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史识小録卷四　　　　钱塘沈名荪

译宋列传。清醒通达。【王弘年轻时喜好学习，凭清悟知名。】家中的珍宝，国家的栋梁。【义康对皇帝说：“昙首既是家宝，又是国器。”】王太保家的家法。【王弘既然是众人所推崇的人，仓促之间也一定遵循礼法；他的举止行动以及书信文章的体制，后人都加以仿效，称为[缺字]。】“您得到钱财只是为了赌博取乐，还要俸禄做什么？”【王弘年轻时曾在公城子野的屋后赌博，有人来向王弘求取县职。这个人曾因赌博获罪，王弘责问他：“您得到钱财只是为了赌博取乐，还要俸禄做什么？”那人回答：“不知道公城子野在哪里。”王弘默然。】美好的神情和彼此交接。【王弘自从领选官职到执掌朝廷总录时，凡是将要给人加授荣爵，常常先斥责侮辱对方，然后才办理；如果对某人美好相待、谈笑欢悦，那个人一定不会得到任用。】○以上为《王弘传》】在扬州列桥观看斗鸭。【王僧达因病而在扬州列桥观看斗鸭，被有关官员弹劾。】亲自杀牛。【王僧达生性喜爱鹰犬，和乡里的少年奔驰追逐，又亲自杀牛。】接受诉状、审理讼案大多在打猎的地方。【王僧达任宣城太守时，生性喜欢游猎；山郡没有什么事务，他便任意驰骋，有时五天、三天才回来，接受诉状、审理讼案大多在打猎的地方。】于是戴着头巾面向天子。【免官后，孝武帝单独召见他；他傲然自若，完全不陈述谦逊之辞，只睁大眼睛看着皇帝。等他出来后，皇帝感叹说：“王僧达如果不是狂人，怎么会这样戴着面巾面向天子呢？”】默默无闻地求生。【颜师伯去见王僧达，王僧达慨然说：“大丈夫宁可像玉石一样破碎，怎能默默无闻地求生？”】放到无处可去，已经又回来了。【何尚之已经退休，又接受朝廷任命，在宅中设置八关斋会，大集朝士，亲自行香。轮到僧达时，何尚之说：“希望您暂且放下鹰犬，不要再游猎了。”僧达回答：“家中有一条老狗，放到无处可去，已经又回来了。”何尚之脸色大变。】烧掉他所坐的床。【路琼之是太后兄长庆之的孙子，住宅与僧达家的门相邻。他曾穿着盛装去拜访僧达，僧达正准备打猎，已经换好衣服。路琼之坐下后，僧达完全不和他说话，只说：“从前我门下有个赶车人叫路庆之，那是你的什么亲属？”说完就把琼之所坐的床烧掉。】○以上为《王僧达传》】“穰侯的印，难道可以就这样解下吗？”【王俭最初被授予仪同之职，王融赠给王俭一首诗和一封信，王俭十分惊异，笑着对人说：“穰侯的印，难道可以就这样解下吗？”】《汉武北伐图》。【齐武帝想向北进攻，命毛惠秀绘制《汉武北伐图》。王融于是上疏阐述北伐的主张。图画完成后，皇帝把它挂在琅邪城射堂的墙上，每次出游临幸都要观看。】五十岁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魏国使者宋弁见王融年轻，问他主客郎的年纪，王融回答：“五十岁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鄙陋的作品。【王融曾作《曲水诗序》，宋弁在瑶池堂对王融说：“从前观看司马相如的封禅文，便知道汉武帝的德行；如今读王先生的诗序，便看到了齐主的盛德。”王融说：“皇家的盛明，难道只是可以与汉武帝相比吗？反而惭愧我的鄙陋作品，无法远远匹敌司马相如。”】秦地以西、冀州以北确实多有骏马。【皇帝认为魏国送来的马不合标准，派王融询问说：“秦地以西、冀州以北确实多有骏马，为什么魏国的良马反而如此驽劣？”】如果骏马的性情会随着地域而改变，那么造父的驾驭之术也有时会失灵。