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译历代人物 杭州城湖光山色秀美，山川精华集中而孕育出众多人物，因此人物清奇杰出，为天下之冠。从陶唐直到秦、汉、晋、隋、唐，各代人物都文采斐然、极为兴盛；到了宋代，人物更比唐代兴盛。现在考察历代杭州人物如下：陶唐时期有箕公许由，隐居在昌化晚溪，有千顷山故居。汉代有严陵，是光武帝的故人，不肯屈身入朝，隐居耕作于富春山。还有诸葛琮、孙钟、孙坚、孙策，字伯符；孙瑜，字仲异；孙皎，字叔明；孙贲，字伯阳；吴景、徐琨、张俨。吴代有孙奥，字季明；孙韶，字公礼；孙邻，字公达；孙亘，字叔武；郭成，字元礼；凌统，字公绩；全琮，字子璜；褚泰；诸葛起，字岑任；丁▯。晋代有孙拯，字显世；孙惠，字德施；孙晷，字文度；范平，字子安；褚陶，字季雅；暨逊，字茂言。宋代有卜天与、吴喜、范叔孙。齐代有顾欢，字景怡；宋广之，字处深；褚伯玉，字元璩；杜京产，字景齐；杜栖，字孟山；朱谦之，字处光；吕道惠。梁代有范元琰，字伯；范述曾，字子元；戚衮，字公文；褚▯；盛绍远。陈代有顾越，字允南；杜之伟，字子大；钱逵，字通甫；杜棱，字雄盛；骆文牙，另名牙，字旗门；全绶，字宏立。隋代有陆知命，字仲通；顾彪，字仲文；鲁世达。唐代有褚亮，字希明；褚遂良，字登善；南国处士孙疆；褚无量，字洪度；许远；何公弁；章成缅；方宗；凌准，字宗一；吴降，字下己；袁不约，字还朴；杜凌，字腾云；吴公约，字处仁；罗隐，字昭谏。五代有武肃王钱▯，字具美；杜建徽，字延光；成及，字洪济；马绰；鲍君福，字庆臣；贾圭；曹仲远；水邱昭券；吴敬忠；孙陟。宋代忠懿秦国王钱▯，字文德；钱亿，字延世；钱惟演，字希圣；钱暄，字载阳；钱昆，字裕之；钱易，字希白；钱彦远，字子高；钱明逸，字子飞；钱勰，字穆父；钱▯，字甫，又字仲；钱藻，字醇老；薛温，字伯顺；顾仁冀，字子迁；元德昭，字明远；元奉宗，字知礼；元绛，字厚之；潘阆，字逍遥；吴锐；林和靖先生，名逋，字君复；胡则，字子正；陆滋，字元象；孙长者，志书没有记载姓名和字；唐拱；杨大雅，字子正；唐肃，字叔元；唐询，字彦猷；盛京；盛度，字公量；郎简，字叔廉；谢涛，字济之；谢绛，字希深；谢景初，字师厚；谢景温，字师真；叶杲卿，字称之，志书大多没有记载；徐复，字希颜，又字复之；俞举善；杨蟠，字公济；沈文通，志书没有记载姓名，只以字代称；沈辽，字达；陆诜，字介夫；关鲁；关沼，字圣渊；沈括，字存中；吴天秩，字平甫；强至，字几圣；王复，字无考；韦骧，字子骏；周▯，字开祖；周邦彦，字美成；周邦式，字南伯；虞奕，字纯臣；吴师仁；吴师礼，字安中；八行先生崔贡，字廷硕；李▯，字彦渊；滕茂实，字颖秀；史徽，字洵美；沈晦，字元用；张九成，字子韶；凌景夏，字季文；樊光远，字茂实；郎晔；郭知运，字次张；施德操，字彦执；杨子平，志书没有记载姓名；关注，字子东；姚真，旧名叔兴；杨由义，字宜之；俞烈，字若晦；余古；赵巩，字子固；俞灏，字商卿；洪咨夔，字舜俞；赵汝谈，字履常；赵汝谠，字蹈中；李宗勉，字强父。