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吴水考卷二

译《三吴水考》卷二。《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三吴水考》。钦定《四库全书》。《三吴水考》卷三。明代张内蕴、周大韶撰。苏州府水利考。太湖绵延横贯数郡，唯独苏州处在它的东部边缘，大概是下游。古代所说的三江入海，现今东江、西江有一半属于苏州，而娄江、吴淞江全在苏州境内，因此疏导排泄水流的关键所在，苏州比其他各郡尤其棘手。我私下考察三江的旧迹：一条从吴江厐山湖向东流入海，叫吴淞江；一条从东南分流，经白蚬江、急流港，由淀湖、三泖经过松江、黄浦入海，叫东江；一条从郡城娄门向东，经过昆山、太仓入海，叫娄江。三江之外，与太湖相通的水道无法全部列举。只有胥口、白洋湾、鲇鱼口、▯巨胥口，出自吴县香山、胥山之间，向东流为木渎，再向东为横塘，又向东从胥门、永安桥流出的叫胥塘。沿吴山南面向东汇聚的叫白洋湾。白洋湾向东流、向北汇聚的叫石湖。石湖东南面是越来溪，溪水向东北流，与木渎汇合，流出横塘；分支向北转入枫桥运河，与山塘河汇合，在沙盆潭交会。白洋湾以东是鲇鱼口，其水分成两大支：一支向东从瓜泾港溢出运河，经夹浦港也流入厐山湖；一支从澹台湖溢出宝带桥，分流进入呼鲤、郭巷等泾，与渎墅湖的水汇合。渎墅以东是镬底潭，又向东经过阖闾浦、小龙江成为陈湖，汇流到吴淞江。胥塘的水在郡城汇合，其水流有时向南、有时向北，虽因风向而转移，但都沿着城墙向东流，不失其本性。从防渡桥流出的进入吴江运河，从瓦屑泾流出的进入黄天荡，从南马路桥流出的进入朝天湖，从黄石桥流出的进入金泾渰。沙盆潭向东流也有两道：一条从阊门水关直达娄门，一条从外城河汇合元和塘到娄门，都汇入至和塘。至和塘西起娄门，经过沙湖，北面承接阳城湖，南面承接新洋江，贯通太仓刘家河入海，这就是古代所谓的娄江。吴江湖水有一支从长桥向东北流，经过同川、水花园、湖茆、塔田、湖庉村河、下白蚬江，流入淀湖、三泖；一支从三江彻浦、白龙大浦等桥向东流，经过叶泽湖、新湖，也流入下白蚬江；一支从頔塘、烂溪、莺脰湖向东出平望，经过黎川，经过汾湖、三白荡，也流入淀湖、三泖，都由华亭的黄浦入海，这就是古代所谓的东江。西北运河各水，向西流的进入太湖，向东流的由泰伯等渎汇合，流经漕湖、濠湖，分流注入元和等塘、黄埭等荡以及昆城、阳城等湖，向北由三丈、福山、耿泾、黄泗等浦流入大江。向东则由许浦、白茆、七浦、杨林湖川等塘流入大海。这就是古人所开凿的沿江三十六浦，用来弥补三江水道不足的地方。七县都经过湖水，但水利要害各不相同：吴江在西南，斜对太湖，位于三江之首；昆山在东北，是入海水道的要害，稍有淤塞，就会泛滥成灾，所以治理这两县的水患最为紧迫。太仓、嘉定濒临海边，多为高地，苦于干旱；吴县山田很多，其地势高亢，类似太仓、嘉定，而长洲类似吴江；常熟与昆山相接的地方，情况与昆山相同；常熟西北濒临长江、东北濒临大海的地方，情况与太仓、嘉定相同。宋代赵霖认为，平江的地势虽然低洼，但濒海之处独自较高，河渠多不利，所以各县以防备旱灾为急务。然而议论者又认为，苏州有些地方是平原，本来就是水乡，往往详于治水而略于备旱。近些年来，农田甚至不能偿还播种的成本，所以如今争相谈论水利的人，必然会说到吴淞、白茆、七浦。各浦之中，七浦、白茆最大，如今却也相继淤塞，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这些地方都濒临海边。濒海之地本来就高，再遇到淤塞，就像筑墙居住一样；发生水涝时，湖水溃决泛滥而造成灾害。发生旱灾时又不能引水灌溉农田，那么吴江、昆山的地势难道能够独自保持完好安稳吗？应当观察地形，依据高低，各自顺应水势，疏浚使河道宽阔深邃，审察地势是否适宜，为之修筑堰闸，加以堤防：干旱时引水灌田，水涝时水道又能自行顺畅排水，必定不会有溃决泛滥的祸害。所以七县的疏浚治理往往彼此相因，绝不可废止。至于崇明四面环海而成县，各处沙洲又环绕县城而分布，都开凿渠道引海水灌田，唯独没有水旱忧患，所以不详细讨论它的情况。苏州府水利条目。姑苏号称水乡，郡城西南有大水面，叫太湖，面积三万六千顷，连接并环抱三州，东南各地的水都汇归于此。它流入大海时，借助三江、白茆、七浦等几条水道，这些水道都属于苏州境内。这样看来，苏州在水利利害方面的关系，难道不是极其重大吗？郡属有州一、县七。比较其地势高低，太仓、嘉定的土地濒临海岸，吴县土地接近山原，颇为高阜；长洲次之，常熟又次之，昆山再次之。至于吴江，则独自处在太湖水流冲要之地，地势最低，一遇水患，首先受灾。崇明则孤悬海外，四周是浮沙，滩地涨落没有定势，治理方法无法一概而论。这就是全郡的大概情形。本院周遍咨询访察，因地制宜加以规划：首先开通长桥两滩，使十县的水道咽喉畅通；其次治理白茆、吴淞、七浦等塘，以排泄太湖下游的水口。至于瓦浦、夏驾湖、川杨林等类水道，来不及逐一列举；淤塞的加以疏通，浅的加以挖深。对于田间圩岸，如元和、至和、浒墅、石塘等处，以及挽路，还有阊门、娄门、枫桥等处的运河，没有不大力修治的，务必使其坚固完整、深阔合乎规制。因此蓄水、泄水都有准备，挽运也都便利。就像壬午年秋天，暴风突然刮起，连绵大雨骤然倾注，湖水海水都连成一片；不到几天，水势便迅速退去，因此吴淞、白茆、七浦、长桥两滩各河道的工程不可拖延。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姑且把治理经营的大致情况叙述到这里，等待后人互相成就，并加以考察借鉴。《史部，地理类，河渠之属，三吴水考》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