【宋弁说：“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当地的水土。”王融说：“周穆王的马迹遍布天下，等等。”】照耀天下。【王融去拜访王僧祐，遇到沈昭略，彼此并不认识。沈昭略回头看了王融几眼，对王僧祐说：“这是什么年轻人？”王融十分不平，对他说：“我从扶桑出来，进入旸谷，照耀天下，谁说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姑且吃蛤蜊吧。”【沈昭略说：“[缺字]。”王融说：“事物按照群类分别，地方也按照类别聚合。您长久居住在东隅，当然应该喜爱这一类东西。”】“我这样寂寞，邓禹会笑话人。”【王融任中书郎时，曾抚案叹息说：“[缺字]。”】车前怎么能缺少八名驺从？【王融出行时遇到朱雀桁开启，道路上行人拥塞，于是捶打车壁说：“车中怎么能没有七尺[缺字]、八名驺从呢？”】伧楚。【王融晚年非常习惯骑马，招集江西伧楚数百人，其中都很有才干。】声音如同钟声。【齐武帝去世时，西昌侯排开人群进入宫殿，扶太孙登上殿堂，又命左右侍从把他扶出来。竟陵王子良指挥处置，声音如同钟声。】行动震动群体，直言与众不同。【孔珪弹劾王融的文章。】荒伧。【同上，招纳不逞之徒，煽动诱导荒伧。】在唇舌之间反复，在倾动人心之中。【同上，在反复唇齿之间、倾动人心之内。】总发。【王融答辩说：“从我总发以来，直到将近三十岁。”】“如果不是为了百岁老母，我一定要吐露一句话。”【王融临死时叹息说：“如果不是为了百岁老母，我一定要吐露一句话。”王融的意思是想指斥皇帝在东宫时的过失。】全身都是青色。【太学生会稽魏准因为才学受到王融赏识，后来想奉事子良，而魏准又促成了这件事。王融被诛杀后，召魏准进入舍人省审问，魏准于是恐惧而死，全身都是青色。当时人们认为魏准的胆已经破裂。】○以上为《王融传》】赐给他名贵的蓍草。【王微年轻时喜好学习，擅长写文章，精于书法，还懂得阴阳卜筮之术，宋文帝赐给他名贵的蓍草。】深入谈论尘世之外的闲适。【吏部尚书江湛推荐王微任吏部郎，王微坚决不肯接受。有人说，王微被推荐这件事，庐江何偃也参与了商议。何偃担心受到王微责怪，写信向他说明，王微回信深入谈论尘世之外的闲适。】“这件事上天不会欺骗人。”【王微的堂弟僧绰，宣文帝曾派人劝王微就职，便留下僧绰住宿。王微精通天文，知道将有大灾祸，便独自和僧绰仰望天象，说：“[缺字]，不是有智慧的人谁能避免呢？”】寻找书籍，玩味古籍。【王徴常住在一间门屋里，寻找书籍，玩味古籍。】“只应当使所坐之处独自清净。”【王微的脚不踏地，整日端坐，床席都生了尘埃，只应当使所坐之处独自清净。】把平时所弹的琴放在床上。【王微临终留下遗令，把平时所弹的琴放在床上；何长史偃来时，就把琴送给他。】像屏风一样曲折而能顺应世俗。【王微的哥哥王远，字景舒，当时人说王远像屏风一样曲折而能顺应世俗，能够遮蔽风露，意思是说他能够不违背事物的常理。】将来一定不会成为轻率浮薄的人。【王僧祐幼年聪明颖悟，叔父王微抚摸他的背说：“这个孩子的神明意趣[缺字]，将来一定不会成为轻率浮薄的人。”】鸣笳列驺。【王僧祐一向受到堂兄王俭的器重，每当鸣笳列驺来到他家，王俭便在那里等候他。】大概不能戴上冠帽。【王僧祐居丧期间极为孝顺，服丧期满后头发几乎全掉光了，大概不能戴上冠帽。】亭然独立。【王僧祐[缺字]，不与当世人物交往。】朝隐。【王僧祐任著作郎，升任司空祭酒后，以病为由不和公卿交游。高帝对王俭说：“你的从弟可以说是朝隐。”】“只是喜欢清闲，又多病罢了。”【王俭回答：“臣的从弟不敢冒充高人，只是喜欢清闲，又多病罢了。”】扬起眉毛，大步行走，直驾高驰。【中丞弹劾王僧祐说：“任情纵气，不顾朝廷典制，扬起眉毛，大步行走，直驾高驰。”】