其中包括历代的英杰、文武贤良、进士和隐士中的杰出人物，也有博学精通、才华卓越的人，有忠勇孝义之才；有的自身清廉，以正直之道办事；有的官职显赫，位居三公；有的历任谏臣，忠于朝廷；有的掌管军务而喜好古代典籍；有的隐居不仕，成为教导人的老师；有的撰写经书、诸子义疏、诗、颂、笺、表数百篇流传于世；有的建立大功，终身侍奉中原王朝，忠节和盛名载入青史而不朽。详细情况见于《临安志书》，考察他们的始末就清楚了。

译状元表 科举制度在盛世都是奉诏举荐贤才。宋太祖、太宗朝开始诏令举行科举。端拱二年，皇帝亲临殿前唱名，进士及第，状元、文科魁首为陈尧叟。淳化三年，孙何。真宗朝咸平元年，孙瑾；二年，陈尧咨；景德二年，李迪；大中祥符五年，徐▯；八年，蔡齐。仁宗朝天圣八年，王拱辰；景▯元年，张唐卿；宝元元年，吕溱；庆历二年，杨▯；六年，贾黯；皇▯元年，冯京；五年，郑獬；嘉▯二年，张衡；四年，刘▯；六年，王俊民；八年，许将。英宗朝治平二年，彭汝砺；四年，许安世。神宗朝熙宁三年，叶洽；六年，俞中；九年，徐绎；元丰二年，时彦；五年，黄裳；八年，焦蹈。哲宗朝元▯三年，李常；六年，马涓；绍圣元年，毕渐；四年，何昌言；元符三年，李釜。徽宗朝崇宁二年，霍端友；五年，蔡嶷；大观三年，贾安宅；政和二年，莫俦（杭州人）。政和五年，何▯；八年，王昂；宣和三年，何焕；六年，沈晦（杭州人）。钦宗朝以后就没有科举了。高宗朝南渡中兴，建炎二年戊申，李易；绍兴二年壬子，张九成（杭州人）；五年乙卯，汪应辰；八年戊午，黄公度；十二年壬戌，陈诚之；十五年乙丑，刘章；十八年戊辰，王佐；二十一年辛未，赵达；二十四年甲戌，张孝祥；二十七年丁丑，王十朋；三十年庚辰，梁克家。孝宗朝隆兴元年癸未，木待问；乾道二年丙戌，萧国梁；五年己丑，郑侨；八年壬辰，黄定；淳熙二年乙未，詹▯；五年戊戌，姚颖；八年辛丑，黄由；十一年甲辰，卫泾；十四年丁未，王容。光宗朝绍熙元年庚戌，余复；四年癸丑，陈亮。宁宗朝庆元二年丙辰，邹应隆；五年己未，曾从龙；嘉泰二年壬戌，傅行简；开禧元年乙丑，毛自知；嘉定元年戊辰，郑自诚。嘉定四年辛未，赵建大；七年甲戌，袁甫；十年丁丑，吴潜；十三年庚辰，刘渭；十六年癸未，蒋重珍。理宗朝宝庆二年丙戌，王会龙；绍定二年己丑，黄朴；五年壬辰，徐元杰；端平二年乙未，吴叔吉；嘉熙二年戊戌，周垣；淳▯元年辛丑，徐俨夫；四年甲辰，留梦炎；七年丁未，张渊徽；十年庚戌，方逢辰；宝▯元年癸丑，姚免；四年丙辰，文天祥；开庆元年己未，周震炎；景定三年壬戌，方山京。度宗朝咸淳元年乙丑，阮登炳；四年戊辰，陈文龙；七年辛未，张镇孙。武举状元 高宗朝南渡中兴，志书没有记载武举状元的姓氏；从孝宗朝以后，都可以考见。淳熙八年，江伯虎；十一年，林▯；十四年，黄褒然。光宗朝绍熙元年，厉仲祥；四年，林管。宁宗朝庆元二年，周虎；五年，陈良彪；嘉泰二年，叶▯；开禧元年，郑公侃；嘉定元年，周师（杭州人）；四年，林泌浃；七年，刘必方（杭州人）；十年，朱嗣宗；十三年，陈正大；十六年，杜幼节。