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史识小録卷一　　　　钱塘沈名荪

译宋本纪 神光照亮室内【武帝出生时，室内全都明亮】；甘露降在墓树上【武帝出生时】；卧在讲堂【武帝曾游竹林寺，独自睡在讲堂前，堂上有五色龙纹】；善于占墓【当时有个孔恭，善于占墓】；龙形更加高大【武帝行走停留时，看见两条小龙附在船翼旁；樵夫、渔夫和山泽中的同伴有时也看见。等到武帝显贵，龙形更加高大】；背负社钱【武帝曾向刁逵借钱三万】；青衣童子捣药【武帝在新洲砍荻草，看见一条几丈长的大蛇，射伤了它。第二天蛇又来了，洲中听到杵臼声，径直窥看，见几个童子都穿青衣在捣药。问他们原因，回答说：“我们的王被刘寄奴射伤了，正在配药敷治。”武帝说：“你们的王为何不杀掉他？”回答说：“刘寄奴是王者，不会死，不能杀。”武帝呵斥他们，众童子都散去，武帝仍收取药物回来】；黄药【武帝手上的创伤多年不愈，经过下邳旅舍时，遇到一个沙门留给他黄药，随后沙门忽然死去；他的创伤敷药一次便痊愈】；摴蒱一掷百万【桓玄说：“刘毅家中连一担一石的储粮都没有，却把摴蒱一掷下注百万。”】；酷似其舅【又说：“何无忌是刘牢之的外甥，酷似他的舅舅。”】；油帔冠树【武帝的义军进到覆舟山，张设疑兵，把戴着油帔冠的人布置满山谷】；在草间求活【武帝抵御卢循时，战士只有几千人，贼众十多万。孟昶、诸葛长民想拥护天子渡过长江，武帝说：“现在军士虽然少，还足以一战；如果能够取胜，君臣同享安乐；如果不能取胜，就再也不能在草野之间求得活命。”】；幡鼓【贼军正沿江而下，武帝亲自提着幡鼓，命令全军一齐用力攻击】；麾竿【军队驻扎在左里，将要交战时，武帝挥动麾竿，幡旗折断沉入水中】；不要跋扈，交给丁旿【丁旿勇猛有力，当时人说：“不要跋扈，交给丁旿。”】；砍柴、采集、捕鱼、钓鱼【百姓砍柴、采集、捕鱼、钓鱼，都被征收税钱】；四废日【武帝平定江陵，任命为南蛮校尉，遇到四废日，佐史请求改日，不准许】；获得六口钟【庐江霍山崩塌，获得六口钟】；泯灭夏朝【武帝九锡文说：洪水滔天，泯灭夏朝】；冲橹【同上，冲车和楯橹四面逼近，万雉城墙全都溃败】；龙漠【同上，在龙漠申扬威势】；鸟散鱼溃【同上，左里之战获胜，敌军如鸟飞散、鱼群溃散】；凌波凭借急流【同上，乘着波涛、凭借急流，终于到达井络】；连续的旌旗【同上，连续的旌旗声称作乱】；擅自夸耀华饰【同上，四夷擅自夸耀华饰】；十二口铜钟【汉中成固县汉水岸边有异常声音，像雷声一样；不久岸崩，十二口铜钟从地下潜藏之处出现】；九穗同茎的嘉禾【巩县人宗曜在田中得到九穗同茎的嘉禾】；谦让【武帝把它献上，晋帝认为应当归还给我；武帝谦让，这才停止】；出土十多件古代铜礼器【江边自行裂开，出土十多件古代铜礼器】；五道彩虹【五道彩虹出现在东方，占卜说：“五道彩虹出现，圣人将要出世。”】；三十二块玉璧、一饼镇金【冀州道人法称告诉他的弟子说：“嵩山神说，江东刘将军是汉朝后裔，应当接受天命。我把三十二块玉璧、一饼镇金给他，这是刘氏世代数的征兆。”】；截断金银涂饰【二年，截断金银涂饰】；日子忙得无暇应付，而且有些事情还不明白【起初朝廷还没有完备音乐，长史殷仲文拿这件事进言，武帝说：“每天忙得无暇应付，而且还有些事情不明白。”殷仲文说：“多听几次自然就会明白。”武帝说：“正因为明白了就会喜欢，所以才不学习。”】；琥珀枕【宁州曾进献琥珀枕，光泽色彩非常美丽，价值超过百金。当时将要北伐，认为琥珀可以治疗金属兵器造成的创伤，武帝十分高兴，命令把它击碎，分赐给诸将】；曲脚床【有关官员奏请，东西堂设置曲脚床，用金涂饰钉子；武帝不准，要求使用直脚床，钉子用铁】；筒装细布【广州进献筒装细布，一端八丈，武帝嫌它过于精美华丽、劳烦百姓，立即交给有关官员弹劾太守，并把布退还给他】；连齿木屐【曾经穿着连齿木屐】；葛制灯笼、麻绳拂尘【孝武帝大明年间，拆毁皇帝居住的阴室，在那里修建玉烛殿，与群臣观看。床头有土制屏障，墙上挂着葛制灯笼和麻绳拂尘。侍中袁顗大力称赞皇帝俭朴的德行，孝武帝没有回答，只说：“乡下人得到这些东西，也会认为太过分了。” ○以上见于《武帝纪》】亲自买卖【少帝在华林园设置店铺，亲自买卖；又开挖水沟、堆土仿造破冈埭，与身边人拉船呼喊，把这当作欢乐】祸乱的末端【道子开启了祸乱的端绪，元显造成了祸乱的末端】；险恶放纵【险恶放纵并不是不用学习就能做到的】黑龙背负舟船【文帝车驾行进途中，有黑龙跃上皇帝所乘的舟船，左右侍从无不失色。皇帝对王昙首说：“这就是夏禹因此接受天命的征兆，我有什么德行能够承受它呢？”】；禁止在夏至日佩戴五色丝命缕【皇帝采纳富阳令诸葛阐的建议，禁止在夏至日佩戴五色丝命缕之类的物品】；铸造四铢钱【元嘉七年冬】；冲邈【诏书说，有时履行大道，广博深远；持守德行，冲和高远】；设立玄、素二学【皇帝喜好儒雅，命丹阳尹何尚之设立玄学，命著作佐郎何承天设立史学，命司徒参军谢元设立文学；各自招聚门徒，许多人因此学有所成，江左的风俗从此变得美好】；栽种松柏六百株【诏令奉圣胄迅速议定承袭之事，并命令修缮宗庙、按四时祭祀，同时下令免除墓地附近五户人家供给洒扫的劳役】；修行东耕礼【命令刺史、郡守修行东耕礼】；元嘉新历【元嘉二十二年改用何承天制定的元嘉新历】；如今让你知道饥饿和困苦【在武张堂设宴，将要出发时告诫诸子暂且不要进食。到会所后，所赐饭食直到天晚仍未送来，诸子面有饥色。皇帝告诫他们说：“你们从小到大生活富足安逸，不知道百姓的艰难。”如今让你们知道饥饿和困苦，是想让你们懂得以节俭要求自己】；黄河、济水都清澈【元嘉二十四年夏四月】；制定大钱一枚当两枚使用【因为货物价格昂贵，制定大钱一枚当两枚使用；次年废止】；地镜【元嘉二十五年冬，远望青州城南，只见地中仿佛有水，映出影子，称为地镜】；侨旧【元嘉二十六年恢复丹徒县，侨旧居民今年租布减半】；都挑着担子站立【魏太武帝率大军到瓜步，声称要渡江，都城下震惊恐惧；众人都挑着担子站立】；猛兽进入城郭【元嘉二十八年，猛兽进入城郭，城内发生灾害】；辇防【皇帝本性节俭，不喜奢侈。车府令因为辇防破旧，又因辇席过去用乌皮镶边，想改用紫皮。皇帝认为竹防还没有坏，紫色又贵重，都不准改换；他一贯如此朴素】○以上见于《文帝纪》】读书七行一同看完【孝武帝】；张侯身旁有一人，风骨非凡，目光仪表异常，是个士人【魏太武帝大举进军淮南。当时孝武帝镇守彭城，魏派尚书李孝伯来，孝武帝派长史张畅与他交谈，而自己换了衣服在旁观看。李孝伯出来后对人说：“张侯身旁有一人，风骨非凡，目光仪表异常，是个士人。”】；紫云覆盖牙旗【孝武帝在军门设立牙旗，当天景色晴朗，紫云两片覆盖在牙旗上】；禁止人们乘车以及酒肆使用铜器【孝建三年】；柴米【大明元年，都城下雨成灾，派使者巡查，赐给百姓柴米】；两橘连理【芳草琴堂东西两侧有两棵橘树连理，改名为连理堂】；梁拱之间有紫气【景阳楼上层西南梁拱之间有紫气，改名为庆云楼】；鸱尾中央生出嘉禾【清暑殿西面的屋脊鸱尾中央生出嘉禾，一株五茎，改名为嘉禾殿】；农田的要紧月份【大明二年三月，因农田的要紧月份，下令大官停止宰杀牛】；华雪【大明五年正月初一，降下华雪，散开后成为六角形】；表彰延请国学子弟【诏令从明年起修葺学校，表彰延请国学子弟】；上林苑内士人百姓的坟墓恢复合葬【诏令上林苑内士人百姓的坟墓恢复合葬；想要合葬的人不予禁止】；赐给女子百具尸体、牛和酒【大明七年】；白雀栖集华盖【皇帝在中江大规模检阅水军，有两只白雀栖集在华盖上。有关官员奏请改年号为神雀，诏令不准】；片刻之间数斗【皇帝晚年长时间饮酒，每天早晨睡醒洗漱完毕，仍然命令饮酒，一会儿便喝下数斗，倚着几案昏睡，像大醉一样；有时外面有奏事，便肃然整容，不再显露醉酒状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年、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五年、二十六年、二十八年〕

