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史识小録卷五　　　　钱塘沈名荪

译○以上《广宁王孝珩传》。白杨树梢，金鸡鸣叫。【魏代的童谣说：“河南种谷，河北长白杨树梢，金鸡鸣叫。”祖珽说：“河南、河北，指的是河间。” 金鸡鸣叫，是说孝琬将要树立金鸡而大赦，皇帝对此颇为迷惑。】谁是你的叔叔？【皇帝认为孝琬谋反，命武卫倒拿鞭子抽打他。孝琬呼喊“阿叔”，皇帝发怒说：“谁是你的叔叔，竟敢叫我叔叔？”孝琬说：“我是神武皇帝的嫡孙、文襄皇帝的嫡子、魏孝静皇帝的外甥，为什么不能叫您叔叔？”皇帝更加愤怒，打断他的两条腿而死。○以上《河间王孝琬传》。兰陵王入阵曲。【兰陵王高长恭在芒山大获全胜，武士们共同歌唱此事，创作了《兰陵王入阵曲》。】一枚果实。【高长恭每次得到甘美的食物，即使只有一枚果实，也一定和将士们共同享用。○以上《兰陵王长恭传》。让尿液淹到自己的肚脐中。【安德王高延宗小时候被文宣帝抚养，十二岁时还骑在文宣帝腹部玩。文宣帝让他尿到自己的肚脐中，抱着他说：“可怜，只有这一个。”】在楼上大便。【高延宗任定州刺史时，在楼上大便，让人在下面张口接着。】把蒸熟的麦饭拌和人粪。【高延宗把蒸熟的麦饭拌和人粪，用来喂给身边人；有面露难色的，就鞭打他。】看上去像四面合拢的黑云。【周军包围晋阳时，看上去像四面合拢的黑云。】坐下时仰面倒着，躺下时俯面伏着。【高延宗身材容貌壮实，坐下时仰面倒着，躺下时俯面伏着，人们都嘲笑他。等到他在并州即位后，意气昂扬、奋发有为，气力异常强大，驰骋于行军作战之中，强劲敏捷如同飞行。【高延宗被擒后，周武帝亲自跳下马，握住他的手。高延宗辞谢说：“我是将死之人的手，怎么敢逼近至尊。” ○以上《安德王延宗传》。这是什么小人，主人公竟然要为他起身？【渔阳王高绍信经过渔阳时，与大富人钟长命同床而坐。太守郑道盖前来拜谒，钟长命想要起身，渔阳王不让，说：“这是什么小人，主人公竟然要为他起身？”于是他与钟长命结为义兄弟，王妃与钟长命的妻子结为姊妹，并要求钟家全家无论长幼都送上财物。钟氏因此渐渐贫困。○以上《渔阳王绍信传》。英雄天子。【突厥他钵可汗称文宣帝为“英雄天子”。○以上《范阳王绍义传》。盆子自行破裂。【武成帝河清三年五月，白虹两重环绕太阳，又横贯天空而没有相接；赤星出现。皇帝用盆盛水承接星星的影子并把它盖住，一夜之间盆子自行破裂。】愿意给阿叔做奴仆。【博陵人贾德胄教乐陵王百年写字，曾写了几道诏敕的字。贾德胄把字封好上奏皇帝，皇帝发怒，让高百年再写诏敕的字来验证，发现与奏章中的字相似，便命左右乱打他，又命人拖着他绕堂而行，边走边打，经过的地方血流遍地。高百年说：“求您饶命，我愿意给阿叔做奴仆。”于是被斩杀，尸体被抛入池中，池水全都变红。】玉玦还在手中，拳头却无法掰开。【当初召见高百年时，他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便割下带钩上的玉玦，留下给王妃斛律氏。高百年被杀后，王妃握着玉玦哀号，不肯进食，一个多月后也死了。玉玦还在手中，拳头却无法掰开，当时她十四岁；她的父亲斛律光亲自把她的手指掰开，才打开拳头。】挖出一具小尸体。【后主时，把九院改为二十七院，挖出一具穿绯袍、系金带的小尸体，一边梳着发髻，一只脚穿着靴子。宫中内参私下说是百年太子，也有人认为是太原王绍德。○以上是《乐陵王百年传》。把裸体的人画成野兽的样子；南阳王绰喜欢……，放狗咬食他们；夺来孩子喂波斯狗。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在路上行走，躲进草丛，绰……，妇人号哭。绰大怒，又放狗让它吃，狗不吃，便把孩子的血涂在食物上，狗才吃了。这样的乐事，为什么不早点骑驿马上奏朝廷？后主问绰在州里什么事最快乐，绰回答说：多捉蝎子和蛆混在一起，最快乐。后主当夜索取一斗蝎子，到天亮只得到二三升，便把它们放在浴斛里，让人裸体躺在其中洗浴，使其号叫翻滚，皇帝和绰临场观看，笑得不停，对绰说：[缺字]。脑子不会腐坏。绰被缢杀后，经过四百多天才入殓，脸色、毛发都还像活着一样。俗话说五月五日出生的人……；绰和后主都是五月五日出生的。绰的兄弟都称父亲为“兄兄”、嫡母为“家家”、乳母为“姊姊”、妻子为“妺妺”。