理宗朝宝庆二年，杨必高（杭州人）；嘉熙二年，刘必成；淳▯元年，赵国华；四年，项桂发；七年，张梦飞；十年，陈亿子；宝▯元年，程鸣凤；四年，章宗德；开庆元年，朱应举；景定三年，俞葵。度宗朝咸淳元年，王国▯；四年，俞仲鳌。后妃与节烈女子 宋章懿太后李氏性情庄重，少言寡语。她虽然把仁宗当作自己的儿子，却从未说出自己的身世，宫内宫外都不知道；她去世后，才追册为皇太后，谥号章懿，葬在永定陵。汉代孙策的母亲吴夫人帮助处理军国事务，颇有补益。徐琨的母亲孙氏，参与谋定破除□英的计策。孙翊的妻子徐氏守节定谋，杀死三名凶手，为丈夫报仇。晋代虞潭的母亲定夫人孙氏年轻守寡，留下孤儿，发誓不改节操，抚养教育儿子，使他成就义节，能够克敌作战。孙晷的妻子虞氏抛弃华丽而崇尚朴素，与孙晷志趣相同，极为孝顺，侍奉公婆的起居饮食，从不推辞汲水、舂米等劳作。孝妇严氏侍奉公婆，起居和供膳礼节从不失当。公公去世尚未下葬，因火势蔓延到房屋，她哭着向上天祷告；孝心感动天地，火于是熄灭，棺木没有受损。唐代孝女冯氏年幼丧父，没有兄弟与她共同侍奉母亲，只有母女相依。她发誓不嫁以奉养母亲。母亲病重，她割股肉为母亲治病，但没有救活；安葬母亲后，她就在墓下搭结草庐，早晚供奉香火，像母亲在世时一样侍奉，又刺血抄写经书，以报答母亲养育之恩；还把住宅改建成佛寺为母亲荐福，仍然不嫁，至死尽守孝节。郡中官员把此事上报朝廷，朝廷赏赐束帛加以表彰，并下令赐寺额为“报恩”，以表彰她的孝行。

译节妇何氏年轻守寡，立志不再嫁，极为孝顺地奉养婆婆。忽然盗贼把她掳回巢穴，想要玷污她的贞节；她于是想定办法，解开衣襦，自刎而死。盗贼惊讶地看着她已经死去，认为她有义节，便将她安葬。五代吴越国恭懿太夫人吴氏，名汉月，性情慈惠而节俭，很崇尚黄老之学，平时只穿布衣绢服。每次侍奉吴越王处理政事，总是以忠恕之道劝说。吴氏宗族中有人升迁授官，她都严格阻止，并多加训诫勉励，不让他们骄纵放肆。宋吴越忠懿王妃孙氏，名太真，性情端庄谨慎而聪慧，接待姻亲宗族，尽到恩情和礼数；她喜好学习诗书，持重而崇尚节俭，守忠诚之道侍奉宋朝。孝妇盛氏侍奉公婆极为孝顺，亲自纺织、做饭来奉养婆婆。婆婆性情急躁，盛氏总是和声细语、低声下气地侍奉，站在旁边时不敢懈怠；妯娌们也因此敬顺和睦。婆婆病重，家中贫穷没有钱请医救治，盛氏便拿簪钗耳饰和衣裙去卖，以供治病之用，又剖开自己的肋部取肝，作为婆婆日常的食物。大妯娌潘氏也割股肉进献，婆婆吃后病就痊愈了。州府长官刘既济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朝廷下诏表彰她家的门闾。凌大渊的妻子刘氏到了婚嫁年龄，已经许嫁给凌家，迎娶日期将近时，凌大渊却被告知已经去世。刘氏听说后，告诉父母说：“我听说女子以一心一意为贤良，生死都不改变节操。我既然已经许配给凌家，如今他既已去世，那就是我的丈夫；我应当换上丧服前去奔丧，发誓吟咏《柏舟》，绝不再嫁。” 父母说：“女儿还从未踏进过凌家的门庭，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女儿回答：“身体既已许给别人，难道还能背弃他吗？