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史识小録卷八　　　　钱塘沈名荪

译《列女传》。图像丹青，流声竹素：因此，诗书所记载、风俗所保存的那些事迹，如果不收入彤管之书，不沾染青史之笔，任其与草木一同凋落、同麋鹿一起死去的，又哪里数得完呢？以上出自《序》。良嫔洞感：封卓的妻子刘氏，成婚当夜，封卓在京师任官，因事犯法被处死。刘氏忽然梦中有感，知道封卓已经死了。过了十多天，凶信果然传来，她于是悲愤叹息而死。高允为此作诗，诗句从梦中感应而发。魏溥的妻子房氏，在魏溥去世将要入殓时，拿刀割下自己的左耳，投入棺中。她的婆婆停止哭泣问她说：“新妇年轻，却不幸早早守寡，拿这个来警戒自己罢了。”房氏因而独自躺卧，不吃饭。房氏有母亲般的仪态和法度，儿子缉所交往的有名望才能的人，她就亲自准备酒食；如果有不如意的地方，她就立即躺卧不吃饭，直到对方悔过道歉才进食。以上出自《魏溥妻房氏传》。姑母不知道酿酒：胡长命的妻子张氏，侍奉婆婆王氏十分恭谨。太安年间，京师禁止饮酒。张氏因为婆婆年老而且患病，私下替她酿酒，结果被主管官吏查究；王氏到官署自首，说是自己私自酿酒，张氏说：“婆婆年老，又抱病在身……” 文成帝赦免了她。房爱亲的妻子崔氏性情严正明察，有高尚的节操，广泛阅读经传，亲自教授儿子景伯、景光《九经》的义理。有人说：“这个人虽然脸上惭愧，却不知道内心羞愧。”丘人列子不孝，官吏想要查办他。景伯进去告诉母亲，母亲说：“小人没有见过礼教，有什么值得责备的？只管把他的母亲叫来，我和她共同居住；把他的儿子安置在你的左右，让他看见你侍奉我的样子，也许他会自行改过。”景伯召来他的母亲，把她安置在榻上，与她一同吃饭。景伯替母亲做到冬温夏清，丘人列子的儿子站在堂下侍候。过了十天，他悔过，请求把母亲接回去。崔氏说：“这虽然使人脸上惭愧，却还不知道内心羞愧，暂且把他留下。”过了二十天，他叩头叩得流血；他的母亲哭泣请求让他回来，这才答应了他。后来他终于以孝顺闻名。以上出自《房爱亲妻崔氏传》。痴姨：符承祖宠爱并尊贵他的姨母姚氏。姚氏的儿媳杨氏家境贫寒，符承祖多次送给她衣服，她大多不肯接受；符承祖又送给她奴婢，她说：“我家没有粮食，不能供养他们。”后来符承祖派人乘车去接她，她坚定地不肯起身；派人强行把她抬到车上，她便大哭说：“你们想杀我吗？”从此符家内外都称她为“痴姨”。符承祖失败后，官府捕获他的两个姨母，姚氏衣着破旧，因此特意免除了她的罪。以上出自《姚氏妇杨氏传》。梓潼太守苟金龙的妻子刘氏，是平原人刘叔宗的姐姐。宣武帝时，金龙兼任关城戍主。梁军尚未进攻，金龙便病了。刘氏于是激励城中人修理战具，登城抵抗，守了百余日。戍副高景暗中图谋叛乱，刘氏和城中人将他斩杀。井在外城，不久又被贼军占据，城中断绝水源，因口渴而死的人很多。刘氏于是向上天号哭，不久下起大雨。刘氏命令把公私所有的布帛、绢和衣服悬挂在城内，绞取雨水；所有杂器也都储存雨水。于是人心更加坚定。敌军侦察兵抵达城下，梁军才退去。以上出自《苟金龙妻刘氏传》。贞孝女宗：范阳人卢元礼的妻子李氏，诏令追谥为“贞孝女宗”。以上出自《贞孝女宗传》。上虞里：河东姚氏的女儿名叫女胜，因哭母而死，当时十五岁。太守崔游替她营造坟墓、树立碑石，把她比作曹娥，并改她所居的里为“上虞里”。以上出自《河东姚氏女传》。武功人孙道温的妻子赵氏，当万俟丑奴反叛、围攻岐州时，对城中的妇女说：“如今州城正遭受防守之战，按义理应当共同忧患。” 于是大家相互带土，昼夜不停地培筑城墙，城池最终免遭贼军攻陷。赵氏被追赠为安平县君。以上出自《孙道温妻赵氏传》。天下难道没有男子吗：隋朝兰陵公主，字阿五，嫁给河东人柳述。柳述被迁徙到岭表，请求免除迁徙，公主哭号着请求与柳述一同迁徙。炀帝大怒说：“天下难道没有男子吗，你竟想和柳述一同迁徙吗？”公主忧愤而死，享年三十二岁。以上出自《兰陵公主传》。这件事何须再问：南阳公主是炀帝的长女，十四岁时嫁给宇文士及。宇文化及发动弑逆后，公主跟随他到了聊城；宇文化及又被窦建德打败，宇文士及归附唐朝。当时隋朝的衣冠人物被窦建德召见，没有不惶恐害怕的，只有公主神色自若。她自述国家破亡、家庭覆灭，不能报仇雪耻，眼泪流满衣襟，哭诉声不停。窦建德以及旁观旁听的人无不动容落泪。宇文化及被诛杀时，公主有一个儿子，名叫禅师，将近十岁。窦建德派武贲郎将于士证对公主说：“宇文化及亲自实行弑逆，如今将要灭族。公主的儿子，如果不能割舍亲情，也可以留下他。”公主哭着说：“武贲郎将既然是隋室的贵臣，难道还要让我这个公主的儿子留下来吗？”窦建德最终还是杀了禅师。公主不久请求剃发为尼。窦建德失败后回到西京，公主又与宇文士及相遇。宇文士及请求恢复夫妻关系，公主拒绝了他。宇文士及知道不能使她屈服，便行礼告辞离去。以上出自《南阳公主传》。高州刺史李迁仕反叛，派杜平虏进入灨石。高凉太守冯宝的妻子洗夫人说：“杜平虏进入灨石，李迁仕在州中就不能有所作为。我将带一千多人，挑着杂物，边走边高声说是运送赕物，到了栅栏下面，贼军自然可以图谋。” 