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一

译正月。正月初一称为元旦，民间俗称新年。一年节令次序，以它为开端。官府免除公私房屋三天的租钱，士大夫相互道贺，平民男女也都穿上鲜艳衣服，往来拜节。街坊们带着食物、日用器物、冠帽梳子、领巾、缎匹、花朵、玩具等物，沿门唱叫并进行关扑游戏。不论贫富，人们游览华美的道宫和佛寺，整天络绎不绝。家家饮酒设宴，笑语喧闹。这是杭州城的风俗，过去奢侈靡费的习惯，直到今天也没有改变。元旦大朝会。元旦天刚亮，宫中景阳钟敲完，皇帝虔诚地点燃天香，为百姓向上天祈求五谷丰收。宰执和百官在宫门旁依次等候，还看见稀疏的星辰环绕建章宫。宫门尚未开启，虾蟆梆鼓一齐响起，密集的更点声一停，便放下鱼钥；阊阖门下刚打开龙门，执梃人便传呼起来，戴头帽的官吏纷纷出现，卫士夹杂着朝廷官员通报到齐。宫门开启，百官联辔进入宫城，簇拥着都沿殿廊行走。遇到大朝会，皇帝车驾坐在大庆殿，有四名身披甲胄、身材高大的武士站在殿阶四角，称为“镇殿将军”。殿西廊排列着法驾、卤簿和仪仗，龙墀上竖立十把青凉伞，仿效太宗朝排列各国国王的班次，其中有钱武肃王、孟蜀王等。百官都戴冠冕、穿朝服，各州进奏吏分别手持本地贡物。各外国正使、副使也随班入朝祝贺新年。百官和执政都在殿廊侍班，阁门催班吏高声呼喊：“哪一行！”吏员进前排列班次站好后，内侍在殿上厉声问：“班次齐了吗？”禁卫人员随班奏报：“班次齐了！”千官肃立，朝仪整齐。这时看见皇帝的龙章转过御屏，太阳般的仪表才出现在玉座前，接连响起清道禁卫的高呼声，震动班庭。皇帝登上正衙，有一名穿绿衣、手执仪剑的吏员突然快步奔到殿前，声音急促严厉，听不清说些什么，原来只是大【疑误】跑着办理事务罢了。宰执和百官听到召宣后，领班踏地起舞，一同称颂皇帝长寿，再拜行礼，声音传到折槛附近。禁卫人员高声呼喊“万岁”，声音十分震响，名为“绕殿雷”。枢密院大臣等候称寿完毕后登殿，站在折槛旁，百官都鞠躬听受诏制。宣读诏制说：“履临这新年的庆典，愿与卿等共同享有。”朝贺结束后，就在殿上赐宴给宰执、百官。外国正使、副使，第二天到馆舍接受赐宴，使、副使和三节人都参加。第二天，前往明庆寺、灵隐寺等处烧香。随后到玉津御园射箭，朝廷选派善于射箭的武臣陪射，并在园中赐宴。先在箭垛前排列十多名招箭班士，使用弩射箭；这些班士戴无脚小帽、穿锦袄，踩开弩机，旋转起舞并搭箭，递给使人；使人看准方向后，只让使人发射牙箭。按惯例，朝廷派来的陪射武臣如果用弓箭射中靶心便获胜，皇帝分别赐予闹装、银鞍、马匹、衣帛、金银器物等；迎送他们回到住舍时，观看的人纷纷聚集。若朝廷使臣入朝辞行，则赐宴饯行，并仍赏赐马匹、银帛，礼物十分丰厚。三节人按惯例接受赏赐后离去。立春。临安府把春牛进献到宫禁庭院。立春前一天，先用镇鼓、锣、吹奏和歌舞迎接春牛，送到府衙前的迎春馆内；立春当天清晨，郡守率领属官，用彩仗和鞭子举行鞭春仪式，像各州的仪式一样。太史局按惯例在宫中殿阶下奏律管吹灰，以应合阳春的征象。街市上用花装饰栏杆，坐着、乘着小春牛，并悬挂春幡、春胜，互相赠送给贵家宅舍，以显示丰收的征兆。