译○以上见于《孝武帝纪》】铸造二铢钱【前废帝景和元年】；□奴【皇帝在东宫时不受孝武帝宠爱，登位后想挖掘景宁陵，太史说这样对皇帝不利，才作罢；于是把粪便倾倒在陵上，肆意辱骂孝武帝为“□奴”】；改姓谢氏【把文帝第十女新蔡公主立为贵嫔、夫人，改姓谢氏，假称公主已经去世，空设丧事】；全部荡除【大赦，贪赃、污秽、淫乱、盗窃等罪全都荡除】；跟随群巫捕捉鬼【皇帝喜欢游玩华林园竹林堂，让妇女裸体互相追逐。有一个妇女不从，便杀了她。不久，皇帝梦见游后堂，有女子骂道：“皇帝悖逆暴虐，不合道义，明年活不到成熟之时。”皇帝愤怒，在宫中找到一个像梦中女子的人，把她杀掉。当天晚上又梦见被杀的女子骂道：“你冤枉杀了我，我已经向上帝申诉。”皇帝便与山阴公主以及六宫宫女数百人跟随群巫捕捉鬼，撤除屏障和侍卫，亲自射击】；大声呼喊“寂寂”【寿寂之手持刀直入，皇帝大声呼喊“寂寂”，这样呼喊了三次才死】；书法没有长进【孝武帝西巡，皇帝上表问候起居，字迹不够谨慎。孝武帝责备他说：“书法没有长进，这就是一条。”】；顽固【孝武帝责备皇帝说：“为什么这样顽固？”】；病人中间有很多鬼，令人害怕【太后病重，召见皇帝；皇帝说：“病人中间有很多鬼，令人害怕，哪里能去？”】；拿刀来剖开我的肚子，哪里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太后愤怒，对侍者说出这句话】；面首【山阴公主淫乱放纵过度，对皇帝说：“我与陛下虽有男女之别，却都托身于先帝。陛下后宫有数百人，我只有驸马一人，事情这样不均，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皇帝于是为她设置面首三十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二年、三月、五年、正月、七年〕 ○以上见于《前废帝纪》】白纱帽【明帝登上西堂，登御座时事出仓促，丢了鞋而赤脚，仍戴着乌纱帽；建安王休仁叫来主衣官，用白纱帽替换】；纳米七百石的人授予郡守之职【泰始二年，命人纳米七百石者授予郡守之职，少于此数的，分别按等级授官】；使用古钱【泰始二年，停止使用新钱，改用古钱】；各种衣服一千领、金钗一千枚，赐给北伐将士【泰始三年九月，把皇后及六宫以下人员的各种衣服一千领、金钗一千枚，赐给北伐将士】；雨草【泰始四年正月初一，宫中降下雨草】；巨人的足迹【泰豫元年正月，西池冰面上出现巨人的足迹】；“騧”字【皇帝晚年多忌讳，把騧马的字改写成马旁加“瓜”，因为“騧”字与“祸”相似】；姑且供给三百年【皇帝曾把南苑借给张永，说：“姑且供给你三百年，期限到了再来请求。”】；白你的家门【宣阳门被称为白门，认为不吉利而避讳。尚书左丞江谧曾误犯此讳，皇帝变了脸色说：“白你的家门！”】；先祭祀土神【移动床铺、修补墙壁时，先祭祀土神，让文士作祝文，礼仪如同大规模祭享】；说话就等同诏敕【阮佃夫、杨运长、王道隆都擅自掌握威权，说话就等同诏敕】；空缺一个官职，十个人去除名【郡守、县令、县长等官职一有空缺，便有十人被罢免，内外混乱，官职都靠贿赂任命】；大大张开钱袋【胡母颢专权，奏请的事情没有不准许的。当时人说：“禾绢一开眼，胡母大张槖。”禾绢指皇帝】；梦中返回【皇帝夜里梦见豫章太守刘愔返回，便派人到郡中杀掉他】；在殿内埋钱【明帝命令小黄门在殿内埋钱，作为自己的私藏】；蜜渍鱁鮧【明帝用蜜渍鱁鮧，一顿吃数升】；吃腊肉常常达到二百片【明帝吃腊肉，一次常常达到二百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人〕 ○以上见于《明帝纪》】自称李将军【后废帝的母亲陈氏曾是李道儿的妾，明帝纳她为妃，因此称皇帝为李氏之子；皇帝也自称李将军】；人能够攀缘漆帐竿【皇帝五六岁时，能够攀爬漆帐竿，离地一丈多；能这样坚持半顿饭的时间】；曾经穿小裤【曾经只穿小裤，不穿衣冠】；几十根白棒，各有名号【有几十根白棒，每根都有名号】；看见有人皱眉，皇帝就命令他直立，用矛刺他【皇帝用击脑、槌阴、剖心等刑罚，每天有几十人；常常看见横尸流血，然后才感到快乐。身边的人看见有人皱眉，皇帝就命令他直立，用矛刺他】；在殿上养驴【跃灵宫殿上养着几十头驴，皇帝自己乘坐的马也养在御床旁边】；酒肉的花费【皇帝和右卫、翼辇营的女子私通，每次跟她们出游，都带着数千钱作为酒肉的花费】；和拉车的小孩聚在一起喝酒【皇帝外出遇到婚礼或丧葬送殡，总是和拉车的小孩聚在一起喝酒，把这当作欢乐】；蒜味【皇帝察觉孙超身上有蒜味，便剖开他的肚子查看】；锻打银子、裁剪衣服、制作鞍具【凡是各种粗俗小事，只要看过便会锻打银子、裁剪衣服、制作鞍具，没有一件不精巧绝妙】；拿起管子便能合韵【从来没有吹过篪，拿起管子便能合韵】；赌博跳跃【皇帝与左右侍从表演羌胡伎乐，又在蛮冈赌博跳跃】；偷狗【皇帝到青园尼寺、新安寺偷狗，带到昙度道人那里煮了下酒】；等候织女渡过【七夕命杨玉夫等候织女渡过，报告已经渡过】；东阿氈帐【皇帝与宫人穿针完毕，大醉后睡在仁寿殿的东阿氈帐中，遭到弑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石、二年、千枚、三年、九月、四年、正月、元年、三百年〕 ○以上见于《后废帝纪》】端正华美【顺帝的姿态容貌端正华美，眉目如画】；佛盖【王敬则带兵陈列在殿庭，逼迫皇帝把帝位禅让给齐；皇帝逃到佛盖下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钱〕 ○以上见于《顺帝纪》】开启端绪、造成隔阂【开启祸乱的端绪，造成隔阂，遗留给后人】；剪除大枝【剪除大枝，饮酒时不必等待思虑】；穿鱼皮衣而忘记返回【正要重新藏起玉玺、怀抱绶带，却穿着鱼皮衣忘了回来】；高冠危立、衣制短小【戴着高冠、穿着短衣，骑一匹马独自远行】○以上见于《论》齐本纪