冯宝听从了她，李迁仕果然没有防备，洗夫人进攻他，大获全胜。冯宝去世后，他的儿子仆年仅九岁，洗夫人派遣诸位首领到丹阳朝见陈武帝，又发兵击败欧阳纥。诏令派使者持节册封夫人为高凉郡太夫人，赏赐绣幰、油络、驷马安车一乘、鼓吹一部，并赐麾、幢、旌、节，完全按照刺史的仪仗。陈朝灭亡后，岭南还没有归附的对象，数郡共同奉洗夫人为“圣母”。起初洗夫人曾把扶南犀杖献给陈主。到这时，晋王杨广派人把陈主写给洗夫人的信交给她，劝她知道国亡，命她归顺，并把犀杖和兵符作为凭信。洗夫人看见犀杖，验证得知陈朝已经灭亡，便集合数千名首领，哭了一整天，派孙子魂率众迎接隋将韦洸。洗夫人亲自披甲，骑着披甲战马，张开锦伞，率领强弓骑兵护卫诏使裴矩巡抚各州。朝廷命洗夫人招抚亡散和叛乱者，洗夫人亲自载着诏书，自称使者，经过十多个州，宣讲皇上的旨意，晓谕各地俚人、獠人，所到之处都投降。以上出自《谯国夫人洗氏传》。郑善果因父亲为国事而死，十四岁便任刺史，不久又任鲁郡太守。他的母亲崔氏贤明而有节操，通晓政事。每当善果外出处理政务，母亲总是坐在胡床上，隔着屏风观察他。

译以上出自《郑善果母崔氏传》。刘昶的儿子居士任千牛备身，不遵守法度，常常大言不惭地说：“男子汉应当辫发、反绑双手，坐在蘧蒢上跳獠舞。”居士挑选公卿子弟中筋骨强健的人带回家，用车轮套住他们的脖子并按压，几乎把他们弄死；能够忍受而不屈服的，称为壮士，释放后与他们结交，党羽有三百人。其中身手敏捷的称为“饿鹘队”，武力强的称为“转蓬队”。居士被斩杀后，刘昶被赐死在家中。居士的女儿死而复苏多次，说父亲无罪、却因儿子而遭祸，言辞悲哀凄切，令人不忍听闻，于是终身穿布衣、吃粗食。皇帝听说后叹息说：“衰门之女，兴门之男，这话果然没有说错。” 以上出自《刘昶女传》。孝妇覃氏十八岁守寡，家境贫寒，昼夜纺纱织布，十年间安葬了八位丧亲者。以上出自《孝妇覃氏传》。《恩幸传》。用讨好人的姿色和巧言来谋求顾盼恩宠的利益，窥伺皇帝咳唾所赐的私恩。那些宦官一类的人，尤其是齐朝灭亡的一个祸根；他们丑恶的声名和污秽的行迹，千头万绪。以上出自《序》。中山王：王叡进爵为中山王，死后，京城中的士人和女子谄媚地称颂王叡的美德，创作新曲，弹琴歌唱，曲名叫《中山王》。诏令把它编入乐府，配乐演奏。王叡的女儿嫁给李防，次女嫁给李华。女儿将要出嫁时，先进入宫中，礼仪大略如同公主、王女出嫁的仪式。太后亲自到太华殿，让她的女儿睡在帐中；王叡与张祐侍坐，王叡的亲属以及两李家的男女列在东西廊下。女子登车时，太后送她经过中路。当时人私下说，这是天子和太后嫁女。王叡下葬时，送葬的有一千多人，都放声痛哭，以此求取荣耀和利益，当时人称之为“义孝”。王叡的儿子椿在住宅中修建听事，极其高大壮丽。当时忽然有人说：“这是太原王的住宅吗？”王椿曾任太原太守，世人都称他为“王太原”。不久，尔朱荣住进王椿的住宅，尔朱荣果然被封为太原王。以上出自《王叡传》。赵修每次接受任命，都设宴庆贺，皇帝亲临他的住宅。赵修很能喝酒，强行劝人饮酒，即使北海王元详、广阳王元嘉等人也都不能免，一定要把他们灌得困顿失态。朝廷下诏查办赵修的罪行，命人鞭打他一百下，由五名有力的人轮流行刑，实际上打了三百下。赵修平素肥胖强壮，腰腹宽大肥硕，能够忍受楚毒。以上出自《赵修传》。茹皓性情防备而且工于技巧，在天泉池西面筑山，采掘北芒山和南山的佳石，移来汝水、颍水一带的竹子，罗列栽种在其中；经过营造，楼台观阁上下相列，树草栽木，很有野趣。皇帝内心很喜欢。陈扫静任宣武帝的典栉梳。以上出自《茹皓传》。王琚因受刑而进入宫禁，屡次升爵为高平王，扶着老人随迁洛邑，常常饮牛乳，面色像处女一样。以上出自《王琚传》。符承祖受到文明太后的宠爱，太后曾答应下诏免他一死。后来他因贪赃获罪，按理应当处死，孝文帝命令削除他的官职，将他禁锢在家中，并授予他“悖义将军、佞浊子”的称号。以上出自《符承祖传》。和士开劝说武成帝：“自古以来的帝王最终都化为灰土，尧、舜、桀、纣到头来又有什么不同？陛下应当趁年轻力壮尽情享乐，纵情行事，这样一天的快活抵得上千年；国事交给大臣办理，有什么可忧虑的，不必亲自勤勉节俭。” 皇帝非常高兴。有一个人曾经参与侍奉和士开的疾病，遇到医生说王爷的伤寒病非常重，应当服用黄龙汤。和士开面有难色。这个人说：“这种东西很容易服用，王爷不必疑惑，请让我先替王爷尝一尝。”说完一口喝尽。和士开深受感动，勉强服下，于是发汗，病就痊愈了。和士开看见有人将要受刑，多方设法营救。那些人既然免罪，他就让人暗示、劝说他们送上珍宝，把这些珍宝称为“赎命物”。以上出自《和士开传》。穆提婆的父亲穆超因谋反被依法处死，母亲陆令萱被配入掖庭，穆提婆则成了奴隶。后来后主还在襁褓中，陆令萱奉命抚养他，后主称她为“干阿嬭”，又称呼穆提婆为“姊姊”。陆令萱奸诈机巧，善于随机应变，用尽各种办法讨好后主，在宫中独自掌握威势和恩宠，被封为郡君；和士开、高阿那肱都做了她的郡君义子。陆令萱后来被尊称为太姬，穆提婆曾经获罪，太姬在皇帝面前骂他：“奴才，竟敢断送我的儿子！”她称皇帝为奴，称穆提婆为儿子。