘二年修捍海塘部防明夏原吉，永乐二年，江南大水，命户部尚书夏原吉疏治。濬昆山夏驾、新洋二浦，嘉定之顾浦，引吴淞江水由刘家河入海。濬常熟白茆塘，引东北诸水入杨子江。濬上海之范家浜，南接黄浦，北合吴淞江，亦入于海。李充嗣工部尚书，正德十六年治水吴中。是时，郎中林文沛、顔如环从行，濬吴淞江、白茆港及苏、松、常、嘉、湖各属河道。周忱工部侍郎，正统中，濬吴淞江，濬黄浦，修田围及吴江湖隄，筑杭州塘，修金山独▯营及刘家港口诸河。李敏，巡抚工部侍郎。景泰五年，治水，濬青墩浦、横沥塘，以通白茆。濬三堰，引水通鮎鱼口，仍去海口壅塞。徐贯，工部侍郎。▯治八年，濬吴淞江、白茆港、斜堰、七浦塘、盐鐡塘及吴江长桥水窦，以泄太湖之水。徐栻，兵部侍郎，浙江巡抚，都御史。万厯三年五月三十日夜，海潮泛溢，冲坍海塘。西自秦驻山，东至白马庙，延袤一十八里。漂流庐舎，溺死人口，无▯。先该前右副都御史谢鹏举题请修筑。五年，该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徐栻接管筑完。海塘二千六百余丈，用银一十二万八百七十五两有竒。塘成，海潮不复爲患。俞士吉佥都御史，永乐中命赍《水利集》赐原吉。
佐原吉讲求水利崔恭，巡抚都御史。天顺三年，濬吴淞江、蒲汇塘、曹家港、六磊塘、乌泥泾、沙冈塘、竹冈塘诸水，入于黄浦。毕亨巡抚都御史，成化八年筑捍海塘，疏濬。
河渠王恕，巡抚都御史，濬宜兴便民河。何鉴巡抚都御史，与徐侍郎贯同治水。彭礼巡抚都御史，▯治十二年濬太仓湖川。塘俞谏，巡抚都御史。正德六年，治水濬宜兴诸。渎濬江隂利港新沟九里河许廷光，浙江都御史，正德十四年奏请兴修水
利自后差李尚书欧阳必进都御史，嘉靖二十六年濬七浦塘。翁大立巡抚都御史，嘉靖三十八年奏请兴修。
水利林润巡抚都御史，隆庆二年濬白茆塘，题请丈均松江府田粮，民免虚赔之害。海瑞巡抚都御史，隆庆三年再濬白茆塘，置闸濬吴淞江，东段八十余里，欲并濬吴淞江中段及吴江太湖诸口，功未毕，代去，时论惜之。寺卿宋徐确宗正使，崇宁元年，开淞江，自封家渡古江口，至大通浦，直彻海口七十四里，水道遂通。周环大理丞。绍兴二十四年，开福山港，白茆。塘明袁复太常少卿，永乐中辅夏原吉治水；赵居仁，右通政，永乐三年修嘉兴海塘，四年濬。孟渎凌信，尚寳少卿。天顺中，请濬镇江漕河，作闸。台臣晋张闿晋陵内史，大兴四年创置新丰等湖。宋雍元直校文，编校熈宁八年命治浙西河渠。沈括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熈宁六年相度两
浙水利许光凝，中书舎人。大观中，开吴淞江，置十二牐。任古监察御史。绍兴二十四年，按视兴修水利李结监进奏院，隆兴元年献治田三议，当时。推行之明，郑铭，巡按御史，成化八年筑捍海塘。谢琛，巡按御史，正德五年题请开濬吴淞江。马禄，巡按御史，正德十五年题请开濬白茆。港吕光洵，巡按御史，嘉靖二十三年兴修水利，着。
译钦定《四库全书》。《三吴水考》卷七。明代张内蕴、周大韶撰写。《水官考》【小序】。设置水官，是专门承担治理水患的责任。以水为名设置官职，由官员治理水患，正是要依靠他们取得平治水土的功绩，并不是为了凑足官员名额。因此六卿分掌职务，其中设有司空；各部门统率属官，也设置都水。在外则有水利臬大夫、郡司马。朝廷每次整治水利，往往派遣公卿大臣前往督办此事，并让百执事协助。近来又命宪臣持玺书办理事务；各项建议中，重大而重要的，奏请皇上裁决，其余一切都可以酌情处理，并弹劾压制各部门。各部门中有不服从、不尽力的，都可以加以论列弹劾。此事的职权确实很重，必须宪臣修明法度、政务得以施行，事情才能取得成效，安定我们的百姓，造福社稷，使功业光耀史册，以告知后世；这样才算没有辜负朝廷的任用和使命吧？朝廷设置官职，各有专门责任：所以吏治不清，就要追问太宰；户口不繁盛，就要追问司农；典礼多有缺失，就要追问秩宗；军事事务失于戒备，就要追问司马；刑狱不公平，就要追问司寇[原文作“司防”]；地利没有充分开发，就要追问司空；宪法很少整饬，就要追问执法之官；百姓不得安宁，就要追问司牧；边疆多有警报，就要追问疆吏；水利淤塞荒废，就要追问水官。这就是朝廷能够使天下如臂使指，并安坐而防守四海的原因。于是撰作《水官考》。宰臣。