译齐本纪 鳞文徧体：高帝姿表英异，龙颡钟声，长七尺五寸。桑似华葢：宅南有一桑树，擢本三丈，横生四枝，状如华盖。帝年数岁，好戏其下，从兄敬宗说：“此树是为你生的。”编防皮为马具装：高帝奉命讨张淹时，军容器械缺少，便折竹制成寄生，夜间举火进军。单车白服：高帝拒击桂阳王休范时，乘单车、穿白衣出新亭。画腹为射的：苍梧王欲害高帝，曾率数十人直入镇军府。当时暑热，高帝白天裸袒而卧，苍梧王让他站在室内，画其腹部作为箭靶，亲自拉满弓要射；高帝神色不变，收拢手板说：“老臣无罪。”佳射堋：苍梧王左右王天恩劝说：“领军腹部大，是很好的箭靶，但一箭射死后就不能再射了，不如用雹箭射。”于是取雹箭，一发射中高帝肚脐。苍梧王把弓扔在地上大笑说：“这手怎么样？”又刻木作高帝形象，画腹为箭靶，亲自射它；还命左右射中者加赏，但都不能射中。龙骧赤：苍梧王被杀后，高帝骑着平日所骑的赤马进入殿中，于是称此马为龙骧赤。须髯尽张眼光如电：召袁粲、褚彦回、刘彦节议事时，高帝因事责让彦节，彦节未答，高帝须髯尽张，眼光如电。事须及热：王敬则亲自取白纱帽戴在高帝头上，令他即位，说：“今天谁还敢再动？事情必须趁热办成。”精手：袁粲等起兵占据石头城，高帝派诸将进攻。王蕴带领数百精锐披甲赶赴袁粲城门，城门已闭，官军又到，便散去。九县：高帝防文威侮慢五行，诋毁刘九县；九县就是九州。海水群飞：同上文，意为神灵厌弃、灵气败坏，海水中的群物飞动。寅车：同上文，意为登上寅车并戒备上路，执金板在前驱导。角城高垒：同上文，意为角城高筑壁垒，却指日沦陷。应路：同上文，占据石头城，志在侵犯应门、路门。秋云竞爽：同上文，正直的情怀与皎洁的太阳同样明亮，明察的谋略与秋云一样清爽。云布雾散光被六幽：同上文。秬草景星：因此，秬草在郊园中散发芳香，景星在清朗的天空中垂下光辉。凤举四维龙腾八表：凤凰飞举于四方，神龙腾跃于八方。管穴：兼任太史令的文建陈述祥瑞，说祥瑞已经齐备陈列在管穴。天井湖出绵：建元元年，荆 州有天井湖出产绵，民众使用它，和通常的绵没有不同。师子皮袴褶：蠕蠕国派使者请求一同攻打魏，进献师子皮袴褶。玉戒导：主衣库中有玉制戒导，用来助长奢侈的源头，高帝命人将它打碎。黄纱帐紫皮履：高帝内殿设置黄纱帐，宫人穿紫皮鞋；华盖除去金华瓜，改用铁制回钉。当使黄金与土同价：高帝常说：“假如让我统治天下十年，应当使黄金与土同样价值。”不许易行：高帝性情宽厚，曾与直阁将军周覆、给事中褚思庄一同下棋，连下多局也不疲倦。周覆于是按住皇帝的手，不许他更换走法；他的宽宏厚重就是如此。梦乘青龙上天西行逐日：高帝十七岁时，曾梦见自己乘青龙升天，向西行进追逐太阳。华表龙鸣：高帝旧墓在武进，墓旁所立华表石柱忽然发出龙鸣般的声响，震动山谷。第十九子：参军崔灵建梦见上天对自己说：“萧道成是我的第十九个儿子。”浪井：升明二年冬，延陵县季子庙沸井北面忽然听到金石声，人们怀疑有异常，向下挖三尺，得到一口沸井，水流奔涌如浪。那里又发出声响，再挖，又得到一口井，涌沸情形也一样。井中得到一枚木简，长一尺、宽二分，上有凸起文字，写着：“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诣阙起居。”木简文字坚白，字色却是黄色。《瑞应图》说：“浪井不用开凿便自行形成，是王者清静时由仙人主持的祥瑞。”刻石山：会稽剡县有一座山叫刻石山。父老相传说，山虽名为刻石，却不知道文字在哪里。升明末年，县人儿袭祖打猎时，忽然看见石上有三处文字，苔藓长在上面，字无法辨认，便除去苔藓察看。大石上的文字说：“此齐者，黄石公之化气也。”立石上的文字说：“黄天星，姓萧，字道成，得贤师，天下太平。”小石上的文字说：“刻石的是谁？这是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山石刻的遗风。”草肃肃：王子年歌说：“想知道他的姓，草在山谷中肃肃作响；最细的草低头看去像鳞片，身上有甲，永兴年间降福。”天雨石：高帝即位当月，荥阳郡人尹千在嵩山东南角看见天上降下一块石头，落地裂开，里面有一方玉玺，边长三寸，上面写着：“戊丁年出生的人与道同在，肃然进入草中；顺应天意的符命，扫平河洛，清除魏都。”尹千带着玉玺赶赴雍州刺史萧赤斧处，萧赤斧把它进献上去。○以上为《高帝纪》。着孔雀羽衣裳：武帝十三岁时，梦见有人用笔在他身上画图，左右画成两只翅膀；又梦见自己穿着孔雀羽衣裳在空中飞起，身体生出毛发，长到脚部。双刀双贝：武帝年少时得到一枚奇异钱币，钱文有北斗星、双刀、双贝，还有一个佩剑的人形。清声传漏响：武帝上山在揭阳山避难时，有一只白雀来栖集，听见山中传出清亮的声音，如同漏刻报时声。佛图：又在山上垒石造佛图，旁边忽然长出一棵树，形状像华盖，青翠繁茂，与其他树木不同。云垂防：武帝将要讨伐戴凯之时，大宴士卒。当天非常炎热，武帝让众人各自折取荆枝遮蔽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片垂云正好遮在宴会处；宴会结束后才散去。无雨而川流暴起：武帝任广兴相时，岭南长期干旱，河道干涸，商旅无法通行。武帝部队到达后，河川没有下雨却突然暴涨，于是顺利渡过。树叶皆赤：永明四年二月丙寅，大风，吴兴尤其严重，树叶全都变红。九日台：在孙陵冈修建商飙馆，世人称为九日台。黄光竟天：八年六月发生大雷雨，黄色光芒布满天空，照亮大地，形状像金子。金簟：九年，林邑进献金簟。赤火南流：魏地歌谣说“赤火向南流”，预示南国有沙门从北方带来这种火。它的颜色比普通火红，用来灸治疾病很有效，众人都说是圣火。虽禁止也不能停止，灸火烧到七炷，病就痊愈。吴兴人丘国宾秘密把火带回乡里，邑人杨道庆患虚弱病二十年，按此法灸治便痊愈。惟设茶饼：遗诏说不要用牲畜祭祀，只设置茶饼祭祀，饮用饭、酒和干肉而已；在山陵修成以前，每月朔日、望日设置蔬菜食物。雕绮：武帝很喜欢游宴和雕饰绮丽之事，常说遗憾自己还不能一下子完全戒除。○以上为《武帝纪》。掷镜镊：高帝任相王、镇东府时，废帝五岁，在床前玩耍。高帝当时正让左右为自己拔白发，问废帝：“你说我是谁？” 废帝回答：“太翁。”高帝笑着对左右说：“哪有替别人做曾祖父还拔白发的人呢？”

译于是就把镜子和镊子扔掉。三望车：武帝封帝为南郡王时，赐给他皂轮三望车。皇孙手书不得妄出：郁林王擅长隶书，是武帝特别钟爱的人，武帝下令皇孙的亲笔书法不得随便流出，以此表示珍贵。籥钩：郁林王另作籥钩，同时也擅长仿效别人的书法；每次私自出宫回来，总把籥钩扁平封好，封记仍和原来一样。今见作天王便是大罪：郁林王还是皇孙时，文惠太子常常限制他的日常起居，节制他的用度。郁林王对豫章王妃庾氏说：“阿婆，佛说有福才能生在帝王家；如今一见到有人把我当作天王，就已经是大罪。”截壁为阁：郁林王住在文惠太子宫中，前往太妃处问候时，截断墙壁建成阁道，从太妃房内通往何氏住处；他每次进去，总要很久才出来。杨婆：郁林王在西州命女巫杨氏祈祷祭祀，急切求取帝位。文惠太子死后，他认为是杨氏的力量，便更加敬信，称她为“杨婆”。宋氏以来，民间有“杨婆儿”的歌谣，大概就是这种征兆。喜字：武帝患病，又命杨婆日夜祈祷，希望宫车早日晏驾。当时何妃在西州，武帝临死前几天病势稍重，何妃给他写信，在纸中央写一个大“喜”字，周围写三十六个小“喜”字。名鹰快犬：大量聚集名鹰和快犬，用粱米和肉供养它们。便如此不当匆匆耶：武帝灵柩送到渚地，郁林王在端门奉辞，辒辌车还没有出端门，他便称病返回；刚进内阁，就奏起胡鼓、鞞鼓和铎铃，声音震动宫内外。当时司空王敬则问新任射声校尉萧坦之：“这样做，难道不应当太匆忙吗？”萧坦之说：“这正是宫中人的哭声传到外面。”