○以上是《南阳王绰传》。琅邪王俨任御史中丞，武成帝想特别宠爱俨，便让他依照旧例上任中丞。俨将要登上中丞之位时，皇帝和胡后在华林东门外张设帷幕，隔着青纱步障观看，并派宦官骑快马催促仪仗。仪仗不得入内，自称奉诏而来，赤棒应声打碎了他的鞍马，惊得人坠下，皇帝大笑，认为做得好。俨的器物、服饰和玩好都与后主相同，曾在南宫看到新冰和绿李，回来后发怒说：“尊兄已经有了这些，我为什么没有？”和士开、骆提婆互相说道：“琅邪王眼光炯炯，几步之外就能射中人；刚才暂时与他相对，不知不觉就出了汗。”俨杀死和士开后，率领京畿军三千多人驻扎在千秋门外。皇帝率宿卫军披甲准备出宫，斛律光说：“小孩子们玩弄兵器，一交手就会发生混乱。谚语说：‘奴才见到主人的威势，心里就死了。’陛下应亲自到千秋门去，琅邪王一定不敢行动。”皇帝出宫，在桥上停马，远远呼唤俨；俨仍站着不进来。斛律光握住他的手，强拉他上前，请求皇帝说：“琅邪王年少，肠肥脑满，轻率行事；长大以后自然不会再这样，希望宽恕他的罪。”皇帝拔出俨所佩刀的刀环，乱打他的头，过了很久才放开。○以上是《琅邪王俨传》。西河王仁机生下来就没有骨头，不能自己支撑身体。○以上是《淮南王仁光传》。

译《齐列传》。河阴之战时，各军向北渡过桥洛，其中一军没有行动，便对西军说：“万俟受洛干在这里，能来就来吧。”西军畏惧而离去。神武帝把他们扎营的地方命名为“受洛”。○以上是《万俟洛传》。王思政据守长社，在此以前曾有谣言说：“大鱼在道路上行走。” 刘丰、高岳等人进攻长社，拦截洧水灌城。水位上涨，鱼鳖全都游了进来。○以上是《刘丰传》。汉明帝时，西域用白马驮着佛经送到洛阳，于是建立白马寺。那部经书在这座寺中流传，寺的形制厚重质朴，世人把它当作古物，历代珍藏。后来被韩贤砍破，韩贤又被贼砍断小腿而死。○以上是《韩贤传》。西征窦泰失利，神武帝班师，薛孤延负责殿后，一边作战一边行进，一天砍断十五把刀。[缺字]与霹雳相斗。神武帝在北牧道检阅马匹，遇到暴雨，大雷震动大地，火烧毁了佛塔。神武帝命薛孤延去查看，薛孤延按着长矟直冲上前，大声呼喊着绕佛塔奔跑，火于是熄灭。薛孤延回来时，胡须以及马鬃、马尾都烧焦了。神武帝赞叹他的勇敢果断，说：“薛孤延竟然能够与霹雳相斗。” ○以上是《王则传》。王则生性贪婪，任洛州刺史时，把旧京城中的佛像毁掉铸钱，当时称为“河阳钱”，都从他家中流出。○以上是《王则传》。侯景起兵反叛之初，听说韩轨前往讨伐，便说：“吃猪肠的小孩子。”慕容绍宗对身边人说：“我从几年前以来，常常有蒜发。”昨天忽然全部掉光了。“蒜”就是“算”，我的寿数大概已经算尽了吧。慕容三藏任隋朝廓州刺史时，牲畜繁殖增多，获得醍醐，拿出百段财物进献。廓州连云山发出声响，三次被称颂万岁；诏书颁布到各郡国，又派使者到山所在之处设醮。彩云浮在山上，野鸡和兔子驯服地待在坛边。○以上是《慕容绍宗传》。慕容俨升任五城太守，见到东雍州刺史潘相乐，只作长揖而已，属官丞、尉以下多次因此获罪。潘相乐于是对俨说：“府君年少，却应该对属下稍稍屈尊。”俨挽起衣袖说：“我这是行望人拜，哪里能拜别人！” 俨镇守郢城时，梁都督侯瑱、任约率领水陆军从上游突然到来，在鹦鹉洲修筑芦苇堤，竟延续数里，堵塞船道。侯瑱、任约合力围城，俨在城中只有槐叶、楮叶，以及宁根、水荭、葛、艾等，连同靴皮、带子、筋、角等煮来吃；人死了就烧掉，分开来吃，只留下骸骨。库狄伏连性情鄙吝、愚蠢凶狠，居室中怕有苍蝇，便拿杖打守门人说：“为什么让它进来？”伏连不识士族之人，府中开府参军多是衣冠士族，都遭到捶打，逼着去筑墙。伏连家有一百多人，盛夏时每人每天只给仓米二升也不够，常常面有饥色。冬至那天，亲戚来道贺，他的妻子设豆饼招待；伏连问豆饼从哪里来，回答说：“是在马豆中减省出来的。”伏连大怒，命掌管马匹和饮食的人受罚，并加以杖打。伏连临死时只穿着破旧短裤；他多年所得的赏赐都藏在别库，告诫妻子儿女不得擅自使用。到他被诛杀时，积存的绢已达二万匹，登记造册后全都归入天府。○以上是《慕容俨传》。潘乐刚出生时，有一只鸟停在他母亲的左肩上，占卜者都说这是富贵的征兆。○以上是《潘乐传》。彭乐跟随神武帝西征，与周文帝相拒。神武帝想暂缓进攻，彭乐情绪激奋，请求决战，因醉酒深入敌阵，被刺中，肠子流了出来；没有完全塞回去，便割掉露在外面的部分，继续作战。