陆令萱善于谄媚，穆昭仪收养她为女。有一天，她忽然让人把皇后的衣服、车服器物给昭仪穿戴，又预先另造宝帐，连同枕席器玩，无不珍奇。她坐在昭仪的帐中对后主说：“有一位圣洁的女子出现了，请陛下防备她。”等到后主见到昭仪，二人便互相宠爱。陆令萱说：“这样的人不做皇后，还让什么人做皇后？”于是立穆氏为右皇后。以上出自《穆提婆传》。后主到了平阳城下，问高阿那肱：“是战还是不战？” 高阿那肱说：“兵虽然多，但能够作战的不过一千人，不如不要交战，守住高梁桥。”安吐根说：“不过是一把子贼，骑在马上刺杀后把他们扔进汾河。”后主跟随穆提婆观看战事，东面偏处有些人退却，穆提婆害怕地说：“大家快走，大家快走！”皇帝和淑妃逃往高梁。起初文宣帝从晋阳回邺城，一个愚僧秃师在路中大声直呼文宣帝的姓名，说：“阿那瓌最终会攻破你的国家。”当时蠕蠕主阿那瓌在塞北强盛，文宣帝尤其忌惮他，所以每年都出兵讨伐。后来齐朝灭亡，众人便把这句话归罪于高阿那肱；“肱”字的读音，人们都说与“瓌”相同。以上出自《高阿那肱传》。祖珽和韩凤在后主面前议论政事，祖珽对韩凤说：“强弓和长矟，彼此还可以推让；至于军国谋略，怎么能够相争？”寿阳失陷，韩凤和穆提婆听到败报，仍握槊不停，说：“这是别人家的东西，任它从我们手中失去吧。”皇帝派人在黎阳临河筑城防守，说：“紧急时只管守住这里，像乌龟一样；这是国家的根本。”他又说：“更可怜啊，人生如寄，只应当及时行乐，何必忧愁？”韩凤常常带刀骑马，从未安稳步行，瞪眼张拳，呈现出要吃人的气势；常常叫嚷：“恨不得把汉狗剁碎了拿去喂马！”韩凤尤其嫉恨朝士来请示政事，没有人敢抬头看他，稍有行动就遭到呵斥，他动辄骂道：“汉狗，实在令人不能忍受，只应当杀掉！” 以上出自《韩凤传》。神武门外有供朝恩休息的地方，当时人称为“解卸防”。有些宦官在宫中待了很多天，暂时回到休息处时，所骑的马被牵到神兽门台阶前，他们才上马，挥鞭争驰，十几匹马聚成一群，马尘必定扑满贵人的身体，甚至波及旁人。当时有一群胡人小儿，都是康阿乞、穆叔儿等富家子弟；从中挑选聪明机灵的几十人，作为身边侍从。胡小儿们眼窝和鼻梁深陷，没有一样可用，却被无理地宠爱。又有开府薛荣宗，常常自称能够役使鬼神。周军逼近时，他对后主说：“臣已经派遣斛律明月率大军在前面出发了。”

译皇帝相信了他。薛荣宗经过古墓，告诉舍人行恭说：“这是谁的墓？”行恭戏弄他说：“郭林宗的墓。”薛荣宗问郭林宗是谁，行恭说：“郭元贞的父亲。”薛荣宗上前奏报说：“臣刚才看见郭林宗从坟墓里出来，戴着大帽子，穿着吉莫靴，挥着马鞭；他问我：‘我的阿贞来了吗？’” 以上出自《齐诸宦者传》。《僭伪附庸传》。鲜卑铁弗：北方人称胡人的父亲为“铁弗”，称母亲为“铁弗”，刘武因此把它作为姓氏。屈丐：刘卫辰的第三个儿子，本名勃勃，明元帝改名为屈丐。北方话中“屈丐”意为卑下。髑髅台：刘裕擒获姚泓，留下儿子义真镇守长安。屈丐进攻长安，大败义真，把人的头颅堆成京观，称为“髑髅台”。蒸土筑城：屈丐蒸热泥土来筑城，用铁锥刺入一寸，如果能够刺入，就杀死施工的人，并把尸体一同筑进城墙。所制造的兵器，工匠呈交验收时必定会死：射箭测试铠甲，箭射不进去，就斩杀弓箭工匠；如果射得进去，就斩杀铠甲工匠，因此杀死了数千名工匠。群臣如果忤逆或斜视他，他就凿去他们的眼睛；如果有人发笑，就割裂他们的嘴唇。进谏的人被说成诽谤者，先割掉舌头，然后斩杀。赫连定逃奔平凉，自称尊号，登上阴槃山，望着自己的故国哭泣。不久，数百只群孤在他身旁鸣叫，赫连定命人射它们，却没有射中；他厌恶地说：“所见之事也太不吉利了，唉，天道如此，还能再说什么呢？” ○以上是夏赫连氏传。湘女【慕容暐在位时，邺地有神灵降临，说话时有声音，能与人交接，数日后离去】；双飞入紫宫【苻坚灭燕后，慕容冲的姐姐清河公主十四岁，容貌特别美丽，苻坚纳她为妃；慕容冲十一岁，也有龙阳之姿，苻坚又宠幸他。姐弟二人专受宠爱，长安人歌唱道：【原文缺字】】；种植梧桐、竹子数千株来等待凤凰【长安歌谣说：“凤凰凤凰，栖息在阿房宫。”当时认为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于是在阿城【原文缺字】；慕容冲小字凤凰，到这时占据了阿房宫】；捶芦苇编成蘧蒢【慕容暐入宫见苻坚，趁机说两个儿子昨天成婚，希望苻坚临幸他的府第，苻坚答应了。慕容暐出去后，术士王嘉说：【原文缺字】，这是说慕容暐将要杀苻坚却没有成功。苻坚和群臣都不能理解。当夜下起大雨，早晨未能出行。后来事情败露，苻坚便诛杀慕容暐父子及其宗族，城内鲜卑人无论老少男女全部被杀】；在市场上卖鞋【慕容永迁居长安后，家境贫困，夫妻常常【原文缺字】】；没有起火却烟气大起【起初苻坚尚未发生变乱时，关中忽然【原文缺字】，方圆数十里，一个多月不熄灭；烟是燕的征兆】；长鞘马鞭击打左腿【关中歌谣说：【原文缺字】。“太岁向南行进，应当再次俘虏。”西方人称燕为白虏，慕容冲果然占据了长安】；“为什么不高飞回到故乡？”【慕容冲进入长安后，王嘉对他说：“凤凰，凤凰！”】【原文缺字】无缘无故留在这里，是自取灭亡。”