掷涂：郁林王常到文帝崇安陵的墓道中，和一群小人一起做各种鄙俗游戏，掷泥土赌博，放鹰、跑狗，杂以各种狡猾嬉戏。我昔思汝一个不得：郁林王每次看到钱都说：“我过去想念你们，一个也得不到；今天总算可以使用你们了。”红縠裈：郁林王在宫中常常裸露身体，穿红紫色锦绣新衣、锦帽、红縠裈以及杂色采绣的衵服。甘草杖：武帝使用的甘草杖，宫人把它截成小段使用。三失履：西昌侯鸾率兵进入云龙门，穿着戎服，外加朱衣；等到进入门内，三次失落鞋子。皇犬子：武帝时有个小史，姓皇名太子。武帝说，“皇太子”不是应该用作姓名的称呼，于是把名字中的一点移到外面，改名为“皇犬子”。破后帽：永明年间，百姓忽然都戴破后帽，从萧谌家开始，这种风气逐渐远传。○以上为《废帝郁林王纪》。思食蒸鱼菜：海陵王即位后，宣城王鸾辅政。皇帝的一举一动都要先请示后才实行；海陵王想吃蒸鱼和蔬菜，太官令最终也没有供给。斗凿：永明年间，市井小孩用铁器互相敲击地面，把这种游戏叫作“斗凿”。以燕支为朱衣：武帝时，用燕支制作朱衣，朝廷官员都穿这种衣服。倚劝：当时又用生纱制帽，剪开帽裙的一半，把它折叠起来，称为“倚劝”。○以上为《废帝海陵王纪》。纏帷车：明帝任西昌侯为侍中、领骁骑将军时，王子侯旧日乘坐纏帷车；明帝却独自乘下帷车，仪仗随从如同普通士人。误烧牛鼻：明帝乘下帷车，公事混乱繁杂，卖食物的人挑着火，误把牛鼻烧了。雕文篆刻：明帝即位，下诏说从今以后，雕文篆刻等岁时供奉，能够革新的一概停止削减。煮土为粥：永泰元年，沔北各郡被魏军攻打，相继败亡；新野太守刘忌临时设法应对，粮食吃尽，只好煮土作粥。皂防余泺：明帝使用皂防完毕，把剩下的泺交给左右，说：“这些还够明天使用。”裹蒸十字画之：大官进献裹蒸，明帝把它画成十字，说：“可以切成四片，剩下的留到晚饭吃。”将南则诡言之北：明帝性情猜忌，屡次施行诛杀，相信道术，喜欢使用计谋；每次出行巡幸，先占卜利害，临出时若要向南，却欺骗左右说向北，始终不说实话。白鱼为药：明帝开始患病时，仍不停听政阅览群臣奏章，群臣都不知道；直到病重，才命令台省、府署的属官寻找白鱼作为药物，外界这才知道。○以上为《明帝纪》。连钿：尚书令徐孝嗣议论说，王侯贵人结婚时使用真银杯，这是近来的风俗，应当停止。牢烛：又有人用牢烛装饰丝缕，也违背旧制，请和婚礼使用真银杯一并停止。淮水变赤：东昏永元元年，淮水变成红色，像血一样。捕防达旦：东昏还在东宫时，曾经整夜捕捉防卫，直到天亮，以此取笑作乐。喉痛：明帝去世后，东昏每当应该哭泣时，总说自己喉咙痛。秃秋啼：羊阐入宫哭临时没有头发，号哭悲痛，俯仰之间头巾脱落在地。东昏停止哭泣大笑，对宦者王宝孙说：“这就是所谓秃秋啼来了吗？”黄案包裹鱼肉：宦官用纸包着鱼肉带回家，纸全都是五省的黄案纸。七宝缚矟：任命潘氏为贵妃后，潘妃乘卧舆，东昏帝骑马跟在后面，穿锦织袴褶、金箔帽，手执七宝缚矟；又有金银装饰的马具，以及数十种锦绣帽子，每种都有名称。戎服急装缚袴：东昏帝穿戎服急装、缚袴，身上套绛色衫，把它当作常服，不分寒暑都不更换。蠡器：东昏帝奔驰后口渴疲乏，常下马解下腰边的蠡器舀水饮用，随后又上马奔驰而去。雕巧：马具中使用锦绣的地方，担心被雨水淋湿，便织入杂色彩珠作遮覆，以备各种雕饰巧制。射雉场：设置射雉场二百十六处。瑇瑁帖箭：内帐、帷帐和步障都夹衬绿色、红色锦缎，弩牙镶金银，箭上贴饰瑇瑁。鹰犬队主、媒翳队主：每次出行，总和鹰犬队主徐令孙、媒翳队主俞灵韵并马奔驰。担幢：东昏帝能够担幢，刚开始学习时，每次倾倒在幢顶的人必定扭伤；后来用七丈五尺高的白虎幢，用牙齿顶着它，牙齿折断也不知疲倦。金华玉镜：担幢的各种校具、服饰都由他亲自制作，并用金华、玉镜和众多珍宝装饰。木马：东昏帝刚开始想骑马，却还不熟悉骑术，俞灵韵制作木马，让人在里面随意控制前进后退，后来他终于擅长骑马。屏除：一个月出行二十多次，又不愿让人看见，便驱赶百姓数十里，使道路全部空无一人；家家户户和街巷都张挂帷幔，设置人员守卫，称为“屏除”。高障之内设置部伍和羽仪，又有几部演奏鼓吹、羌胡伎乐。

译鼓角横吹：至于乳妇和婚姻之家，也都被迫迁产寄室；有的人抬着病人逃走，丢下尸体不能入殓安葬。鼠食两眼：魏兴太守王敬宾刚死还没有入殓，家人被驱逐，不能留下看守；等家人回来时，尸体两只眼睛都被老鼠吃光了。藏朱雀航南酒罏中：丹阳尹王志被驱逐，仓皇步行逃走，只带着两个门生跟随；夜里才藏在朱雀航南面的酒坛中，等到天亮才得以带着仪仗回来。汝见獐鹿亦不射耶：东昏帝喜欢游猎，不避危险。有一次到蒋山定林寺，一名沙门生病不能离开，藏在草丛中，被军人发现，军人想射杀他。左右韩晖光说：“可怜这个老道人吧。”东昏帝说：“你看见獐鹿，也不射吗？”于是百箭齐发。长围：贵人富室都在多处置宅，作为躲避围困的住所。每次东昏帝回宫常到三更，百姓随后才能回家；禁令解除后也不能立即通行，各处道路都被堵塞，有时泥浆灌满，有时冰冻严结，老幼的哭号声令人不忍听闻观看。当时人们把他围困的地方称为“长围”。赵𫐐：宫中失火，各殿全部烧毁，左右中有赵𫐐，能背诵《西京赋》，说：“柏梁既然遭灾，就应当营建建章宫。”于是大规模修建各殿。飞仙帐：又特意为潘妃建造神仙、永寿、玉寿三殿，全都用金玉装饰。玉寿殿的巾帐制成飞仙帐，四面绣有绮罗，窗间全画神仙；又制作七贤图，皆让美女侍立在旁。还凿刻金银，制作书字、灵兽、神禽、风云、华炬等玩赏装饰，椽角尽头都垂挂玲珑玉佩。钿钗：江左旧物中有几枚古玉律，全都截作钿钗。玉九子铃：庄严寺有玉九子铃，外国寺佛面上的光相，以及禅灵寺塔上的各种宝石装饰，都被剥取下来，用于装饰潘妃殿。酷不别画：东昏帝性情急躁暴烈，所制作的东西都想迅速完成。宫殿还没有安装梁椽，便先在地上绘制图样，只求宏大华丽，不知道精细严密，只取绚丽耀眼罢了。步步生莲华：又凿金制成莲花贴在地上，让潘妃走在上面，说：“这就是步步生莲华。”麝香涂壁：墙壁都用麝香涂抹，锦制帷幔、珠帘，奢华美丽到了极点。纯用琉璃：武帝在兴光楼上涂青漆，世人称为青楼。东昏帝说：“武帝真不巧，为什么不纯用琉璃呢？”虎珀钏：潘妃的服饰用品极尽挑选珍宝，主衣库旧有的物品已经不够使用，于是高价购买民间金银珍宝，价格都高出数倍；一只虎珀钏价值一百七十万。白鹭缞：又命人制作雄雉头、鹤氅、白鹭缞等物，百种千条，永无穷尽。插叶系华：又把阅武堂改为芳乐苑，穷尽奇巧华丽。当时正值暑天，早晨种树，晚上就死去，只好不断重种，竟没有一棵成活。于是征取百姓家中的树木，看到大树就夺取，拆毁墙屋来搬运；合抱的大树也全都挖出移栽。还插叶系花以供片刻玩赏，不久就铲取细草移栽到台阶庭院中；烈日之下很快焦枯，人员往返纷乱，永无止境。金以为泥：明帝时聚集了许多金宝，到此时仍不够使用，于是命令富室购买黄金，不论多少都限价收买，而且又不支付价钱。解菜：潘妃所生的女儿一百天就死了，东昏帝制定斩衰、丧带、丧杖等服制，全部用粗布；群小前来吊丧，盘旋坐在地上，举手接受丧服，连续多日只吃蔬菜。左右直长阉人王宝孙等共同筹办肉食，说这是替天子“解菜”。稗贩：在苑中设立店铺，仿照大市场，每天到市场中游逛，把各种货物混杂出售，与宫人、宦官一起做小商贩。市令：任命潘妃为市令，自己充任市场小吏和录事。实中荻：东昏帝稍有过失，潘妃就用杖打他；于是他下令虎贲、威仪不得带入大杖，闺阁内也不得带入实心荻杖。