高仲密叛变时，周文帝援助他，神武帝在芒山迎击，候骑报告说敌军离洛州四十里，正在吃干饭，神武帝说：“他们自然会渴死。”于是列阵等待。西军到达时，全都喉咙干渴。西军退走后，神武帝派彭乐追击。周文帝十分窘迫，逃跑时说：“痴男子，今天没有我，明天哪里还会有你？为什么不赶快回前营收取金银财宝！”彭乐听从他的话，缴获周文帝的一束金带回来，说周文帝已经吓得胆破心惊。神武帝虽然为胜利高兴，却也生气，命人把彭乐按在地上，亲自按着他的头连续叩地，又数说沙苑之战的过失；他举刀准备砍下时，彭乐吓得咬紧牙关，过了很久才停手。彭乐再次请求给他五千骑兵去捉周文帝，神武帝说：“你为什么放走他，却又说要捉他？”于是取出三千匹绢压给彭乐，并赏赐给他。○以上是《暴显传》。暴显善于骑射，曾跟随魏孝庄帝打猎，一天之中亲手捕获禽兽七十三只。○以上是《暴显传》。梁朝使者来聘问，要求比试武艺，文襄帝派綦连猛负责接待。綦连猛身带双带、两具箭箙，在左右奔驰射箭。梁人拉开两张弓，每张都有三石之力，綦连猛一起拿取四张弓，叠在一起拉开，而且都超过了限度。綦连猛射出的箭从旁边射中赵老。和士开死后，赵彦深因綦连猛所说的话有时值得采纳，便引荐他掌管机密事务。祖珽上奏让綦连猛出任定州刺史，赵彦深出任西兖州刺史。在此以前有谣言说：“七月割禾太早，九月吃糕还不好。”綦连猛本来想进山寻找并射虎，便在箭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尉兴庆每次进入阵中，常常亲自在背上署名。○以上是《綦连猛传》。孝昭帝曾与功臣在西园宴饮射箭。箭靶距离堂屋一百三十步，射中靶心的人赏赐良马以及金玉锦彩。有一个人射中野兽的头部，距离鼻子一寸多。只有元景安最后还有一支箭没有发出，皇帝命元景安射箭；元景安拉满弓，正好射中野兽的鼻子。○以上是《元景安传》。独孤永业任洛州刺史时，周武帝亲自进攻金墉城。永业出兵抵御，问：“来的是哪位显贵，准备做什么？” 周人说：“至尊亲自来了，主人为什么不出来防守客人？”永业说：“客人行色匆匆，所以我不出来防守。” ○以上是《独孤永业传》。傅伏听说后主被俘，面向北方哭了很久，然后才投降。周武帝亲自握住他的手说：“朕平定齐国，只见到你一个人。”于是亲自吃下一只羊的肋骨，把骨头赐给傅伏，说：“骨头亲近，肉却疏远，所以把它交给你。” ○以上是《傅伏传》。高隆之年轻时以租赁车马、升斗为业。隆之曾在射箭场的土台上立起三个人像，用来显示勇壮的气势。文宣帝曾到东山，因射箭对高隆之说：“射箭场的土台可以做成猛兽的形状，以保存古代的意义，为什么整天射人像？”

译○以上是《高隆之传》。司马子如因受贿被崔暹弹劾，在狱中住了一夜，头发全白了。他申辩说：“司马子如本来从夏州出发，拿着一根杖投奔相王。相王给了我一辆没有车厢的露车和一头觠角的牛犊，牛犊在路上死了，只剩下弯曲的角，此外全都被人拿走了。”神武帝命文襄帝把子如放出来，后来见他憔悴不堪，便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膝上，亲自替他捉虱子，赏给他酒一百瓶、羊五百只、粳米五百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口〕 ○以上是《司马子如传》。司马膺之在路上遇到杨愔，见他仪仗威严、有人引导，便在树下侧身躲避。杨愔从车上看见，叫他过来说：“兄长为什么躲着弟弟？”膺之说：“我自己躲避赤棒，本来不是躲避你。”膺之家园住宅清静朴素，门前没有杂乱的客人。他喜爱读《太玄经》，又给《蜀都赋》作注，常常说：“我想同扬子云交往。” ○以上是《窦泰传》。窦泰的母亲怀孕到预定产期仍未生产，十分害怕。有巫师说：“渡过河水洗裙子，生孩子一定顺利。”她于是走向水边，忽然看见一个人说：“你将生下贵子，可以迁居到南边去。”窦泰的母亲听从了他，不久便生下窦泰。○以上是《尉景传》。尉景的妻子常山君是神武帝的姐姐。尉景任冀州刺史时大肆收受贿赂，神武帝让优伶石董桶演戏讥刺他。董桶剥去尉景的衣服说：“公剥削百姓，我董桶为什么不能剥公？”神武帝告诫尉景说：“可以不要贪婪了。”尉景说：“和你计算谁得到的生活费更多？我只从别人身上拿取天子的调配物。”