译○以上为《王僧祐传》】生性很不节俭。【王籍生性很不节俭。】有了谢灵运这样的康乐，也有了王籍。【王籍作诗时仰慕谢灵运，到了相合之处，几乎没有惭愧之色。当时人都说：“有了谢灵运这样的康乐，也有了王籍；正如孔子有左丘明，老聃有庄周。”】击节赞叹，不能自已。【王籍任湘东王谘议参军，随府前往会稽郡，到了若耶溪作诗说：“蝉声喧闹使树林更加寂静，鸟鸣声声使山谷更加幽静。”刘孺见到后，击节赞叹，不能自已。】笠檐遮住脸。【王籍任中散大夫时，越来越郁郁不乐，甚至徒步走在市道上，不挑选交游对象；有时在路上遇到熟人，便用笠檐遮住脸。】笔势雄健奔放。【王籍又非常擅长草书，笔势雄健奔放，大概是孔琳之一流的人物。】○以上为《王籍传》】有伎艺经过门前。【王瞻六岁跟随老师学习时，有伎艺的人经过门前，同学们都出去观看，只有王瞻不去看，仍像原来一样学习。】精神清明充足。【王瞻很喜欢饮酒，每次饮酒有时整日不停，但精神仍然清明充足，不耽误处理文书。】三种技艺。【梁武帝曾称赞王瞻有三种技艺：射箭、下棋、饮酒。】○以上为《王瞻传》】虽然没有显赫的声誉，但日久之后却被人思念。【王冲任南郡太守时，旧称他为公平治理的人，虽然没有显赫的声誉，但日久之后却被人思念。】○以上为《王冲传》】风范。【王冲曾替儿子王防辞去中庶子之职，文帝回头对王冲说：“之所以长久把王防留在承华宫，正是想使太子稍微具有一点[缺字]风法。”】○以上为《王防传》】“王与马共天下。”【晋代谚语。】○以上为史论】素来崇尚。【王昙首幼年就有素尚。】世代富贵，具有德行。【修复洛阳园陵时，昙首和堂弟球一同拜见宋武帝。皇帝说：“你们都是世代富贵、具有德行的人，竟然能够屈志从军。”】“如果只是像下官这样的门第，还能寄托什么呢？”【到达彭城后，在戏马台举行宴会作诗。昙首的文章先写成，皇帝问王弘：“你的弟弟怎么样？”王弘回答：“如果只是像下官这样的门第，还能寄托什么呢？”皇帝大笑。】手里不拿金玉。【昙首手里不拿金玉，妇女也不得把金玉作为装饰玩物。】白兽幡、银字棨。【元嘉四年，皇帝车驾出北堂，命令三更时打开广莫门。南台说应当有白兽幡、银字棨，因而不肯开门。】想要建造大厦，却丢下它的栋梁。【昙首于是请求任吴郡太守，文帝说：“哪有想要建造大厦，却丢下它的栋梁的道理？”】神州岂能让他卧病临视。【王弘任扬州刺史，长期患病，多次请求退位，皇帝不准。义康说：“王公长期患病不起，神州岂能让他卧病临视？”】○以上为《王昙首传》】祸患就会产生，忧虑便会显露。【巫蛊之事泄露后，朝廷商议废立，迟迟不能决定。僧绰说：“建立之事只应迅速决断，不能让祸患产生、忧虑显露，成为千载笑柄。”】“只能够裁决弟弟，却不能裁决儿子。”【皇帝说：“庶人刚刚死去，人们将会说我没有慈爱之道。”僧绰说：“恐怕千年之后，人们会说陛下只能够裁决弟弟，却不能裁决儿子。”皇帝默然。】世人称为凶地。【太社西面的空地，原本是吴国时丁奉的宅第；孙皓曾把丁奉的家属流放。江左初年，这里先后成为周顗、苏峻、袁悦的宅第，后来又成为章武王司马秀的宅第，他们都以凶祸终结。后来给臧焘居住，也屡次遭遇祸患，所以世人称为凶地。僧绰说宅第本身没有吉凶，请求把它作为宅第；刚开始建造，还没有入住就失败了。】