慕容冲听了很高兴，忘了回去，后来被韩延杀死。叩问袋底，智慧足以战胜敌人【慕容垂商议征讨慕容永，诸将都劝谏说，慕容永的国家尚未出现祸乱，请等以后再说。慕容垂的弟弟、司徒范阳王慕容德坚决劝慕容垂，慕容垂说：“司徒的意见与我相同，而且我已经老了，【原文缺字】，不能再给逆贼留下机会来连累子孙。”于是出兵攻打慕容永，战胜了他】；庶人大王【慕容盛袭击杀死兰汗父子，僭越称帝，改年号为长乐，慕容盛自称【原文缺字】】；曲光海【慕容熙为妻子苻氏开凿【原文缺字】清凉池】；“大王暂且停下”【慕容熙游览城南，在一棵大柳树下停留，仿佛有人呼喊：“【原文缺字】。”慕容熙厌恶这句话，便砍掉了那棵树，树中有一条一丈多长的蛇】；土和谷物价格相同【慕容熙又为妻子修建承华殿，在北门运土，【原文缺字】】；冻鱼脍【慕容熙的妻子常在夏季最热的时候想吃【原文缺字】】；生地黄【仲冬必须【原文缺字】，严厉责罚，不得交给有关官府判处大辟】；大殓之后又开棺交合【苻氏死后，慕容熙抱着她的尸体，僵卧不动、气息断绝，过了很久才苏醒。他悲痛号哭，捶胸顿足，穿斩衰、吃粥，【原文缺字】】；含着辛辣之物来充作眼泪【规定百官临哭，让有关官府检查；有眼泪的算作忠臣，没有眼泪的治罪，群臣无不【原文缺字】】○以上是燕慕容氏传。患阴部肿胀【苻坚出兵五将山，被姚苌擒获并杀死】。姚苌患病时，梦见苻坚带着天官使者和数百名鬼兵突然闯入营中。姚苌害怕，逃往后宫；宫人迎上来刺鬼，误中姚苌的阴部。鬼相互说正好刺中了致命处，矛拔出时流血一石多。姚苌醒来后惊恐心悸，于是【原文缺字】；刺伤处流血，和梦中一样。姚苌从此说起胡话，有时说：“杀陛下的人是我哥哥姚襄，不是我的罪过，希望不要枉法。”不久便死去。有几万只麻雀在姚兴返回长安时聚集在兴庙争斗，羽毛折落，死了很多只，一个多月才停止。懂得征兆的人说：“麻雀在宗庙上争斗，难道子孙将有争斗吗？” ○以上是后秦姚氏传。子男一百多人【冯防有【原文缺字】，全都被冯弘杀死】；地面自行燃烧【冯弘时期，军队驻扎【原文缺字】十天后火才熄灭，接触地面便生蛆，一个多月才停止】。○以上是北燕冯氏传。猫头鹰聚集在他的手上【乞伏干归在五溪耕田时，有【原文缺字】，不久被他的侄子乞伏公府杀死】。○以上是西秦乞伏氏传。怎敢这样研研然【沮渠蒙逊听说晋朝灭了后秦姚氏，十分愤怒。有一名校郎向沮渠蒙逊进言，沮渠蒙逊说：“你听说刘裕入关【原文缺字】！”于是杀了他】；索求《搜神记》【沮渠蒙逊到宋朝司徒王弘那里【原文缺字】，王弘给了他】；传递宠妾【沮渠牧犍淫乱他的嫂子李氏，兄弟三人【原文缺字】她】；号称圣人【罽宾沙门昙无谶向东进入鄯善，自称能让鬼神治病，使妇女多生子；他与鄯善王的妹妹曼头陀林淫乱私通，事情败露后逃奔凉州。沮渠蒙逊宠爱他，称他为【原文缺字】。昙无谶把男女交接之术传授给妇女，沮渠蒙逊的女儿和各位妇人都去接受这种方法】○以上是北凉沮渠氏传。即使相隔几步，也说远远闻到了她的气味【萧詧厌恶见妇人，【原文缺字】。他经过妇人穿过的衣服也不再穿，全都丢弃；有一位宠姬生病卧床数十天】；厌恶见人的头发【又【原文缺字】前来报告事情的人，总要设法避开】；莲叶帽【抬轿子的人冬天一定要包头，夏天就戴【原文缺字】】；“臣怎么敢不和百兽一起舞蹈”【萧岿入朝周朝，因宴饮酒意正浓，周帝命他亲自弹琵琶，又对萧岿说：“应当替梁主尽兴。”萧岿于是起身请求跳舞。周帝说：“大王竟能为朕跳舞吗？”萧岿说：“陛下既然亲自弹奏五弦琴，【原文缺字】。”周帝非常高兴】；伏在地上拿着帖子【萧琮博学而有文才，兼擅长弓马。有人伏地【原文缺字】，萧琮策马射箭，十发十中，拿帖的人也不害怕】；“萧萧也又兴起了”【萧琮入朝后，又有童谣说：【原文缺字】。周帝因此忌惮他，便把他废黜在家】

译○以上是梁萧氏传。幸好得到《法华经》的力量【甄玄成秘密写信给元帝，表达忠诚，有人得到他的信并送给萧詧。萧詧笃信佛法，常常希望不杀人；甄玄成一向诵读《法华经》，于是凭此获免。萧詧后来见到他，常说：“甄公【原文缺字】。”】你为什么诽谤佛经【宗如周脸面狭长，萧詧根据《法华经》所说“听闻佛经而随喜，脸不会狭长”，曾开玩笑问他：“【原文缺字】？”如周局促不安，自己辩解说并未诽谤。萧詧又像先前那样说，如周害怕了，出去告诉蔡大宝。蔡大宝知道其中的缘故，笑着对他说：“你应当是不诽谤其他佛经，只是不相信《法华经》罢了。”如周这才明白过来。有人向如周申诉，说他是替经书作如州官，于是说：“我有冤屈，所以来申诉。” 【原文缺字】如周说：“你这个小人，竟敢直呼我的名字？”那人惭愧道歉说：“我只是说如周官作如州，不知道有如州官这个名字。”如周早已知道“如州官”这个名称；如果如周不知道，便不敢把如周官叫作如州。于是如周笑道：“让你自己责备自己，反而更深地受了侮辱。” ○以上是宗如周传。四夷传。丹徼紫塞【用【原文缺字】来限制，用沧海、交河来隔绝】；九夷、八狄、七戎、六蛮【【原文缺字】部落繁多兴盛，【原文缺字】充满边境】；雁海龙堆【由此可知，【原文缺字】是上天用来区别夷族与华夏的】。○以上是序。