宰臣以下官员都得到金银制的幡胜，悬挂在幞头上，入朝称贺。元宵。正月十五日是元夕节，即上元天官赐福的日子。从前汴京大内前搭起山棚，正对宣德楼，全用彩绸扎结；山棚上画满群仙故事，左右用五色彩绸扎成文殊、普贤，分别骑着狮子、白象，手指向内，五道水流从指间流出。这些水用辘轳绞到灯棚最高处，用木柜储存，按时放下，像瀑布一样。又用草扎成龙，外面罩青布幕，里面密密放置一万盏灯，远望蜿蜒曲折，如同双龙飞舞。皇帝登宣德楼观灯，楼上悬牌写着“宣和与民同乐”。万民仰望观看，都高呼万岁。如今杭州城元宵期间，州府设置上元醮，各监狱举行净狱道场；官府免除公私房屋三天租钱，以宽减百姓负担。舞队从上一年冬至起就开始排练演出。夜间，官府发钱、酒慰劳他们。元夕期间，从十四日开始，按规定发给钱酒慰劳。十五日晚，帅臣出街巡察弹压，遇到舞队便按例特别犒赏。街坊中的商贩，也都发钱散给。每年州府按科额支出办理这些事情，希望体现朝廷与民同乐的意旨。姑且只说舞队，如清音、遏云、掉刀、鲍老、胡女、刘衮、乔三教、乔迎酒、乔亲事、焦锤架儿、仕女、杵歌、诸国朝、竹马儿、村田乐、神鬼、十斋郎等各社，不下数十种。此外还有乔宅眷、龙船、踢灯、鲍老、驼象社。官巷口、苏家巷有二十四家傀儡戏班，服装鲜艳华丽；细旦戴花朵【缺字】肩、珠翠冠儿，腰肢纤细柔美，宛如妇人。府第中有供人家演出的家乐儿童，也各自吹奏笙簧琴瑟，清亮的乐声十分悦耳；他们拦街嬉戏，整夜不眠。又家家灯火通明，处处奏起管弦乐声。比如清河坊蒋检阅家，有奇异的茶和汤，随要随有；还点起月色大泡灯，光辉照满房屋，经过的人无不驻足观看。到了新开门里牛羊司前，有内侍蒋苑使的家宅，虽说是小小宅院，却装饰亭台，悬挂玉栅，点着奇巧华丽的灯，垂下珠帘，笙歌一齐奏响，游人观赏起来舍不得离去。各酒库也点起灯球，鼓吹声震天，设置各种大赏；妓女成群坐着喧闹，引诱风流子弟买笑寻欢。各营班院依法不得参加夜游，便各自用竹竿把灯球挑到半空，远远看去像飞星。还有深坊小巷，悬挂绣额、垂着珠帘，精心制作新衣，争相夸耀华丽。公子王孙、五陵少年更用纱笼照路，高声喝道，带着佳人美女到处游赏。人们都说玉漏不断催促，金鸡一再报晓，兴致仍未尽。甚至有人喝得醉醺醺的，要请人扶着走，翠钗掉落、簪子遗失的情况，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到十六日夜里收灯，舞队才散去。皇帝车驾前往景灵宫举行孟飨。

译十六日夜收灯完毕，十七日早晨五更二点，宫中催促百官入班，随驾的官僚入殿问安完毕，出殿门外，都在学士院上马，恭敬等候皇帝车驾出发。殿东折槛下，快行家都手持金莲烛炬，等待皇帝登辇。车驾出和宁门，前往景灵宫举行春季孟朝飨礼，前后两行红色烛灯和灯笼引导车驾前进。过去宝谟阁学士赵师有诗说：“风传御道跸声清，两道纱笼列火城。云护帝尊天未晓，众星环拱极星明。”车驾接近景灵宫前，撤去黄盖，才进入宫门，这是为了显示君王虔诚孝敬。到宫中帐幕稍作休息，奉常又奉命主持礼仪；内侍卷起帘幕，在仪仗道路上清道，皇帝沿黄道步行到殿前。崇馆道士二十四员在殿阶下依次站立，举行法事。皇帝登殿行礼，从西向东步行进入；内侍放下帘幕，先到前殿、中殿，再到后殿，虔诚恭敬地行礼，以遵守奉祀先祖、表达孝敬的家法。