○以上为《王僧绰传》】虽然年少，已经有栋梁之才的气度。【袁粲见到王俭，说：“这是宰相之家，栝柏、豫章虽然年少，已经有栋梁之才的气度了，最终一定会担当国家和人家的事务。”】拿着蜡烛。【齐高帝任宰相时，想招引当时的贤人共同辅佐大业。当时谢朏任长史，皇帝夜里召见谢朏，屏退他人，同他说了很久，谢朏一言不发，只有两个小孩拿着蜡烛。皇帝担心谢朏使自己为难，于是拿起蜡烛让孩子们离开。】说出难以说出口的话。【王俭私下向高帝进言，高帝严肃地制止他。王俭说：“我蒙受您的特别信任，所以才说出难以说出口的话，为什么这样深深拒绝我呢？”】赞赏他的善于据理应答。【王俭掌管吏部时，有个姓谭的客人拜访王俭求官。王俭说：“齐桓公灭了谭国，哪里还有您这个人？” 回答说：“谭国的公子逃奔到莒国，所以才有我这个仆人。”王俭赞赏他的善于据理应答，最终让他得到官职。】珠帘和彩绘的柱子。【当初宋明帝在紫极殿设置珠帘和彩绘的柱子，用金玉装饰。】只知道诵读书籍。【皇帝到华林园宴饮聚会，让众人各自表演技艺。褚彦回弹琵琶，王僧虔、柳世隆弹琴，沈文季唱《子夜来》，张敬儿跳舞。王俭说：“臣没有什么技艺，只知道诵读书籍。”】“这是盛德之事，我怎么承受得起呢？”【王俭于是跪到皇帝面前，诵读司马相如的《封禅书》。皇帝笑着说：“这是盛德之事，我怎么承受得起呢？”】不可忘记拍张。【王敬则脱去朝服，袒露上身，用红色丝带束发，挥臂拍张，叫声震动左右。皇帝不高兴，说：“哪有三公这样做的？”王敬则回答：“臣正是因为拍张才得到三公之位，不可忘记拍张。”】以家宅作为府署。【王俭兼任国子祭酒时，在自己的宅第开设学士馆，集中总明馆的四部书，皇帝又下诏让王俭以家宅作为府署。】宾客坐满席位。【令史来询问事务，宾客坐满席位；王俭接待应答、评定官员，旁边没有滞留未办的事务。】巾卷。【王俭每十天回监试诸生一次，戴着巾卷；庭院中排列着持剑的卫士，令史们仪容十分盛大。】解散头巾。【王俭制作解散帻，斜插簪子，朝野都仰慕他，彼此仿效。】江左风流宰相。【王俭曾对人说：“江左风流宰相，只有谢安；这大概是在以谢安自比。”】车服朴素。【王俭少有嗜好和欲望，只把治理国家作为职责，车服朴素，家中没有多余财产。】亲手裁定文书。【王俭亲手裁定文书，受到当时人的重视。】○以上为《王俭传》】女儿、侄女都嫁给王氏，或成为王氏的儿媳，或嫁给王氏子弟。【王骞的女儿和侄女都与王氏通婚。】有田四百顷，平时的粮食却常常不够。【王骞不经营产业，在钟山有旧日别墅八十余顷，和各宅以及故旧共同出租耕种。他曾对人说：“我不如郑公业，有田四百顷，平时的粮食却常常不够，以此为惭愧。”】在饮食上奢侈，在服饰上节俭。【王骞生性在饮食上奢侈，在服饰上节俭。】○以上为《王骞传》】孝童。【王规八岁时居母丧，天性至孝。徐孝嗣每次见到他都流泪，称赞说：“这是孝童。”】风采韵致雄健高超，精神神采照人；千里之外绝无踪迹，百尺高树没有旁枝。【简文帝给湘东王绎写信说：“王威明[缺字]，实在是俊杰人物。”】○以上为《王规传》】不能留心于寒门清贫之士。【王[缺字]任吏部尚书，兼任国子祭酒，权贵之门与外物隔绝，不能留心于寒门清贫之士。】○以上为《王[缺字]传》】三代人担任国师。【王承任国子祭酒，他的父亲[缺字]、祖父王俭，都担任过这个职务，三代人担任国师。】前代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出身寒门而才智俊异。【魏郡申英出身寒门而才智俊异，喜欢发表危言高论，因此触犯了权贵。】大小王东阳。【申英指着朱异的门客说：“这里聚集的人，都是为利益而来；能够不来这里的，只有大小王东阳而已。”他指的是小东阳王承，也就是王承的弟弟王幼。】