河伯的女儿【夫余王曾得到【原文缺字】，于是把她关在室内】；生下一个像五升容量斗那么大的卵【女子在室内被阳光照到，转身躲避，阳光又追随她；后来怀孕，生下一个【原文缺字】。夫余王把卵丢给狗，狗不吃；丢给猪，猪也不吃；丢在路上，牛马避开；丢到野外，群鸟用羽毛覆盖它。夫余王剖它而不能破开，只好送还给她的母亲。母亲用东西包裹后放在温暖处，里面有一个男孩破壳而出。男孩长大后，给他取字朱蒙】；鱼鳖为他架成桥【夫余的大臣谋划杀朱蒙，他的母亲把这件事告诉朱蒙。朱蒙于是向东南逃走，途中遇到一条大河，想渡河却没有桥。夫余人追得很急，朱蒙便对河水说：“我是太阳之子、河伯的外孙，如今追兵将要追上我，怎样才能渡河？”于是【原文缺字】，朱蒙得以渡河，鱼鳖随即散开】；水藻衣【朱蒙到了普述水，遇见三个人：一人穿麻衣，一人穿衲衣，一人穿【原文缺字】。三人和朱蒙到达纥升骨城，于是居住在那里，号称高句丽】；帻沟溇【高句丽在东部边界修筑小城，接受汉朝赐予的衣服和幩带、朝服，于是把这座城命名为【原文缺字】。“沟溇”是句丽城的名称】；雀息【齐文宣帝派崔柳出使高丽，索取北魏末年的流民。崔柳到达后，高丽不答应，他瞪眼呵斥高丽王，用拳头把高丽王打落床下；高丽王左右的人【原文缺字】，不敢动】；头戴折风【高丽人都【原文缺字】，形状像弁，士人插两根鸟羽】；苏骨多【贵人的帽子叫【原文缺字】，用紫罗制成，用金银装饰】；三尺马【出产【原文缺字】，就是果下马】；粪土臣【隋文帝命汉王杨谅讨伐高丽，高丽王元派使者谢罪，上表称自己是辽东【原文缺字】，等等】○以上是高丽国传。用弓射击水面【东明善于射箭，国王忌惮他的勇猛，想杀掉他。东明于是逃走，向南到达潦滞水，便【原文缺字】；鱼鳖都为他架起桥，东明乘桥渡过】。○以上是百济国传。箭头全是石制的【勿吉国拂涅部以东，【原文缺字】，就是古代的肃慎氏】；在树皮上生盐【勿吉国水汽咸，【原文缺字】】；把米嚼碎酿成酒【【原文缺字】饮下也会醉】；穿防皮做的衣服【婚嫁时，妇女穿布裙，男子穿【原文缺字】，头上插虎豹尾】○以上是勿吉国传。青色的【原文缺字】【熙平年间，契丹使者初真等三千人返回，灵太后因为契丹风俗在嫁娶时以【原文缺字】为上等服装，便给每人【原文缺

译字】两匹】。○以上是契丹国传。披散头发【室韦国，男子【原文缺字】】；义手髻【女子、妇人束发作【原文缺字】】；红色珍珠【当地人喜爱【原文缺字】，作为妇女的装饰，穿挂在颈上，以多为贵。女子没有这种珍珠，甚至不能出嫁】；以兽皮做船【南室韦有以【原文缺字】的人】；织草做马鞯，结绳做马缰【马就【原文缺字】】；骑着木板行走【北室韦积雪很多，害怕陷入坑穴，【原文缺字】，遇到停处就停止】；穿鱼皮【帽子用貂皮、狐皮制成，【原文缺字】】；用桦树皮盖房【钵室韦使用【原文缺字】】○以上是室韦国传。可老羊【流求王姓欢斯氏，当地人称他为【原文缺字】】；波罗檀洞【居住的地方称为【原文缺字】】；斗镂树【当地多有【原文缺字】，形似橘树但叶子茂密，枝条纤细，如头发般向下垂】；鸟了帅【国内有许多洞，每洞有小王，往往组成村落；村里有【原文缺字】，都由善于作战的人担任】；用白纻绳缠头发【男女都用【原文缺字】，从颈后盘绕打结至额头】；用鸟羽做帽子【男子用【原文缺字】装饰，以珠贝装点，再饰以红色毛羽】；罗纹白布帽【妇女用【原文缺字】作为【原文缺字】】；缀毛垂螺【用斗镂树皮和杂毛织成衣服，【原文缺字】作装饰，下垂小贝，走动时声音像佩玉；衣服上缀有珰，戴手镯，颈上悬珠；用藤编帽子，以毛羽装饰】；编纻为甲【当地习俗是【原文缺字】，有时也用熊皮、豹皮】；木兽【国王乘【原文缺字】，让左右抬着；小王乘坐的器物也雕成兽形】；用墨刺青双手，画成虫蛇花纹【男子剃去胡须，身上有毛的地方全部除去；妇女【原文缺字】】；先呼其名再饮酒【凡有宴会，斟酒的人一定要等【原文缺字】；向国王敬酒的人也要呼喊国王的名字】；扶女子上臂，摇手起舞【唱歌呼喊、跺脚踏地，一人领唱，众人应和，声音很是哀怨；【原文缺字】】；天清风静，向东望去依稀可见【海师何蛮等每年春秋两季【原文缺字】，好像有烟雾之气，也不知道相距几千里】○以上是流求国传。以天为兄，以太阳为弟【倭王【原文缺字】；天亮时出来听政，盘腿坐着；太阳出来便停止处理政务，说：“把政务交给我的弟弟。”】；审讯冤狱【每当【原文缺字】不肯承认，就用木头压迫；有时张开强弓，用弓弦锯他的脖子；有时把小石子放在沸水中，命令双方争执者去取，说理亏的一方手就会烂；有时把蛇放入瓮中，命令双方争执者去取，说理亏的一方手就会被蛇咬】；在鸬鹚脖子上挂小环【用【原文缺字】令它下水捕鱼，每天能捕一百多条】；如意宝珠【该国有【原文缺字】，颜色青，大如鸡蛋，夜里发光，据说是鱼的眼睛】；日出处天子【大业年间，其国王派遣朝贡使者说：“听说海西的菩萨天子重兴佛法，所以派我来朝拜，同时派几十名沙门前来学习佛法。”国书上写道：“【原文缺字】致书日没处天子，无恙。”等等】○以上是倭国传。能够躺在水底拿刀刺鱼【獠人【原文缺字】，鱼入口后便咀嚼食用，并用鼻子饮酒】；求得一条狗来赔偿，此后不再嫌恶怨恨【如果杀了他的父亲，便逃到外地；【原文缺字】，买一条大狗来赔偿一个奴婢】；用竹子制作簧片【獠人【原文缺字】，聚集在一起吹奏，以形成乐节】；鬼鼓【当地风俗畏惧鬼神，尤其崇尚淫祀。被杀的人如果胡须美好，就剥下他的面皮，蒙在竹笼上，干后称为【原文缺字】；人们击鼓起舞祭祀它，以求福利。甚至有人把兄弟、妻子、儿女全部卖掉来供奉祭祀，最后把自己也卖掉】；铜衅【把铜铸成器皿，大口、腹部宽，称为【原文缺字】；器壁薄而轻，容易煮熟食物】；压獠【周文帝时期，每年命令附近州镇出兵讨伐獠人，俘获他们作为奴婢，称作【原文缺字】】○以上是蛮獠传。朝霞布【林邑国王戴金花冠，形状像章甫；穿【原文缺字】，佩戴珠玑璎珞，有时穿锦袍。出身良家的侍卫约二百人，都