神武帝笑而不答。尉景因藏匿逃亡者被罢黜，常山君对神武帝说：“老人离死期已经不远了，怎么忍心把他逼迫到这种地步？”又说：“我替你汲水，手上都磨出老茧了。”说着伸出手掌。尉景有一匹果下马，文襄帝想要，尉景不给，说：“泥土互相扶持才能筑成墙，人互相扶持才能成为王；连一匹马也不能自己蓄养，却还要来索取吗？”神武帝当着尉景和常山君的面责备文襄帝并杖打他。常山君哭着求情，尉景说：“小孩子习惯了放纵，就让他做心腹，怎么能因为他哭得干湿交替就不打他呢？” ○以上是《库狄干传》。库狄干任将军，在宫内宿卫，因为家在寒冷的乡里，不适合炎热的天气，冬天得以进入京师，夏天回到乡里。库狄干不识字，署名时把“干”字反过来向上写，当时人称这种写法为“穿锤”。另有一名武将王周，署名时先写成“吉”字，然后在外面完成字形。库狄士文曾入朝，遇到皇帝赏赐公卿进入左藏库，任意取用多少财物，人人都拿得很重。士文却只用嘴叼一匹绢，两手各拿一匹。皇帝问其原因，士文说：“臣的嘴和手都够用了，其他没有什么要取的。” ○以上是《韩轨传》。朝廷想把韩晋明安排在显贵重要的职位上，他一定以疾病为由推辞。他对人说：“我是个废人，只能饮美酒、同名士交游，哪里能做刀笔小吏，翻阅那些旧纸呢？” ○以上是《叚韶传》。叚韶在钱财方面很吝啬。他的儿子娶了公主，并省丞郎在家中帮助办事十多天，事情办完辞别回去时，他只给每人赏一杯酒。○以上是《斛律金传》。斛律金行军采用匈奴的方法，望见尘土来判断马匹和步兵有多少，嗅闻地面来判断军队行进的远近。魏朝任命斛律金为第二领民酋长，秋天入朝京师，春天回到部落，号称“雁臣”。斛律金不识文字，本名叫敦，苦于署写这个名字，便改名为金，随自己的方便，仍然觉得难写。司马子如教他把“金”字写成屋子的形状，他才写成。斛律金派人献上食物，中书舍人李若误奏说斛律金亲自来到武成帝处，武成帝下令让高文遥驾羊车去迎接。李若知道奏报有误，更不敢出去，只能映着廊下躲藏。高文遥重新奏报，皇帝骂李若说：“空头汉，合该杀！” ○以上是《斛律光传》。斛律光曾跟随文襄帝在洹桥校猎，云层上看见一只大鸟，射箭正中它的脖子。那只鸟形状像车轮旋转着落下来，原来是一只雕，当时号称“落雕都督”。皇帝把邺城清风园赐给穆提婆，于是官府没有蔬菜，只好向百姓赊买，欠下三百万钱。卖菜的人前来诉说，斛律光说：“这个菜园既然赐给提婆，就是一家人的；如果不赐给提婆，百官也就有菜吃了。”斛律光又曾对人说：“如今军人都没有裤子，后宫中的内参一次就赏赐数万匹绢，这是什么道理？”受赏者听说后都说：“天子亲自赏赐给我，关相王什么事？”斛律光床下曾有两个像黑猪一样的东西，从地面跑出洞穴，洞穴光滑油腻；屋脊上有像弹丸落下的声音，捣衣石也自己移动。祖珽、穆提婆积累怨恨，共同谋划，以谣言启奏皇帝。皇帝犹豫不决，后来封士让秘密奏报斛律光将要谋反，若不及早图谋，事情就不可测。皇帝对何洪珍说：“人心也太圣明了。我先前怀疑他想反叛，果然如此。”皇帝派邢祖信掌管簿籍，斛律光的家产由祖珽在都省询问所得物品。祖信说：“得到弓十五张、宴射箭一百支、贝刀七口、赐矟二张。”祖珽又厉声问：“还得到什么？”祖信说：“得到枣子树枝二十束，打算给奴仆互相争斗用。”祖珽不问是非曲直就杖打一百下，祖珽十分惭愧。邢祖信年轻时，父亲邢逊曾被李庶所轻慢，便到李庶那里对他说：“我暂时来见你，现在就告辞离开你。”李庶的父亲李谐杖打李庶，让他向邢祖信道歉。○以上是《斛律光传》。斛律金命子孙练习射箭，自己在旁观看，哭着说：“明月、丰乐使用弓箭还比不上我，诸孙又比不上明月、丰乐，家道衰落了。”每天都让他们出猎回来后比较猎获。斛律光猎获少，必定得到“丽龟达掖”的评价；斛律羡猎获虽多，却不是要害部位。斛律光常常射赏品，有时还被打，别人问原因，他说：“明月一定会把箭射在背上，丰乐则随处下手；数量虽然多，却离兄长远了。” ○以上是《斛律羡传》。神武帝西征登上凤陵，命李义深、李士略共同撰写檄文，两人都推辞，请孙搴代写。神武帝于是把孙搴叫进帐中，让他亲自吹火催促他写作。孙搴学问浅薄、品行轻浮，邢卲长对他说：“你还必须多读书。”孙搴说：“我有精锐骑兵三千，足以抵挡您疲弱的士卒十万人。”孙搴年轻时与温子升齐名，曾对温子升说：“您的文章比我怎样？”温子升谦逊地说：“不如您。”