虞舜、夏禹时期，洪水横向奔流，百姓陷于昏乱和水患。舜任命禹为司空，疏[原文至此截断]。九河，疏通九川，导引三江，平定震泽。吴国的伍员，吴国相国，开凿苏州胥口塘、柳胥港，使太湖积水得到泄出。开凿溧阳的银林河，以便通行伐楚时的粮饷运输道路。越国的范蠡，越国相国，开凿苏州蠡口塘、常州蠡湖以及东[原文至此截断]。蠡河、西蠡河。楚国的黄歇，楚国相国，开凿松江的黄浦、常州的申港、黄[原文至此截断]。田港，后人因此以此命名河流。元代秃鲁，工部尚书。至正元年，疏浚松江南北俞塘。盘龙塘、盐铁塘；二年修筑捍海塘。部防[原文疑为篇章或标题残缺]。明代夏原吉，永乐二年江南发生大水灾，朝廷命户部尚书夏原吉疏浚治理。他疏浚昆山的夏驾、新洋二浦，嘉定的顾浦，引导吴淞江水经刘家河流入大海；疏浚常熟白茆塘，引导东北各处的水流入杨子江；疏浚上海范家浜，南面连接黄浦，北面汇合吴淞江，也流入大海。李充嗣任工部尚书，正德十六年治理吴中水患。当时郎中林文沛、颜如环随行，疏浚吴淞江、白茆港，以及苏、松、常、嘉、湖各属的河道。周忱任工部侍郎，正统年间疏浚吴淞江、黄浦，修整田围和吴江湖堤，修筑杭州塘，整修金山独树营以及刘家港口等河道。李敏，巡抚、工部侍郎。景泰五年治理水患，疏浚青墩浦、横沥塘，以便与白茆相通；疏浚三堰，引水通往鲶鱼口，并清除海口的淤塞。徐贯，工部侍郎。弘治八年，疏浚吴淞江、白茆港、斜堰、七浦塘、盐铁塘以及吴江长桥水窦，以泄出太湖之水。徐栻，兵部侍郎、浙江巡抚、都御史。万历三年五月三十日夜，海潮泛滥，冲毁海塘，西起秦驻山，东至白马庙，延绵一十八里。房屋被冲走，淹死的人口无法计数。此前右副都御史谢鹏举已经上奏请求修筑。五年，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徐栻接管此事，筑塘完工。海塘长二千六百余丈，耗银一十二万八百七十五两有余。海塘建成后，海潮不再造成祸患。俞士吉，佥都御史。永乐年间，奉命携带《水利集》赐给夏原吉。协助夏原吉讲求水利。崔恭，巡抚、都御史。天顺三年，疏浚吴淞江、蒲汇塘、曹家港、六磊塘、乌泥泾、沙冈塘、竹冈塘等水道，使它们流入黄浦。毕亨，巡抚、都御史。成化八年修筑捍海塘，并疏浚河道。河渠。王恕，巡抚、都御史，疏浚宜兴便民河。何鉴，巡抚、都御史，与徐侍郎徐贯一同治理水患。彭礼，巡抚、都御史；弘治十二年疏浚太仓湖川。塘。俞谏，巡抚、都御史。正德六年治理水患，疏浚宜兴各[原文至此截断]。渎，疏浚江阴利港、新沟、九里河。许廷光，浙江都御史。正德十四年上奏请求兴修水[原文至此截断]。利，从此以后派遣李尚书[原文疑为残句]。欧阳必进，都御史。嘉靖二十六年疏浚七浦塘。翁大立，巡抚、都御史；嘉靖三十八年上奏请求兴修。水利。林润，巡抚、都御史。隆庆二年疏浚白茆塘，上奏请求[原文至此截断]。丈量并均平松江府的田粮，百姓免除了虚假赔补的祸害。海瑞，巡抚、都御史。隆庆三年再次疏浚白茆塘，设置水闸并疏浚吴淞江东段八十余里；还想一并疏浚吴淞江中段以及吴江通往太湖的各个水口，但工程尚未完成，他就被调离任职，当时舆论对此感到惋惜。寺卿。宋代徐确，任宗正使。崇宁元年，开凿淞江，从封家渡古江口到大通浦，直通海口七十四里，水道于是畅通。周环，大理丞。绍兴二十四年，开凿福山港、白茆[原文至此截断]。塘。明代袁复，太常少卿，永乐年间协助夏原吉治理水患；赵居仁，右通政，永乐三年修筑嘉兴海塘，四年疏浚[原文至此截断]。孟渎。凌信，尚宝少卿。天顺年间，请求疏浚镇江漕河，修建水闸。台臣（御史台官员）。晋代张闿任晋陵内史，大兴四年创建新丰等湖。宋代雍元任直校文，编校熙宁八年奉命治理浙西河渠。沈括任检正中书刑房公事，熙宁六年考察两 浙水利。许光凝，任中书舍人。大观年间，开通吴淞江，设置十二座闸。任古任监察御史。绍兴二十四年，巡视并督察兴修水 利。李结任监进奏院，隆兴元年提出治理田地的三项建议，当时 推行了这些建议。明代郑铭任巡按御史，成化八年修筑捍海塘。谢琛任巡按御史，正德五年上奏请求疏浚吴淞江。马禄任巡按御史，正德十五年上奏请求疏浚白茆 港。吕光洵任巡按御史，嘉靖二十三年兴修水利，事迹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