译手持金装武器】；椰叶席【妇女梳椎形发髻，铺设【原文缺字】】；两壶酒、几条鱼【每逢婚嫁，便让媒人带着金银手镯、【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到女家】；十八枚庙主，都用黄金铸成【隋朝派大将军刘方攻破林邑，缴获其【原文缺字】】

译○以上是赤土国传。装饰四名妇女，形貌服饰像佛塔旁的金刚力士【赤土国城门绘有菩萨、飞仙的图像，悬挂金花铃；有几十名妇女，有的奏乐，有的【原文缺字】，像佛塔旁的金刚力士一样站在城门两侧】；素色网子缀着花【夹道垂挂【原文缺字】；王宫北门面向北，国王坐在三重床榻上，穿朝霞布衣，戴金花帽，帽下垂着杂宝璎珞，四名女子分立左右侍奉】；龛后悬挂一面金色光焰【国王床榻后立着木龛，用金银、五香木和杂色镶嵌制成；【原文缺字】夹在床榻两侧，又立两面金镜；镜前各陈列一个金瓮，瓮前各有金香炉；正前方放置一头金制伏牛，前面竖立一把宝盖，左右都有宝扇】；男女都穿朝霞、朝云等杂色布制成的衣服【富豪之家任意追求华美奢侈，只有金锁不是国王赏赐的不能穿戴】；蔗酒、椰浆【用甘蔗酿成酒，掺入紫瓜根，酒色黄红，味道也很香美；又用椰子酿酒】；用金锁系船【隋朝使者抵达时，【原文缺字】】；香水【国王派他的儿子那邪迦请求与隋使常骏等行礼会见，先派人送来装有香花的金盘，以及两枚装香油的镜镊金盒、两枚装【原文缺字】的金瓶、四条白叠布，用来供使者洗手洗脸】；用草叶做盘，盘面方一丈【派婆罗门到馆舍送食物，用【原文缺字】】；黄、白、紫、赤四色的饼【请常骏等入宴，国王面前摆设两张床榻，床榻上都放着草叶盘，盘面一丈五尺，上面有【原文缺字】，以及牛、羊、鱼、鳖、蚌、蝳蝐等肉一百多种】；进献金芙蓉冠【【原文缺字】龙脑香；用黄金铸成多罗叶，凸起铸成花纹作为表面，用金函封装】；绿色的鱼【进入大海后，看见【原文缺字】成群飞在水面上】；大鱼的粪便【在海上漂行十多天到达林邑东南，沿着山航行；海水颜色发黄，气味腥臭，船行一日都没有断绝，说是【原文缺字】】○以上是真腊国传。五香七宝床【真腊国王坐在【原文缺字】上，上面设置宝帐；以丈长木竹为竿，以象牙和金饰为壁，形状像小屋，悬挂金色光焰】；用象牙做鞋【平时穿白叠布鞋和【原文缺字】】○以上是婆利国传。投掷轮【婆利国人善于【原文缺字】；轮子大如镜子，中间有孔，外缘像锯齿，远距离投掷杀人，没有不中的】；有一种鸟叫舍利【【原文缺字】会说人的话】○以上是婆利国传。我的马如果向东返回，我就跟着它一起走【徒河若洛廆与哥哥吐谷浑因马匹相斗而互相受伤，吐谷浑因此发怒，向西离去。若洛廆后悔了，派七那楼去向他道歉。吐谷浑说：“诸位试着把我的马赶向东方，【原文缺字】。”于是让随从牵马向后退数百步，马忽然悲鸣，突然向西奔去，声音如同山崩】像这样的有十多人：“一▯一迷”【阿于歌：吐谷浑向西越过上陇，若洛廆追念吐谷浑而作此歌；徒河以哥哥称阿于。其子孙僭越称号，把这首歌作为皇帝车后的鼓吹大曲】；“莫贺郎”【碎奚立儿子视连为世子，把事情托付给他；视连自称“莫贺郎”，华言就是“父亲”】；“众则难摧”【阿豺临死时命令诸子和母弟慕利延说：“你们拿一支箭来折断它。”慕利延折断了。又说：“你们拿十九支箭来折断它。”慕利延不能折断。阿豺说：“你们知道吗？单独一支容易折断，众多合在一起就难以摧毁；只有齐心协力，社稷才能稳固】；“乌凡帽”【慕利延派使者与宋朝通好求援，献上乌凡帽、女国的金酒器、胡王的金钏等物】；“四角羊”【拾寅献给宋朝的良马和四角羊】；“青海骢”【吐谷浑曾得到波斯的草马，把它放入青海，因而生出骢驹，每天能行千里，世代传说的青海骢就是这种马】；“目不识五色”【可兰国的人眼睛不能辨识五种颜色】。以上内容见《吐谷浑传》。宕昌羌人居住的房屋，用木头织成牦牛尾和羖羊毛来覆盖。以上内容见《宕昌国传》。邓至羌以西有赫羊国，起初其部落中有一只形体很大的羊，颜色极其鲜红，所以就以此作为国名。以上内容见《邓至国传》。附国的风俗喜欢报仇，因此垒石筑成碉楼来躲避祸患。这种碉楼高的有十多丈，低的有五六丈，每一层都用木头隔开；底基方圆三四步，楼顶方圆二三步，形状像佛塔。楼下设置台阶，开一个小门，从里面向上相通，夜间一定关闭。当地风俗用皮做帽子，形状像钵，有的戴羃防；衣服多是□皮裘，整张剥下牛脚皮做靴子，脖子上系铁锁，手上穿戴铁钏。以上内容见《稽胡传》。