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译卷十六 茶肆 汴京的熟食店悬挂名人画作，用来吸引观赏者，使食客流连。如今杭州城的茶肆也是这样，插放四时花卉，悬挂名人字画，装点店面。四季出售奇异的茶和汤，冬月还增卖七宝擂茶、馓子、葱茶，或卖盐豉汤；暑天增卖雪泡梅花酒，或缩脾饮、暑药之类。绍兴年间以前，卖梅花酒的店铺用鼓乐吹奏《梅花引》曲牌来招徕顾客，用银盂、银杓、银盏，价格也像酒肆一样分一角、二角。如今的茶肆排列花架，在上面安放奇松、异桧等物来装饰店面；敲打响盏唱着叫卖，只用瓷盏和漆托供客饮用，不再使用银盂一类器物。夜市时，大街上有车担搭成的临时摊铺，点卖茶汤，方便游逛观赏的人。一般茶楼大多有富家子弟、各司下班人员聚会，学习乐器、演唱教坊曲赚之类，这叫“挂牌儿”。人情往来的茶肆，本来并不是以点茶汤为业，只是借此为名，多方索取茶钱罢了。又有一种茶肆专门是五奴聚集的地方，也有各行业借工卖艺的人与行老聚会，称为“市头”。大街上有三五家茶肆，楼上专门安置妓女，称为“花茶坊”，如市西坊南面的潘节干、俞七郎茶坊，保佑坊北面的朱骷髅茶坊，太平坊的郭四郎茶坊，太平坊北首的张七相干茶坊；这五处常常喧闹，不是君子停留的地方。另有张卖面店隔壁的黄尖嘴蹴球茶坊，以及中瓦内王妈妈家的茶肆，名叫一窟鬼茶坊；大街上的车儿茶肆、蒋检阅茶肆，也都是士大夫约请朋友聚会的地方。巷陌街坊中，自有提着茶瓶沿门为人点茶的。有时在朔日、望日，遇到婚丧吉凶等事，便给邻里送茶水，请他们往来传话。又有一类街司、衙兵和百司人员，给门面铺席送茶水，借机索取钱物，称为“龊茶”。僧人、道士、头陀想要上门题注时，先沿门送茶水，把它作为求见和进身的阶梯。酒肆 中瓦子前的武林园，过去是三元楼康家、沈家在这里开设酒铺。店门前彩绘欢门，设置红绿杈子，挂绯红、碧绿的帘幕，贴金红纱栀子灯，厅堂院落、廊庑都加以装饰，花木茂盛，酒席座位清雅。但进了这家店的门，沿着主廊直走约一二十步，分为南北两廊，都是整洁舒适、便于安坐的阁儿。傍晚灯烛辉煌，上下相互照映，几十名浓妆妓女聚在主廊前面，等待酒客召唤，远远看去宛如神仙。其次有南瓦子熙春楼，王厨在那里开酒；新街巷口的花月楼，施厨在那里开酒；融和坊的嘉庆楼、聚景楼，都是康家、沈家的脚店；金波桥的风月楼由严厨开酒；灵椒巷口的赏新楼由沈厨开酒；坝头西市坊的双凤楼由施厨开酒；下瓦子前的日新楼由郑厨开酒。这些店都有妓女，专门等待风流才子来买笑追欢。酒肆门前排列杈子、栀子灯等物，是因为五代时郭高祖巡幸汴京，茶楼酒肆都这样装饰，所以直到今天店家仍仿效成俗。大体说来，酒肆除官库、子库、脚店以外，其余都称为“拍户”，兼卖各种下酒菜，食物可以随意点叫。酒家也有自己的菜牌，顾客可以随意点取供应。还有包子酒店，专卖灌浆馒头、薄皮春茧包子、肉包子、鱼兜杂合粉、灌大骨等物。又有肥羊酒店，如丰豫门的归家、省马院前的莫家、后市街口的施家、马婆巷的双羊店等，零卖软羊、大骨龟背、烂蒸大片、羊杂四软、羊撺四件。