译○以上为《王承传》】紫色胞衣。【王训出生时身披紫色胞衣。】举止和谐有韵致。【僧正惠超见到王训，认为他非同寻常，对门人罗智国说：“四郎眉目疏朗，举止和谐有韵致，这是能够振兴门户的人。”】爽朗通达。【王训十六岁时，在文德殿被召见，应答爽朗通达。】“如果有一个儿子这样，我实在没有什么遗憾了。”【王训拜见袁昂，袁昂说：“久已听闻您的盛名，徒然劳费了我的想望；等到看到您的容止，真如拨开云雾。”不久，袁氏子弟们来到，袁昂对各位助教说：“如果有一个儿子这样，我实在没有什么遗憾了。”】后辈中的领袖。【王训的文章是后辈中的领袖。】○以上是《王僧绰传》。王训是王彪的儿子。昙首和兄弟们一起集会，任凭子孙们嬉戏。适逢僧达跳到地上，连续掷了十二次棋子（原文此处有缺文）。用蜡烛珠拼成凤凰（原文此处有缺文）；僧达夺过来打坏了，他也毫不吝惜。才华行迹超过王子敬（原文此处有缺文）。魏元阳善射，王汝南善骑（原文此处有缺文）。如今的事情，只是遗憾没有让您赶上罢了（僧绰被元凶杀害后，亲友都劝僧防逃走。僧防哭着说：“我兄长以忠心奉国，以慈爱抚养我；若能与他一同归于九泉，也仍如同羽化成仙一样。”）。掘笔书（孝武帝想独享书法名声，僧防不敢显露自己的书迹；大明年间常用掘笔书，因此得以容身）。这里是乌衣诸郎坐的地方（僧防任御史中丞时说：“甲族向来大多不任宪台；王氏分支住在乌衣的，地位和官位稍低。我担任这个官职，才说这里是乌衣诸郎坐处，我也可以试着做一做罢了。”）。玉履、玉屏风（文惠太子镇守雍州时，有盗墓者挖掘古墓，相传是楚王墓，获得了许多宝物，其中有玉履、玉屏风）。竹简书、青丝纶（又有竹简书和青丝纶；竹简宽数分、长二尺，皮节像新的一样。有人得到十多枚竹简拿给僧防看，说是蝌蚪书，是《考工记》《周官》所缺的文字）。赌书（高帝一向擅长书法，十分爱好不止，便同僧防赌书）。臣书第一（赌书结束后，高帝问：“谁是第一？”僧防回答：“我的书法第一，陛下也第一。”高帝笑着说：“你真会替自己谋划。”）。臣无第三，陛下无第一（高帝又问：“我的书法比你怎样？”僧防回答：“我的楷书第一、草书第二；陛下的草书第二、楷书第三。这样，我没有第三，陛下也没有第一。”高帝大笑，说：“你真会措辞。”）。长梁斋（俭担任朝廷宰辅后，修建长梁斋，制度略有超过僧防。僧防看后不高兴，始终没有进门；俭当天就把它拆毁了）。弟书遂不减吾（僧防评论书法时说，亡曾祖领军右军曾说：“弟弟的书法终于不比我的差。”）。弟书如骑骡骎骎欲度骅骝前（同上，亡从祖中书令评论王子敬的书法说：“弟弟的书法就像骑骡子，渐渐想超过骅骝。”）。小儿辈贱家鸡（同上，庾征西翼的书法稍稍与右军齐名。他在荆州给京城人写信说：“小儿辈轻视自家的鸡，却都学习逸少的书法。”）。小人几欲乱真（同上，右军亲自写表章，晋穆帝命张翼重新抄写并题在后面，交给右军。当时没有分辨出来，过了很久才醒悟，说：“这个小人几乎要以假乱真了。”）。紧媚（同上，郗嘉宾的草书仅次于二王，紧媚胜过他的父亲）。天然纵放（同上，孔琳之的书法天然纵放，笔力极强；若论规矩法度，恐怕在羊欣之后）。小有意（同上，范晔、萧思话一同师从羊欣，后来稍有背离，已经失去原来的步调，只是又略有一点意味罢了）。风流趋好（同上，萧思话的书法有羊欣的风采，流美趋好，大概不比羊欣差，只是笔力稍弱）。恨少媚好（同上，谢综的书法遗憾的是少了些妩媚美好）。