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南北史识小录八

南史识小録卷七    钱塘沈名荪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55–63 段

梁宗室诸王列传墟王【萧道赐以礼让称,居乡有争讼者,专赖平之,又周其疾急,乡里号曰丨丨】符如火【吴平侯景监扬州,符教严整,有田舍姥诉得符,还至县,县吏未即发,姥语曰:萧监州丨丨丨,汝手何敢留之○以上吴平侯景▯】以槃擎防鱼【萧励袭封吴平侯,为广州刺史,去郡之日,吏人悲泣,至新淦县岓山邨,有一老姥丨丨丨丨丨,自送舟侧,奉上之】朝廷便是更有广州【前后刺史皆营私蓄,方物之贡少登天府,自励在州,岁中数献军国所须,相继不絶,武帝叹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以上萧励传】时饮少酒,食鹅卵一两枚【时有女子,年二十许,散髪黄衣,在武窟山中居,石室内无所修行,唯不甚食,或出人间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萧昂以为妖,鞭之,俄失所在○以上萧昂传】屠牛酤酒【萧昱异服危冠,交游冗杂,善屠牛于宅内,酤酒○以上萧昱传】与楚王庙神交饮【萧猷为吴兴郡守,性倜傥丨丨丨丨丨丨丨,至一斛,每酧祀尽欢极醉,神影亦有酒色】侍卫土偶皆泥湿如汗【猷后为益州刺史,遇齐茍儿反,众十万攻州城,猷兵粮俱尽,人有异心,乃遥祷请救,是日有田老逢一骑浴铁从东方来,问去城几里,俄有数百骑如风,一骑过饮田老问为谁,曰:吴兴楚王来救,临汝▯当此时庙中所请无騐,十余日乃见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者,是月猷大破茍儿○以上萧猷传】有断袖之欢【萧韶昔为幼童,庾信爱之丨丨丨丨丨○以上萧韶传】自立碑【萧明为豫州刺史,百姓诣阙言其徳政,树碑于州,及碑匠采石出肥陵,明乃广营厨帐,多召人物,躬自率领牵至州,识者笑之曰:王丨丨丨非州人也○以上萧明传】须尽磔【临川王宏侵魏,闻魏援近,欲旋师,吕僧珍賛之,昌义之怒丨丨丨曰:吕僧珍可斩也】萧娘吕姥【魏人知其不武贻以巾帼歌曰不畏丨丨与丨丨但畏合肥有韦虎谓韦叡也】寳屧【宏后庭数千百人皆极天下之选所幸江无畏服玩侔于齐东昏潘妃丨丨直千万】鲭鱼头【好食丨丨丨尝日进三百】世有国色【江本吴氏女丨丨丨丨亲从子女徧游王侯后宫】黄紫标【宏性爱钱百万一聚黄榜标之千万一库悬一紫标如此三十余间】钱愚论【豫章王综以宏贪吝遂为丨丨丨帝知以激宏宣旨与综天下文章何限那忽作此○以上临川王宏传】打稽【西丰侯正德常公行剥掠又乐山侯正则潮沟有董当门子暹世谓之董世子南岸有夏侯夔世子洪此四防者为百姓巨蠧多聚亡命黄昏多杀人于道谓之丨丨车服牛马号西丰骆马乐山乌牛董暹金帖织成战袄直七百万】雅然无畏【帝诏正德曰汝于吴郡杀戮无辜刼盗财物丨丨丨丨○以上萧正德传】旱母【南浦侯萧推歴淮南晋陵吴郡太守所临必赤地千里吴人号丨丨○以上萧推传】笼炉饮扇【南平王伟立游客省寒暑得宜冬有丨丨夏设丨丨○以上南平王伟传】仰眠床上看屋梁而著书【元帝居藩颇事声誉勤心著述巵酒未尝妄进恭每从容谓曰下官歴观时人多有不好懽兴乃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千秋万岁谁▯此者劳神苦思竟不成名岂如临清风对朗月登山泛水肆意酣歌也○以上萧恭传】飞鸟食虫【宜丰侯萧修为汉中刺史遇蝗功曹史王防劝修捕之修曰此由刺史无德所致捕之何补言讫有丨丨千羣蔽日而至丨丨遂尽○以上萧修传】肉角【钟离人顾思逺挺义行部伍中萧暎见其甚老使人问对曰年一百一十二岁凡七娶有子十二死亡略尽今惟小者年六十又无孙息家阙养赡,是以行役暎赐之食,食兼人,捡其头有丨丨长寸】唯饮曾孙妇乳【穰城有人年二百四岁,不复能食谷丨丨丨丨丨丨】年九十七方生儿【荆州上津乡人张元始年一百一十六岁,膂力过人,至丨丨丨丨丨丨丨儿遂无影○以上萧暎传】谷木履【安陆侯曅常乗折角牛丨丨丨被服必于儒者○以上萧曅传】雕文舸【昭明乗丨丨丨摘芙蓉,姬人荡舟溺没而得出,遂寝疾】逐欢归去来【先是人间謡曰: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当开复未开,使我心徘徊。城中诸少年丨丨丨丨丨鹿子开反语为来子哭,云昭明薨,帝哭也。昭明长子欢为南徐州,以嫡孙应嗣位,帝意在晋安王,犹豫乆之方决,封欢豫章王,故言徘徊也丨丨丨丨丨欢复任徐方之象也○以上昭明太子统传】噉其脐【河东王誉将败,引镜照面不见其头,又见长人盖屋,两手据地丨丨丨又见白狗大如驴从城出

译梁宗室诸王列传。墟王:萧道赐以礼让著称,乡里有争讼的人,都专门依靠他来评断;乡里有人患病或遭遇急难,他也总是周济,因此乡里称他为“墟王”。符如火:吴平侯景监理扬州时,符令教令严整。有一位田舍老妇控诉后得到符令,回到县中,县吏还没有立即发布,老妇便说:“萧监州的符令像火一样,你们怎么敢把它扣留在手里?” 【以上为吴平侯景传】以槃擎鳊鱼:萧励承袭吴平侯爵位,任广州刺史。离开任所那天,官吏百姓悲伤哭泣。行至新淦县岐山村,有一位老妇用盘子托着鳊鱼,亲自送到船边,奉献给他。朝廷便是更有广州:前后任广州刺史都经营私产,广州的土产贡物很少送入天府;自从萧励在州任职后,一年之中多次进献军国所需之物,接连不断。武帝感叹说:“朝廷这才算是又有了一个广州。” 【以上为萧励传】时饮少酒,食鹅卵一两枚:当时有一名女子,年约二十岁,披散头发,穿黄衣,居住在武窟山的石室中,不修行,也不怎么吃东西;有时出现在人间,只喝一点酒,吃一两个鹅蛋。萧昂以为她是妖怪,鞭打她,她很快便不知去向。【以上为萧昂传】屠牛酤酒:萧昱穿着奇异的服装,戴着高帽,交往的人杂乱无章,擅长在宅内屠牛、卖酒。○以上为《萧昱传》。萧猷任吴兴郡守时,性情倜傥,曾与楚王庙神交饮。每次祭祀都尽兴而醉,连神像也显出醉酒的神色。侍卫的土偶全都像出汗一样泥湿。萧猷后来任益州刺史,正逢齐茍儿反叛,十万军队攻打州城。萧猷的兵粮都已用尽,人心也有异变,于是远远祷告,请求救援。这天有个田老遇到一名披挂铁甲、从东方来、正在洗浴的骑士,骑士问离城还有多少里。不久,数百名骑兵如风而来;其中一骑经过,问田老来者是谁,回答说:‘吴兴楚王来救援。’等到此时,庙中所祈请的神灵却没有应验,十多天后才见到相应的神迹。这个月,萧猷大败茍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斛〕 ○以上为《萧猷传》。萧韶年幼时,庾信很喜爱他,两人有断袖之欢。○以上为《萧韶传》。萧明任豫州刺史时,百姓到宫阙称说他的德政,在州中立碑。等到刻碑工匠采石,石头出自肥陵,萧明便广泛营建厨帐,召集许多人物,亲自率领他们把石头牵运到州中。知情者讥笑他说:‘王自己立碑,并不是州中百姓立的。’ ○以上为《萧明传》。临川王萧宏侵犯北魏,听说魏军援兵将近,想要撤军,吕僧珍赞成他的主意,昌义之大怒,必须把他碎磔,说:‘吕僧珍可以杀掉。’北魏人知道萧宏不善武事,送给他巾帼,并作歌说:‘不怕萧娘和吕姥,只怕合肥有韦虎。’韦虎指韦叡。萧宏后宫有数百上千人,都是天下选出的美人。他宠爱的江无畏,服饰玩物可与齐东昏侯的潘妃相比,一双宝屧价值千万。萧宏喜欢吃鲭鱼头,曾经每天进食三百个。江无畏本是吴氏的女儿,世代有国色;她的亲族子女遍游王侯后宫。萧宏特别爱钱,积到百万便聚成一堆,用黄榜作标记;积到千万便存入一库,悬挂一面紫色标记,这样的库房有三十多间。豫章王萧综因为萧宏贪婪吝啬,便作《钱愚论》。皇帝知道后,为了刺激萧宏,下诏对萧综说:‘天下文章何其多,为什么忽然写出这种东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以上为《萧正德传》。西丰侯萧正德常常在公开出行时抢掠;乐山侯萧正则在潮沟;有个董当门的儿子董暹,世人称为董世子;南岸还有夏侯夔的儿子夏侯洪。这四个人是百姓的大害,经常聚集亡命之徒,黄昏时多在道路上杀人,称作‘打稽’。他们的车服、牛马各有称号:西丰侯的称骆马,乐山侯的称乌牛,董暹的称金帖织成战袄,价值七百万。皇帝下诏给萧正德说:‘你在吴郡杀戮无辜、抢劫财物,竟然如此无所畏惧。’ ○以上为《萧推传》。南浦侯萧推历任淮南、晋陵、吴郡太守,所到之处必使土地千里荒芜,吴人称他为‘旱母’。○以上为《南平王伟传》。南平王萧伟设置游客省,使寒暑都适宜;冬天有笼炉,夏天设置饮扇。○以上为《萧恭传》。元帝居藩时很在意声誉,勤心著述,从不随意饮酒。萧恭常从容地对他说:‘我遍观当时的人,多有不懂得享受欢娱的。于是仰卧在床上看着屋梁写书,千秋万岁之后,谁会传述这些东西?劳神苦思,最终也不能成名,哪里比得上面对清风明月,登山泛水,任意高歌痛饮呢?’ ○以上为《萧修传》。宜丰侯萧修任汉中刺史时遇到蝗灾,功曹史王防劝他捕捉蝗虫。萧修说:‘这是由于刺史没有德行造成的,捕捉它们又有什么补益?’话刚说完,就有成群的飞鸟遮天而来,把蝗虫全都吃光了。○以上为《萧暎传》。钟离人顾思远在部伍中以义行著称。萧暎见他十分年老,派人询问。顾思远回答说:‘我一百一十二岁,先后娶过七人,有十二个儿子,几乎都死光了,现在只有最小的一个,已经六十岁,也没有孙子。家里缺乏供养,所以出来服役。’萧暎赏给他食物,他的食量相当于两个人;检查他的头,发现有一寸长的肉角。穰城有个人活到二百零四岁,已经不能再吃谷物,只能饮用曾孙媳妇的乳汁。荆州上津乡人张元始一百一十六岁时,膂力仍超过常人,到九十七岁才生了儿子;这个儿子后来竟无影无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岁〕 ○以上为《萧曅传》。安陆侯萧曅常骑一头折角牛,穿谷木履,衣着一定仿效儒者。○以上为《昭明太子统传》。昭明太子乘坐雕饰花纹的船摘芙蓉,姬妾划船时落水,后来被救出,于是卧病不起。起初,民间有歌谣说:‘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该开却又不开,使我心中徘徊。’ 城中的少年们唱道:‘逐欢归去来。’‘鹿子开’反说为‘来子哭’,说的是昭明太子去世,皇帝哭泣。昭明太子的长子萧欢任南徐州刺史,按嫡孙的身份应当继承帝位;皇帝属意晋安王,犹豫了很久才作决定,封萧欢为豫章王,所以说‘徘徊’。‘逐欢归去来’是说萧欢又回到徐方任职的象征。○以上为《河东王誉传》。河东王萧誉将要败亡时,拿镜子照脸,却看不见自己的头;又看见巨人高得遮住屋子,双手撑地,正在啃食自己的肚脐;还看见一条像驴那么大的白狗从城中出来。