不过一死罢了，我决不改变自己的志向！”父母害怕她说到做到，只好依从她的请求。她换上粗麻丧服，来到棺前举哀，履行妇人的道义，守住义节；又把兄长的儿子收养为自己的儿子，为他娶妻，直到抱上孙子，终身到老也没有改变志向。历代方士 历代方士有：蔡经；郭文，字文举；葛洪，字稚川，号抱朴子；许迈，字叔元；杜子恭；徐灵府，号默希子；钱道士；令狐绚；丁飞，字翰之；潘尊师；马湘，字自然；管归真，赐号元靖崇教法师、正白先生；沈若济，字子舟，号洞元大师；徐立之，旧名炳一，号回峰先生；陆维之，字永仲，又名凝之，又字子才，号石室先生；王衷，字天诱，赐号悟静处士；徐▯，赐号冲晦先生。这些都是杭州得道的仙士，有超脱尘世的志向和修炼成真的方法；有的升天，有的羽化，有的下葬后解脱变化，有的羽化后游历外郡。这都是真仙施展的作用，只是凡夫俗眼茫然不知。诸位方士的详细事迹，记载在《淳▯志》《咸淳志》以及《感应神仙传》中。考察其中有著作《百论石室小隐集》流传于世。历代方外高僧 历代高僧从宋武帝朝开始。有僧慧静、慧基、慧集、法匮、净度、瑜本、翼本；僧诠道、琳▯、本明、彻法、开惠、明昙、超真、宫宇、圣远，号南天竺岳师；道钦、国一、澄悟禅师、圆修；道林，号鸟窠禅师；会通，号招贤禅师；齐安，号悟空禅师；道标，号西岭和尚。慧琳，字抱玉，前后与杜陟、裴常棣、陆则、杨凭、卢元辅、白居易、李幼、崔鄯、路异等刺史、学士交游，他们都到他的居室讨论佛法要义。灵照，名龙华禅师，号真觉大师。行修生来就有奇异相貌，两耳垂到肩部，称为长耳相禅师，赐号崇慧大师。延寿号抱一子，幼年尚在俗世时就诵经，感动群羊跪下来听讲；后来舍弃家业出家为僧，聚集徒众讲道，声名传播到高丽。高丽派使者以弟子礼节来拜访，献上金线织成的袈裟、紫水晶数珠和金藻罐。宋开宝年间圆寂，赐号智觉大师；崇宁年间追赐谥号宗照禅师。志逢号普觉大师，遇安号善智禅师，庆祥号九曲禅师。行明是开化禅师，太宗朝赐紫衣，法号善升。天禧年间，奉诏注释御制《法音集》，赐号观大师；他又精通琴律。法照不随意与人交游，与和靖先生同时代，并与僧智圆为友；宰相王钦若、王随、王化基都非常敬重他。崇宁年间赐号元照大师。道诚为慧悟大师，余弼在《题上方寺》诗中说：“孤峰冷落了多少年，台殿如今高插半天。这里已经是精美寺院中夸称绝胜的地方，更何况宝塔还建在险峻山巅；烟霞的色彩任凭阴晴变化，钟磬之声随着高低远近传来。珍重这位老僧，他没有虚幻境界，一生幽深的情趣只在山川之间。”契嵩，字仲灵，自号潜子，姓李，赐号明教大师。熙宁年间夏季末圆寂，按照佛教仪式火化，五根没有毁坏，于是把他的塔命名为“五根不坏之塔”。赞宁在太平兴国年间奉阿育王寺舍利朝见太宗，赐号通慧大师；真宗召他入对，赐座，并由右阶僧录升为左阶僧录，赐号通慧圆明大师。宝达号刹利法师。智圆是孤山法师，自号中庸子。遵式姓叶，字知白；崇宁年间赐号慧通大师，掌管天台宗的教法和观法；绍兴年间高宗下诏，赐号忏慧禅主大法师，塔号瑞光思悟。他每次诵咒，身体就会出现舍利。