礼毕，在外廊赐给随驾官员食物，随后引宰臣以下官员入行殿赐茶。车驾返回宫内，亲从官都戴顶球头大帽，穿红缬锦团搭、戏狮子衫，系镀金大玉腰带，各自手执骨朵。文武官员都戴双卷脚幞头，穿红色上大搭、天鹅结带宽衫；辇官戴双曲脚幞头，穿红缬团花衫，系镀金束带；殿前班直戴两脚屈曲幞头，穿绯色结带、望仙花衫，跨弓剑骑马，整齐配备鞍辔，手执缨绋在前面引导。这里面有东三班，称为“长入祗候”，每人都在幞头后系青红色头须，以表示忠节之意。御龙直的幞头一脚指向天空、一脚弯曲，穿方胜缬衫，系花看带和镀金束带，手执随从器物，如校椅、金花、唾盂、水罐、次锣、乘垒、龙凤掌扇、缨绋等，以及手执黄罗珠子、蹙百花背座御椅子和脚踏。快行家戴短小帽子，露出半幅青头巾，系金巾，穿环绣体腰红缬衫，系金束带，悬花看带，手持御校椅、金花瓶、兽炉一香座、御靴、缨绋、玉拄杖、小黄罗伞、御扇等物，全都搭步行走，并且都口中发出“打打头起”的声音。过去各司库藏都用金字刻字的红牌由人执在前面，后来用黄罗罩笼罩住，抬着在前面引导；有本库官乘车掌管其职分，各司库藏等所属机构也都按号穿戴衣帽。幕士戴帽，穿红罗缬衫，系金带，悬挂黄帛。御马、骐骥等院也用金字红牌高声呵喝，牵着缰绳和马匹引导。亲事官都戴帽，穿缬衫，系镀银带，手持红纱贴金烛笼二百对，在道路两侧行走。车驾将到时，道路左右最前端各有一名六官属，骑马手执丝鞭；天武官在前面引导，到了官僚起居亭便高声喊道：“弯身，不要下拜；唱喏后挺直身子站立，奏报圣躬万福。”众人呼喊万岁继续前进。接着有一名穿紫衣的官员，是系门寄班，骑马捧着月形绣兀子，覆盖在马上。十多名天武官（有的本作“天武中官”）簇拥着扶持前行。众人高喊：“驾头！”随后近侍各司官员都骑马前后导从。三衙太尉和御带环卫随护。知、内侍、都知都骑马在车驾前引导。还有内等子，即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等人员，都戴帽，鬓发蓬乱，穿红缬衫，双手握拳，四处顾看着引导前行。有人拦驾，就把他打得流血。车驾接近时，便排列横门，几十人系着鞭子巡视随从；围子有三五重，都手执骨朵。各亲从等都管人员也都手执骨朵，列队引导。车驾前有手持金香座、玉斧、玉拂和水晶珠杖的人迎驾，他们高低挥舞、玩弄器物引导前行，好像龙戏珠一样。皇帝乘坐平头辇，御龙直举着黄罗双盖，后面握着两把黄罗扇。车驾接近太庙时，便撤去伞盖；皇帝向前走几步，略微抬身通过，这是表示尊祖敬宗之意。车驾后面的围子也有数重，卫从各班直的马队跟随在车驾后面。左边是宰执、侍从和官僚，右边是亲王、南班，都随行。车驾后有曲柄红绣伞、红绣日扇，命寄班官骑马执驭跟随。第二天，皇帝再次前往景灵宫后殿行礼，并临幸太乙宫、景阳宫，举行款谒礼。当天使用教乐所的乐部，在车驾前奏乐引导；车驾后由钧容直骑马奏乐随行。车驾离开景灵宫到达回龙桥，教乐所人员拦住车驾，奏报致语；杂剧演员表演打和和，随后演奏《礼成回銮曲》。快行家先行奏报宫中，使内侍排列班次迎接车驾，问候起居。前人有诗说：“帘卷天街看驾回，锦身捷足走能齐。联声快报还宫后，扈从归来日未西。”