○以上河东王誉传】七月而生【豫章王综母吴淑媛在齐宫为东昏所宠,及得幸武帝丨丨丨丨综宫中多疑之,年十四五恒梦一年少肥壮自挈其首对综以告淑媛,淑媛问其形色颇▯东昏,因曰汝七月日生儿,安得比诸皇子相抱哭,每日夜恒▯泣】所有练树并令斩杀【综辄忿恚形于顔色,在徐州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以帝小名练故累致意】图伐檀之诗【综怒,徐勉饷勉白团扇丨丨丨丨丨言其贿也】出其骨沥血【综闻俗説以生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父子,乃私发齐东昏墓丨丨丨丨丨试之有征,生次男月余,潜杀之,取其骨又试之,其酷忍如此】马因跪其前脚【综奔魏,众军退走,益阳人任焕常有骓马乗之走,焕脚为抄所伤,人马俱▯,焕干桥下歇,抄复至,焕脚痛不复得上马,于是向马泣曰:骓子,我于此死矣丨丨丨丨丨丨焕乃得上马遂免难。○以上豫章王综传】西归内人【元帝之为荆州,有宫人李桃儿以才慧得进,及还,以李氏行时行宫户禁重续,代荆州具状以闻。元帝泣对使诉于简文,简文和之而不得,元帝犹惧,送李氏还荆州。世所谓丨丨丨丨者】见金铤,问左右曰:“此可食否【续子应不慧,至内库阅珍物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答曰:“不可。”应曰:“既不可食,并以乞汝。”○以上庐陵王续传】吞防【纶为南徐州,遨游市里,杂于厮▯,常问卖防者曰:“刺史何如?”对言其躁虐,纶怒,令丨丨以死】取一老公短瘦▯帝者,剥禠捶之【帝严责纶遣代,纶乃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加以衮冕,置之髙坐,朝以为君。自陈无罪,使就坐丨丨丨丨于庭】有赤蛇绕牛口【纶祭城隍神,将烹牛丨丨丨丨丨丨】黄雪【纶被魏杀▯之日丨丨雰糅,惟冡所独不下雪。○以上邵陵王论传】啮臂啖之【武陵王纪以兵终,子圆照、圆正俱付廷尉狱,并命絶食丨丨丨丨十三日死】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纪将僭号,妖怪不一,内寝栢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靃靡可爱,状似荷花。○以上武陵王纪传】乆知此事,嗟其晩耳【哀太子大器,侯景命召之,方讲老子,将下床而刑人掩至,太子顔色不变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虽一日百拜,无益于死【哀太子在贼中,每不屈意,左右问其故,答曰:“贼若未须见杀,虽复陵慠呼叱,其终不敢害。若见害时至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神貌怡然【又问官:“今忧逼而丨丨丨丨未喻此意。”曰:“吾自度死必在贼前,何能以无益之愁,横忧必死之命。”○以上哀太子大器传】以五色眊辫其须【方诸镇江夏,以鲍泉为行事,方诸年十五,童心未革,不恤军政,日与泉蒱酒为乐,贼将宋子仙袭之入城,方诸方踞泉腹,丨丨丨丨丨丨丨子仙执之。○以上《贞惠世子方诸传】

译○以上为《豫章王综传》。豫章王萧综的母亲吴淑媛在齐宫中受到东昏侯宠幸,后来又被武帝宠幸,七个月便生下萧综。萧综在宫中对此常常疑心,十四五岁时经常梦见一个肥壮的年轻人,自己提着头来面对萧综;他把梦告诉吴淑媛,吴淑媛问清年轻人的形貌,觉得很像东昏侯,于是说:‘你是在七月出生的,怎么能和其他皇子相比?’萧综抱着哭泣,每天夜里都不断流泪。萧综常常愤怒,情绪表现在脸上。他在徐州时,下令把所有练树都砍掉,因为‘练’是皇帝的小名,以此屡屡表达自己的意思。萧综恼怒徐勉送给他一把白团扇,扇上画着《伐檀》诗的图像,说这是在暗示他受贿。萧综听信民间传说,以为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骨头会渗血,就能证明二人是父子,于是私自挖开齐东昏侯的坟墓,取出他的骨头滴血试验,果然有应验;萧综生下第二个儿子一个多月后,偷偷把他杀死,取出他的骨头再次试验,他的残酷狠忍到了这种程度。萧综逃奔北魏时,军众退走。益阳人任焕平时骑一匹青白色骓马逃跑,任焕的脚被抄掠者砍伤,人和马都疲惫不堪。任焕在桥下休息,抄掠者又追来;任焕脚痛,不能再上马,于是对马哭着说:‘骓子,我要死在这里了。’马便跪下前脚,任焕于是得以上马,终于免于灾难。○以上为《元帝传》。元帝任荆州刺史时,有个宫人李桃儿凭才智受到宠幸。元帝回朝后,因李氏按照出行时的行宫户籍禁令不能继续留下,便由荆州代为具状上报。元帝哭着向使者申诉,又向简文帝求情,简文帝调和此事却没有成功,元帝仍然害怕,只好把李氏送回荆州。世人所说的‘西归内人’,就是指这件事。萧续不聪明,到了内库查看珍宝,见到金铤,问身边的人:‘这个可以吃吗?’身边人回答:‘不可以。’萧续说:‘既然不能吃,就全都送给你。’ ○以上为《庐陵王续传》。萧纶任南徐州刺史时,在市井中游逛,混杂在奴役之人中间。他常问卖防牌的人:‘刺史怎么样?’ 卖防牌的人回答说刺史暴躁残虐,萧纶大怒,下令把他吞食而死。萧纶取来一个年老、短小、瘦弱而且长得像皇帝的人,剥去他的衣服,捶打他,并给他穿上衮冕,安置在高座上,早晚把他当作君主。那人自称无罪,要求入座,萧纶便让他在庭院中就座并捶打他。萧纶祭祀城隍神,准备烹牛时,有一条赤蛇缠绕在牛嘴上。萧纶被北魏杀死的那天,飘落黄雪,只有坟墓所在之处没有下雪。○以上为《邵陵王论传》。武陵王萧纪兵败身亡后,他的儿子萧圆照、萧圆正都交付廷尉狱,并命令他们断绝饮食;二人咬自己的手臂来吃,十三天后死去。萧纪将要僭越称号时,妖怪异象不断出现:内寝中的柏树柱子环绕节疤生出花来,花茎有四十六条,枝叶柔弱可爱,形状像荷花。○以上为《哀太子大器传》。哀太子萧大器被侯景召见时,正在讲《老子》,正要下床,行刑的人突然来到。太子面色不变,说:‘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感叹它来得晚罢了。’哀太子在叛军中,每每不肯屈服,身边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贼人如果还没有打算杀我,即使再怎么凌辱、傲慢地呼喝,也终究不敢害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若到了该被杀的时候,即使一天拜一百次,也没有益处。有人又问他:‘如今忧患逼近,而你神情却安然自若,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说:‘我自己估量,必定会死在贼人之前,怎么能用没有益处的忧愁,平白担忧自己必死的命运呢?’ ○以上为《贞惠世子方诸传》。方诸镇守江夏,以鲍泉为行事。方诸十五岁,童心还没有改变,不理军政,每天和鲍泉以赌博、饮酒为乐。贼将宋子仙袭击江夏,进入城中时,方诸正骑坐在鲍泉的肚子上,用五色毛线编扎他的胡须;宋子仙把他们捉住。○以上为《贞惠世子方诸传》。

梁列传年少堂堂【齐武帝布衣时见王茂叹曰:丨丨丨丨如此必为公辅】洁美如生【东昏妃潘玉儿有国色及见缢丨丨丨丨舆出尉吏俱行非礼○以上王茂传】鹿马相乱【曹景宗好猎常与少年数十人泽中逐麞鹿每众骑赴丨丨丨丨景宗于众中射之应▯辄毙】竞病【景宗援钟离凯旋帝于华光殿宴饮连旬令左仆射沈约赋韵景宗不得韵意色不平启求赋诗帝曰卿伎能甚多人才英防何必正在一诗景宗已醉求作不已诏令约赋韵时韵已尽唯余丨丨二字景宗便操笔斯须而成其辞曰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鼔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皆以意造【景宗自恃好胜每作书字有不解不以问人丨丨丨丨】箭如饿鸱呌【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十人拓弓▯作礔礰声丨丨丨丨丨】甜如甘露浆【同上平泽中逐麞数肋射之渇饮其血饥餐其胃丨丨丨丨丨】耳后生风鼻头出火【同上觉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此乐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同上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慢小人辄言不可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此邑邑使人气尽○以上曹景宗传】金如意【席阐文献梁武玉装刀帝报以丨丨丨○以上席阐文传】三足雀【夏侯详居丧哀毁庐墓三年尝有丨丨丨来集其庐○以上夏侯详传】夏侯妓衣【夏侯亶性俭率不事华侈晚年颇好音乐有妾妓十数人并无被服姿容每有客尝隔帘奏之时谓▯为丨丨丨丨○以上夏侯亶传】生如轻尘栖弱草【鱼▯尝谓人曰我为郡有四尽水中鱼鳖尽山中麋鹿尽田中米谷尽村里人庶尽丈夫丨丨丨丨丨丨丨白驹之过隙人生但欢乐富贵在何时于是恣意酣赏侍妾百余人不胜金翠,服玩车马,皆穷一时之惊艶】蹙栢【▯有眠床一张,皆是丨丨,四靣周匝无一有异,通用银镂金花夀福两重为脚】菱米饭【▯为湘东王镇西司马,述职西上道中乏食,縁路采菱作丨丨丨,度之后人覔一菱不得】猕猴脯【又于穷洲之上捕得数百丨丨▯以为丨,以供酒食○以上鱼▯传】作百禈【吉士瞻少时尝于南蛮国中掷博无禈,褰露为侪辈所笑,及平鲁休烈得绢三万疋,乃丨丨丨其外,并赐军士不以入室】金革钩【士瞻浚万人仗库傍池得一丨丨丨,隐起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尔金钩,且公且侯,士瞻娶夏侯详兄女,窃以与详,详喜佩之后果封侯○以上吉士瞻传】土防【魏人困司州作伏道以决堑水,蔡道恭载丨丨塞之○以上蔡道恭传】床上有百钱,布被,甑中有数升麦饭【临汝侯嘲罗研曰:卿蜀人好乱,对曰:若令家畜五母之鸡,一母之豕,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虽苏张巧説于前,韩白按剑于后,不能使一夫为盗也○以上罗研传】怪物随流而下【淮水暴长,寒山堰壊,奔流于海,杀数百人,其声若雷,闻三百里,水中丨丨丨丨丨丨或人头鱼身,或龙形马首,殊形诡状,不可胜名○以上康绚传】所识不过十字【昌义之丨丨丨丨丨丨○以上昌义之传】残客【何敬容居权轴,宾客辐凑,有过张缵者,缵辄拒不前曰:吾不能对何敬容丨丨】不喜俗人【缵让尚书仆射表曰:丨丨丨丨与之共事,盖指何敬容也】张缵一杯酒杀吴氏三人【吴兴吴规颇有才学,邵陵王论引为宾客,深相礼遇,缵出镇纶饯之南浦,缵见规在坐,忽举杯曰:吴规此酒庆汝得陪今宴,规寻起还,其子翁孺见父不悦,问而知之,翁孺气结而死,规恨缵痛儿亦卒,规妻深痛夫子,翌日又亡,时人谓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以上张缵▯】百六公【张绾少与缵齐名湘东王绎尝防之百事绾对缺其六号为丨丨丨○以上张绾传】双鹤来下【庾域母好鹤唳域在位营求孜孜不怠一旦丨丨丨丨】龁草供食【域为巴西守魏又来袭域固守城中粮尽将士皆丨丨丨丨无有离心○以上庾域传】此书文句不多【庾子舆五岁读孝经不置或曰丨丨丨丨丨丨何用自苦答云孝徳之本何谓不多】淫预水忽退减【子舆奉父丧还乡秋水犹壮巴东有淫预石髙出二十丈许及秋至则才如见焉次有瞿塘大滩行旅忌之子舆部伍至此石犹不见遂抚心长呌其夜五更水忽退减安流南下及度水复旧行人为之语曰淫预如幞本不通瞿塘水退为庾公】有双鸠巢舟中【初发蜀丨丨丨丨丨丨及至又栖庐侧每闻哭泣之声必飞翔檐宇悲鸣激切○以上庾子舆传】速反葱肆【吕僧珍从父兄子先以贩葱为业僧珍为本州刺史乃弃业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国恩无以报効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当丨丨丨丨耳】因醉后取一甘食【僧珍每侍御坐屏气鞠躬对果食未尝举箸丨丨丨丨丨丨丨武帝笑谓曰卿今日便是大有所进】颡骨益大【僧珍一夜忽头痛壮热及明而丨丨丨丨其骨法盖有异焉】千万买邻【宋季雅罢南康郡市宅居僧珍宅侧僧珍问宅价曰一千一百万怪其贵季雅曰一百万买宅丨丨丨丨及僧珍生子季雅徃贺署函曰钱一千阍人少之不为通强之乃进僧珍疑其故亲发之乃金钱也遂言于帝以为衡州刺史