辞制既雅，笔迹又丽（僧防曾亲自书写《让尚书令表》，文辞格调既典雅，笔迹又秀丽）。为飞白屈（吴郡顾宝先卓越奇特，自负技艺；僧防便写飞白书给他看。宝先说：“下官如今对飞白书服输了。”）。取《三国志》聚置床头（僧防告诫儿子的信说：“往年曾有意于史书，取《三国志》集中放在床头；过了一百天左右，又转而从事玄学。”）。汝曾未窥其题目，未辨其指归，而终日自欺人，不受汝欺也（你从来没有看过它的题目，也没有辨明它的旨意，却整天自己欺骗别人；我不会受你的欺骗）。德素（同上）。吾在世虽乏德素，要复推排人间十许年，故是一旧物（我在世时虽然缺少德行和素养，但还要在世间推排十多年，所以终究只是一个旧人）。优者龙凤，劣犹虎豹（同上，好的如龙凤，差的也还像虎豹）。于时王门中优者龙凤，劣犹虎豹；失防之后，岂龙虎之议？况吾不能为汝防，政应各自努力耳（当时王氏门中，优秀的如龙凤，差一些的也如虎豹；失去僧防之后，哪里还谈得上龙虎之才？何况我不能替你防护，正应当各自努力罢了）。何处复得下帷如王郎时耶（你到了壮年，正应当出仕，又有妻室家庭的拖累，哪里还能再得到像王郎当年那样闭门讲学的时光呢）。鬼唯知爱深松茂柏，宁知子弟毁誉事（鬼只知道爱护深山中的松树和茂盛的柏树，哪里知道子弟们受毁誉的事情呢）。○以上取自《王僧防传》。唯取素琴石砚（王慈八岁时，外祖江夏王义恭把他迎到内斋，摆出宝物任他挑选；王慈只取了素琴、石砚和《孝子图》）。内润（袁淑抚摸王慈的背说：“叔慈内在温润。”）。如鸡之比凤（谢超宗曾拜访僧防，随后又到东齐拜访王慈。王慈正在学书，没有立即停笔；谢超宗问：“你的书法和防公相比怎样？”）。慈曰：“慈书比大人，如鸡之比凤。”超宗狼狈而退（王慈说：“我的书法和大人相比，就像鸡和凤凰相比。”谢超宗狼狈地退走了）。○以上取自《王慈传》。不取自当得赐（王泰几岁时，祖母召集各位孙子、侄子，把枣和栗子撒在床上，孩子们争着去拿，只有王泰不取。问他原因，他回答：“不拿，自然应当得到赏赐。”）。手所抄写二千许卷（王泰年轻时喜好学习，亲手抄写了二千多卷书）。王有养炬，谢有览举（王泰经常参加朝宴，刻烛赋诗，文辞不加修改，皇帝十分赞叹赏识）。沈约常说：“王家有养炬，谢家有览举。”养是王泰的小字，筠是谢览的小字。○以上取自《王泰传》。所讼地遂为闲田（王志任宣城内史，清廉谨慎而有恩惠。郡人张倪、吴庆争夺田地，多年不能判决。王志到任后，父老相互说：“王府君有德政，我们乡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争讼。”）。

译张倪、吴庆于是携手请罪，所争的田地就成了闲田。取庭树叶挼服之（梁武帝的军队到来后，城中杀死东昏侯的百官，署名后送上首级。王志叹息说：“帽子虽然破了，难道可以拿来垫脚吗？”于是摘取庭院树叶揉碎后服下，假装昏迷，不在文书上署名。梁武帝查看奏牍，发现没有王志的署名，内心赞许他）。书圣（王志擅长草书、隶书，当时人把他视为楷模。徐希秀也号称善于书法，常称王志为“书圣”）。马粪诸王（王志家住建康禁中里的马粪巷。父亲王僧防家风宽恕，王志尤其敦厚。门客曾偷走王志车上的帷幔卖掉，王志知道后也不追问。到他门下游历的宾客，专门替他掩饰过错而称赞他的优点。兄弟、子侄都忠厚朴实、谦逊和顺，当时人称马粪巷王氏诸王为长者）。○以上取自《王志传》。芍药赋（王筠十六岁时写《芍药赋》，文辞十分优美）。貌类袁公（沈约见到王筠，认为他像外祖父袁粲，便对仆射张稷说：“王郎不只是容貌像袁公，风度神韵也很相似。”）。