有一种只卖酒、不卖下酒食品的店，称为“角球店”，零散沽卖，酒价有百单四、七十七、五十二、三十八等。还有悬挂草葫芦、银马杓、银大碗的，也有悬挂银裹直卖牌的，多用竹栅、布幕，称为“打碗头”，只卖三二碗酒就离开。另有酒店兼卖血脏、豆腐羹、螺蛳、煎豆腐、蛤蜊肉等，是年轻人常去的地方。酒力高而味道美的酒店，牌额上标着“过山”的名号，所说一山、二山、三山之类就是这个意思。一般进店后不能轻易上楼，恐怕饮宴消费太少。若买酒不多，只在楼下散座，称为“门床马道”。刚坐下，酒家先拿菜来看，询问要多少酒，然后再换上较好的菜蔬。有些外郡士大夫不熟悉这里的规矩，刚拿起筷子就吃，便被酒家人嘲笑。然而在店里饮酒，关键在于客人是否懂得出价和点菜。下面这些下酒菜，价钱并不多，称为“分茶”，也就是少量下酒菜；有时还叫妓女来陪侍。这类人却索要珍贵精细的食品，使价格被抬高，只有熟悉行情的人才不会落入他们的计谋。从前东京的杨楼、白矾楼、八仙楼等酒楼比今天还兴盛，由此也可以知道当时的富贵程度。杭州城中的康家、沈家、施厨等酒楼店铺，以及荐桥丰禾坊的王家酒店、暗门外郑厨的分茶酒肆，都使用整套银制器皿沽酒卖菜；另有一两家碗头店也用银台碗卖酒，这在其他郡并没有。分茶酒店 凡是分茶酒肆中负责出售下酒食品的厨师，称为“量酒博士”。师公店中的小童，称为“大伯”。又有百姓进入酒肆，看见富家子弟等人饮酒，便上前作揖，小心侍奉，替他们买东西、叫妓女，称为“闲汉”。还有上前换汤、斟酒、唱歌、献果、烧香和提供香药的人，称为“厮波”。有一种低贱妓女，不用召唤便自行来到席前侍候，客人临时给她少量钱作为赏赐，称为“打酒座”，也叫“礼客”。还有人出售食物、药物、香药、果子等，不管客人要不要，都分发给座客，称为“撒暂”。这一类人和事到处都有。杭州城的食店大多仿效京师人经营，开张时也仿照御厨的式样，供应贵官家的品类。凡是点取茶食，大体都要及时；如果想很快吃饱，就先点厚重的食物，再点轻淡的。

译兼且下酒食品的名目很多，姑且列述如下：百味羹、锦丝头羹、十色头羹、间细头羹、海鲜头食、酥没辣、象眼头食、莲子头羹、百味韵羹、杂彩羹、叶头羹、五软羹、四软羹、三软羹、集脆羹、三脆羹、双脆羹、群鲜羹、落索儿、腰子、盐酒腰子、脂蒸腰子、酿腰子、荔枝腰子、腰子假炒肺、鸡丝签、鸡元鱼、鸡脆丝、笋鸡鹅、柰香新法鸡、酒蒸鸡、炒鸡蕈、五味鸡、鹅粉签、鸡夺真、五味杏酪鹅、绣吹鹅、间笋蒸鹅、鹅排吹羊大骨、蒸软羊、鼎煮羊、羊四软、酒蒸羊、绣吹羊、五味杏酪羊、千里羊、羊杂、羊头元鱼、羊蹄笋、细抹羊生脍、改汁羊撺粉、细点羊头、三色肚丝羹、银丝肚、肚丝签、双丝签、荤素签、大片羊粉、大官粉、三色团圆粉、转官粉、三鲜粉、二色水龙粉、鲜粉、肫掌粉、梅血细粉、铺姜粉、杂合粉、珍珠粉、七宝科头粉、撺香螺、酒烧香螺、香螺脍、江瑶清羹、酒烧江瑶、生丝江瑶、撺望潮青、蟑、酒炙青、酒法青、青辣羹、酒掇蛎、生烧酒蛎、姜酒决明、五羹决明、三陈羹决明、签决明、四鲜羹、赤鱼分明、姜燥子赤鱼、鱼鳔二色脍、海鲜脍、鲈鱼脍、鲤鱼脍、鲫鱼脍、群鲜脍、燥子沙鱼丝儿、清供沙鱼拂儿、清汁鳗鳔、假团圆燥子、衬肠血筒燥子、麻菇丝笋燥子、潭笋、酿笋、抹肉笋签、酥骨鱼、酿鱼、两熟鲫鱼、酒蒸石首、白鱼、时鱼、酒吹鱼、春鱼、油炸春鱼、鲂鱼、石首、油炸、油炸假河▯、石首玉叶羹、石首桐皮、石首鲤鱼、炒鳝、石首鳝生、石首鲤鱼兜子、银鱼炒鳝、撺鲈鱼清羹、假清羹、鱼肚儿羹。