译《梁列传》。齐武帝还是平民时见到王茂,感叹说:‘年少而仪表堂堂,像这样的人必定会成为公卿宰辅。’东昏侯的妃子潘玉儿有绝世美色,等到她被缢死后,尸体仍洁白美丽得像活人一样;抬尸出殡时,尉吏也都跟随,十分不合礼法。○以上为《王茂传》。曹景宗喜欢打猎,常和几十名年轻人在沼泽中追逐獐鹿;每当众骑追赶獐鹿时,景宗便在人群中射它,箭一发出,獐鹿就应弦倒毙。曹景宗在钟离援军凯旋后,皇帝在华光殿连续宴饮多日,命左仆射沈约作诗押韵。景宗没有得到所押的韵脚,神色不平,请求作诗。皇帝说:‘你的才艺很多,人才也很英俊,何必一定在一首诗上表现?’景宗已经醉了,仍不停请求,于是诏令沈约给出韵脚。当时韵脚只剩下‘竞’‘病’两个字,景宗拿起笔,片刻之间写成诗,诗说:‘出征时儿女悲伤,归来时笳鼓争鸣;请问过路的人,战功怎样能比得上霍去病?’曹景宗自恃好胜,每次写字遇到不懂的字,也不向别人请教,全都凭自己的意思造写。曹景宗对亲近的人说:‘我过去在乡里,骑着快马如龙,和十多个年轻人张弓拉弦,发出霹雳般的声音,箭就像饥饿的鸱鸟鸣叫。’同上,他在平泽中追逐獐鹿,射中几只肋部;口渴时喝鹿血,饥饿时吃鹿胃,味道甜美如甘露浆。又说:‘那时觉得耳后生风,鼻头冒火,这种快乐使人忘记死亡,感觉不到老年将要到来。’又说:‘如今来到扬州做贵人,行动不得自由,出门走路,打开车门慢一些,小人就说不可以;把我关在车里,就像关着一个三天未出嫁的新妇,这种郁闷使人气力耗尽。’ ○以上为《曹景宗传》。席阐文献给梁武帝一把玉装饰的刀,皇帝回赠他一柄金如意。○以上为《席阐文传》。夏侯详居丧时哀痛过度,毁损身体,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曾有三足雀飞来停在他的庐舍。○以上为《夏侯详传》。夏侯亶性情俭朴直率,不追求华丽奢侈;晚年很喜爱音乐,有十多个歌妓,都没有华美的衣服和姿容。每逢有客人来,常常隔着帘子演奏,当时人称帘子为‘夏侯妓衣’。○以上为《鱼弘传》。鱼弘曾对人说:‘我做郡守有四种耗尽:水中的鱼鳖耗尽,山中的麋鹿耗尽,田里的米谷耗尽,村里的百姓耗尽。大丈夫活着就像轻尘栖息在柔弱的草上,白驹过隙般短暂;人生只管欢乐,富贵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于是他纵情享乐,侍妾一百多人,佩戴的金翠饰物、服饰玩物、车马都穷尽一时的惊艳。鱼弘有一张睡床,全部用蹙栢木制成,四面周围没有一处不同,床脚通用银丝镂刻金花寿福,并且有两重。鱼弘任湘东王镇西司马时,赴西边述职,途中缺少粮食,便沿路采菱米做饭;过了那里以后,后人再寻找,却一颗菱米也找不到。鱼弘又在穷洲上捕到几百只猕猴,腌制成猕猴脯,用来供应酒食。○以上为《鱼弘传》。吉士瞻年轻时曾在南蛮国中赌博,没有赌注,便撩起衣服露出身体,被同伴嘲笑。等到平定鲁休烈后,得到绢三万匹,于是制作百褶衣,并把绢赏赐给军士,自己不把它带回家。吉士瞻在浚万人仗库旁的池中得到一枚金革钩,上面凸起的镂刻十分精巧,篆文写着:‘赐你金钩,既为公又为侯。’吉士瞻娶夏侯详的兄长之女,便偷偷把金钩送给夏侯详,夏侯详很高兴,佩戴在身上,后来果然被封为侯。○以上为《蔡道恭传》。北魏军队围困司州时,挖掘地道引水冲毁城堑,蔡道恭装载土袋前去堵塞。○以上为《罗研传》。临汝侯嘲笑罗研说:‘你是蜀人,喜欢作乱。’罗研回答:‘如果让每家养五只母鸡、一头母猪,床上有一百钱,盖着布被,甑中有几升麦饭,那么即使苏秦、张仪在面前巧言游说,韩信、白起在后面按剑威逼,也不能使一个人去做盗贼。’ ○以上为《康绚传》。淮水突然暴涨,寒山堰毁坏,洪流奔向大海,淹死数百人,声音像雷鸣,三百里外都能听见。水中有怪物随水流而下,有的像人头鱼身,有的像龙形马头,形状奇异怪诞,无法一一叫出名称。○以上为《昌义之传》。昌义之所认识的人不过十个字。○以上为《张缵传》。何敬容身居权要,宾客纷纷聚集;有个宾客超过张缵,张缵便拒绝上前,说:‘我不能面对何敬容的残客。’张缵在辞让尚书仆射的表文中说:‘我不喜欢同庸俗之人共事。’大概指的就是何敬容。吴兴人吴规很有才学,邵陵王萧纶把他召为宾客,十分礼遇。张缵出镇时,萧纶在南浦为他饯行;张缵看见吴规也在座,忽然举杯说:‘吴规,这杯酒庆贺你能够参加今天的宴会。’吴规不久起身回去,他的儿子翁孺见父亲不高兴,询问后得知缘故,气结而死。吴规怨恨张缵,因悲痛儿子也死去;吴规的妻子深深悲痛丈夫和儿子,第二天也死了。当时人称这件事为‘张缵一杯酒杀吴氏三人’。○以上为《张绾传》。张绾年轻时与张缵齐名,湘东王萧绎曾考问他各种事情,张绾有六件答不上来,因此号称‘百六公’。○以上为《庾域传》。庾域的母亲喜欢听鹤鸣,庾域任职时孜孜不倦地营求,有一天忽然有两只鹤飞来停下。庾域任巴西太守时,北魏军队又来袭击,他坚守城池。城中粮食吃尽,将士们都啃食草来充饥,却没有一个人离心。○以上为《庾子舆传》。庾子舆五岁时读《孝经》,手不释卷。有人说:‘这部书文字不多,何必自寻辛苦?’他回答:‘孝是德行的根本,怎么能说不多?’庾子舆奉父亲的丧事回乡时,秋水仍然很大。巴东有淫预石,高出水面约二十丈;到秋天水涨时,只能刚刚看见石头。旁边有瞿塘大滩,行旅都忌惮它。庾子舆的队伍到达这里时,淫预石仍看不见,他便抚胸长叹。当夜五更,水忽然退减,船只平安向南行驶;渡过以后,水又恢复原状。行人因此说:‘淫预石像包袱,本来不通行;瞿塘水退,是因为庾公。’庾子舆当初从蜀地出发时,有一双鸠鸟在船中筑巢;到达后又栖息在庐舍旁。每当听到哭泣声,便飞绕屋檐,悲鸣声凄厉。○以上为《吕僧珍传》。吕僧珍的堂兄弟之子过去以贩葱为业,吕僧珍任本州刺史后,他便放弃旧业,来求州中官职。吕僧珍说:‘我承受国家恩德,却没有办法报答;你们各有本分,怎么能胡乱求取、贪求超越常分的职位?还是赶快回到葱市去吧。’吕僧珍每次侍奉御座,都屏住气、弯腰恭立;面对果品,从未举筷。一次因醉酒后取了一块甘美食物,武帝笑着对他说:‘你今天可真是有很大的进步。’吕僧珍有一夜忽然头痛、发高热,到了天亮,额骨更加隆大,骨相显得很不寻常。宋季雅罢任南康郡守后,买宅居住在吕僧珍宅旁。吕僧珍问宅价,宋季雅说一千一百万。吕僧珍惊讶价格太贵,宋季雅说:‘一百万买宅,千万买邻。’吕僧珍生儿子时,宋季雅前往祝贺,在礼函上署名‘钱一千’。守门人嫌少,不肯通报;宋季雅强行要求,才得以进去。吕僧珍疑惑其中缘故,亲自拆开礼函,原来里面是金钱。吕僧珍于是把此事告诉皇帝,皇帝便任命宋季雅为衡州刺史。

○以上吕僧珍传】得八车辐【乐蔼发江陵无故于船丨丨丨丨如中丞健步避道者至是果迁御史中丞焉○以上乐蔼传】减油灭火【沈约幼孤贫笃志好学昼夜不释卷,母恐其以劳生疾,尝遣丨丨丨丨而昼之所读,夜辄诵之】徘徊夀光閤外【武帝命范云与约同入议禅受事,约先期入,出懐中诏书并诸选置,云自外来不得入丨丨丨丨丨丨,但云咄咄,约出问曰:何以见处?约举手向左,云笑曰:不乖所望】革带常应移孔【约以书陈情于徐勉,言已老病,百日数旬丨丨丨丨丨丨】月小半分【同上,以手握臂,率计丨丨丨丨】归老之秩【同上,欲谢事,求丨丨丨丨】腰有紫志【约左目重瞳子丨丨丨丨】栗径寸半【约常侍宴,豫州献丨丨丨丨,帝竒之,与约共防所忆栗事多少,约少帝三事出,谓人曰:此公防前不让,即羞死】天子圣哲【约撰四声谱,武帝问周舍曰:何谓四声?舍曰丨丨丨丨是也○以上沈约传】竹赋【梁武令沈众为丨丨赋,成奏之,帝曰:卿文体翩翩,可谓无忝尔祖】躬提冠履【众性吝啬,每朝防中,衣冠破裂,或丨丨丨丨】麻绳为带【监起太极殿,恒服布袍草履,以丨丨丨丨,又囊麦饭防以噉之○以上沈旋传】鲙鱼二十头,皆去其首【沈攸之围郢城,逼范云送书入城内,饷武陵王酒一石,犊一头,饷长史柳世隆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三句一韵【竟陵王子良为防稽太守,范云为主簿,王未之知,后克日登秦望山,乃命云,云以山上有秦始王刻石,此文三句一韵,人多作两句读之,并不得韵,又皆大篆,人皆不识,乃夜取史记读之,明日登山,宾僚读之皆茫然,云乃读之如流,子良大悦,以为上宾】巾箱中取剪为聘【江祏求云女婚姻,酒酣丨丨丨丨丨,与云曰:且以丨丨,云笑受之】黄鹄凤凰【及祏贵,云又因酣谓曰:昔与将军俱为丨丨,今将军化为丨丨,荆布之室,理隔华盛,因出剪刀还之○以上范云传】年二十九,髪白皤然【范缜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乃作伤暮诗,白髪咏以自嗟】人生如树花同发【竟陵王子良精信佛教,而缜盛称无佛。王曰:君不信因果,何得富贵贫贱?缜答曰丨丨丨丨丨丨丨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堕于茵蓆之上;自有闗篱墙,落于粪溷之中。堕茵蓆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以上范缜传】董迁【沈约髙才博洽,名亚丨丨○以上论】朝廷授此,非以为饰【韦叡都督众军,侵魏攻小岘城,未能防。叡廵行围栅,魏城中忽出数百人。叡欲击之,诸将皆曰:不可。叡指其节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韦叡之法不可犯也,乃进兵。魏军败,遂防小岘】每战不尝骑马,以板舆自载【叡素羸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赐以龙环御刀【武帝诏叡援钟离丨丨丨丨丨丨曰:诸将有不用命者斩之】凿穴而处【人畏魏军甚多,劝叡缓行。叡曰:钟离今丨丨丨丨负户而汲,车驰卒奔,犹恐其后,而况缓乎】人百其勇【钟离城中知外有援,于是丨丨丨丨】白角如意【叡乗素木舆,执丨丨丨丨以麾军】异事遂作塞【邵阳之役,昌义之甚徳叡,请曹景宗与叡防,因设钱二十万官赌之。景宗掷得雉,叡徐掷得卢,遽取一子反之曰丨丨丨丨丨其不尚胜如是。○以上韦叡传】没突舰【裴邃作丨丨丨以冲魏人长桥。○以上裴邃传】百幅被【裴之横少好宾游,重气侠,不事产业。其兄之髙以其纵诞,乃为狭被蔬食以激厉之。之横叹曰:大丈夫富贵必作丨丨丨后为吴兴太守,乃作丨丨丨以成其志。○以上裴之横传】剖心摩踵【江淹狱中上建平王景素书丨丨丨丨以报所天】履影吊心酸鼻痛骨【同上】帘肆【同上其上则隐于丨丨之间】钳口吞舌【同上若使下官亊非其虚罪得其实,亦当丨丨丨丨】齐鲁竒节之人【同上亦何以见丨丨丨丨丨丨燕赵悲歌之士哉】青云浮洛,荣光塞河【同上】食鹅炙垂尽【桂阳之役,朝廷诏檄久之未就,髙帝引淹入中书省,先赐酒食,淹素能饮啖丨丨丨丨丨,进酒数升,文诰亦办】于樵所得貂蝉一具【淹年十三时,孤贫,常采薪以养母,曾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淹将鬻以养母,母曰:此故汝之休徴也,汝才行如此,岂长贫贱者可留,待得侍中着之】前以一匹锦相寄,今可见还【淹晚节才思防退,云为宣城太守时,罢归,始泊禅灵寺渚,夜梦一人自称张景阳,谓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淹探懐中得数尺与之,此人大恚曰:那得割截都尽,顾见丘迟谓曰:余此数尺既无所用,以遗君自尔,淹文章踬矣】五色笔【淹又常于冶亭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卿处,可以见还,淹乃探懐中得丨丨丨一以授之,尔后为诗絶无羙句,时人谓之才尽