绿丝屩：潘妃乘小舆，宫人都露出裤裆，穿绿色丝草鞋。潘妃沽酒：又开渠筑埭，亲自牵船；在埭上设置店铺，坐在那里宰肉。当时百姓歌唱道：“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沽酒。”魔媪：又在曲信小祠中每日召集十多个巫师、魔媪，迎来送往，纷乱不堪。缚菰：进入乐游 人马忽然受惊，问朱光尚原因。朱光尚说：“刚才看见先帝瞪大眼睛，不许我多次出兵。”帝大怒，做成明帝的形像，面向北方斩首，把首级悬挂在苑门上。〔“纸铠”条及其后多处有缺字或串文〕张弓拔白：萧衍的军队抵达大桁时，帝戴着乌帽，穿袴褶，备置羽仪，登上南掖门眺望；又虚设铠甲、战马和斋仗千人，全部从东掖门出来，声称“蒋王出兵荡寇”。以金玉制作铠甲和仪仗：在华光殿设置军垒，亲自到阵前，假装受伤，势必要离去，借此压胜。银莲叶具装铠：每夜严加警戒，帝在殿内骑马，从凤庄门进入徽明门，马披着银莲叶具装铠，杂以羽毛、孔雀翠羽和寄生装饰。贼人来这里只取我吗：萧衍的长围建成、沟堑栅栏严密后，帝才出兵荡寇，多次交战都未取胜；帝仍吝惜钱财，不肯赏赐。茹法珍叩头请求，帝说：“贼人来这里只取我吗？为什么还要来向我求取财物？”精仗：催促御府工匠三百人制作精美仪仗，等候围城解除，以备屏除之用。吹笙歌作女儿子：帝在含德殿吹笙唱歌，作《女儿子》曲，躺下还没有睡熟，王珍国、张稷等军队从值宿人员之后进入，张齐将他弑杀。以上是《废帝东昏侯纪》。我死后不需要金子：梁武帝想把南海郡改为巴陵国，并迁徙和帝，便询问范云。范云低头没有回答，沈约说：“古今情况不同，魏武帝所说的不可贪图虚名而招受实际灾祸。”梁武帝点头，于是派郑伯禽送生金进去。和帝说：“我死后不需要金子，有醇酒就足够了。”于是引酒饮了一升，郑伯禽上前把他折杀。下屋白纱帽：齐朝末年百姓都戴下屋白纱帽，并把裙子反过来盖在头顶。东昏侯说：“裙子应当在下面，如今反而在上面，这是不祥之兆。”命人割断裙子，于是百姓都把裙子反向垂下。这种服饰是妖异的征兆。逐鹿帽：东昏侯又命左右制作逐鹿形状的帽子，样式非常狭窄，后来果然发生了争夺帝位的事情。凤度三桥：东昏侯又同群小另制一种帽子，帽口翘起并伸出两只翅膀，名叫“凤度三桥”。反缚黄丽：把裙子向后总束打结，名叫“反缚黄丽”。梁武帝旧宅在三桥，而凤度三桥之名，成为凤凰飞翔的应验；黄丽象征太阳，却把它反向捆缚，是东昏侯被杀的应验。以上是《齐和帝纪》。

译《梁本纪》。枯骨纵横：齐高帝与萧顺之同登金牛山，见道路两旁枯骨纵横。齐高帝说：“自周文王以来，过了多少年，才又有人掩埋这些枯骨呢？”朱雀桥南一长者：袁粲据守石头城，黄回与他共同谋划。萧顺之听说祸难发生，率领家兵据守朱雀桥。黄回派人窥探后回来报告说：“朱雀桥南有一位长者，英武威严，正坐在胡床上面向南方。”黄回说：“那是萧顺之。”于是再也不敢出兵。梦抱日：武帝的母亲张氏梦见怀抱太阳，不久便有了身孕，后来生下武帝。舌文八字：武帝的舌头上有八字形纹理。映日无影：他的颈项有浮光，身体映照太阳却没有影子。右手上有文字写着“武”：武帝右手上有文字写着“武”。蹈空而行：武帝小时候就能踏空行走。室中常有云气：他所居住的房间中常常有云气。萧郎三十内当作侍中：他起初任王俭东阁祭酒，王俭一见便十分器重，对庐江人何宪说：“这个萧郎三十岁以内应当做侍中。”后来果然出身显贵，前途不可限量。八友：武帝与沈约、谢朓、王融、萧琛、范云、任昉、陆倕等人，都被竟陵王子良招到西邸游宴，号称“八友”。我曹武将譬如韝上鹰：崔慧景是齐武帝的旧臣，齐明帝为此忧虑，于是起用武帝镇守寿阳。崔慧景穿着白衣来迎接，武帝抚慰并宽赦了他。将军房伯玉、徐元庆说：“崔慧景反叛的迹象已经很明显，实在是现成的贼人；我们这些武将，就像韝上的鹰一样，将军一声令下，便可以立即制服他。”武帝说：“他不过像掌中的婴儿，杀了他也不算勇武。”于是委曲求全，与他和解。容貌衣冠皓然皆白：武帝赴救萧诞，行军到熨斗洲时，有一个身高八尺的人，容貌衣冠全都洁白，沿江呼喊说：“萧王大贵。”流血绛野：魏军内外受敌，被斩杀俘获一千人，鲜血流满绛野。项有伏龙：有个和尚自称僧恽，对武帝说：“您的颈项上有伏龙之相，不是做臣下的人。”答书缚马首：曾有人送马给武帝，武帝不接受。送马的人暗中把马拴在斋房柱子上离去。武帝出来看见马，便写信殷勤答谢，系在马首上，让人把马赶出城外，马却自己回到了京城。折角小牛车：齐明帝性情猜忌，武帝为避嫌疑，解散部曲，曾乘坐折角小牛车。齐明帝常称赞武帝清廉俭朴，以此勉励朝臣。六贵：齐始安王遥光、尚书令徐孝嗣、右仆射江祐、右将军萧坦之、侍中江祀、卫尉刘暄，轮流在内省值班，按日批发敕令，世人称为“六贵”。八要：齐朝御刀茹法珍、梅虫儿、丰勇之等人，号称“八要”。小引日月耳：武帝对张宏策说：“传檄江南，风吹草倒也不足以比拟政令的迅速。”驰两空函定一州：武帝命王天武带着书信给荆州萧颖胄兄弟，后来对张宏策说：“派两封空函出去，就能安定一州了。”兰艾同焚：武帝对张宏策说：“如果前途的大事不能成功，那就只好兰草和艾草一同焚烧了。”毛人逾堞：郢城中有几百个毛人越过城墙，而且哭泣着，后来投身黄鹄矶，大概是城中的精怪。两龙导引：从雍州出发后，武帝所乘的舰船常有两条龙在前引导，左右的人没有不看见的。和欺：青州刺史桓和欺骗东昏侯出战，乘机投降。此前民间俗语把暗中相互欺骗、变故称为“和欺”。茹法珍等人说：“今天败在桓和手里，可以说是‘和欺’了。”黄油裹首：张稷、王珍国斩杀东昏侯，当夜用黄油包裹他的头颅，送到军中。除荡：武帝下令，凡是昏乱的制度、错误的赋税、过度的刑罚和滥用的徭役，都应详细查考根源，全部革除。排危：武帝的九锡文说“排除危难，冒险犯难”。焚庐毁帐：同上。迥弱：同上，汉南的形势空虚衰弱。乘山置垒萦川自固：同上，依山设置营垒，环绕河川自我固守。乌集：同上，您的车驾抵达这里，凭借险要地势。桴旝：同上，鼓槌和旌旗一到，敌军便应声接连溃败。风激电骇：同上。清猷映世：同上，清明的谋略光照后世。驱率貔貅抑扬霆电：同上，驱赶统率勇猛的军队，声势如雷电起伏。将鱼：同上，拯救那些将要被吞食的鱼。变风以雅：同上，所施行的教化使变乱之风转为雅正。椎髻髽首夷歌请吏：同上，蛮夷梳椎髻、披散发，唱着夷歌请求设置官吏。累茧救宋重胝存楚：府僚请求接受相国梁公的笺表。玉马骏奔金板出地：同上，玉马奔驰，表明微子离开殷；金板出土，宣告龙逢的冤屈。海若登祗：同上，所以能使海神和地神登临，尽情献上祥瑞。玉镂骐驎金镂玉璧水精环：南兖州队主陈文兴在宣武城内凿井，得到玉雕麒麟、金雕玉璧、水晶环各两件。后门：武帝请求建立选簿，把甲族列为二十等，后门子弟超过规定年限才试任小吏。难道这就是弘扬风流、希望后进的办法吗？刊革：同上，这确实是国家的大蠹虫，尤其应当删削革除。毁紊天纲雕绝地纽：禅位策文。谷满川枯山飞鬼哭：同上。卿云丛天：同上。蓄响藏真：诏书说，蓄积声誉、隐藏真实，不求闻名显达。腾奏：同上。各依名〔缺字〕，不遗漏任何一个。谤木函：诏书说：“如果身居高位的人不肯说，山野之人有意见，可以投入谤木函。”可犀兕徒弊龙蛇方县：同上。摈压：同上。身才高妙〔缺字〕，没有人能够相通。能歌鹦鹉：天监元年，交州进献能歌唱的鹦鹉，诏令不接受。