孙搴要求他发誓，温子升笑说：“只要知道比不上您，就已经何必天天发誓了。”孙搴怅然说：“您不肯发誓，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孙搴常服用棘刺丸。李谐取笑他说：“您自己应该已经满足了，哪里还有空闲向外寻求？”在座的人都笑了。○以上是《孙搴传》。骞醉酒而死，神武帝命人寻找替代者。魏收撰写文书，大多不合我的心意。司马子如举荐魏收后，有一天神武帝对高季式说：“你喝酒把我的孙主簿灌死了，魏收写的文章又大多不合我的心意。”神武帝问司徒：“我曾听说有一个人办事谨慎周密，他是谁？”高季式回答说：“是陈元康，他能在夜间昏暗中书写，是个办事快捷的吏员。”

译神武帝讨伐刘蠡升时，天气寒冷、积雪很深，便让人举起毡帐，陈元康在毡帐下面撰写军书，笔走如飞，笔墨都来不及冻结。陈元康一会儿便写完数张纸，出来后，神武帝看着文书说：“这难道是孔子吗？”高仲密叛变时，神武帝知道事情由崔暹引起，想杀死崔暹，文襄帝把崔暹藏起来，替他求情。神武帝说：“我替你不杀他，但必须给他吃苦头。” ○以上是《陈元康传》。杜弼掌管机密文书，深受信任。有时事情仓促，来不及书写诏令，便直接交给他一张空白纸，立即让他宣读。后来又牵引经书，援引礼义。[缺字]子炎把“恕”字假借署作“树”字，神武因他触犯自己的名讳而发怒，当面杖打他。杜弼进言说：“孔子说‘征’而不说‘在’，子炎可以宽恕。”神武骂道：“你这双眼睛只防着别人发怒【此处原文有缺损】。”又派人进入村庄，使人不敢饮用社酒【神武从晋阳向东出兵，改治尔朱氏贪暴的政事【此处原文有缺损】。江东又有一个吴老翁【京洛平定以后，贿赂风气渐渐流行。杜弼认为文武官员在位，少有廉洁之人，便把这件事告诉神武。神武说：“杜弼来了，我告诉你：天下混乱，形成这种习俗已经很久了。如今督将的家属大多在关西，黑獭常常招诱他们，人心对去留还没有确定。萧衍专门从事衣冠礼乐，中原士大夫仰望他，认为那里是正朔所在。如果我急于制定法网，恐怕督将全都投奔黑獭，士子全部逃往萧衍那里，那还凭什么治理国家？你应当稍微等待！这件事我没有忘记。”】他张弓夹箭，举刀按矟，排列在道路两旁【杜弼又指责各位勋贵掠夺百姓，神武不回答，便命令军人全都【此处原文有缺损】，让杜弼从中间经过，并说：“一定不会伤害你。”杜弼战栗流汗，神武这才开导他说：“箭虽然已经搭上，却没有射出；刀虽然举起，却没有砍下；矟虽然按住，却没有刺出；你尚且吓得魂飞胆丧。各位勋贵触犯锋刃，经历百死一生；即使他们贪婪鄙陋，所取之处也很大【原文此处有缺损】。不是惬意，也不是宽缓【杜弼奉命出使到宫阙，魏帝在九龙殿召见他，说：“听说你精通学问，姑且问你一个问题：经书中的佛性和法性，是否不同？”杜弼说：“正是同一个道理。”魏帝又问：“论说的人都妄言法性宽、佛性惬，为什么？”杜弼说：“处于宽便成为宽，处于惬便成为惬。如果论说本性本体【原文有缺损】。”魏帝下诏说：“既然说会成为宽、成为惬，怎么又说不是惬、不是宽？”杜弼说：“如果固定是宽，就不能成为惬；如果固定是惬，就不能成为宽。由非宽非惬而成，虽然表现不同，能够成就的常理却是同一个。”皇帝称善。】这是马厩中的第二匹马【梁朝萧明进攻彭城，文帝命高岳、慕容绍宗讨伐他，诏令杜弼担任军司，代理行台左丞。临出发时，文襄帝赐给他一匹胡马，说：“这是我平常一直骑的马，姑且送给你作礼物。”】大吴小越【文襄帝与杜弼谈论王思政为何难以擒获，杜弼说：“古来有逆取顺守的道理；大吴小越困于【原文有缺损】。弱小的燕国能够攻破强大的齐国，您的道义凭什么建立起来？” ○以上为《杜弼传》。杜台卿兼任尚书左丞，尚书省中因他耳聋，许多人戏弄他；有时辞意不合心意，甚至大骂。台卿只看见他的嘴在动，以为是在为自己辩解【原文有缺损】。○以上为《杜台卿传》。房公的马【房谟被尔朱安定擒获，他所骑的马被安定另行交给将士。后来战败，蜀人得到这匹马，以为房谟已经遇害，无不悲伤哭泣。他们善养这匹马，不让人骑乘，儿童和妇女争相投喂草料和粮食，都说：“这是房公的马。”】大多在脸上刺成“房”字【房谟尽心竭力，凡是知道的事情没有不去做的。前后赐给他的奴婢，他大多放免了。神武后来把俘获的活口赐给他，许多人脸上都刺有“房”字【原文有缺损】，交给了他。○以上为《房谟传》。