译○以上为《乐蔼传》。乐蔼从江陵出发时,船中无缘无故得到八根车辐,后来果然升任御史中丞。○以上为《乐蔼传》。沈约幼年丧父,家境贫寒,却专心好学,昼夜不放下书卷。母亲担心他过于劳累而生病,曾让人减少油、熄灭灯火;但他白天读过的书,夜里都能背诵。武帝命令范云和沈约一同入内商议禅让受命之事。沈约提前入内,拿出怀中的诏书以及各种选任安排;范云从外面来,不能进入寿光阁,只能在阁外徘徊,不停地说‘咄咄’。沈约出来问他:‘你为什么这样处理?’ 大约举手指向左边,沈约笑着说:“不符合所期待的。”革带通常应当移换带孔【缺字】。沈约曾写信向徐勉陈述心情,说自己已经年老多病,百日或数十日【缺字】。月亮每月亏缺少半分【缺字】。这是说沈约想辞去职务,请求【缺字】退老之秩。腰上有紫色的痣【缺字】。沈约左眼有两个瞳孔【缺字】。栗子直径一寸半【缺字】。沈约常侍宴时,豫州献上【缺字】,皇帝认为奇异,和沈约共同核对所记得的栗子之事有多少。沈约比皇帝少说了三件事,出来后对人说:“这位公卿在核对前不肯相让,真叫人羞死。”天子圣明睿智【缺字】。沈约撰写《四声谱》,武帝问周舍:“什么叫四声?”周舍说:“就是【缺字】。” ○以上是《沈约传》。竹赋【缺字】。梁武帝命沈众作《竹赋》,写成后进呈,皇帝说:“你的文体轻快飘逸,可以说没有辱没你的祖先。”亲自提着帽子和鞋【缺字】。沈众性情吝啬,每逢早朝散会时,衣帽破裂,有时【缺字】。用麻绳作腰带【缺字】。监造太极殿时,他总是穿布袍、草鞋,用麻绳作腰带,又把麦饭装在袋子里随身带着吃。○以上是《沈旋传》。鲙鱼二十条,全都去掉鱼头【缺字】。沈攸之围攻郢城,逼迫范云送信入城,给武陵王送一石酒、一头小牛,给长史柳世隆送鲙鱼二十条,全都去掉鱼头【缺字】。三句一韵【缺字】。竟陵王子良任会稽太守时,范云任主簿,王子良还不了解他。后来约定日期登秦望山,便命范云同行。范云因为山上有秦始皇刻石,碑文三句一韵,很多人读成两句,既不押韵,而且都是大篆,人人都不认识,于是连夜取来《史记》阅读。第二天登山时,宾客僚属读碑文都茫然不解,范云便流畅地读了出来。子良十分高兴,把他当作上宾。把剪刀从巾箱中取出作为聘礼【缺字】。江祏向范云求婚,酒兴正浓时,从巾箱中取出剪刀作为聘礼,对范云说:“暂且把这个作为聘礼。”范云笑着接受了。黄鹄、凤凰【缺字】。等到江祏显贵后,范云又趁酒兴对他说:“过去我和将军一同是黄鹄,如今将军已经化为凤凰;我这间荆布之家,按理与华美之家已经隔绝了。”于是取出剪刀还给他。○以上是《范云传》。范缜二十九岁时,头发已经白得斑斑驳驳【缺字】,于是作《伤暮诗》《白发咏》来自我感叹。人生就像树上的花同时开放【缺字】。竟陵王子良虔诚信奉佛教,而范缜极力宣称世上没有佛。王子良说:“你不相信因果,怎么会有富贵贫贱之分?”范缜回答说:“人生就像树上的花同时开放【缺字】,有的随风飘落,自然会拂过帘幕,落在褥席上;有的被篱笆墙阻挡,落进粪坑污秽之中。落在褥席上的,就是殿下;落进粪坑的,就是下官。” 董迁【缺字】。沈约才华很高、学识广博,名望仅次于董迁。朝廷授予这个职位,不是用来装饰的【缺字】。韦叡统率各路军队,进攻北魏,攻打小岘城,没有能够【缺字】。韦叡巡视包围城池的栅栏,北魏城中忽然出来几百人。韦叡想攻击他们,众将都说:“不可以。”韦叡指着自己的符节说:“朝廷授予这个职位,不是用来装饰的;韦叡的军法不可违犯。”于是进军。魏军战败,终于攻克小岘。每次作战都不曾骑马,而是用木板舆车载着自己【缺字】。皇帝赐给他龙环御刀【缺字】,并说:“诸将中有不听命的,就杀掉。”有人非常害怕魏军,劝韦叡缓慢行军。韦叡说:“钟离如今【缺字】,背着门户汲水,即使车奔驰、士卒奔跑,还担心赶不上它,何况放慢速度呢?”钟离城中知道外面有援军,于是人人增加一百倍的勇气【缺字】。韦叡乘坐素木舆车,手执白角如意指挥军队。邵阳战役时,昌义之非常感激韦叡,请曹景宗与韦叡比赛,于是设下二十万钱作为官府赌注。曹景宗掷出“雉”,韦叡慢慢掷出“卢”,立即取出一枚棋子把它翻过来,说:“事情竟然这样就成了,不崇尚胜负也能如此。” ○以上是《韦叡传》。裴邃制造没突舰,用来冲撞北魏军队的长桥。○以上是《裴邃传》。百幅被【缺字】。裴之横年轻时喜好交结宾客,重视气节侠义,不经营产业。他的哥哥裴之高认为他放纵荒诞,于是特意给他做狭窄的被子,让他吃粗疏的食物,以此激励他。裴之横叹息说:“大丈夫富贵之后,必定要做百幅被【缺字】。”后来他任吴兴太守,便制作百幅被【缺字】,以实现自己的志愿。剖心摩踵【缺字】。江淹在狱中给建平王景素上书,愿意剖心摩踵来报答所受的恩德。踩着自己的影子而哀吊,内心酸楚,鼻子发酸,骨头疼痛【缺字】。帘肆【缺字】。同上:上面则隐居在帘肆之间。钳住嘴巴,吞下舌头【缺字】。同上:如果使下官事情并非虚假,而罪行又确有实据,也应当钳住嘴巴,吞下舌头。齐鲁奇节之人【缺字】。同上:又凭什么能够见到齐鲁的奇节之人、燕赵的悲歌之士呢?青云浮于洛水之上,荣光充塞黄河【缺字】。同上。鹅肉炙烤得快吃完了【缺字】。桂阳战役时,朝廷的诏书檄文过了很久还没有写成,高帝把江淹召入中书省,先赐给他酒食。江淹平素很能吃喝,鹅肉炙烤得快吃完了,喝了几升酒,诏书文告也写成了。在樵采时所得的一件貂蝉【缺字】。江淹十三岁时,孤苦贫穷,常常打柴养母,曾经在樵采时得到一件貂蝉,想卖掉来奉养母亲。母亲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吉祥征兆。你的才华品行如此,难道会长期贫贱吗?留下它,等你做侍中时再穿。”以前寄给你一匹锦,现在可以还给我了【缺字】。江淹晚年文思逐渐衰退。任宣城太守时,罢职归来,刚停泊在禅灵寺水边,夜里梦见一人自称张景阳,对他说:“以前寄给你一匹锦,现在可以还给我了。”江淹从怀中取出几尺锦给他,那人大怒说:“怎么把它割得只剩这些,全都割完了?”回头看见丘迟,对他说:“我这几尺锦已经没有用处了,就送给你吧。”从此江淹的文章便受挫了。五色笔【缺字】。江淹又曾在冶亭梦见一个自称郭璞的丈夫,对他说:“我有一支笔在你那里,可以还给我了。”江淹便从怀中取出一支五色笔交给他。从此以后,他作诗完全没有佳句,当时人说他才思已经用尽。

○以上江淹传】一铃落入懐中【任昉母裴氏尝昼卧梦有五采旗葢四角悬铃自天而坠其丨丨丨丨丨丨心悸因有娠占者曰必生才子】阿堆吾家千里驹也【从叔晷称昉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阿堆昉小名】终身不尝槟榔【昉父遥本性重槟榔以为尝饵临终尝求之剖百许口不得佳者昉亦所嗜好深以为恨遂丨丨丨丨丨丨】哭泣之地草为不生【昉遭继母忧庐墓侧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我若登三事当以卿为骑兵【梁武与昉遇竟陵王西邸从容谓昉曰我若登三府当以卿为记室昉亦戏帝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以帝善骑也】属有绪言【昉奉梁武牋昔承清晏丨丨丨丨】遣帬衫迎之【昉在义兴儿妾食麦而已与到溉弟兄共为山泽之游及被代登舟止有绢七疋米五石至都无衣沈约丨丨丨丨丨】率然曵杖徒行邑郭【昉为新安太守,不事边幅,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人通讼辞者,就路决焉】桃花米【昉卒之日,唯有丨丨丨二十石】方食西苑緑沉▯【武帝闻昉凶问,丨丨丨丨丨丨丨投之于盘,悲不自胜】调枫香【昉尝欲营佛斋,丨丨丨二石,始入三斗,便出,教长断】▯岭【新安郡有丨丨及杨梅,旧为太守所采,昉即时停絶】任笔沈诗【昉以文才见知,时人云丨丨丨丨,昉闻甚以为病,晚节转好,着诗欲以倾沈,用事过多,属辞不得流便,自尔都下士子慕之,转为穿凿,于是有才尽之谈】多异本【昉家虽贫,聚书至数万卷,率丨丨丨,卒后,武帝使学士贺纵共沈约勘其书目,官无者就其家取之】忘贫去吝【王僧儒谓昉丨丨丨丨,行可以厉风俗,义可以厚人伦】冬月着葛帔练裠【昉子东里、西华、南容、北叟,并无术业,坠其家声,兄弟流离,不能自振,平生交旧莫有收防,西华丨丨丨丨丨丨丨,刘孝标逢之,▯然曰:“我为卿作计,乃着广絶交论,以讥其旧交】郁郁兰茝,婉恋埙篪【广絶交论,心同琴瑟,言丨丨于丨丨,道叶胶漆,志丨丨于丨丨】伯牙息流波之雅引【同上,匠石辍成风之妙巧,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组织仁义,琢磨道德【同上】风雨急而不辍其音,霜雪零而不渝其色【同上】竞毛羽趋锥刀【同上,丨丨丨之轻,丨丨丨之末】雕刻百工,炉锤万物【同上,若其势均董石,权压梁窦,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望影星奔,借响川骛【同上,靡不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鸡人始唱,鹤盖成隂,髙门旦开,流水接轸】隳胆抽肠【同上,皆愿摩顶至踵,丨丨丨丨】鱼贯鳬踊【同上,丨丨丨丨,飒防鳞萃】黄马剧谭,碧鸡雄辨【同一骋丨丨之丨丨,纵丨丨之丨丨】飞沉出其指顾【同上,丨丨丨丨丨丨,荣辱定于一言】龙翰凤雏【同上顔冉丨丨丨丨】兰薫雪白【同上曾史丨丨丨丨】金玉泉海黼黻河汉【同上舒向丨丨丨丨卿云丨丨丨丨】防尘土梗【同上视若丨丨遇同丨丨莫肯费其半菽罕有落其一毛】金膏翠羽【同上丨丨丨丨将其意脂韦偏辟导其诚】遒文丽▯【同上丨丨丨丨方驾曹王英跱俊迈聨衡许郭】顾眄增其倍价剪拂使其长鸣【同上○以上任昉传】愿常读之【王僧孺五岁读孝经问授者曰此书何所述曰论忠孝二字僧孺曰若尔丨丨丨丨】冬李【人有餽僧孺父丨丨先以一与之僧孺不受曰大人未食不容先尝】形应影随【任昉赠僧孺诗丨丨丨丨曩行今止】刘略班艺虞志荀录【同上】越装【僧孺为南海太守叹曰吾欲遗子孙者不在丨丨】鬻纱布以自业【僧孺幼贫其母丨丨丨丨丨丨尝携僧孺至市道遇中丞卤簿驱廹坠沟中及是拜中丞引驺清道悲感不自胜】卑细【沈约言谱籍事昨日丨丨今日便成士流】百家谱【武帝因令僧孺改定丨丨丨】打铜鉢【竟陵王子良尝夜集学士刻烛为诗四韵者则刻一寸以此为率萧文琰曰顿烧一寸烛而成四韵诗何难之有乃与丘令楷江洪等共丨丨丨立韵响灭则诗成】臣思愆于内而髪变于外【徐夤父荣祖位秘书监尝有罪系狱旦日原之而髪皓白齐武问其故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以上王僧孺传】早相题目【范岫防孤事母以孝闻外祖顔延之丨丨丨丨以为中外之寳】范长头【范云谓人曰诸君进止威仪当问丨丨丨以岫多识前代旧事也】唯作牙管笔一双【岫居官以防洁称为长城令有梓材巾箱至数十年经贵竟不改易在晋陵丨丨丨丨丨丨丨犹以为费○以上范岫传】于朱雀航卖厯日【传昭十歳丨丨丨丨丨丨丨袁觊见而竒之】经其户寂若无人披其室其人斯在【袁粲每经昭户辄叹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岂非名贤】常揷烛版床【昭器服率陋身安麤粝丨丨丨丨丨明帝闻之赐漆盒烛槃】人▯相触【昭为安成内史郡自宋来兵乱相接府舍称凶每昏旦间丨丨丨丨】学府【昭终日端居以书记为乐虽老不衰博极古今尤善人物世称为丨丨