如果第二天出行，后宫的后妃嫔侍也都前往景灵宫，随行仪仗使用半帐鸾仪。皇太后、皇后乘坐舆车，舆檐比普通檐子稍微增宽，花纹都织成龙；簟舆上都立着金龙，并用剪鬃加以护卫。妃使用金凤，嫔妤只使用棕檐罢了。第二天如果遇到泥泞道路，就委派宰执分别前往代行礼事。二月。二月初一称为“中和节”。民间崇尚用青囊装百谷、瓜果种子，互相赠送，作为献生子的吉祥物。宫中的宫女以百草斗游戏。百官进献农书，以表示重视农业根本。上丁日，国学举行释奠礼，祭祀文宣王，由祭酒、司业担任献官。州县学校也由长官、县令主持奉行。立春后第五个戊日为社日，州县祭祀社神和稷神，朝廷也派官员到太社、太稷坛祭祀。州府自收灯以后，按惯例从点检酒所开支关会二十万贯，委派官属、差遣吏员雇人做工，修缮西湖南北两山以及堤上的亭馆、园圃、桥道，重新油饰彩画，栽种百花，使花木映衬湖光景色，以便城中人游玩。二月初八祠山圣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译初八日，钱塘门外霍山路有一位神祇，称为祠山正佑圣烈昭德昌福崇仁真君；人们庆祝十一日的圣诞之辰。祖庙在广德军，敕赐庙额为“广惠”；从梁代到宋代，享受血食祭祀已经一千三百多年了。凡是国家有所祈祷，士民有所禀告，只要感通便立即应验。这一天，都城内外前往庙中献送祭品的人极其繁盛，尤其是府第和内官迎献马社，仪仗整齐肃穆，装束华丽。又有七宝行排，排列数桌珍奇宝器、珠玉殿亭，全都精巧无比。后苑各作呈献盘龙走凤、精细靴鞋、各种巾帽，所献贡品不同凡俗。各社都打着彩旗，奏鼓吹、妓乐，带着舞队；还有奇花异果、珍禽水族、精巧面食、各种矿石。车驾迎接引导，歌唱叫卖声仿效京师旧有体制，风流华美的景象，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巍峨的台阁、威猛的神鬼，也都在露台上表演。人们从早到晚纷纷观看。十一日，庙中有衙前乐，教乐所人员统领各色乐部，到殿上奏乐献演。奉命由大官排列食物果品二十四盏，每盏都表演技艺。守臣委派佐官代为拜祭。初八日，西湖画舫全都出航，苏堤上的游人来往如蚂蚁一般。这一天有六只龙舟在湖中竞戏。这些船分别装扮成十太尉、七圣、二郎神、神鬼、快行、锦体浪子、黄胖等形象，又杂以鲜艳的旗帜、伞盖、花篮、闹竿、鼓吹等物。其余人员都簪着大花，戴卷脚帽，穿红绿戏衫，手执船桨，在水波中嬉戏游行。帅守出城到一清堂巡察弹压。龙舟都到州府呈报，官府命人在湖中竖立标竿，挂上锦彩、银碗、官楮来犒赏龙舟，划得快的给予奖赏。有一名小节级，披黄衫、戴青巾、簪大花、插孔雀尾，乘小船抵达湖堂，横持节杖，先应声行礼，领取指挥，然后划船返回；他向各条龙舟挥动小彩旗招呼，各船都鸣锣击鼓，分成两路划桨旋转，随后远远排成一行。他又挥小彩旗引导，两条龙舟并进；再用旗子招呼，龙舟远远排成一行，先到者获胜，取得标竿上的奖赏，应声行礼后退下，其余龙舟则用钱和酒友好慰劳。湖山间的游人直到傍晚仍络绎不绝。大体说来，杭州的胜景全在西湖，其他郡没有这样的地方；又正逢仲春景色明媚、百花盛开，正是公子王孙、五陵少年轻赏心乐事的时候，哪里适合白白错过呢？