满盒鳅、江鱼假、酒法白虾、紫苏虾、水荷虾儿、虾包儿、虾玉辣羹、虾蒸假奶、查虾鱼、水龙虾鱼、虾元子、麻饮鸡虾粉、芥辣虾、蹄脍、麻饮小鸡头、汁小鸡、小鸡元鱼羹、小鸡二色莲子羹、小鸡假花红清羹、撺小鸡、拂儿笋、燠小鸡、五味炙小鸡、小鸡假炙鸭、红小鸡、脯小鸡、五色假料头肚尖、假炙江瑶肚尖、炸肚山药、鹌子、鸠子、笋焙鹌子、假鸭、清撺鹌子、红鸠子、八糙鹌子、蜜炙鹌子、鸠子、黄雀、酿黄雀、煎黄雀、辣野味、清供野味、野味假炙、野味鸭盘兔糊、野味、清撺鹿肉、黄羊、獐肉、炙儿、赤蟹、假炙鲞枨、醋赤蟹、白蟹、辣羹、蝤蛑签、蝤蛑辣羹、溪蟹、柰香盒蟹、辣羹蟹、签糊齑蟹、枨醋洗手蟹、枨酿蟹、五味酒酱蟹、酒泼蟹、生蚶子、炸肚燥子蚶、枨醋蚶、五辣醋蚶子、蚶子明芽肚、蚶子脍、酒烧蚶子、蚶子辣羹、酒鲜蛤、蛤蜊淡菜、淡菜脍、改汁辣淡菜、米脯鲜蛤、米脯淡菜、米脯风鳗、米脯羊、米脯鸠子、鲜蛤、假蛤蜊肉、荤素水龙白鱼、水龙江鱼、水龙肉、水龙腰子、假淳菜腰子、假炒肺羊、下饭假牛冻、假驴事件、冻蛤蝤、冻鸡、冻三鲜、冻石首、白鱼、冻、假蛤蜊、三色水晶丝、五辣醋羊、生脍十色事件、冻三色炙、润鲜粥、蜜烧肉炙、儿江鱼炙、润獐肉炙、润江鱼咸豉、十色咸豉、下饭肉、假鸭、下饭二色炙、润骨头等食品。还有许多没有列尽的供应品种，随时可以点叫，立即制作供应品尝，不会缺少应有的东西。又有挑着托盘、架子到酒肆中唱叫卖食品的人，如炙鸡、八焙鸡、红鸡、脯鸡、鸭、八糙鹅鸭、白炸春鹅、炙鹅、糟羊蹄、糟蟹、肉蹄子、糟鹅事件、肝事件、酒香螺、海腊、糟脆筋、千里羊、各种姜豉、波丝姜豉、姜虾、海蛰▯、膘皮炸子、獐、鹿脯、影戏算条、红羊、槌脯线条、界方条儿、三和花桃骨、鲜鹅、大鱼、鲜鳇、寸金、筋子、鱼头酱等。鱼茸、虾茸、鳗丝、地青丝、野味腊、白鱼干、金鱼干、梅鱼干、鲚鱼干、银鱼干、鱼干、银鱼脯、紫鱼螟脯丝等脯腊食品，也作为随餐食品出售。荤素点心包子有：旋炙儿、灌鸡粉羹、科头撺鱼肉、细粉小素羹、灌肺羊、血糊齑、海蛰、螺头、辣菜饼、熟肉饼、鲜虾肉团饼、羊脂韭饼；四时果品有圆柑、乳柑、福柑、甘蔗、土瓜、地栗、麝香甘蔗、沉香藕、花红、金银水蜜桃、紫李、水晶李、莲子、桃、新胡桃、新银杏、紫杨梅、银瓜、福李、台柑、洞庭橘、蜜橘、匾橘、衢橘、金橘、橄榄、红柿、方顶柿、火珠柿、绿柿、巧柿、樱桃、豆角、青梅、黄梅、枇杷、金杏。