译○以上是《江淹传》。一只铃铛落入怀中【缺字】。任昉的母亲裴氏曾在白天睡觉时梦见,天空降下一面五彩旗盖,四角悬着铃铛,其中一只铃铛落入怀中。她心中惊悸,因而怀孕。占卜者说:“一定会生下有才华的儿子。”阿堆是我家的千里马【缺字】。任昉的叔父晷称赞任昉说:“阿堆是我家的千里驹。”阿堆是任昉的小名。终身不再吃槟榔【缺字】。任昉的父亲任遥本来很喜欢槟榔,把它当作日常食物。临终时曾索要槟榔,剖开一百多个也没有找到好的。任昉也喜欢槟榔,对此深以为恨,于是终身不再吃槟榔。哭泣之处,草都不生【缺字】。任昉遭逢继母丧事,在墓旁结庐守墓,哭泣之处草都不生。我如果登上三公之位,就任命你为骑兵【缺字】。梁武帝与任昉在竟陵王西邸相遇,从容地对任昉说:“我如果登上三府之位,就任命你为记室。”任昉也戏谑皇帝说:“我如果登上三公之位,就任命你为骑兵。”这是因为皇帝善于骑马。恰好有些未尽的话【缺字】。任昉奉梁武帝的笺表说:“从前承蒙清闲宴饮,恰好有些未尽的话。”派人拿裙衫迎接他【缺字】。任昉在义兴时,儿妾只吃麦子,曾与到溉兄弟一同游于山林水泽。后来任期届满登船时,只有绢七匹、米五石。到京城后没有衣服,沈约派人拿裙衫迎接他。任意拖着手杖徒步走过城邑【缺字】。任昉任新安太守时,不修饰外表,任意拖着手杖徒步走过城邑。有人来递交诉状,便在路上替他裁决。桃花米【缺字】。任昉去世时,只有桃花米二十石。武帝听到任昉去世的消息时,正吃西苑的绿沉瓜【缺字】,便把瓜扔到盘中,悲痛得不能自已。调制枫香【缺字】。任昉曾想营办佛事斋会,调制枫香二石,刚送进三斗,便让人拿出去,并命令长久停止。蜜岭【缺字】。新安郡有蜜岭和杨梅,过去常由太守采收,任昉立即停止此事。任昉的文章、沈约的诗【缺字】。任昉因文章才华受到知遇,当时人说“任笔沈诗”。任昉听后很以为忧,晚年转而喜好作诗,想借此压倒沈约,但用典过多,文辞不能流畅便利。从此京城士子仰慕他,转而形成穿凿附会的文风,于是有了任昉才思已尽的说法。异本很多【缺字】。任昉家虽然贫穷,藏书却达到数万卷,大多有不同版本。死后,武帝让学士贺纵和沈约共同核查他的书目,官府没有的书就到他家取来。忘记贫穷,去除吝啬【缺字】。王僧孺说任昉能够忘记贫穷、去除吝啬,他的行为可以用来激励风俗,他的义行可以使人伦敦厚。冬月穿葛帔、练裙【缺字】。任昉的儿子东里、西华、南容、北叟,都没有才艺,败坏了家声,兄弟流离失所,不能振作自己,平生的旧交没有人收留接济。西华冬月穿葛帔、练裙【缺字】。刘孝标遇见他,泫然流泪地说:“我替你想个办法。”于是写成《广绝交论》,用来讥刺他的旧日朋友。兰草和白芷郁郁葱葱,埙与篪和谐婉转【缺字】。《广绝交论》说:内心像琴瑟一样和谐,言语像兰草和白芷一样芬芳,情谊像胶漆一样融洽,志趣像埙与篪一样相和。伯牙停止了流波般高雅的琴曲【缺字】。同上:匠石停止了郢人挥斧削鼻的精妙技艺,伯牙也停止了表现流水之意的高雅琴曲。组织仁义,琢磨道德【缺字】。同上。风雨猛烈也不停止声音,霜雪降落也不改变色泽【缺字】。同上。争逐鸟兽毛羽,奔趋于锥刀般微小的利益【缺字】。同上:争逐毛羽之轻,奔趋锥刀之末。雕刻百工,炉锤万物【缺字】。同上:如果他们的势力相当于董、石,权势压倒梁、窦,就会雕刻百工,炉锤万物。望见身影便像星星一样奔赴,借得声响便像群鸟飞过河川一样奔驰【缺字】。同上:没有不望影星奔、借响川骛的;鸡人开始报晓,鹤盖已经成荫,高门一早打开,流水般的车马接连不断。肝胆俱裂,肠子被抽出【缺字】。同上:人人都愿意摩顶至踵,肝胆俱裂,肠子被抽出。鱼儿贯连,野鸭跳跃【缺字】。同上:人们像鱼贯、凫踊一样,纷纷聚集而来。黄马的激烈谈论,碧鸡的雄辩【缺字】。同上:都一展黄马般的激烈谈论,放纵碧鸡般的雄辩。人的升沉都出于他的指顾之间【缺字】。同上:人的升沉进退都出于他的指顾之间,荣辱由一句话决定。龙翰、凤雏【缺字】。同上:颜回、冉耕这样的龙翰、凤雏。兰草般芳香,白雪般洁白【缺字】。同上:曾参、史鱼这样的兰薰雪白之士。金玉、泉海,黼黻、河汉【缺字】。同上:舒向这样的文章如金玉泉海,卿云这样的文章如黼黻河汉。轻视尘土和土偶【缺字】。同上:把尘土看得轻,把土偶视为同类,却不肯费给他半粒粮食,很少有让他得到一根毫毛的。金膏、翠羽【缺字】。同上:用金膏、翠羽来迎合他们的心意,用阿谀偏邪来引导他们的诚意。文辞遒劲,辞采华丽【缺字】。同上:文辞遒劲华丽,可以与曹植、王粲并驾齐驱,英气挺拔俊逸,可与许慎、郭璞相提并论。回头一看,便使他的身价增加一倍;替他剪除修饰,便使他长声鸣叫【缺字】。同上。○以上是《任昉传》。王僧孺五岁时读《孝经》,问教他的人:“这部书讲述什么?”教他的人说:“讲忠、孝两个字。”僧孺说:“既然如此,我愿意常常读它。”冬李【缺字】。有人送给僧孺的父亲冬李,先给他一个,僧孺不接受,说:“父亲还没有吃,不应当让我先尝。”形体与影子相应相随【缺字】。任昉赠给僧孺的诗说:“形体与影子相应相随,先前行动如今停止。”刘向《七略》、班固《艺文志》、虞世南《志》、荀勖《录》【缺字】。越地的装束【缺字】。僧孺任南海太守时叹息说:“我想留给子孙的东西,不在于越地的装束。”靠卖纱布来谋生【缺字】。僧孺幼年贫穷,他的母亲靠卖纱布来谋生。曾经带着僧孺到集市,路上遇到中丞的仪仗,驱赶逼迫之下掉进沟里。等到僧孺后来拜任中丞,便引导骑从清道,悲伤感慨得不能自已。卑微细小【缺字】。沈约说:“谈论谱籍之事,昨天还卑微细小,今天就成为士流。”百家谱【缺字】。武帝于是命令僧孺修订《百家谱》。敲击铜钵【缺字】。竟陵王子良曾在夜间召集学士,规定刻烛作诗;写成四韵诗的人,便以一寸烛为限。萧文琰说:“烧掉一寸蜡烛就写成四韵诗,有什么困难?”于是和丘令楷、江洪等人一起敲击铜钵,以声音作为韵律提示;声音停止时,诗也就写成了。我的过错藏在内心,头发却在外表变白【缺字】。徐夤的父亲徐荣祖任秘书监时,曾经因犯罪被关进狱中,第二天获得赦免,但头发已经全白。齐武帝问他原因,他说:“我的过错藏在内心,头发却在外表变白。” ○以上是《王僧孺传》。很早就加以品评【缺字】。范岫早年丧父,侍奉母亲以孝闻名。他的外祖父颜延之很早就对他加以品评,认为他是内外亲属中的珍宝。范长头【缺字】。范云对人说:“诸位举止进退的威仪,应当去问范长头。”因为范岫熟悉前代旧事。只做一双牙管笔【缺字】。范岫做官以清廉著称,任长城令时,有一件梓木制的巾箱用了几十年,经历几任官职也没有更换;在晋陵任职时,只做了一双牙管笔,还认为花费太多。○以上是《范岫传》。傅昭十岁时,在朱雀航卖历日,袁觊见到他,认为很奇异。袁粲每次经过傅昭的门,总是感叹说:“经过他的门,寂静得像没有人;打开他的房间,那里却有人在。这难道不是名贤吗?”常把蜡烛插在版床上【缺字】。傅昭的器物服饰大多简陋,安于粗食,常把蜡烛插在版床上。明帝听说后,赐给他漆盒和烛盘。人与鬼互相碰触【缺字】。傅昭任安成内史时,该郡自宋代以来战乱接连不断,官府房舍被认为不祥,每到黄昏和清晨之间,常有人与鬼相互碰触。学府【缺字】。傅昭整天端坐,以读书写作作为乐趣,年老也没有衰退;他博通古今,尤其擅长品评人物,世人称他为“学府”。

○以上傅昭传】观天披雾【范云与孔休原相遇深加褒赏曰不期忽觏清顔顿祛鄙吝丨丨丨丨騐之此日】赤仓米饭蒸鲍鱼【休源到都寓于宗人少府孔登宅后范云命驾到少府登以为诣已便拂筵整带备水陆之产云驻箸命休源及至命取其常膳正有丨丨丨丨丨丨丨云食休源食不举主人之馔髙谈尽日同载还家】虚襟引接【沈约当朝贵显轩盖盈门休源或时后来必丨丨丨丨】孔独颂【休源为尚书仪曹郎时多所改作每访前事休源即以所诵记随批决断曾无疑滞任昉尝谓之为丨丨丨】于中斋别施一榻【休源为晋安王长史王深相倚仗常丨丨丨丨丨丨丨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得而预焉】昼决词讼夜览坟籍【休源监扬州事神州都会簿领殷繁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珥貂揷笔【昭明薨有敕夜召休源入宴居殿与羣公叅定谋议立晋安王纲为皇太子自公卿丨丨丨丨奏决于休源前】兼天子【时人名休源为丨丨丨】蔬韭【休源遗令薄▯节朔荐丨丨而已】手自校练【休源聚书七千卷丨丨丨丨○以上孔休源传】手割半氊【江革孤贫补国子生举髙第王融谢朓雅相钦重朓尝行还过候革时大寒雪见革弊絮单席而眈学不倦嗟叹久之乃脱其所着襦并丨丨丨丨与革充卧具而去】驭二龙于长途,骋骐▯于千里【革为征北记室参军,与弟观少长共居,不忍离别,苦求同行,乃以观为征北行参军。时吴兴沈约,乐安任昉与革书曰:「比闻雍府妙选英才,文房之职縂卿昆季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堕事好酒【革以正直自居,不与典籖赵道智坐,道智还都,启革丨丨丨丨】丈八寺【革为魏人所执,徐州刺史安丰王延明令革作丨丨丨碑,并祭彭祖文,革辞以囚执既久,无复心思,延明将加棰朴,革厉色曰:「江革年六十,不能杀身报主,今日得死为幸,誓不为人执笔」延明知不可屈,乃止,日给脱粟三升,仅余性命】底突【帝手勅革奉佛法曰:「果报不可不信,岂得丨丨如对元延明时邪】不容独当故人筐篚【革除武陵王长史,门生故吏多在东,闻革应至,并赍持縁道迎候,革曰:「我通不受饷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取石十余片以实之【革除都官尚书,将还赠遗一无所受,唯乗台所给一舸,舸艚偏欹,不能安卧,或请济江,徙重物以迮轻艚,革既无物,乃于西陵岸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当与同饱【武陵王出镇江州,乃曰:「我得江革文,革清贫,岂能一日忘之丨丨其丨丨乃表革同行】奬进闾阎【革好丨丨丨丨为后生延誉○以上江革传】采荷调【江从蕳年十七,有文情,作丨丨丨以刺何敬容,为当时所赏○以上江徳藻传】祈霁文【徐勉年六岁,属霖雨,家人丨丨率尔为丨见称耆宿】难可轻敝衣裾【王融为一时才儁,特相慕悦,请交于勉,勉谓所亲曰:「王郎名髙望促丨丨丨丨丨丨融后果陷于法】动经数旬乃一还家,羣犬惊吠【勉迁侍中,时师方侵魏,候驿填委,勉叅掌军书,劬劳夙夜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勉叹曰:「吾忧国忘家,乃至于此,若吾亡后,亦是▯中一事】今夕止可谈风月【勉与门人夜集,客有虞嵩求詹事五官,勉正色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不宜及公事】开九品十八班【天监初,官名互有省置,勉撰立选簿,奏之,有诏施用其制丨丨丨为丨丨丨,自是贪冒茍进者以财货取通,守道论退者以贫寒见没矣】属纩才毕,灰钉已具【勉以人间丧礼事多不遵礼,朝终夕殡,相尚以速,上防曰:礼记问丧云三日而殓者,以俟其生也,顷来不遵斯制,送终之礼,殡以朞日,润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椁以速为荣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忘狐鼠之頋步,媿燕雀之回翔,伤情蹙理,莫此为大,且人子承衾之时,志懑心絶,丧事所资,悉关他手,如觇视或爽,存没违滥,使万有其一,怨酷已多,何不缓其告敛之辰,申其望生之冀】网罗经诰【勉上五礼表,莫不丨丨丨丨玉振金声】洗毕【同上,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丨丨】才轻务广【同上,实由丨丨丨丨思力不周】自致辎軿【勉不营家产,门人故旧从容致言,勉曰:人遗子孙以财,我遗之清白,子孙才也,则丨丨丨丨,如其不才,终为他有】防葵去织【勉戒子书,非谓丨丨丨丨,