至于贫穷的人，也会典当、借贷、兑换钱物，带着妻子、挟着孩子，整天游玩，不喝醉不回家。这个地方的风俗，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直到今天也没有改变。二月望日。仲春十五日是花朝节。浙地风俗认为这时正当春季中段，百花争相开放，最适合游赏。城中人都到钱塘门外的玉壶、古柳林、杨府、云洞、钱湖门外的庆乐、小湖等园，以及嘉会门外包家山王保生、张太尉等园，观赏奇花异木。尤其包家山的桃花盛开，宛如锦绣屏障，极其可爱。这一天，帅守、县宰率领属官出郊，召集父老赐给酒食，劝勉他们从事农桑，告诫晓谕他们勤劳，并恭敬谨慎地奉行。天庆观每年都设老君诞会，点燃万盏华灯，供奉圣像、修斋祈福。士人和百姓拈香瞻仰，往来的人数不尽。崇新门外的长明寺以及各教院的僧尼，举行佛涅槃胜会，陈列幡幢，用各种香花异果供养，悬挂名贤书画，设置珍奇玩具，庄严布置道场，观看的人群聚集，整天不断。卷二。三月（附载佑圣真君诞辰）。三月初三是上巳之日，曲水流觞的旧事起源于晋代。唐朝在曲江赐宴，全城人到水边举行禊饮、踏青，也是这个意思。右军王羲之《兰亭序》说：“暮春之初，修禊事。”杜甫《丽人行》说：“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这些诗句描写了当时的景色，直到今天仍令人向往。又因为这一天正好是北极佑圣真君的圣诞日，佑圣观侍奉香火。该观隶属御前处所，由内侍提举观中事务；当天降赐御香，修建醮坛、编录醮仪，中午举行朝贺，排列威严仪仗，在殿阶下奏天乐；羽流道士整肃队列，恭谨地在御阶前朝谒，吟诵洞章、陈行礼仪。士人和百姓烧香，纷纷聚集在殿庭。各宫观道院都设置醮事，对上祈求国家安定，对下保佑百姓平安。各军寨以及殿司衙门中奉侍香火的人，都安排社会，扎缚台阁，排列在道路上迎接，观看的人纷纷而来。贵家和士民也设置醮事祈求恩泽。贫穷的人则斟水献花。杭州城侍奉神明的虔诚，是其他郡所没有的。各州府取得解额的士人赴省闱。三月上旬，朝廷派遣知贡举、监试、主文考试等官，又派遣监大中门官、诸司弥封官、誊录官等，到观桥贡院，安排各州府郡取得解额的士人、三学舍生中的得解生员、各路运司取得解额的士人、有官身份的人以及武举得解者，全部按日期到贡院参加考试；各州郡、各路寄居应试而取得待补资格的士人，也按日期参加考试。国子监通过牒试而取得解额的人，也一并引导参加考试；如有需要回避亲属的，便到别院考试。朝廷重视士人，在派官之时还命快行宣押所差官员入内，到殿上听受敕令。知贡举、监试、主文都戴带羞帽，穿戴乘驭，和各位考试官一同迎接引导到贡院，然后锁闭贡院，择日放试。各州士人从二月间陆续到达都城，各自寻找住处等待考试，随后经过有关部门查验解牒，请求缴纳试卷并加盖印记，还购买试篮、桌椅等物。考试日期确定后，士人前一晚在贡院前租房等候，并查看座位图。士人各自参加三场考试：第一天考本经，第二天考论，第三天考策。预试士人按照合定的考试日期，分别聚集在贡院竹门外，等候开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