译这些水果尚未上市时，就有人唱着歌叫卖。还有干果，如锦荔、木弹、京枣、枣圈、香莲、串桃、条梨、旋胜番糖、糖霜、番桃、松子、巴榄子、人面子、嘉庆子等各种韵味果品，十色蜜煎螺、各种糖煎细酸、四时像生儿时果、春兰、秋菊、石榴子儿、马院醍醐、乳酪、韵果、蜜姜豉、皂儿膏、轻饧、玛瑙饧、十色糖、麝香豆沙团子；又有陈州果儿、密云柿、糖丝、梅、山糖乌李、反旋果、莴苣、生菜、笋姜、油多糟琼芝、四色辣菜、四时细色菜蔬、糟藏；秋天还有炒栗子、新银杏、香药、木瓜、枨子等。又有挑担出售熟羊、炙鳅、炙鳗、炙鱼粉、鳅粉等物。各家店铺都有厅院廊庑，排列小巧而舒适的座位；吊窗外花木竹影相互掩映，垂帘下幕，可以随意叫妓女唱歌，即使饮宴直到天明，也不会感到厌倦。面食店 过去汴京开设南食面店、川饭分茶店，是为了供应往来江南的士大夫，因为他们不习惯北方食物。南渡以来，已经过了二百多年，水土既已适应，饮食也相互混合，已经没有南北之分了。一般面食店也称为“分茶店”。所谓分茶，有四软羹、石髓羹、杂彩羹、软羊腰子、盐酒腰子、双脆、石肚羹、猪羊大骨、杂辣羹、各种鱼羹、大小鸡羹、撺肉粉羹、三鲜大骨头羹以及饭食。还有各种面食品种：猪羊生面、丝鸡面、三鲜面、鱼桐皮面、盐煎面、笋泼肉面、炒鸡面、大面、子料浇虾面、汁米子、各种造羹、糊羹、三鲜棋子、虾棋子、虾鱼棋子、丝鸡棋子、七宝棋子、抹肉、银丝冷淘、笋燥齑淘、丝鸡淘、耍鱼面。下饭菜则有鸡、生熟烧、对烧、烧肉、煎小鸡、煎鹅事件、煎衬肝肠、肉煎鱼、炸梅鱼、杂、豉汁鸡、鸡、大鱼等。还有专门出售各种羹汤、川饭以及各种煎肉、煎鱼下饭菜的店。再说食店门前的布置和经营规矩：门前用方木和花样层层扎结，像山棚一样，上面悬挂半边猪羊；靠近里面的一带门面、窗户，都用朱红、碧绿和彩色装饰，称为“欢门”。每家店都有厅院、东西廊庑，并规定座次。客人到来坐定后，由一名过卖拿着筷子逐一询问座中客人。杭州人十分讲究，往往百般呼叫索取各种食物，或要热的、冷的、温的、极冷的，或要精细浇汁的烧菜，客人可以随意点叫。每张桌上点的三样菜，名称也可能各不相同，行菜得到订单后，便跑到厨局前，从头到尾唱念一遍，报告给当值的人，这叫“铛头”，又叫“着案”。行菜完毕，行菜来到灶头托盘前，把各桌从头到尾的点单分送下去，完全合乎客人所点，由厨师指挥，避免错误。若有差错，座客告诉店主，店主一定斥骂并罚工，甚至把人赶走。有些店专卖苸面，如大苸、大燥子、料浇虾、丝鸡、三鲜等苸，并卖馄饨。也有专卖菜面、熟齑笋肉淘面，这些不值得尊重，不是君子招待宾客的地方。又有专卖素食分茶、不妨碍斋戒的店，所卖有头羹、双峰、三峰、四峰、到底签、蒸果子、鳖蒸羊、大段果子、鱼油炸、鱼茧儿、三鲜、夺真鸡、元鱼、元羊蹄、梅鱼、两熟鱼、炸油河▯、大片腰子、鼎煮羊麸、乳水龙麸、笋辣羹、杂辣羹、白鱼辣羹饭。下饭菜还有五味麸、糟酱、烧麸、假炙鸭、干签杂鸠、假羊事件、假驴事件、假煎白肠、葱油炸、骨头米脯、大片羊、红大件肉、煎假乌鱼等。素面有大片铺羊面、三鲜面、炒鳝面、卷鱼面、笋泼刀、笋辣面、乳齑淘、笋齑淘、笋菜淘面、七宝棋子、百花棋子等，都是精细的乳麸、笋粉素食。