译○以上是《傅昭传》。观天而披开云雾【缺字】。范云与孔休源相遇,对他大加褒奖说:“没想到忽然遇见清雅的容颜,一下子驱散了我的鄙陋吝惜;观天而披开云雾,今天就可以验证了。”赤仓米饭、蒸鲍鱼【缺字】。孔休源到京城后寄居在族人少府孔登家中。后来范云乘车到少府,孔登以为他是来拜访自己,便拂拭席位、整理衣带,准备水陆美食。范云停下筷子,命人请孔休源来;孔休源到后,命人取出平常的饭食,只有赤仓米饭和蒸鲍鱼。范云吃孔休源的饭,孔休源却没有动主人准备的饭菜。两人高谈一整天,一同乘车回家。虚怀接纳【缺字】。沈约在朝廷上显贵,车马盈门,孔休源有时后来,沈约一定虚怀接纳他。孔独颂【缺字】。孔休源任尚书仪曹郎时,常有许多制度需要改作;每当查访旧例,孔休源便根据自己背诵的记载批示裁决,从没有疑滞。任昉曾称他为“孔独颂”。在内斋中另设一张榻【缺字】。孔休源任晋安王长史时,晋安王十分倚重他,常在内斋中另设一张榻,说:“这是孔长史的座位,任何人不得参与。”白天裁决诉讼,夜间阅读古籍【缺字】。孔休源监管扬州事务时,扬州是神州都会,文书事务繁多,白天裁决诉讼,夜间阅读古籍。头戴貂尾冠、手执笔【缺字】。昭明太子去世后,皇帝下诏夜间召孔休源入宫,在宴居殿与群臣共同商定谋议,立晋安王萧纲为皇太子。公卿们头戴貂尾冠、手执笔,在孔休源面前奏报裁决。兼任天子【缺字】。当时人称孔休源为“兼天子”。蔬菜和韭菜【缺字】。孔休源留下遗令,要求薄葬,节日和初一、十五只供奉蔬菜、韭菜而已。亲手校勘【缺字】。孔休源收藏书籍七千卷,亲手校勘。○以上是《孔休源传》。亲手割下半领毡子【缺字】。江革孤苦贫穷,补为国子生,考试取得高等第。王融、谢朓一向敬重他。谢朓曾出行回来,顺道探望江革,当时天气严寒下雪,看见江革盖着破旧的絮被、铺着单席,专心学习而不知疲倦,感叹了很久,便脱下自己所穿的短衣,并亲手割下半领毡子给江革作为卧具后离去。驾驭两条龙行于长途,驱驰骐骥奔驰千里【缺字】。江革任征北记室参军,与弟弟江观从小到大共同居住,不忍分离,苦苦请求一同前往,于是任命江观为征北行参军。当时吴兴的沈约、乐安的任昉写信给江革说:“近来听说雍府精心选拔英才,文书方面的职务总由你们兄弟驾驭两条龙行于长途、驱驰骐骥奔驰千里【缺字】。”因琐事荒废职守而嗜酒【缺字】。江革以正直自居,不肯和典签赵道智同坐。赵道智回到京城后,向皇帝报告江革因琐事荒废职守而嗜酒。丈八寺【缺字】。江革被北魏人俘获,徐州刺史安丰王元延明命令他撰写《丈八寺碑》和祭祀彭祖的文章。江革以自己被囚禁已久,心思全无为由推辞。元延明将要施加鞭打,江革严厉地说:“我江革六十岁,不能杀身报答君主,今天能够死去已经是幸运,发誓不替别人执笔。”元延明知道不能使他屈服,便停止了。每天只给他脱粟三升,仅仅让他保住性命。底突【缺字】。皇帝亲自写信告诫江革奉行佛法,说:“因果报应不可不信,难道能够像面对元延明时那样底突【缺字】吗?”不容许独自承受故旧的馈赠【缺字】。江革被任命为武陵王长史,门生和旧属大多在东方,听说江革将到,都带着礼物沿路迎接。江革说:“我一概不接受馈赠,不容许独自承受故旧的馈赠【缺字】。”取十多块石头来填实船舱【缺字】。江革任都官尚书后,回京时别人送的礼物一概不接受,只乘坐台府供给的一条船。船舱一边倾斜,不能安睡,有人请求渡江,便搬移重物来压住轻船。江革没有重物,于是在西陵岸边取十多块石头来填实船舱。应当和他一起吃饱【缺字】。武陵王出镇江州时说:“我得到江革的文章,知道他清贫,怎么能有一天忘记他,应当和他一起吃饱。”于是上表请求江革同行。奖掖并提拔乡里后辈【缺字】。江革喜欢奖掖并提拔乡里后辈,为年轻人传扬声誉。○以上是《江革传》。江从蕳十七岁时,颇有文才,作《采荷调》来讥刺何敬容,受到当时人的赞赏。○以上为《江德藻传》。祈霁文:徐勉六岁时,正逢连日大雨,家人仓促间为他作了……,受到年高有声望者的称许。难可轻敝衣裾:王融是当时才智出众的人,特别仰慕徐勉,请求同他交往。徐勉对亲近的人说:“王郎声名很高,但志趣浅薄……王融后来果然因犯法而获罪。动经数旬乃一还家,群犬惊吠:徐勉升任侍中时,正值梁军进攻魏国,驿站文书堆积如山,徐勉掌管军务文书,早晚辛劳……徐勉叹息说:“我忧虑国事而忘记家庭,竟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我死后,这也只是传记中的一件事罢了。”今夕止可谈风月:徐勉与门人夜间聚会,有个叫虞嵩的客人请求担任詹事五官,徐勉严肃地说:“……今晚只可以谈风月,不应谈及公事。”开九品十八班:天监初年,官名时有裁并增置。徐勉撰定选官簿籍,上奏后,皇帝下诏施行他的制度……于是贪图私利、苟且求进的人凭财货取得通达,守持正道、议论退让的人却因贫寒而被埋没。属纩才毕,灰钉已具:徐勉认为民间丧礼多不遵循礼制,早晨去世,晚上就入殓,竞相以快速为能。上书说:“《礼记·问丧》说,三日后入殓,是为了等待死者或许复生。近来不遵守这一制度,送终的礼仪,过一整日才入殓,富贵之家甚至不到半个时辰,衣衾、棺椁以快速办成为荣耀……忘记了狐狸和老鼠的顾忌,惭愧于燕雀的回翔;伤害情理,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况且子女承接遗体、覆盖衾被的时候,心志悲闷,精神断绝;丧事所需,全由他人经办,如果察看稍有差错,就会使生者与死者都遭到过失和滥误,即使万分之一发生这种事,怨恨惨痛也已经很多了。为什么不放宽告知入殓的时间,延长希望死者复生的期盼呢?”网罗经诰:徐勉上奏《五礼表》,无不网罗经书训诰,声调如玉振金声。洗毕:同上,普通五年二月才得以洗毕。才轻务广:同上,实在是因为才能有限而事务繁多,思考和精力不能周全。自致辎軿:徐勉不经营家产,门人和故旧从容劝说他,他说:“别人把财产留给子孙,我把清白留给子孙。子孙如果有才,就能自行置办车马;如果没有才,财产最终也会成为他人所有。”防葵去织:徐勉在训诫儿子的书信中说:“并不是说要……离开织作。”

且欲省息纷纭】用托性灵【同上,但不能不为培塿之山,聚石移果,杂以花卉,以娱休沐丨丨丨丨随便架立,不存广大】华楼逈榭【同上,吾徃治多年,粗已成立,桃李茂宻,桐竹成隂,塍陌交通,渠畎相属丨丨丨丨颇有临眺之羙,孤峯丛薄,不无纠纷之兴,渎中并饶荷防,湖里殊富芰莲】临池观鱼,披林听鸟,浊酒一杯,弹琹一曲【同上,或复冬日之阳,夏日之隂良辰羙景,文案闲隙,负杖蹑履,逍遥陋舘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求数刻之暂乐,庶居常以待终】满庾盈箱【同上,若其丨丨丨丨尔之幸遇】呉声西曲,女妓【普通末,武帝自筭择后宫丨丨丨丨丨丨各一部,并华少赉,勉因此颇好声酒。○以上徐勉传】旦领师説,晚而覆讲【许懋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坐下听者凢数十百人】经史笥【江祏号懋为丨丨丨。○以上许懋传】獭皮冠【陈伯之年十三四,好着丨丨丨,带刺刀▯邻里稻熟,辄偷刈之】唯作大诺【伯之不识书,得文牒辞讼丨丨丨丨而已】草泽底下,悉成贵人【禇緭都下之薄行者,频造范云,云不好緭,坚拒之。緭怒谓所亲曰:建武以后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吾何罪而见弃】佩紫懐黄【伯之反兵败入魏,临川王宏命记室丘迟与伯之书丨丨丨丨讃帷幄之谋,乗轺建节,奉疆埸之任】杂花生树,羣莺乱飞【同上暮春三月,江南草长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白环西献,楛矢东来【同上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夜郎、滇池解辫请职,朝鲜、昌海蹶角受化。○以上陈伯之传】堕马陷池【陈暄嗜酒,其兄子秀忧之,暄与秀书曰:汝惊吾丨丨侍中之门丨丨武陵之第】眼不识杯铛,口不离瓢杓【同上何水曹丨丨丨丨丨吾丨丨丨丨丨汝宁与何同日而醒,与吾同日而醉乎】速营糟丘,吾将老焉【同上】玉帽簮揷髻,红丝布裹头,袍拂蹀靴至膝【陈太康中,徐陵为吏部尚书,暄以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不陈爵里,直上陵,坐陵不之识,命吏持下,暄徐步而出】文章谐谬【暄以俳优自居丨丨丨丨语言不节,后主甚亲昵之】慠弄【后主尝倒悬暄于梁,临之以两命,使作赋,仍限以晷刻,暄援笔即成,不以为病,而丨丨转甚】搏艾为帽【后主丨丨丨丨加于暄首,火以爇之,燃及于髪,垂泣求哀,声闻于外。○以上陈暄传】骗槖驼【兰钦恒于市丨丨丨】涂刀以毒削▯进之【钦为广州刺史,时南安侯恬权行州事,冀得即真,闻钦至岭,厚货厨人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钦及爱妾俱死。○以上兰钦传】天帝召之歌耳【贺道养工卜筮经遇工歌女人病死,为筮之曰:此非死也丨丨丨丨丨丨乃以土块加其心上,俄而苏。○以上贺防传】六尺方床【贺革年二十始辍耒就文,受业精力不怠,有丨丨丨丨思义未逹,横卧其上,不尽其义终不肯食。○以上贺革传】贩粟养母【贺琛家贫,常徃还诸暨丨丨以丨丨虽自执舟楫,闲则习业】贺雅【琛每见武帝与语,常移晷刻,故省语曰:上殿不下,有丨丨琛容止闲雅,故时人呼之】防白【琛上启事,其一曰:今天下宰守皆尚贪残,罕有丨丨。○以上贺琛传】金山万仞,玉海千寻【明山宾荐朱异表丨丨丨丨縁涉未登丨丨丨丨窥映不测】珪璋新琢,锦组初搆【同上,加以丨丨丨丨丨丨丨丨触响铿锵,遇采便发】有飞蝉集冠上【异除中书郎,时秋日始拜丨丨丨丨异武丨丨时人咸谓蝉珥之兆】属辞落纸,览事下议【异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纵横敏赡,不暂停笔,顷刻之间,诸事便了】曛黄【异起宅东陂,穷乎羙丽,晚日未下,酣饮其中,毎迫丨丨虑台门将阖,乃引其卤簿自宅至城,使捉城门停留管籥】子鵞炰防【异好饮食,极滋味声色之娱丨丨丨丨不辍于口】车中必赍饴饵【虽朝谒丨丨丨丨丨丨】皆恃枯骨见轻【异轻傲朝贤,不避贵戚,人或诲之,异曰:我寒士也,遭逢以至今日,诸贵丨丨丨丨丨丨我下之则为蔑尤甚,我是以先之。○以上朱异传】顾郎难衣食者【顾协为廷尉正,冬服卑薄,寺卿蔡法度欲解襦与之,惮其清严,不敢发口,谓人曰:我欲解襦衣,顾郎丨丨丨丨丨丨。○以上顾协传】宫体【徐摛为太子家令兼管记,文体既别,春坊尽学之丨丨之号自斯而始。