盘龙火炉翔凤砚盖：有司上奏，吴令唐佣铸造盘龙火炉、翔凤砚盖，诏令终身禁锢。凤皇衔书伎：四年，裁省凤皇衔书伎。三象入建邺：六年春，三头大象进入建邺。搜荐：七年，诏令在州、郡、县设置州望、郡宗、乡豪各一人，专门掌管搜寻和推荐人才。山车：十年，山车出现在临城县。金席：十年，婆利国进贡金席。枨枨：十三年六月，京城下流传谣言，说有“枨枨”会取人的肝、肺和血来饲养天狗，百姓非常恐惧，过了二十天才停止。太医不得以生类为药：十六年下令，太医不得把活物作为药材。官纹锦饰：公家织造带有官府纹样的锦饰，并且一律禁止剪裁仙人、鸟兽的形状来制作衣服，以免有违仁恕。郊庙牲牷皆代以面：十六年，郊祀和宗庙祭祀所用的牲畜全都改用面制品代替。荐羞始用蔬果：冬十月，宗庙祭祀开始使用蔬菜和果品作为荐羞。无碍殿：十八年，帝在无碍殿受佛戒。孤独园：普通二年，诏令设置孤独园，以救济孤儿和幼儿。铸铁钱：普通四年，采纳给事中王子云的建议，开始铸造铁钱。奉赎皇帝菩萨：帝到同泰寺，设置四部无遮大会，脱下皇帝服装，穿法衣，实行清净大舍，把便省改作房屋，使用素床瓦器，乘坐小车，由私人服役。群臣用钱一亿万赎请“皇帝菩萨”，帝才大舍僧众默许。救苦斋：中大通元年，京城疫病很重，帝在重云殿为百姓设救苦斋，以自身为他们祈祷。称顿首：百官到寺东门奉表，请求帝回来登临帝位，三次请求后帝才答应；帝三次回书，都自称顿首。野稻：中大通三年秋，吴兴长出野稻，饥民靠它得以活命。异香三随风至：中大通五年正月，在南郊，南郊令解涤之等到达郊外，行走时忽然听到异香三次随风飘来。

译神光圆满坛上：将要举行仪式时，奏乐迎神完毕，坛上有神光圆满照耀，呈朱、紫、黄、白等杂色，过了一顿饭时间才消失。铸十方银像：大同元年，帝到同泰寺，铸造十方银像，并设置无遮大会。雨灰：大同三年正月，下黄色的灰。象牙如来真形：大同四年，诏令因东冶徒李胤之投降，制作象牙如来真形，并大赦天下。素辇：大同五年，贺琛请求三郊都使用素辇，又把旧的车改为大同辇。献生犀：大同五年秋，南方国家进献活犀。百济国求涅槃经疏及医工画师毛诗博士：大同七年，百济国请求《涅槃经疏》以及医工、画师、《毛诗》博士，帝都答应了。望陵流涕：大同十年，帝到兰陵拜谒建陵，陵上有紫云盘绕，过了一顿饭时间才散去。帝望着陵墓流泪，泪水沾到的草全都改变了颜色。流水香洁：陵墓旁原有枯泉，到这时泉水流出，香气清洁。赋还旧乡诗：帝于是作《还旧乡诗》。石辟邪起舞：中大同元年正月，建陵隧道入口的石辟邪起舞。青虫食陵叶树：曲阿建陵的树叶被青虫吃掉，几乎全都没有了。九伯钱：诏令说，民间多使用九伯钱，从今以后可以通用足伯钱。羯磨：太清元年，帝到同泰寺举行清净大舍，名为“羯磨”。坐师子讲金字三慧经：帝登上光严殿讲堂，坐在师子座上讲授金字《三慧经》。宝马颂：神马出现，太子进献《宝马颂》。两月相承如钩：太清二年正月初一，连续两个月都像钩形，出现在西方。愤风：帝在荆镇听说文帝病重，立即投劾辞职，快马赶路，不再睡觉和进食；加倍赶路时，狂风惊浪不停。麦二溢：帝居住在文帝丧期，只吃麦二溢。涕泪所洒松草变色：帝拜扫山陵，眼泪洒落之处，松树和草都改变了颜色。净馔：又建立七庙堂，每月两次设置净馔。燃烛侧光：即使政务繁多，仍然不停地读书，手拿蜡烛照着，常常读到戊夜。六艺备闲：帝六艺全都精通，棋艺达到逸品；阴阳、纬候、卜筮、占决、草书、隶书、尺牍、骑射，没有一样不被称妙。豆羹粝饭：晚年更加信奉佛道，每天只吃一餐，膳食没有鲜美肥腴之物，只有豆羹和粗饭罢了。木棉皂帐：帝身穿布衣，使用木棉制作的黑色帐子。一冠三载：帝一顶帽子戴了三年。旁无锦绮：六宫中除了袆褕、三翟之外，其他人穿的衣服都不拖到地上，身旁也没有锦绮。皴裂：帝勤于政务，孜孜不倦。每到冬月四更结束时，便命人掌灯看奏事，手执笔触寒，手因此皴裂。天地图：起初，齐高帝梦见穿着木屐登殿，回头看见武帝和明帝身后有一人手里展开天地图，却不认识，便问他是谁，回答说是“顺子”。六龙守柱：台内有个以巫为业的卫士，常看见太极殿有六条龙，各自守着一根柱子。后来忽然少了两条，之后又看见它们在宣武王宅中。当时宣武王任益州刺史，这个巫师便前往蜀地侍奉他。宣武王在郢州时，巫师又回到京城，看见六条龙都在武帝寝斋，于是离开郢州前往雍州。途中得病将死，对同伴说：“萧雍州一定会做天子。”并把先前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们。荷荷：帝病了很久，口中发苦，想要蜂蜜却得不到，连说两声“荷荷”，便去世了。刺血书经穿心燃灯：帝举行佛事，人人都赞叹随从，有人刺血洒地，有人刺血书写佛经、穿透心脏燃灯，或者坐禅不食。游仙化生皆动：帝舍身于光严殿，云殿、游仙、化生等像都震动，三天才停止。当时人认为这是祥瑞；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不该动而动”，按《洪范》是妖异，并把它比作石季龙败亡的征兆。殿壁上所画人物的脖子都缩进头里，也是同类现象。红席：海中有座浮鹄山，距离余姚海岸一千多里。山上有个三百岁的女人，有女官、道士四五百人，年龄都超过一百岁，一同在山中学道。她们派使者进献红席。帝正舍身时，使者恰好到达，说这种草常有红鸟栖息在下面，所以因此得名；看它的图形，实际是鸾鸟。铁钩挂体：和尚智泉用铁钩挂在身上来燃灯，一日一夜端坐不动。三足乌：开讲那天，有三足乌集聚在殿东户，从东户飞到西南楣，三次飞行，三次停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以上是《武帝纪》。城寺荒芜：百济国派使者来朝贡，使者看见城中寺院荒芜，便在宫阙下面哭泣。双眉翠色：简文帝脸方而下颌丰满，胡须鬓发如同画成，直发垂到地上，双眉呈翠色，颈毛向左旋转，连钱纹一直延伸到背部。手执玉如意：帝手里拿着玉如意，和玉如意几乎不能分辨。十行俱下：帝读书时一眼能看十行。坐席尽烂：居住在穆贵嫔丧中时，悲哀过度而形销骨立，所坐的席子都被泪水沾湿而腐烂。诗癖：自序说，七岁时就有诗癖。宫体：帝的文章失于轻浮纤靡，当时称为“宫体”。梦吞土：帝对殷不害说：“我昨天梦见吞土，请你试着想想这是什么意思。”殷不害以重耳受馈土块、最终返回晋国的故事来解释；后来贼人果然用土袋杀死了帝。