稽胡的风俗喜好淫秽，女子尤其严重，到了出嫁的晚上才同淫乱者告别。夫家听说后，反而认为淫乱者越多越尊贵；出嫁以后也颇加防范。以上内容见《且末国传》。且末西北有数百里的流沙，夏天有热风，是行旅的祸患。热风将要到来时，只有年老的骆驼能够预先知道；它们立即发怒而聚集站立，把口鼻埋在沙中。中原人常常把这当作征候，也立即拿毡子遮住口鼻。这种风来得迅疾，片刻就过去了；如果不加防备，必定会危急死亡。以上内容见《于阗国传》。于阗国城东二十里有一条大水向北流，称为“树枝水”，就是黄河。于阗王不让人看见自己的头发；国王戴锦帽和金防冠，把头发遮住。当地俗话说，如果看见国王的头发，那一年一定歉收。以上内容见《高昌国传》。高昌有一种草叫“防刺”，上面生蜜，味道非常好。有一种白盐，形状像玉，高昌人取来做枕头。熙平年间，高昌派使者献上佛像、白貂黑貂皮衣、名马、盐枕等物。国王居室的墙上画着“鲁哀公问政于孔子图”。从敦煌前往高昌，多是沙漠，茫然没有道路；想去的人要寻找人的和牲畜的骸骨，沿着它们前行。途中有时会听见歌声和哭声，行人寻找它们，往往因此丧失性命，大概是魑魅魍魉作祟。高昌王伯雅仰慕宗室女容华公主，公主归附高昌后，他向国内下令说：“过去我国处在边远荒凉之地，披发左衽；如今大隋统治天下，统一诸国，既然已经沐浴和风，也希望共同接受大化。庶人以上都应当解开辫发，削去左衽。” 以上内容见《焉耆国传》。万度归攻破焉耆，捷报传到太武帝那里，太武帝赐书给崔浩说：“自古帝王虽然说能够治理天下，但西戎就像手指所指之处一样，仍不能控制牵引。如今朕亲手已经拥有它了。”

译以上内容见《龟兹国传》。龟兹国的风俗，人的性情多淫荡，设置“女市”，收取男子的钱财，归入官府。当地土地产孔雀，成群飞翔在山谷之间；人们捕捉来吃，繁殖如同鸡鸭，国王家中常有一千多只。该国西北的大山中有一种东西像油膏一样流出，汇成河川，流了几里后进入地下，形状像蜂蜡，气味很臭；服用它，头发牙齿已经脱落的人也能重新生长。以上内容见《波勒国传》。文成末年，波勒国派使者送来释迦牟尼的佛袈裟，长一丈二尺多。皇帝认为既然确实是佛衣，就应当有灵异，于是烧它来验证真假。把它放在猛火上，经过一天仍没有烧着，观看的人无不惊骇，身心都肃然起敬。当地人手和脚都有六根手指，生下孩子如果不是六指，就不养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丈〕 以上内容见《悦般国传》。悦般国派使者入朝进献，并送来幻人。幻人自称能够割断人的喉咙和血脉，使其断裂；击打人的头部，使骨头陷下去，都会流血，有时几升，有时满一斗。把草药放进伤者口中，让他咀嚼吞下，片刻血就停止，调养一个月便恢复正常，而且没有瘢痕。世人怀疑这是假的，于是取死罪囚犯试验，结果都应验了。以上内容见《迷蜜国传》。正平元年，迷蜜国进献一峰黑色的橐驼。以上内容见《波斯国传》。波斯就是古代的条支，出产大乌卵。有一种鸟，形状像橐驼，有两只翅膀，能飞但飞不高，吃草和肉，也能吃人。波斯王坐在金羊床上。妇女穿大衫，披大帔，头发前面梳成髻，后面披散下来，用金银花装饰，并把五色珠子串起来系在臂膀上。轻罪的人有的剪去一半鬓发，有的在颈上系牌子，把这当作耻辱。死者大多被弃置在山中；服丧一个月后，城外另有专门居住的人，只知办理丧葬之事，称为“不净人”。他们若进入城市，就摇铃以表明身份。波斯以六月为岁首。以上内容见《大月氐国传》。大月氐国人在太武帝时到京师经商，自称能够铸造石制的五色琉璃。于是他们在山中采矿，在京师铸造；制成以后，光泽竟比西方传来的还美。皇帝于是下诏命他们铸造行殿，可以容纳一百多人；光彩通透明亮，观看的人无不惊骇，认为是神明所造。以上内容见《小月氐国传》。小月氐城东有一座佛塔，周长三百五十步，高八十丈，就是所谓的“百丈佛图”。以上内容见《副货国传》。副货国国王有黄金殿，殿下有七头金骆驼，每头高三尺。以上内容见《乌苌国传》。乌苌国有人发生争讼，就给他们服药；理亏的一方会发狂，理直的一方平安无事。以上内容见《干陀国传》。干陀国的佛塔高七十丈，周长三百步，称为“雀离佛图”。以上内容见《安国传》。安国王坐在金驼座上，座高七八尺。以上内容见《女国传》。女国女王的丈夫称为“金聚”。国王居住在九层楼中，有侍女数百人。男女都用彩色颜料涂脸，一天之中有时改变好几次。当地风俗奉祀阿修罗神和树神，年初用人祭祀，有时也用猕猴。祭祀完毕，进入山中祈祷；有一只像雌雉的鸟飞来停在手掌上，剖开它的腹部察看：如果有五谷，便预示年成丰收；如果有沙石，便预示有灾，这叫“鸟卜”。以上内容见《漕国传》。葱岭顺天神祠前有鱼脊骨，中间有孔，马可以从中穿行出入。以上内容见《蠕蠕传》。蠕蠕没有文字，记载将帅人数时，用羊粪作粗略标记。魏道武帝对崔宏说：“蠕蠕人从前愚顽粗鄙，每次来抢掠，都驾着母牛逃跑，把公牛赶在后面；母牛卧下不能前进。有别的部落人教他们把公牛和母牛调换，蠕蠕人却说：‘母牛自己尚且不能行走，何况它的幼子呢？’始终不肯调换，最终被敌人俘虏。”太武帝练兵准备袭击大檀时，防江南使返回，声称宋文帝想侵犯河南。