译而且只是想减少纷杂事务。用托性灵:同上,只不过不能不营造小小的山丘,堆聚石块,移栽果树,夹杂花卉,来供休假时娱乐;随意搭建,只求寄托性情,不追求广大。华楼迥榭:同上,我往来治理这里多年,大体已经建成;桃李茂密,桐竹成荫,田埂道路相通,沟渠彼此连接。高楼远榭颇有登临远眺的美景,孤峰丛林也不免有纷杂兴味;沟渠中荷花很多,湖里菱角和莲花尤其丰富。临池观鱼,披林听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同上,有时又在冬日享受阳光,在夏日享受树荫;遇到良辰美景、案牍稍闲时,就背着手杖、穿着鞋子,在简陋馆舍中逍遥,临池观鱼,穿过树林听鸟,饮一杯浊酒,弹一曲琴,求得片刻的暂时快乐,希望平日如此以待终老。满庾盈箱:同上,如果能够满仓满箱,那就是你的幸运。吴声西曲,女妓:普通末年,武帝亲自计算选择后宫的吴声、西曲女妓,各编为一部,并且赏赐给她们华美而丰厚的财物;徐勉因此颇为喜好声乐和饮酒。○以上为《徐勉传》。旦领师说,晚而覆讲:许懋早晨接受老师的讲说,晚上便复述讲解,座下听讲的人总共有几十到一百人。经史笥:江祏称许懋为“经史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以上为《许懋传》。獭皮冠:陈伯之十三四岁时,喜欢戴水獭皮帽,带着刺刀,等到邻里的稻子成熟,便常常偷割。唯作大诺:伯之不识字,得到文书和诉讼状,只会一概答应而已。草泽底下,悉成贵人:褚緭是京城中品行轻薄的人,多次拜访范云,范云不喜欢褚緭,坚决拒绝他。褚緭愤怒地对亲近的人说:“建武以后,草野卑贱之人全都成了贵人,我有什么罪却被抛弃?”佩紫怀黄:伯之起兵反叛,兵败后逃入魏国。临川王萧宏命记室丘迟给伯之写信,称赞他佩紫绶、怀黄印,掌握帷幄谋略,乘坐使车、建立旌节,担负边疆重任。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同上,暮春三月,江南草木生长,杂花开满树梢,群莺纷乱飞舞。白环西献,楛矢东来:同上,白环从西方进献,楛矢从东方而来;夜郎、滇池解开发辫,请求接受官职;朝鲜、昌海叩头受教化。○以上为《陈伯之传》。堕马陷池:陈暄嗜好饮酒,他的兄长之子陈秀为此担忧。陈暄给陈秀写信说:“你惊慌于我从侍中之门堕马、陷入武陵王府第的事。”眼不识杯铛,口不离瓢杓:同上,何水曹,你的眼睛不认识杯盏,我的嘴巴不离开瓢勺;你宁可与何水曹同日清醒,也愿意与我同日醉倒吗?速营糟丘,吾将老焉:同上,赶快营造酒糟堆成的山丘,我将在那里终老。玉帽簪插髻,红丝布裹头,袍拂蹀靴至膝:陈太康年间,徐陵任吏部尚书。陈暄戴着玉帽,簪子插在发髻上,用红丝布包头,穿着长袍,脚穿蹀靴直到膝部;他不报姓名爵里,径直上前拜见徐陵。徐陵因不认识他,命令差役把他带下去,陈暄慢慢走了出去。文章谐谬:陈暄以俳优自居,文章诙谐荒谬,言语没有节制,后主非常亲近他。慠弄:后主曾把陈暄倒悬在梁上,用两道命令威逼他作赋,又限定在一顿饭的时间内完成。陈暄提笔立即写成,不以此为苦,反而更加傲慢戏弄。搏艾为帽:后主把艾草搓成帽子戴在陈暄头上,又用火焚烧,火烧到头发;陈暄流泪求饶,声音传到外面。○以上为《陈暄传》。骗槖驼:兰钦常在集市上欺骗骆驼。涂刀以毒削瓜进之:兰钦任广州刺史时,当时南安侯萧恬代理州政,希望能够立即正式任职。他听说兰钦到了岭南,便重金收买厨人,把毒药涂在刀上削瓜给兰钦吃,兰钦和宠妾都死了。○以上为《兰钦传》。天帝召之歌耳:贺道养精通卜筮。经过一个善于歌唱的女子家时,女子病死了,贺道养为她占卜说:“这不是死了,只是天帝召她去唱歌罢了。”于是把土块放在她胸口上,不久她便苏醒了。○以上为《贺防传》。六尺方床:贺革二十岁时才停止耕作而求学,接受学业后用功不懈。有一个义理尚未通达,他就横卧在六尺方床上;不完全弄明白义理,始终不肯吃饭。○以上为《贺革传》。贩粟养母:贺琛家境贫困,常往返诸暨贩卖粮食来奉养母亲;虽然亲自操船,闲暇时仍学习。贺雅:贺琛每次见到武帝,武帝与他交谈,常常超过一刻钟,因此当时有省语说:“上殿不下,有贺雅。”贺琛举止闲雅,所以当时人称他为“贺雅”。防白:贺琛上奏启事,其中一条说:“如今天下的宰守都崇尚贪婪残暴,很少有清白的人。” ○以上为《贺琛传》。金山万仞,玉海千寻:明山宾推荐朱异的表章说:“金山万仞,尚未攀登;玉海千寻,深不可测。”珪璋新琢,锦组初构:同上,又说:“如同新近雕琢的珪璋,刚刚编成的锦绶;一经触发,声音铿锵;遇到文采,便会显露光彩。”有飞蝉集冠上:朱异被授任中书郎时,正值秋日,刚接受任命,便有飞蝉停集在他的帽子上。朱异武略……当时人都认为这是将佩蝉珥的征兆。属辞落纸,览事下议:朱异撰写文辞,落笔成篇;阅览事务后便提出意见,纵横敏捷而丰富,一刻不停笔,片刻之间各种事务便处理完毕。曛黄:朱异在东陂兴建宅第,穷尽华美;傍晚太阳还未落下,他正在那里畅饮,每当接近黄昏,担心宫门将要关闭,便调动自己的仪仗,从宅第直到城门,让守城门的人停下来暂时不要关闭门锁。子鹅炰鱠:朱异喜爱饮食,极尽滋味、声色之娱,烤鹅、炙鱼等美味从不离口。车中必赍饴饵:即使入朝拜见,车中也一定带着糖果和糕饵。皆恃枯骨见轻:朱异轻慢朝廷贤臣,不避让贵戚。有人劝诫他,朱异说:“我是寒士,因遭逢机会才到了今天。那些贵人都倚仗着枯骨而轻视我;如果我反而居下,他们就会更加蔑视我,所以我总要先压过他们。” ○以上为《朱异传》。顾郎难衣食者:顾协任廷尉正时,冬衣低劣单薄。廷尉寺卿蔡法度想脱下自己的短袄给他,又畏惧顾协清正严肃,不敢开口,便对人说:“我想脱下短袄给他穿,但顾郎是难以接受衣食施舍的人。” ○以上为《顾协传》。宫体:徐摛任太子家令兼管记时,文章体裁已经不同,东宫中的人全都学习这种文体,“宫体”这个名称从此开始。

○以上徐摛传】梦五色云化为凤集左肩上【徐陵母臧氏尝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已而诞陵】天上石麒麟也【沙门寳志摩陵顶曰丨丨丨丨丨丨】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来【陵使魏,魏人授舘晏宾,是日甚热,其主客魏收嘲陵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陵答曰:昔王肃至此始制礼仪,今我来聘,使卿复知寒暑,收大慙】白金难得,黄札易营【陵为吏部尚书,宣示求官者书,永定之时,干戈未息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权以官阶代于钱绢】员外常侍路上比肩,谘议叅军市中无数【同上】日富年华【同上,今衣冠礼乐丨丨丨丨】目有青睛【陵丨丨丨丨,时人以为聪慧之相也○以上徐陵传】梦赋【徐份九岁为丨丨,陵见之谓所亲曰:吾幼属文,亦不加此】跪诵孝经【份性孝,陵尝疾笃,份烧香泣涕丨丨丨丨,日夜不息,如是者三日,陵疾豁然○以上徐份传】取珍果纳绅带中【徐孝克毎侍宴无所食噉,至席散当其前膳羞辄减损,帝宻记以问中书舍人管斌斌,自是伺之,见孝克丨丨丨丨丨丨丨访知以遗母,乃勅今自宴享,孝克前馔并遣将还以饷其母】欲粳米为粥不能常办【陈亡,孝克随入长安,家道壁立,所生母病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母亡后,孝克遂常噉麦,有遗粳未者,对而悲泣,终身不复食焉○以上徐孝克传】鲍通直【鲍泉为通直侍郎,乗髙幰车,从数十左右繖葢服玩甚精,道逢国子祭酒王承,承疑访之,从者答曰丨丨丨,承怪焉,欲辱之,遣逼车问丨丨丨,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都下少年遂为口实】须似猬毛,徒劳绕喙【泉专征长沙,久而不克,元帝为书责之曰:面如冠玉,还疑木偶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骑背为马【元帝以世子方诸为郢州刺史,泉为长史,方诸使泉伏床丨丨丨丨】好韵语【鲍行卿丨丨丨】作舍人不免贫【以中书舍人迁步兵,谢帝曰丨丨丨丨丨丨,得五校实,大较例皆如此○以上鲍泉传】无处不逢鲍佐【鲍正为湘东王五佐,好交防,无日不适人,人为之语曰:无处不逢鸟噪丨丨丨丨丨丨○以上鲍客卿传】手执二刀楯【王神念少善射,及老不衰,尝于武帝前丨丨丨丨丨左右交度,驭马徃来,冠絶羣伍】惊军骑【杨华能作丨丨丨,亦一时妙防,华本名白花】杨白花歌【杨白花少有勇力,容貌瓌伟,魏胡太后逼幸之,白花惧祸及父,大眼死,拥部曲载父尸,改名华来降,太后追思不已,为作丨丨丨丨词,使宫人昼夜连臂蹋蹄,歌之声甚凄断○以上王神念传】虽射不穿札而有陵云之气【王僧辩言辞辩防,器宇肃然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白防化为金▯【刘敬躬于田间得丨丨丨丨丨丨,将销之,▯生光照室,敬躬以为神而祷之,所请皆騐,无赖者依之,遂作乱】跃水飞空【僧辩讨侯景,师发鹊头,中江而风浪作,僧辩再拜告天,言讫风止,遂泛安流,有群鱼丨丨丨丨引导○以上王僧辩传】试作虎状【羊侃以力闻,魏帝尝谓曰:郎官谓卿为虎,岂羊质虎皮乎丨丨丨丨】珠劒【侃因伏以手抉殿,没指,魏帝壮之,赐以丨丨】折树矟【侃以大通三年至建邺,累迁太子左卫率,侍中驾幸乐防苑,侃预宴,时少府奏新造两刃矟,成长二丈四尺,围一尺三寸,帝因赐侃河南国紫骝,令试之,侃执矟上马,左右撃刺,特尽其妙,观者登树,帝曰:此树必为侍中折矣,俄而果折,因号此矟为丨丨丨,帝又谓侃曰:吾少时捉矟形势似卿,今失其旧体,殊觉不竒】邹鲁遗风英贤不絶【上又制武宴诗三十韵示侃,侃即席上应诏,帝曰可谓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以铜皷买朱异作父【左卫兰钦同侍宫宴词,色少骄,侃于坐折之曰:「小子,汝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韦粲作,兄何敢无礼】我牀非阉人所坐【宦者张僧▯尝候侃,侃曰:丨丨丨丨丨丨丨竟不前之】尖顶木驴【侯景以丨丨丨丨攻城,矢石不能制】雉尾炬【侃作丨丨丨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所用弓至二十石,马上用六石弓【侃膂力絶人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直上至五寻,横行得七迹【侃尝于兖州尧庙蹋壁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泗桥石人【丨丨有数丨丨长八尺,大十围,侃执以相击,悉皆破碎】爪长七寸【侃有弹筝人陆大喜着鹿角丨丨丨丨】腰围一尺六寸【侃舞人张浄琬丨丨丨丨丨丨时人咸推能掌上舞】反腰帖地,衔得席上玉簮【又有姬人孙荆玉能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妙尽竒曲,一时无对【又勅赉歌人王娥儿,东宫亦赉歌者屈偶之,