译以上是《简文帝纪》。鸟伏兽穷：劝进表。犀函铁盾：同上。七步三重：同上，说纣王七步之内，项羽三重包围。咀痛茹哀：同上。罍篚：同上。郊祀配天〔缺字〕礼法久已废缺。钱龙：元帝与宫人到元洲苑游玩，看见一条大蛇盘曲在前面，许多小蛇环绕着它，全都是黑色。帝厌恶此事，宫人说：“这不是怪异，恐怕是钱龙。”帝命有关官署当天取数千万钱压在蛇所在的地方。百僚戎服以听：帝在龙光殿讲述《老子》的义理，魏军到来后停止讲经；丙子日继续讲经，百官穿戎服听讲。吾忍死待公：帝撕裂帛写信催促王僧辩说：“我忍着不死等待您，您可以到了。”枇杷门：魏军大举进攻，帝从枇杷门出城，亲自到阵前督战。三绝：帝工于书法，又擅长把宣尼像亲自绘成，并为画像作赞、书写赞文，当时人称为“三绝”。刻檀：武帝去世一年后才发布凶问，用檀木雕成他的像，放在百福殿内，奉事非常恭谨。偷卷度纸：帝生性喜爱书籍，患眼病后不能亲自拿书卷，便把书卷放在读书人左右，轮流值班，昼夜不断，几乎没有休息。即使睡觉时手里的书卷也不放下。五个人各自侍候一更，常常直到天亮。帝睡熟大声打鼾时，左右有人睡着，读书次序错乱，或者偷偷卷起纸张，帝一定会惊醒，命人追回来诵读，并加以夏楚责罚。点毫便就：帝写文章，落笔便成，几乎没有停笔的时候。背生黑子：帝背上生有黑痣，巫婆看见后说：“这是大贵之相，不可形容。”原陵五树杏：帝被幽禁时请求饮酒，作了四首诗，其中有“今日还蒿里，终非封禅时；寂寥千载后，谁畏轩辕台；原陵五树杏，空得动耕人”等句。布帊：梁王詧派尚书傅准监刑。帝拿先前的诗对他说：“您幸而替我宣读此诗。”傅准捧诗流泪，不能自禁；帝于是进土袋而死。梁王詧命人用布帊缠裹尸体，用蒲席收殓，再用白茅捆束。慎防：帝当时有许多禁忌，墙壁崩塌、屋宇倾斜，遇到年月不宜便始终不修；庭院长满荒草，只命人鞭打除去。他谨慎防备到这种程度。九十九洲：江陵有九十九洲，古老相传说，洲数满一百就会出现天子。桓玄任荆州刺史时，内心怀有篡逆之心，便派人凿破一洲以凑足一百之数，洲随即崩散，最终没有成功。宋文帝任宜都王时，藩地有一洲自行形成，不久宋文帝即位；后来又遭遇元凶之祸。这一洲…… 这一洲后来在太清末年沉没。枝江阳之閤浦又重新生出一洲，群臣上疏称庆，第二年帝便即位。承圣末年，这一洲与大岸相连，只剩下九十九洲。以上是《元帝纪》。铸四柱钱：敬帝太平二年，铸造四柱钱，一枚抵二十枚。细钱：内申年又恢复使用细钱。以上是《敬帝纪》。抑扬孔墨，流连释老：贪慕名声，喜好事功，崇尚浮华，抑扬孔子、墨子，流连佛教、道教。淫丽：文章辞藻华艳却少有内容，华丽而不实，体制极尽淫靡，义理很少通达，悲哀的声调于是改变了风俗。口诵六经，心通百氏：口头诵读六经，心中通晓诸子百家；既有仲尼的学问，又有周公旦的才干，恰恰足以增加他的骄矜，增添他的祸患。以上是史论。

译《陈本纪》。朱衣捧日：陈武帝梦见天空裂开数丈，有四个人捧着太阳来到，把太阳送入他的口中；醒来后腹中仍然发热。巨石皆没：灨石旧有二十四处险滩，多是巨石，行旅以为艰难；陈武帝从南康出发时，水突然上涨数丈，三百里间的巨石全都没入水中。雷池君：进军驻扎在大雷时，军人杜棱梦见一位自称征讨大将军的周何神，乘着红船，陈列铠甲兵仗，说是奉命征讨侯景，片刻后便回来，说已经杀了侯景。一把子人何足可打：陈武帝与各军进军攻克姑熟，仍驻扎在蔡州；侯景登上石头城，望见官军声势浩大而不高兴，说：“这么一群人，哪里值得一打！”暗中对左右说：“这支军队上面有紫色之气，不可抵挡。”于是用船只载石沉入水中，堵塞淮河入江处。水一合贸米一升，一升米贸绢一疋：陈武帝在石头城抵御柳达摩，断绝他的汲水道路，又堵塞东门旧城的各口井；齐军城中没有水，一合水要换一升米，一升米要换一匹绢。炒米：有人把米炒熟后吃。捣青捣黄：柳达摩对众人说：“近来在北方听到童谣说：‘石头捣两当，捣青又捣黄。’侯景穿青衣，已经在这里倒台；如今我们这些人穿黄衣，难道童谣应验了吗？”悬鬲以爨：齐军到了玄武湖，将要在北郊坛会战；各军从覆舟山向东移驻在郊坛北面，与齐军相对。当夜大雨、雷电、暴风交加，树木被连根拔倒，平地积水一丈多深。齐军昼夜坐立在泥水中，只得悬挂着鬲烧火做饭，脚趾全都烂了。麦屑为饭：当时粮食吃尽，调集市民送给军队的食物全是麦屑做的饭，用荷叶包裹后分发，间或掺有麦麸，士兵都十分困乏。炊米煮鸭：适逢文帝派人送来三千石米和一千只鸭，陈武帝立即煮米烹鸭，发誓再打一仗；将士们计算随身粮食，每人只有几片肉。人人裹饭混以鸭肉：人人都把饭包起来，拌着鸭肉吃。城南酒家：童谣说：“俘虏一万名丈夫进入五湖，城南酒家。”所谓“虏奴”，自晋、宋以来就一直存在于魏国境内；江淮以北的南人都称他们为“虏”。赏俘贸酒：当时用赏赐俘虏所得的钱买酒，一个人仅仅能得到一醉。别榻：梁主下令说，今后陈武帝来问候，可以另设坐榻，使他靠近御座就坐。荣河：陈武帝九锡文说：“因此，文武辅佐之臣，如磻溪含藏着玉璜；尧舜的臣子，如荣河镌刻着金版。”鸿姿：同上，具备统一天下的宏大姿态。方趾圆颅：同上，万民之中没有一个被遗漏。粉溃：同上，红旗所指之处，妖党营垒洞然大开；白羽扇刚一挥动，凶徒便溃散。雅算：同上，公的英明谋略。三山獠洞八角蛮陬：同上，三山的獠人洞穴、八角的蛮夷边陬。水寓之乡火山之国：同上，遥远的水居之乡，悠远的火山之国。归琛天府献状鸿胪：同上，归还贡物于天府，向鸿胪寺呈献表状。雷奔电击谷静山空：同上，声势如雷奔电击，山谷寂静，群山空旷。沙溃：同上，如沙土溃散、山崩地裂。灵铦：同上，刚举起神异的兵器，便又抽出金色的兵器。箕张翼舒：同上，左边像簸箕张开，右边像鸟翼舒展。妖酋震慑遽请灰钉：同上，妖党首领震惊恐惧，急忙请求投降。如烹小鲜：同上，诛戮这个大恶人，应当像烹煮小鱼一样。瓜剖豆分：同上，从八方九野之间，如剖瓜分豆一般分裂。窃帝偷王：同上，窃取帝位、偷据王位，连州接县地发动叛乱。仄食：同上，公天不亮就起床处理政务，太阳偏西才吃饭。郊庠宗稷：同上，郊祀、学校和宗庙社稷的典章。葳蕤史牒：同上，既已在图书中光彩焕发，又正在史籍中显耀。惭悸：同上，这就是朕垂衣拱手坐朝，仍怀有惭愧悸惧之情的原因。三铉：同上，官秩超过三铉，职任总领百官。燮谐风雅：同上，调和风雅之道。镕范：同上，卓然位居朝廷，成为世人的规范。嵩滇：同上，凭借公的英明谋略和深远器量，超过嵩山、滇池。舍帝让王：禅让帝位，才遇到许由便能舍弃帝位；暂时遇到善卷，便把王位让给他。鸱尾有紫烟：永定元年，重云殿的鸱尾上有紫烟直冲云天。樟木流泊：太极殿被焚毁，承圣年间商议修建，唯独缺少一根柱子。永定二年秋七月，有一根樟木漂流而来，大十八围，长四丈五尺，停泊在陶家后渚；监军邹子度将此事上报。仙人见于罗浮山寺小石楼：永定三年，广州报告说，在罗浮山寺的小石楼见到了仙人。瓦器蜯盘：陈武帝崇尚俭朴，私人宴饮和小型宴会都使用瓦器和蚌壳盘。○以上内容见《武帝纪》。投签阶石上：文帝命鸡人掌管报时，负责在殿中传递更签的人把竹签投到台阶的石头上，发出铿锵声，说：“我即使能够睡觉，也要让他受到惊醒。” 殊淹弦望：太后命令说，岭表一带纷乱不安，怎么能长期拖延观望。此人虎头：魏将杨忠的门客张子煦见到宣帝，认为他非同寻常，说：“这个人有虎头之相，将来一定大富大贵。”马生角：大建元年，西衡州进献长角的马。献青牛：大建七年，监管豫州的陈桃根进献青牛，诏令将牛还给百姓。罗纹锦被：陈桃根又进献织成的罗纹锦被各二床，诏令在云龙门外将它们焚烧。瑞钟六六：大建七年，郢州进献六六枚瑞钟。采甘露：九月，甘露频繁降落在乐游苑，皇帝乘舆临幸苑中，采集甘露并宴请群臣；又下诏在苑中的龙舟山建造甘露亭。大货六铢钱：大建十一年，开始使用大货六铢钱。二百年后当有痴人修破我城者：陈宣帝修整都城作为防御之备，得到铭文说：“二百年后，将有痴人修破我的城。”