并不是想诋毁、评说古人的得失【张曜喜欢读《春秋》，每月读一遍。赵彦深曾对他说：“您钻研《左氏》，难道是为了寻求杜预、服虔的谬误吗？” 张曜说：“为什么会这样呢？《左氏传》一书，完备地叙述言语和事情，所以我反复温习它【原文有缺损】，并不是为了诋毁、评说古人的得失。” ○以上为《张曜传》。遮衣法【侯景与人讨论遮衣法哪一种正确，左右尚书敬显儁说：“孔子说：‘如果没有管仲，我恐怕要披散头发、穿左衽衣服了。’ 由这句话来看，右衽才是正确的。”王纮十五岁时进言说：“我国从朔野兴起，雄健地行进于中原；五帝的仪制不同，三王的制度各异。衣服是左衽还是右衽，哪里值得争论是非呢？” ○以上为《王纮传》。老公失去阿刘，和死了有什么不同【和士开向平鉴索要他宠爱的妾阿刘，平鉴立即把她送去，仍对人说：“老公失去阿刘，和死了有什么不同？【原文有缺损】总要为自身打算，不得不这样。” 一个人抵得上千人【文宣帝拉着唐邕的手，把他带到太后面前，启奏说：“唐邕一个人抵得上千人【原文有缺损】。”】青色防风皮裘【他又曾对太后说：“唐邕手写文书，口头又能安排事务，还能听取和接受意见，实在是奇异之人。我曾解下自己所穿的青色防风皮裘赐给他。”】这是金城【文宣帝曾登上并州童子佛寺，眺望并州城，说：“这是什么样的城？” 有人说：“这是金城汤池，是天府之国。”皇帝说：“我认为唐邕就是金城，这座城并不是金城。”】不配给唐邕作奴仆【有人严厉责备侍臣说：“看你们这些人，怎么能和唐邕相比？【原文有缺损】他受到的宠爱和礼遇竟然如此。” ○以上为《唐邕传》。好马【突厥进入边境，代郡、忻州两个牧场的马全都是好马，共有数万匹，躲避贼兵于五台山北面的柏谷中。贼兵退去后，敕令把马送到定州。○以上为《白建传》。随意投掷，痛饮【元行恭年少时颇为骄纵任性，父亲文遥让他与范阳卢思道交游。文遥曾对思道说：“小儿近来稍微有所知晓，这是大弟您的力量；然而他随意投掷、痛饮，很得您的风气。” 思道回答说：“六郎文辞情致俊秀豪迈，自然能够继承父兄的事业；至于随意投掷、痛饮，也是他的天性所得。” ○以上为《元文遥传》。靴中没有毡垫【赵彦深最初任司马子如的卑贱门客，供其抄写书籍。子如认为他抄写没有错误，想把他带入宫禁省舍，于是给他靴子、衣服和帽子，替换掉他原来破旧的衣物。】草字不可不解释【赵仲将虽然给弟弟写信，字却写得端正楷正，并说：“草书不可不加以解释；如果把它用于别人身上，就好像轻慢别人；如果用于家中卑幼，又恐怕他们误解其中所在，所以应当这样。因此必须用隶书书写。”】玷污我的凤池【彦深暗中促使朝廷任命子叔坚为中书侍郎，颇受舆论非议。当时冯子琮的儿子慈明、祖珽的儿子君信又相继居于中书，所以当时有话说：“冯、祖以及赵，玷污我的凤池。”

译○以上为《赵彦深传》。不敢因私人的润泽而辜负公心【赫连子悦任林虑太守时，文襄帝经过晋阳，询问郡境内有哪些不便之处。子悦说：“临水、武安距离郡治遥远，山岭重重叠叠；如果改隶魏郡，地势平坦，道路也近。”文襄帝笑着说：“你只知道给百姓带来便利，却没有意识到这会损害国家的根本。”子悦回答说：“我说的是百姓所患的疾苦。”不敢因私人的润泽而辜负公心。】子悦任官时，只凭清廉勤勉自守，既没有学术，又缺乏风度仪表。离“人伦清鉴”相去越来越远【原文有缺损】。○以上为《赫连子悦传》。听说库车来了，以为是皇帝赐予的物品，非常高兴【冯子琮假传诏令杀死和士开，太后发怒，命人在内省把他绞死，又派内参用库车载着尸体送回他家。他的几个儿子当时正在玩握槊。他们听说库车来了，以为是赐物，非常高兴；打开车一看，才哭了起来【原文有缺损】。○以上为《冯子琮传》。削木头作箭，剪纸作羽【梁将吴明彻围攻海西，郎基担任镇将，坚守到最后。【郎基】削木作箭，剪纸作羽。围城解除后回朝，仆射杨愔慰劳他说：“您本来是文吏，竟然也有武略；削木剪纸，都是没有先例的做法。”这就是班固、墨翟所思考的事情，怎么能超过它呢【原文有缺损】。郎基出任颍川太守，性情清廉谨慎，从不经营求取，曾对人说：“在任官的地方【原文有缺损】，连木枕也不需要制作。”只是颇使人替他抄写书信。潘子义曾写信给他说：“让官府抄书，也算是风流中的过错【原文有缺损】。” ○以上为《郎基传》。辖区内没有五品官家【尚书右仆射苏威制定条款，每年责问民间五品官家是否有不恭顺者；有人回答说：“辖区内没有五品官家【原文有缺损】。” 