元照姓唐，字湛如，号安忍子，赐号灵芝大智律师。宗本字无诘，姓管，号静慈圆照禅师；神宗召见问对，赐茶，并让他入福宁殿说法，下诏赐给他肩舆，使他乘舆入宫。善本赐号法通大师；哲宗派宦官慰问，降赐香料，并宣旨赐给他高丽磨衲衣，敕赐大通禅师；大观年间圆寂，追谥圆定，塔号定光之塔。元净字无象，姓徐，赐紫衣，号辨才法师。他出生时左肩有一块肉隆起，形状像袈裟条，过了八十一日才消失；他圆寂时，确实正好八十一岁。延寿兴教小寿禅师修广，字叔徽，从京师到四方，凡是公卿以及学士大夫，知道他的名声后都乐意跟随他；景▯年间赐紫衣，下诏赐号宝月大师。文益在后周显德年间被谥封为大法眼禅师，塔名无相。道潜字参寥，曾与苏东坡、秦少游两位先生结为密友，曾吟咏《临平绝句》说：“风中蒲草猎猎，轻柔摇曳；想要站立的蜻蜓也不能自由。五月临平山下的道路旁，藕花无数，开满水洲。”东坡任杭州太守时，因为道潜来到智果精舍，作诗说：“云崖上有一口浅井，玉液常有半寻深，于是命名为参寥泉，可以洗涤幽人的胸襟。”

译又作《参寥泉铭》，记载这件事的年月。苏东坡喜爱他的诗，曾称赞说：“没有一点蔬菜竹笋般的寒酸气息，诗歌体制极像储光羲，不是近代诗僧可以相比的。”崇宁末年，他老于江湖；圆寂后，有诗歌流传于世，句句清新绝妙而可爱，法号为妙总大师。怀显是西湖持净大师，曾撰写《钱塘胜迹记》。慧勤有欧阳文忠公作诗赠送，诗说：“越地风俗僭越建造宫室，不惜倾尽钱财装饰雕墙；佛寺尤其奢侈，气势逼人，仿佛侯王府第。文彩装饰明亮，丹漆华美，四壁金光灿烂；上方悬挂百宝装饰的伞盖，僧人宴坐在方床上。为什么要抛弃这样的住处，反而栖身京城街坊？辛苦经营一室，竟像燕子筑巢在屋梁上。南方精美的饭食，连菌笋都胜过羔羊；饭用玉粒，羹调以甘露般的汤汁。一顿饭耗费千金，百般菜肴罗列成行。清晨起来还没有饭吃，太阳西斜也不敢品尝；如今跟随北方来客，只能以干栗充饥。东南地方秀美绝伦，山水澄澈明亮；余杭有几万户人家，早晚焚烧清香。烟霭从四面升起，云雾夹杂芬芳，哪里像车马尘土，能把人的鬓发染成白霜？这三者哪一个是苦、哪一个是乐？你为什么还要辛苦奔走四方？你说是仰慕仁义，可以医治沉疴。有志向确实值得嘉许，也应当趁早自我勉励。” 人都有重视故土的感情，飞鸟也思念自己的故乡；夜间枕上听到北飞雁声，归乡之心便随着南去的船樯而动。回去以后还能不能再来？我用这首短诗为你送行。”同时还有惠思法师。惠思曾在于潜西普明寺撰写《浴堂记》，宰相王安石作诗赠他：“绿净堂前湖水清澈，归来时正好又有荷花。花前如果遇见余杭老妇，请替我说，仙人还思念那酒家。”惟尚俗姓曹，幼年出家为僧，遍访各地丛林，得法于英法师。普照长期住在寿圣寺，本来在雪峰结庵；那里原有荆棘、蛇蝎，没有人敢居住。法师住了八年，创建殿堂廊庑，使那里焕然一新；后来辞归故庐，又住荐福寺，因病回到故庐圆寂。守璋姓王，天资耿介奇特，令人凛然不敢侵犯；戒行精严清净，尤其擅长诗歌，号文慧禅师，有《柿园集》流传于世。高宗绍兴二年驾临圆觉寺，因看到他的文集，亲自挥笔写下《晚春》一绝赐给他；圆觉寺把诗刻在亭中石碑上：“山深烟景重，林茂夕阳微。