皇帝大笑，告诉公卿说：“乌龟鳖类的小子自己救命还来不及，哪里能有什么作为？我的出兵决定了。”明帝赐给阿那瓌榛麨五石。铜乌錥四枚，柔铁乌錥一枚。以上内容见《高车国传》。匈奴单于生了两个女儿，姿态容貌非常美丽，国人都认为她们是神女。单于说：“我有这样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人？应当把她们嫁给上天。”于是他在国都北面无人之处筑起高台，把两个女儿安置在台上，说：“请上天亲自来迎接她们。”过了三四年，有一只老狼昼夜号叫，在台下穿穴，过了很久也不离去。小女儿说：“父亲想把我们嫁给上天，如今狼来了，或许是神物，是上天派来的。”于是她下去做狼的妻子并生下孩子，后来逐渐繁衍，形成了一个国家。以上内容见《论》。风驰鸟赴，忽然来到，忽然离去。突厥的祖先伊质泥师都是狼所生，能够召唤风雨；他娶了两个妻子，说她们是“夏神、冬神的女儿”。其中一个怀孕生下四个男孩，其中一个变成了白鸿。土门倚仗自己强盛，向蠕蠕主阿那瓌求婚。阿那瓌大怒，派人辱骂他说：“你是我的锻奴，怎么敢说这种话！”俟斤成为木杆可汗后，容貌奇异，脸宽一尺多，肤色非常红，眼睛像琉璃。突厥和古代匈奴相同，其君主刚即位时，近侍和重臣等人用毡子抬着他，跟着太阳转九圈；每转一圈，臣下都跪拜一次。拜完后，扶他上马，用帛带勒住他的脖子，使他气息刚好不断，然后松开，急忙问他：“你能做几年可汗？”君主神情昏乱，不能详细确定年数，于是按照他说的数字来推验在位长短。侍卫之士称为“附离”，夏代的说法也是狼。

译以上内容见《突厥传》。突厥本来就是狼所生，始终不忘旧事。可汗常住在都斤山，牙帐向东开，大概是敬重太阳升起的地方。隋文帝派将领攻打沙钵略，沙钵略败逃时，俘虏饥饿得不能进食，只能把骨头磨成粉末作为粮食。沙钵略派使者送来书信说：“辰年九月十日，从上天降生的大突厥天下贤圣天子伊利俱卢设莫何始波罗可汗，致书大隋皇帝。”同上：这个国家所有的羊和马，都是皇帝的牲畜。雍虞闾派弟弟褥但特勒献上于阗玉杖。平定陈国以后，皇帝把陈叔宝的屏风赐给大义公主。公主心中一直不平，于是题写屏风作诗，叙述陈国灭亡，以寄托自己的心情。其中有：“一朝睹成败，怀抱忽纵横；及唯有昭君曲，偏伤远嫁情。”启民可汗上表说：“如同枯木重新生出枝叶，如同枯骨重新长出皮肉，千世万世永远为大隋典羊马。”炀帝到启民可汗居住处，作诗说：“鹿塞鸿旂驻，龙庭翠辇回。”皇帝命射匮发兵诛杀处罗，射匮取得桃竹白羽箭一枝，皇帝赐给他说：“这件事应当迅速办理，要像箭一样快！” 以上内容见《突厥传》。《序传》。理征因为秉持正道而不被纣王容纳，他的妻子契和氏带着儿子利贞逃到伊侯的废墟隐居，靠吃木子得以保全，于是把“理”改为“李”姓。李暠常与吕光的太史令郭黁以及郭黁同母弟宋繇同宿。郭黁起身对宋繇说：“您将来应当位极人臣，李君必定有建立国土的命分；家中有騧黄马生白额驹，这就是时机。”李礼之和妻子郑氏感情深厚，妻子先去世，临终遗言说：“我最终也不能独自死去。”不久李礼之脚下肿起，梦见妻子说：“把小麦煮熟浸泡它，就会痊愈。”他照着做，反而伤口溃烂而死。李行之患病，内外亲友大多替他求医。李行之说：“平日安然等待生命终结，是士人的道理；贫穷既然已经好转，富贵又有什么可知？死亡未必不如生存。”于是把众人的请求全都拒绝了。邢子才为李礼之作墓志说：“饮食有奇异美味，等候宾客到来才进餐；衣服没有固定主人，互相交换后才出门。”当时人认为这是真实的记载。尚书袁叔德来拜访李僧伽，先减少仆从，然后才进门，说：“见到这样的贤人，使我羞于面对轩冕。”李遐有处理几案事务的才干。李神儁所交往的都是当时的名士，能够引荐后辈来提高他们的声望，四方才子都尊崇依附他。神儁脖子上有许多防乳。沙苑之战失败时，神儁骑着跛马逃跑，说：“丁掾，出力让马倒下！”于是说：“丁掾误我。”神儁死了两个妻子，又想娶郑严祖的妹妹；神儁是郑严祖的姨甥，卢元明也将与她结婚，于是两家发生争执，在郑严祖家门前相遇。郑氏最终嫁给卢元明，神儁惆怅不已。当时人把神儁比作“凤德之衰”。李琰之常说：“崔光博学却不精深，刘芳精深却不博，我既精深又广博，兼有二人的学问。”这里说的是崔光、刘芳。学者承认他博学，却还没有承认他精深。李仲举担任司州修武令时，以宽简治理，吏民称他为“宽明”；当时卢昌衡担任平恩令，百姓称他为“恩明”。所以当时称为“卢李恩宽之政”。李仲举后来因病回乡，按照资历授任帅都督。洛阳令彭城人刘逸民对他说：“您的才能和门第，远近都知道；长久患病在家，恐怕会招致时论非议。况且改任武职，稍微还能自我安置。”仲举说：“我的性情本来就疏懒，缺少做官的心思，难道到了垂老之年，还要谋求一阶半级吗？您所说的武职，只不过是挂在徐君墓树上罢了。”说完最终没有起任。南朝的书称北朝人为“索虏”，北朝的书称南朝人为“岛夷”。李延寿上《南北史表》说：“直到紫气，南方漂浮着黄旗，向东迁徙。” 《北史识小录》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