译○以上内容见《宣帝纪》。黄奴：后主的小名。江水色赤：后主刚即位时，从建业到荆州，江水颜色红得像血。无隔舆皂：至德四年，诏令各地推荐自己所知道的人，不得有所隔绝和隐瞒。水黑如墨：祯明二年，郢州南浦的水黑得像墨。铁飞：东冶铸铁时，有一种红色物体，大小如数升容器，从天上坠下，熔化铸铁之处，发出像雷一样隆隆的声音，飞出墙外，烧毁了人家。吾不欲见此人：副使袁彦出使隋朝，暗中描摹隋文帝的相貌带回；后主看见后大惊，说：“我不想见到这个人。”丽服巧态：后主沉溺酒色，不理政事；左右宠幸的佞臣中，戴貂尾冠的有五十人，妇女姿色美丽、服饰华丽、姿态娇巧，随从有一千多人。狎客：后主常让张贵妃、孔贵人等八人夹坐身旁，又让江总、孔范等十人参与宴饮，号称“狎客”。襞彩笺：后主命张贵妃、孔贵人等八名妇女折叠彩笺，创作五言诗；江总等十位宾客同时唱和，迟到的罚酒。税江：征收江税、市税，征取各种名目的财物。采醴：覆舟山、蒋山的柏林在冬月常有很多甜美的露水，后主把它当作甘露祥瑞。有神自称老子：当时灾异很多，有神自称老子，在都城游走，与人对话却看不见形体，所说吉凶大多应验；得到酒就一饮而尽，过了三四年才离去。船下有声：船下有声音，说：“明年要发生动乱。”人们查看，得到一个三尺长却没有头的婴儿。奈何帝：蒋山群鸟拍打两翼捶击胸脯，说：“皇帝怎么办呢？”湖草旧塞忽然自通：临平湖的水草原来堵塞水道，忽然自行通畅。梦黄衣围城：后主又梦见黄衣人包围城池，于是把环绕城池的橘树全部砍去。自卖佛寺为奴：后主见到一条大蛇从中间分开，头尾各自逃走；夜里索要饮食，忽然变成血，有血流到台阶，直到座床前，又有狐狸钻入床下，捕捉却不见踪影。后主认为这是妖异，便把自己卖到佛寺为奴，以此禳除灾祸。筏浮海上：后主在湘州采伐木材，准备建造正寝；木筏漂到牛渚矶，全部沉入水中。既而渔人见筏浮于海上：不久渔人又看见木筏漂浮在海上。齐云观：建造齐云观，国人唱歌说：“建造齐云观，敌寇来时没有边际。”一衣带水：隋文帝对高颎说：“我是百姓的父母，难道能因为只隔着一衣带宽的水，就不去救他们吗？”投柹于江：隋文帝命令大规模建造战船，有人请求保密，文帝说：“我将公开奉行上天的诛罚，有什么可秘密的？”于是把木柹投入江中，说：“他们如果能够改过，我又有什么要求呢？”诏书三十万纸：又分发抄写的诏书三十万纸，遍告江外各军。受叛萧：当初萧岩、萧瓛到来时，德教文学士沈君道梦见殿前有一个高大的人，穿红衣、戴武冠，头伸过栏杆，挽起袖子怒骂：“为什么竟接受叛萧，耽误国事？”江中无一斗船：后主召南平王永、嘉王入朝，次年元会时，命令沿江各防的船舰全都随二王回到都城，以显示威势给前来梁地的人看；因此江中连一只斗大的船也没有。吾自有计：韩擒虎从南掖门进入城中，宫内文武百官都逃散了，只有尚书仆射袁宪、后阁舍人夏侯公韵在后主身旁。袁宪劝后主端坐殿上，神色严正地等待韩擒虎；后主说：“在刀锋之下，不能这样正面抵挡，我自有办法。”以身蔽井：后主于是逃到井中，二人苦苦劝阻，他不听，用身体遮住井口；后主与他们争执了很久，才得以进入井中。三人同乘而上：后主进入井中后，军人从井口窥视并呼喊；后主不回答，军人想投石下去，随即听见声音，便用绳子把他拉上来。因惊讶他太重，出井后才发现他与张贵妃、孔贵人三个人一同乘绳而上。我自迎接汝：此前江东童谣多唱王献之的《桃叶辞》：“桃叶啊桃叶，渡江不用船桨；只要渡江就不必忧苦，我亲自来迎接你。”等到晋王杨广的军队进至六合时，当地山名正叫桃叶，杨广果然乘陈朝的船渡江。毕国主：后主在东宫时，有个妇人突然闯入，高唱：“毕国主！”鸟一足：有一只独脚鸟落在殿庭，用嘴在地上画出文字说：“独足登上高台，茂盛的草变成灰烬；想知道我家所在，朱门应当在水边打开。”不奏吴音：隋文帝每次召叔宝参加宴会，都怕触动他的伤心事，所以不演奏吴地乐曲。叔宝全无心肝：看守人员上奏说，叔宝说：“我既然没有官职，却经常参加朝会，希望得到一个官名。”隋文帝说：“这个人完全没有心肝。” 不久，渔人看见“丨丨”于“丨丨”。“齐云观”【“起丨丨丨”】；国人歌唱道：“丨丨丨，寇来无际畔。”【“一衣带水”】隋文帝对高颎说：“我作为百姓的父母，难道可以因为相隔丨丨丨丨就不去拯救他们吗？”【“投柹于江”】隋文帝命令大规模制造战船，有人请求秘密进行，隋文帝说：“我将公开施行上天的诛罚，有什么可秘密的？即使丨丨丨丨，他如果能够改过，我又有什么要求呢？”【“诏书三十万纸”】又分发抄写丨丨丨丨丨丨，遍告江外诸军。【“受叛萧”】当初萧岩、萧瓛到来时，德教、学士沈君道梦见殿前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穿朱衣、戴武冠，头伸出栏杆之上，挽起袖子怒斥道：“为什么忽然丨丨丨误了事情？”【“江中无一斗船”】后来后主召南平王陈永、嘉王赴约，第二年元会，命令沿江各处防守的船舰全部跟随二王回都，以壮声势，给梁人来使观看；因此丨丨丨丨丨丨。【“吾自有计”】韩擒虎从南掖门进入城中，宫内文武百官都逃走了，只有尚书仆射袁宪、后阁舍人夏侯公韵在旁侍奉。袁宪劝后主端坐殿上，正色等待韩擒虎；后主说：“在刀锋之下，不可相抗，我自有计。”【“以身蔽井”】于是逃到井中，二人苦苦劝谏，后主不听，便用身体遮住井口；后主与他争执了很久，才得以进入。【“三人同乘而上”】既已进入井中，军士窥视井内呼喊，后主没有回应，军士想投石下去，才听到呼叫声，便用绳子把他拉上来；因惊讶他太重，等到出井时，才发现他是与张贵妃、孔贵人三人同乘而上。【“我自迎接汝”】此前江东歌谣多唱王献之的《桃叶辞》说：“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等到晋王杨广的军队到达六合时，那里有一座山名叫桃叶，杨广果然乘坐陈朝的船渡江。【“毕国主”】后主在东宫时，有个妇人突然闯入，唱道：“毕国主。”【“鸟一足”】有一只鸟一条腿，停集在殿庭中，用嘴在地上画成文字，说：“独足上高台，盛草变为灰；欲知我家处，朱门当水开。”【“不奏吴音”】隋文帝每次召叔宝参加宴会，都担心触动他的伤心事，因此不演奏吴地音乐。【“叔宝全无心肝”】看守人上奏说，叔宝说：“既然没有官职，却每每参加朝会。” 不尔何以过日：看守人员又说，叔宝曾经沉溺醉酒，很少有清醒的时候。隋文帝让他节制饮酒，后来又说：“任凭他的性情吧，不这样他凭什么度日呢？”嗜驴肉：隋文帝问看守人员叔宝喜欢吃什么，回答说：“喜欢驴肉。”日饮一石：问他每天喝多少酒，回答说：“和他的子弟每天喝一石。”此败岂不由酒：叔宝常常陪宴，离开时隋文帝目送他说：“这次败亡难道不是由于酒吗？不知道他作诗的功夫，比起思念安定时局来怎么样。”启在床下未开封：贺若弼渡过京口时，陈人秘密写奏启告急；叔宝因为饮酒，竟没有察看。高颎到达那天，还看见奏启在床下，尚未拆封。江东谓羖羊角为皂荚：梁朝末年童谣说：“可怜的巴马子，一天能走千里；看不见马上郎，只看见黄尘飞起。黄尘弄污人的衣服，皂荚来相料理。”人们把“巴马”解释为王僧辩骑巴地所产的马，把“马上郎”解释为带有“王”字的人；“尘”即“陈”。但不明白“皂荚”的含义，有人认为江东把羖羊角称为皂荚；隋朝国姓为杨，“杨”与“羊”同音。○以上内容见《论》。《南史识小录》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南史识小录》卷二　　　　钱塘沈名荪 秀水朱昆田同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