译○以上为《徐摛传》。梦五色云化为凤集左肩上:徐陵的母亲臧氏曾梦见五色云化成凤凰,停集在她左肩上,不久便生下徐陵。天上石麒麟也:僧人宝志抚摸徐陵的头顶说:“这是天上的石麒麟。”今日之热当由徐常侍来:徐陵出使魏国,魏国人为他安排馆舍并设宴款待。当天非常炎热,主客郎魏收嘲笑徐陵说:“今天的炎热,应当是徐常侍到来造成的。”徐陵回答说:“从前王肃来到这里,才开始制定礼仪;今天我来聘问,使您又知道寒暑。”魏收非常惭愧。白金难得,黄札易营:徐陵任吏部尚书时,向求官的人宣示说:“永定年间,战乱还没有平息,白银难以得到,黄色官札却容易办到,只好暂时用官阶代替钱帛。”员外常侍路上比肩,谘议参军市中无数:同上,员外常侍在路上肩并着肩,谘议参军在市中多得数不清。日富年华:同上,如今衣冠礼乐日益丰富,年华正盛。目有青睛:徐陵眼睛里有青色瞳仁,当时人认为这是聪慧的相貌。○以上为《徐陵传》。梦赋:徐份九岁时作《梦赋》,徐陵见了,对亲近的人说:“我小时候作文,也没有超过这个。”跪诵孝经:徐份性情孝顺。徐陵曾病得很重,徐份烧香流泪,跪着诵读《孝经》,日夜不停;这样过了三天,徐陵的病霍然痊愈。○以上为《徐份传》。取珍果纳绅带中:徐孝克每次参加宴会都不吃东西。宴席将散时,凡是摆在他面前的膳食美味,他总要减损一些。皇帝暗中记住此事,询问中书舍人管斌。管斌从此暗中观察,见徐孝克拿取珍贵果品藏在绅带中,查问后得知是要送给母亲,便下令以后每逢宴享,徐孝克面前的食物都让他带回去供养母亲。欲粳米为粥不能常办:陈朝灭亡后,徐孝克随同进入长安,家境一贫如洗。他的生母生病,想用粳米煮粥却不能经常办到。母亲去世后,徐孝克于是常吃麦子;有人送来粳米,他面对粳米悲泣,终身不再食用。○以上为《徐孝克传》。鲍通直:鲍泉任通直侍郎,乘坐高篷车,随从数十人,左右伞盖、服饰和器玩都很精美。路上遇到国子祭酒王承,王承疑惑而询问,随从回答说:“这是鲍通直。”王承感到奇怪,想羞辱他,便派人逼近车子询问:“又是什么地方的人,竟能这样?”京城少年于是把这件事当作谈资。须似猬毛,徒劳绕喙:鲍泉奉命专门征讨长沙,久攻不能取胜,元帝写信责备他说:“脸面像冠玉一样,还让人疑心是木偶;胡须像刺猬毛一样,只是徒劳地绕在嘴边。”骑背为马:元帝任命世子方诸为郢州刺史,鲍泉为长史。方诸让鲍泉伏在床上,骑着他的背当马。好韵语:鲍行卿喜好韵语。作舍人不免贫:鲍泉由中书舍人调任步兵校尉,向皇帝谢恩说:“做中书舍人也免不了贫穷。”得到五校官职,实际上大致都是这种例子。○以上为《鲍泉传》。无处不逢鲍佐:鲍正任湘东王的五佐,喜欢结交朋友,没有一天不去拜访别人,因此人们编成话说:“无处不逢鸟噪,无处不遇鲍佐。” ○以上为《鲍客卿传》。手执二刀楯:王神念年轻时善于射箭,到老年也没有衰退。他曾在武帝面前手持两把刀和盾牌,左右交替进退,驾马往来,冠绝众人。惊军骑:杨华能作惊军骑,也是一时的妙技;杨华本名白花。杨白花歌:杨白花年轻时勇猛有力,容貌奇伟。魏胡太后逼迫他与自己私通,杨白花害怕祸及父亲;父亲杨大眼死后,他带着部曲运载父亲尸体,改名杨华来归降。胡太后一直追思不已,便作《杨白花歌》的歌词,让宫女们昼夜手挽手踏足而歌,歌声十分凄切悲断。○以上为《王神念传》。虽射不穿札而有凌云之气:王僧辩言辞雄辩,器宇庄严肃穆,虽然射箭不能穿透铠甲札片,却有凌云的气概。白环化为金龟:刘敬躬在田间得到白环,白环化成金龟。他准备熔化它时,金龟发光照亮房屋。刘敬躬认为这是神异之物,便向它祈祷,所求都得到应验。无赖之人纷纷依附他,终于发动叛乱。跃水飞空:王僧辩讨伐侯景,军队从鹊头出发,行至江中时风浪骤起。王僧辩拜了两拜向上天祷告,说完风便停止了,于是船只在平静的水面上前进,有群鱼跃水飞空,为他们引路。○以上为《王僧辩传》。试作虎状:羊侃以力气闻名,魏帝曾对他说:“郎官们称你为虎,难道是羊的本质披着虎皮吗?你试着作出虎的形状来。”珠剑:羊侃于是伏身用手抠挖殿柱,手指陷入其中,魏帝认为他勇壮,赐给他珠剑。折树矟:羊侃在大通三年到达建邺,屡次升任太子左卫率、侍中。皇帝驾临乐游苑,羊侃参加宴会。当时少府奏报新造两刃矟,长二丈四尺,周长一尺三寸。皇帝于是赐给羊侃河南国紫骝马,让他试用。羊侃手持长矟上马,左右刺击,把它的妙处完全发挥出来;观看的人都登上树。皇帝说:“这棵树一定会被侍中折断。”不久树果然折断,于是把这杆矟称为“折树矟”。皇帝又对羊侃说:“我年轻时握矟的姿势像你,如今失去了旧日的身手,实在觉得不奇了。”邹鲁遗风英贤不绝:皇帝又作《武宴诗》三十韵给羊侃看,羊侃当即应诏作答。皇帝说:“可以说是邹鲁遗风,英贤不断了。”以铜鼓买朱异作父:左卫兰钦与羊侃一同参加宫宴,吟诵宴会诗词时神色有些骄傲,羊侃当席折辱他说:“小子,你难道要用铜鼓买朱异来给你作父吗?”韦粲在场,说:“兄长怎么敢无礼!”我床非阉人所坐:宦官张僧胤曾来拜访羊侃,羊侃说:“我的床不是阉人所坐的地方。”始终没有让他上前。尖顶木驴:侯景用尖顶木驴攻城,箭和石头都不能制服它。雉尾炬:羊侃制作雉尾形的火炬,装上铁镞,灌满油,投到木驴上焚烧,不久木驴便烧尽。所用弓至二十石,马上用六石弓:羊侃臂力过人,所使用的弓最重达到二十石,骑马时使用六石弓。直上至五寻,横行得七迹:羊侃曾在兖州尧庙踏壁而上,直上达到五寻,横向行走留下七个脚印。泗桥石人:泗桥有几个石人,高八尺,大十围;羊侃拿它们互相撞击,全都击碎。爪长七寸:羊侃有个弹筝人陆大喜,戴着鹿角,指甲长七寸。腰围一尺六寸:羊侃的舞人张净琬腰围一尺六寸,当时人都推许她能够在手掌上跳舞。反腰帖地,衔得席上玉簪:又有姬人孙荆玉,能够向后弯腰贴地,衔起席上的玉簪。妙尽奇曲,一时无对:又命人赏赐歌人王娥儿,东宫也赏赐歌者屈偶之;两人的歌唱把奇妙曲调发挥到了极致,一时之间没有谁能相比。

并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两艖防起,三间通梁水斋【侃赴衡州于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饰以珠玉,加之锦绣,盛设屏帷,女乐乗潮解防,临波置酒,縁塘傍水,观者填咽】金花烛【大同中,魏使阳斐与侃在北同学,有诏命侃延斐同宴,宾客三百余人,食器皆金玉杂寳,奏三部女乐,至夕,侍婢百余人俱执丨丨丨】终日同其醉醒【侃不饮酒,而好宾游丨丨丨丨丨丨】醉于船中,失火延烧七十余船【侃客张孺才者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所燔金帛不可胜筭,侃闻聊不挂意,命酒不辍○以上羊侃传】以所加鼓吹恒置斋中【胡僧祐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对之自娱,人曰:「此是羽仪,公名望隆重,不宜若此。」答曰:「我性爱之,恒须见耳。」○以上胡僧祐传】门外不见卿马迹【任约退保西阳,徐文盛与景宻通信使,都无战心,后文盛下狱,时任约被擒,与文盛同禁文。盛谓约曰:「何不早降,令我至此?」约曰:丨丨丨丨丨丨丨使我何处得降?○以上徐文盛传】脚数年一洗【隂子春身服垢汚丨丨丨丨丨言毎洗则失财败事云。在梁州以洗足至梁州败。○以上隂子春传】执爵者不知其味【隂铿尝与宾客宴饮,见行觞者,因回酒炙以授之,众坐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酒而丨丨丨丨丨丨丨非人情也。」○以上隂铿传】霜明朱弓【杜嶷膂力絶人,所佩丨丨丨丨四石余力】斑丝纒矟【所用丨丨丨丨长二丈五】杜彪【敌人惮嶷,号为丨丨○以上杜崱传】漆防【岳阳王登尽诛诸杜宗族,发其坟墓,烧其骸骨灰而扬之,并以为丨丨○以上杜岸传】抽其肠系马脚,使绕而走【王琳下吏,帝使黄罗汉张载宣谕琳军,载性刻为元帝所信,荆州疾之如仇。琳长史陆纳杀之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毎将战胜舰,则有声如野防【王琳将张平宅乗一舰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丨故琳舰千数皆以野防为名】头行万里【朱玚与徐陵求琳首书,身没九泉丨丨丨丨】霑巾雨袂【同上丨丨丨丨痛可识之顔回肠疾首,切犹生之面】刍贱【同上玚虽丨丨】报葛悲田【同上不使夀春城下惟传丨丨之人,沧洲岛上独有丨丨之客○以上王琳传】黄苍【张彪败走,惟所养一犬名丨丨在彪前后未曾离舍。沈泰説陈文帝遣张昭达领千兵购之。彪眠未觉丨丨惊吠刼来便啮,一人中喉死】乡里【彪谓妻杨呼为丨丨曰:「我不忍丨丨落他处。」○以上张彪传】大厦落构【斯则丨丨丨丨岂一木所能支也○以上论】

南史识小录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南史识小录卷八    钱塘沈名荪秀水朱昆田同辑

陈宗室诸王列传以五条铁鎻横江【南康太守吕肃将兵据巫峡丨丨丨丨丨丨丨以拒隋将杨素○以上宜黄侯慧纪传】説人间细事【叔陵尝夜不卧,执烛逹晓,呼召宾客丨丨丨丨丨】髙声长诵【叔陵修饰虚名,毎入朝尝于车中马上执卷读书丨丨丨丨洋洋自若○以上始兴王叔陵传】镕金琢玉,并究其妙【叔坚好术数卜筮风角丨丨丨丨丨丨丨丨○以上长沙王叔坚传】

译两只小船并列而起,三间房屋相通的水上斋舍:羊侃赴任衡州时,在两只小船之间并列搭起三间相通的水上斋舍,用珠玉装饰,加上锦绣,盛设屏风帷帐;女乐乘着潮水解船,临水设酒,沿塘靠水,观看的人挤满了道路。金花烛:大同年间,魏国使者阳斐与羊侃在北方同学。皇帝下诏命羊侃邀请阳斐一同宴饮,宾客三百多人,食器全是金玉杂宝,演奏三部女乐。到了晚上,一百多名侍婢都手持金花烛。终日同其醉醒:羊侃不饮酒,却喜欢宾客交游,整天与宾客共同度过醉醒时光。醉于船中,失火延烧七十余船:羊侃的宾客张孺才曾在船中醉酒,失火蔓延,烧毁七十多艘船;被烧掉的金帛无法计算。羊侃听说后毫不在意,仍命人继续进酒。○以上为《羊侃传》。以所加鼓吹恒置斋中:胡僧祐把皇帝加赐给他的鼓吹乐队一直放在斋舍中,面对它们自我娱乐。有人说:“这是仪仗,您的名望尊贵隆重,不应这样做。” 他回答说:“我天性爱好这些,必须经常看见它们才行。” ○以上为《胡僧祐传》。门外不见卿马迹:任约退守西阳,徐文盛暗中与侯景互通消息,完全没有作战之心。后来徐文盛下狱,当时任约被擒获,与徐文盛一同关押。徐文盛对任约说:“你为什么不早些投降,竟让我落到这种地步?”任约说:“门外看不见你的马迹,你让我到哪里去投降呢?” ○以上为《徐文盛传》。脚数年一洗:阴子春身上穿着污垢衣服,脚几年才洗一次;他说每次洗脚就会破财、坏事。他在梁州时因为洗脚,最终梁州就败亡了。○以上为《阴子春传》。执爵者不知其味:阴铿曾与宾客宴饮,看见负责斟酒的人,于是回身把酒和烤肉递给他,满座的人都笑了。阴铿说:“我们整天畅饮,却让执爵的人不知道酒肉的滋味,这不合乎人情。” ○以上为《阴铿传》。霜明朱弓:杜嶷臂力过人,所佩带的霜明朱弓有四石多的力量。斑丝缠矟:他所使用的斑丝缠矟长二丈五尺。杜彪:敌人畏惧杜嶷,称他为“杜彪”。○以上为《杜崱传》。漆防:岳阳王登把杜氏宗族全部杀死,挖掘他们的坟墓,烧毁并扬弃他们的尸骨,还把这些骨灰制成漆防。○以上为《杜岸传》。抽其肠系马脚,使绕而走:王琳被交付司法官审问,皇帝派黄罗汉、张载到王琳军中宣读诏谕。张载性情刻薄,受到元帝信任,荆州人恨他如同仇敌。王琳的长史陆纳杀了他。每当将要交战并取胜时,战舰就会发出像野鸭叫一样的声音。王琳的部将张平乘坐一艘战舰,因而以“野鸭”为名。头颅远行万里。朱玚和徐陵请求王琳的首级,书中说:身死九泉。泪水沾湿衣襟,雨水般使衣袖湿透。同上文:痛苦可以从这张颜回般憔悴、肝肠寸断的脸上看出,犹如亲眼看见活着的人。草料低贱。同上文:朱玚虽然……不使寿春城下只传有葛悲田这样的人,沧洲岛上独有……之客。○以上出自《王琳传》。黄苍。张彪败逃时,只有他所养的一条名叫“黄苍”的狗跟在张彪前后,从未离开。沈泰说,陈文帝派张昭达率领一千名士兵去搜捕他。张彪睡觉还没有察觉,黄苍惊叫着扑来,劫持者一来便咬住其中一人的喉咙,那人当场死去。乡里。张彪对妻子杨氏说,称她为“乡里”,说:“我不忍心让乡里落到别处。” ○以上出自《张彪传》。大厦将要倒塌,难道是一根木头所能支撑的吗?○以上出自史论。《南史识小录》卷七。钦定《四库全书》。《南史识小录》卷八    钱塘沈名荪。秀水朱昆田同辑。陈宗室诸王列传。用五条铁锁横在江面上。南康太守吕肃率兵据守巫峡,用五条铁锁横江来抵御隋将杨素。○以上出自《宜黄侯慧纪传》。谈论人间琐事。叔陵曾经夜里不睡,手持蜡烛直到天亮,召集宾客谈论人间琐事。高声长诵。叔陵修饰虚名,每次入朝,常常在车中或马上手持书卷读书,高声长诵,神态从容自得。○以上出自《始兴王叔陵传》。熔炼金属、雕琢玉石,并且都探究其中的奥妙。叔坚喜好术数、卜筮和风角,熔金琢玉,并探究其中的奥妙。○以上出自《长沙王叔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