又有专卖家常饭食的店，如撺肉羹、骨头羹、蹄子清羹、鱼辣羹、鸡羹、耍鱼辣羹、猪大骨清羹、杂合羹、南北羹；兼卖蝴蝶面、煎肉、大麸虾等蝴蝶面，以及煎肉、煎肝、冻鱼、冻鲞、冻肉、煎鸭子、煎鲚鱼、醋鲞等下饭菜。还有专卖血脏面、齑肉菜面、笋淘面、素骨头面、麸笋素羹饭的店。又有卖菜羹饭的店，兼卖煎豆腐、煎鱼、煎鲞、烧菜、煎茄子；这类店是下等人求得粗食饱腹的地方，人们到那里购买食物。荤素随餐食品店（附列各种点心食品） 市场上的食品和点心四季都有，可以随意点叫，不会怠慢顾客。比如蒸作面行出售四色馒头、细馅大包子、米薄皮春茧、生馅馒头、子、笑靥儿、金银炙焦牡丹饼、杂色煎花馒头、枣箍荷叶饼、芙蓉饼、菊花饼、月饼、梅花饼、开炉饼、寿带龟仙桃、子母春茧、子母龟、子母仙桃、圆欢喜、骆驼蹄、糖蜜果食、果食将军、肉果食、重阳糕、肉丝糕、水晶包儿、笋肉包儿、虾鱼包儿、江鱼包儿、蟹肉包儿、鹅鸭包儿、鹅眉夹儿、十色小从食、细馅夹儿、笋肉夹儿、油炸夹儿、金铤夹儿、江鱼夹儿、甘露饼、肉油饼、菊花饼、糖肉馒头、羊肉馒头、太学馒头、笋肉馒头、鱼肉馒头、蟹肉馒头、肉酸馅、千层儿、炊饼、鹅弹。又有专卖素点心的从食店，如丰糖糕、乳糕、栗糕、镜面糕、重阳糕、枣糕、乳饼、麸笋丝、假肉馒头、笋丝馒头、裹蒸馒头、菠菜果子馒头、七宝酸馅、姜糖、辣馅糖馅馒头、活糖沙馅各种春茧、仙桃龟儿、包子、点子、各种油炸素夹儿、油酥饼儿、笋丝麸儿、果子、韵果、七宝包儿等点心。

译还有馒头店兼卖江鱼兜子、杂合细粉、灌软烂大骨料头、七宝料头。又有粉食店，专门卖山药元子、真珠元子、金橘水团、澄粉水团、乳糖槌、拍花糕、糖蜜糕、裹蒸粽子、栗粽、金铤裹蒸茭粽、糖蜜韵果、巧粽、豆团、麻团、糍团以及四时糖食点心。沿街巷小道还有盘担叫卖的点心：馒头、炊饼、糖蜜酥皮烧饼、夹子、薄脆、油炸从食、各种糖食油炸食品、虾鱼子、常熟糍糕、▯▯瓦铃儿、春饼、芥饼、元子、汤团、水团、蒸糍、栗粽、裹蒸、米食等。还有沿门唱叫卖的熟食：肉、炙鸭、鹅、熟羊、鸡鸭等，以及羊血、灌肺、撺粉、科头、应千市食等，送到门前供应，可以应付仓促的需要。米铺 杭州人口稠密，城内外有几十万户、百十万口。每天街市上食用的米，除府第、官舍、宅舍、富室以及各司有应得俸禄的人家外，普通百姓每天在城内外所食用的米也不少于一二千余石，都需要从米铺购买。本州所依赖的是苏、湖、常、秀、淮、广等地运来的客米。湖州市的米市桥、黑桥，都是米行，接待客商，把米运来出售。米有好几等，如早米、晚米、新破砻、冬舂、上色白米、中色白米、红莲子、黄芒、上秆、粳米、糯米、箭子米、黄籼米、蒸米、红米、黄米、陈米。城内外各米铺，每户都专门凭借行头在米市议定价格，直接把米发到各铺出售。米铺约定日期，支取米款。米市中的小牙人亲自到各铺收取、发送客米。又有新开门外草桥下南街，也开设了米市，有三四十家，接待客商，收取米货，再分送给米铺。至于各山乡客商的贩卖方式，与街市米铺大不相同。杭州城常常希望米船接连不断地到来，早晚不停才好。叉袋自有出租的店户，肩挑背驮的脚夫也有甲头统领，船只各有承载货物的舟户。虽然米市搬运事务混杂，却都没有争执差错，所以米铺不用费多余力气，米就能直接送到铺中。