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德明姓顾，字澹堂，在径山讲论禅教四年；一次观看竹筒流水，看到用杵敲击竹节便发出声响，突然彻悟，于是被称为竹筒和尚。绍兴年间两次奉诏入慈宁殿，登座讲说《般若经》，高宗认为奇异，赐给他法号和法衣。清润字怡然。可久字逸老，所居之处都是湖山胜景；他清贫简约、耿介安静，不随便与人交往，没有特殊原因不进城。士大夫多去拜访他，顺便赠送米粮；他每天只吃一二合米，即使蔬菜也从来没有，因此故人尤其敬重他。同时有思聪法师，也与他相似，但诗才稍胜一筹。宗杲字昙晦，姓奚，主持径山，学徒有一千七百人，前来求学的还没有停止。他扩建千僧阁让众人居住，属临济宗。南宋中兴时，他与张九成为方外朋友。后来秦桧说张九成诽谤朝政，怀疑宗杲也附和他，于是把宗杲编管到海外。四方僧人不顾性命都去跟随他，后来承蒙皇恩，获释并恢复僧籍。宗杲到阿育王山，又回到旧山居住。孝宗当时是普安郡王，派使者入山拜访他，他作偈相献。孝宗后来建造王府，又派内侍供请五百位应真罗汉，请宗杲主持讲法；孝宗亲书“妙喜庵”三字，并亲制赞文宠赐他。此后宗杲退居明月堂圆寂。孝宗听闻后叹息，下诏把明月堂改名为妙喜庵，谥号普觉禅师，赐塔额为“宝光”。这个僧人虽然身处山林，却深厚地忠于君主和亲族；谈到时事时，忧愁显现在脸上，甚至流泪。当时的名公巨卿都称赞他的才华。他有《正法眼藏》等文集，淳熙初年，朝廷下诏随《大藏经》一起流传。杭州的高僧和散圣，大多舍弃儒业而成道，戒行精严清净，学问高深孤拔，广泛研习佛教经典，用来训导诸位僧人；他们撰写文章，修习忏仪和各种经法，注释《宗镜录》，讨论心要，编纂法语；有的能见鬼神，鬼神以礼相问；有的能止住潮水，击退西兴潮；有的感动群羊跪下听讲；有的使大星坠落，陨于灵鹫山；历代朝廷召他们讲经，赐予法号和恩宠；直到圆寂时，祥瑞光彩仍明显显现。丛林之中一向具有儒者风气，所以他们与公卿大夫、学士气味相投，众人都乐意同他们交往，讲论道理，题词作诗，无不心怀敬意。《大藏经》《高僧传》《钱塘胜迹记》以及临安新旧志书都已详细记载，这里不再赘述。行孝 陈藏器《本草》说人肉可以治病，并不是说人肉本身果真能够治病，而是因为子女一念孝诚出于天性，能够感动天地鬼神，所以借此取得疗效。现在选录杭州外县实行孝行的人，男女都有；新志中记载了他们的事迹，现考察姓名叙述如下：富阳何氏女子；江阴村盛立旺的两个儿子；富阳葛小闰；临安朱应孙；俞廷用的儿子亚佛，他家祖父大成、父亲廷用和他本人，共三代都实行孝行。临安锦北乡陈茂祖，父母都生病，经过治疗都痊愈。临安县人龚婆儿；盐官县人周阿二、周小三；昌化县农家子梅来儿。以上这些人都是因为父母病重，百般医治都没有效果，想到父母养育之恩无从报答，有的剖心，有的割股，把这些作为日常食物进献给父母，没有不痊愈的。从这里可以看出，孝是各种品行的根源，天地神明也因此予以保佑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