不相应领受【原文有缺损】。○以上为《郎茂传》。在危急勇猛的时刻下棋，得到的体会就深了【魏子建任前军将军，十年没有升迁，在洛阳闲暇时颇爱下棋，当时人认为他沉溺于此。子建常说：“在危急勇猛的时刻下棋，体会就深了【原文有缺损】；况且我还没有被时势任用，下棋博弈也是可以的。”等到一旦临边处理军务，前后共五年，再也没有下过一局棋。他出任藩牧，主管山南事务，身处富贵利益之中【原文有缺损】；遇到天下多事时，端正自身、洁净操守，不把财利放在心上。魏收跟随父亲到边地，喜欢学习骑马射箭，想凭武艺出头。荥阳郑伯讥笑他说：“魏郎玩弄武艺多少【原文有缺损】。”魏收惭愧，于是改变志向读书。夏天，魏收坐在木板床上，随树荫背诵，年年如此，床板因此被磨损得尖薄。魏收的父亲年老，准备辞官回去侍奉南台；将要弹劾魏收时，发现他有一个庶出的弟弟仲同，先前没有登记入籍，因此魏收害怕，便上籍请求回乡扶侍父亲。孝武帝在嵩山南面大规模征发士卒打猎，连续十六日，天气寒冷，朝野都叹息怨恨。魏收想进言又害怕，想沉默又不能停止，于是上《南狩赋》进行讽谏；虽然辞藻丰富而且华丽淫艳，最终仍归于典雅正当。皇帝亲手下诏褒奖，郑伯对他说：“如果你没有遇到老夫，恐怕还应当去追逐兔子。”李邪是输送者，原为尚书令陈留公继伯的儿子，以愚痴闻名；他喜欢自己到市肆中以高价买东西，商人们都共同讥笑玩弄他。魏收在京洛时尤其轻薄，人们称他为“魏收惊蛱蝶”。文襄帝曾在东山宴饮，说：“魏收自恃才华，必须让他显出短处。”往来辩论数回，魏收忽然大声说：“杨遵彦理屈，已经倒下了。”杨愔从容说：“我绰绰有余，像山一样站立不动；如果遇到当道者，恐怕会翩翩而去。”这里“当涂”指当道者，“翩翩”指蝴蝶。文襄帝大笑。文襄帝说：“刚才的话还不够，应当再加以指斥。”杨愔随声说：“魏收在并州作了一篇诗。”当众读完后说：“打从叔季景，出六百斛米也办不到【原文有缺损】。”文襄帝命魏收写檄文，五十多张纸，不到一天就写成；又写檄文让梁朝送还侯景，初夜拿笔，三更便完成，文章超过七张纸。魏收修撰《魏史》时，常说：“什么小子，竟敢和魏收较量笔锋？举起他就使他上天，按下他就使他入地【原文有缺损】。”魏收修撰国史得到杨休之的帮助，便向休之致谢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恩德，我应当替您作一篇好传。”魏收所著史书不公允，众人议论纷纷，称为“秽史”。安德王延宗娶李祖收的女儿为妃。后来文宣帝到李家宴饮，妃子的母亲宋氏献上两个石榴，皇帝问众人其中含义，没有人知道。皇帝把石榴递给魏收，魏收说：“石榴房中多子。”意思是王新婚，妃子的母亲希望他们子孙众多。皇帝非常高兴，下诏说“魏收”，仿佛要把他带来。武成帝在华林另建玄洲苑，具备山水台观之美，曾下诏在阁上绘制魏收的画像，可见他受到重视。刑邵说：“江南任昉的文体本来疏略，魏收不只是模仿，还大肆抄窃。”魏收听见后说：“伊常在沈约的文集里作贼，怎么反倒说我偷窃任昉？”魏收认为温子升完全不作赋，刑邵虽有一两篇，也不是长处，常说：“必须能够作赋，才算成就大才士【原文有缺损】。”魏收只以表章、碑志自许，除此之外都看作儿戏。他托附陈朝使者，叫自己的门客随行，遇到昆仑舶船，得到奇异货物，果然有褥面、尺余美玉等数十件。魏收因为子侄年少，写《枕中篇》加以告诫。读《枕中篇》追忆品味时，长长叹息。若投身于烈风之门，趋向炎火之室；同上，射取千金家产，求取万钟俸禄。超过黑色染料而成为绀色，超过蓝草而成为青色；同上，拿绳子观察是否笔直，放入水中观察是否平正。月亮圆满如规，到了后夜就会亏缺；同上，木槿花在枝头盛开，望见暮色便枯萎。河间邢子才、子明，以及魏季景和魏收，都因文章显名于世，称为“大邢小魏”，说魏收尤其俊逸。魏收既轻薄好病，又喜爱声乐，擅长胡舞；文宣帝末年，多次在东山与各位俳优表演“猕猴与狗斗”，皇帝宠爱亲近他。魏收嘲笑外兄博陵崔岩，说他“羊腮狗脸”，头圆鼻平，像饭笼、笭笼，带有孔，借此讥笑他【原文有缺损】。○以上为《魏收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六百斛、一篇、二石〕 英俊杰出【魏世祖南伐，驻军淮南，各城都没有投降。