肉铺 杭州城内外的肉铺不知有多少，都装饰着肉案，使用的器具新而精美。每天各铺悬挂整边的猪肉，不少于十几边；到了冬年两节，各铺每天卖掉几十边。肉案前有五七个操刀人，顾客随意点叫，按要求切割。猪肉的部位名称有很多，例如细抹落索儿精、钝刀丁头肉、条撺精、窜燥子肉、烧猪煎肝肉、膂肉、蔗肉。骨头也有许多名称，叫作双条骨、三层骨、浮筋骨、脊龈骨、球杖骨、苏骨、寸金骨、棒子、蹄子、脑头大骨等。肉市上人来人往，卖肉的听从顾客要求，分量尺寸几乎没有差错。到了饭前，挂出来的肉和骨头已经卖光了。这是因为人口稠密、吃肉的人多。到中午，各铺又上市出售熟食：头、蹄、肝、肺四件，杂蹄爪类食品，以及红肉、白肉等。还有沿街盘担销售的，更有▯铺兼卖生熟肉。比如▯，名目最多，这里姑且说一二种：算条、影戏、盐豉、皂角、铤松、脯界、方条、线条、糟猪头肉、玛瑙肉、鹅▯、旋▯、寸金▯、鱼头酱、三和▯、切▯、桃花▯、骨▯、饭▯、槌脯、红羊、大鱼▯、鲟鳇鱼▯等。冬天还增加出售冻姜豉蹄子、姜豉鸡、冻白鱼、冻波斯姜豉等。坝北修义坊有一处地方名叫“肉市”，巷内两条街都是屠宰人家，每天宰杀的不少于数百头，做成整边肉以及头、蹄等肉，全部供给城内外的面店、分茶店、酒店、▯店和沿街卖肉的人。这些人从三更开始开市上市，到天亮才收市。街坊里的肉铺各自设作坊，屠宰后出售。有时遇到婚嫁日，或府第、富家举办大宴，华丽筵席有几十处，需要购买肉市的腰肚等物，顷刻之间都能一起办齐，从来不费力气。这足以看出杭州地域广大、市场兴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鲞铺 杭州城内外户口繁多，州府地域广大，即使是坊巷、桥门以及偏僻处所，也都有店铺进行买卖。人家每天不可缺少的，无非柴、米、油、盐、酱、醋、茶；稍微富裕的人家，还要有下饭的羹汤，更是不可缺少，即使贫苦低下的人家也不能免。杭州人讲究精细，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姑且说细鲞吧，这种东西产于温、台、四明等郡。城南浑水闸设有团招客旅，鲞鱼都聚集在那里。城内外的鲞铺不下一二百余家，都到这里进货、收取货物。鱼鲞的名称如下：郎君鲞、石首鲞、望春、春皮、片鳓、鳓鲞、鳘鲞、鲞、鳗条弯鲞、带鲞、短鲞、黄鱼鲞、鲠鱼鲞、鲞、老鸦鱼鲞、海里羊。还有海味，如酒江瑶、酒香螺、酒蛎、酒龟脚、瓦螺头、酒垅子、酒鲞、酱蛎、锁官、小丁头鱼、紫鱼、鱼膘、蚶子、鲭子、子、海水团、望潮卤虾、鲚鲞、红鱼、明脯、干、比目、蛤蜊、酱蜜丁、车螯、江、蚕、鳔肠等。铺中也兼卖大鱼▯、鲟鱼▯、银鱼▯、饭▯、蟹▯、淮鱼干、蟛、盐鸭子、煎鸭子、煎鲚鱼、冻耍鱼、冻鱼、冻鲞、炙、炙鱼、粉鳅、炙鳗、蒸鱼、炒白虾。又有沿街盘担叫卖，方便小街窄巷中的顾客，尤其快捷便利。第十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