魏钊请求宣示诚信，说他们一定会相继捆绑自己来见陛下，陛下拔擢其中英俊杰出者而任用他们。铲除那些草野之人，驱逐这些鸟雀【魏长贤答复亲友的信中说，原来希望能够铲除那些草野之人，驱逐这些鸟雀，去掉一个恶人，树立一个善人。贝锦织成文章，青蝇改变颜色【同上：因为忠诚而获罪，因为诚信而受到怀疑；贝锦织成文章，青蝇改变颜色【原文有缺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以上为《魏长贤传》。触犯金色羽翼【魏鸾体貌魁伟，任奉车都尉时，曾登上辂车，触犯金色羽翼，便收敛神色请求治罪。孝文帝笑着说：“你的体貌超过常人，平素又不熟悉此事，有什么值得害怕的？”】远远追溯二十八位皇帝【魏澹撰《魏史》时，按照惯例把太祖追溯到二十八位皇帝，并都极力尊崇；这些事情出自结绳记事时代，没有师法典诰，应当有南董那样的直笔，删裁订正。

译○以上为《魏季景传》。董卓祠【魏兰根的母亲去世将要下葬，常山郡境内原有董卓祠，祠中有柏树。兰根认为董卓凶暴叛逆，不应留下祠庙，于是到那里启奏刺史，请求砍伐柏树制作棺椁。终于等待云气兴起于四岳【魏恺多年沉沦废弃，后来在路上遇见杨愔，便停车自陈。杨愔说，都是由于中书省。魏恺应声说：“即使甘霖从天而降，终究还要等待云气兴起于四岳。” ○以上为《魏兰根传》。终究还要等待云气兴起于四岳。○以上《魏兰根传》。《北史识小录》第五卷。钦定《四库全书》。《北史识小录》第六卷　钱塘沈名荪。秀水朱昆田同辑。《周宗室诸王列传》。年长的属虎，第二个属兔，你本人属蛇【宇文护的母亲阎氏在齐地给宇文护写信说：从前在武川镇生下你们兄弟，年长的属虎，第二个属兔，你本人属蛇【原文有缺损】。他们各自捉住自己的孩子打【同上：元宝、菩提以及你姑母的儿子贺兰盛洛，连同你本人四人，一同跟姓成的博士学习。这个人严厉凶恶，你们四人谋划要加害他。我和你叔母听说后，各自捉住自己的孩子打；只有盛洛没有母亲，独自没有被打。】阿摩敦【同上：你叔父派奴仆来富迎接你和盛洛等人。你当时穿绯色绫袍、银装带，盛洛穿紫色织成缬衣，通身衬黄色绫里；你们一同骑骡子。盛洛比你小三个人，并且都称呼我为“阿摩敦”。】草木也有知觉，禽鸟鱼类也感受恩泽【宇文护回复母亲的信说：齐朝的爱敬到了极点，施及旁人；草木也有知觉，禽鸟鱼类也感受恩泽，何况在人伦之中，怎么能不铭记感戴？】从怀中取出《酒诰》【武帝认为宇文护傲慢无礼，秘密和卫王宇文直谋划除掉他。宇文护入朝，皇太后和武帝对他说：“太后年春【原文缺字】已尊贵，很喜欢饮酒。近来劝谏还没有完全采纳，兄长今天应当再进言请求。”于是从怀中取出《酒诰》，交给宇文护说：“用这个劝谏太后。”宇文护入内，按照武帝告诫的那样诵读，似乎是给太后看，还没有读完，武帝便用玉珽击打他，使他倒在地上；卫王宇文直于是出来把他斩杀。○以上为《晋公护传》。宇文三郎【宇文皛是隋朝广平公主的儿子，养在宫中。炀帝非常亲近他，他出入内宫寝殿，来往不受门禁限制，号称“宇文三郎”。他与宫人淫乱，甚至妃嫔、公主也有丑闻。○以上为《宇文庆传》。独自选择骏马【文帝曾赐给诸子良马，任他们随意选择。宇文宪独自选择骏马。文帝问原因，他回答说：“这匹马毛色、形貌都特别，或者说很骏逸；如果随军征伐，牧马的人容易辨认。”才能和作用显然不在于年长年幼【平定蜀地以后，文帝认为形势险要的地方不应让宿将长期占据，想在诸子中推选一人。宇文宪先请求前往，文帝说：“这不是你所能担任的；按照年长授予的原则，应当归你兄长。”宇文宪说：“才能和作用显然不在于年长年幼；如果试用而没有成效，我甘愿当面受欺骗。”难道有三十岁的天子还能受人控制吗【武帝对裴文举说：“从前魏末纲纪败坏，太祖辅佐元氏，有周接受天命，晋公又掌握威权；积久成习，便认为法理本来就应当如此。难道有三十岁的天子还能受人控制吗？”】砍柏树作庵【大举东征时，宇文宪秘密对永昌公宇文椿说：“用兵是诡道。你现在筑营不必张挂帐幕，可以砍柏树作庵，表示这里有人居住，让敌兵来攻。”】读这一部经书就足以成为立身的根本【宇文宪的儿子宇文贵开始读《孝经》，便对人说：“读这一部经书，就足以成为立身的根本。”】○以上《齐王宪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