张稷说：“袁公见人总是矜持严肃，王郎见人却一定欢笑，只有这一点不能完全相像。”吾得比踪昔人何所多恨（王筠任尚书殿中郎。自王氏渡江以来，还没有人担任郎署官职，有人劝他不要就任，王筠说：“陆平原是东南的英秀，王文度则独步江东；我能够和前贤并肩，有什么可遗憾的呢？”）。仆虽不敏请附斯言（沈约每次见到王筠的文章都赞叹，曾对他说：“从前蔡伯喈见到王仲宣，称赞说：‘王公的孙子，我家的书籍都应当送给他。’我虽然不才，也请让我附和这句话。自谢朓等贤才凋零后，我平生的知交几乎断绝，没想到晚年又遇到了您。”）。草木十咏（沈约在郊居阁斋请王筠作《草木十咏》，写在墙上，都是直接书写诗文，不加篇名。沈约对人说：“这些诗指明事物、描摹形状，不需要题署。”）。尝恐人呼为霓（沈约把《郊居赋》给王筠看。王筠读到“雌霓连蜷”时，沈约拍手欣喜说：“我曾经担心人们把‘霓’字读错；霓应读作五的反切音。”）。知音者希，真奇殆绝（读到“坠石磓星”和“冰悬埳而带坻”等句时，王筠都击节称赞。沈约说：“知音的人很少，真正奇妙的句子几乎绝迹；我所以邀请您来，正是为了这些句子。”）。能用强韵（王筠又能使用险峻难押的韵；每逢公宴作诗，必定写得美丽绮靡）。晚来名家（沈约曾上表说：“近世名家，没有人能超过王筠。”）。圆美流转如弹丸（沈约又曾对王志说：“贤弟子的文章之美，可以说是后来独步。”）。谢朓曾经当面说：“诗写得圆润优美、流转自如，如同弹丸。”我近来见到他的几首诗，才知道这句话确实如此。好芒屩两舫（王筠任临海太守时，在郡中侵刻取财，回京时带回两船粗麻草鞋及其他物品）。所乘牛饲以青草（王筠家产有千金，性情俭省吝啬，外表穿着粗陋；他所乘的牛，常常只用青草喂养）。不觉笔倦（王筠自序说：“我年轻时喜好抄书，年老后更加专心；即使偶然看到，也立即抄录记下，后来重新阅读，兴致更加深厚。习惯已经成为性情，不觉得笔会疲倦。”）。三过五抄（同上。王筠幼年读《五经》，每部都读七八十遍；喜爱《左氏春秋》，吟诵得几乎成为口头习惯。大略取舍，凡《三过五抄》、其余经书以及《周官》《仪礼》《国语》《尔雅》《山海经》《本草》，都曾抄写两遍；子书、史书和各类文集都抄过一遍）。未尝倩人假手（同上，从未请别人代抄，都是亲自抄录）。累叶有文才（王筠曾写信给诸儿，谈论家门文集，说史书称安平崔氏和汝南应氏世代都有文才）。名德重光（同上。因此范蔚宗说，崔氏虽有“雕龙”之才，却不过是父子两三代，不像我家七代之中名德相继光显、爵位相继、人人都有文集。沈约曾说：“我年轻时喜好百家之言，后来成为记录四代历史的人；自开辟以来，从来没有像王氏这样爵位连续、文才相承的盛况。”）。○以上取自《王筠传》。三真六草（王彬学习篆书、隶书，和王志齐名。当时人编成话说：“三真六草，是天下的珍宝。”）。○以上取自《王彬传》。叹悒（王寂性情急躁好动，读《范滂传》时，没有一次不叹息忧郁）。膏粱年少（建武初年，王寂想进献《中兴颂》。哥哥王志对他说：“你是膏粱人家的年轻人，哪里会忧虑不能显达？如果不以沉静来镇定自己，恐怕会留下讥讽。”）。○以上取自《王寂传》。霜繁广除，风回高殿（晋孝武帝去世，王珣写哀策，拿原稿给王诞看，说还遗憾缺少描写时令景物的句子。王诞提笔补写：“霜繁广除，风回高殿。”王珣赞叹其优美）。○以上取自《王诞传》。缚诸庭树（王偃娶宋武帝的第二个女儿吴兴长公主，公主名讳荣男。她曾把王偃赤身裸体绑在庭院树上。当时天降夜雪，王偃冻得发抖，过了很久，他的哥哥王恢推门痛骂公主，王偃才获释）。○以上取自《王偃传》。严妒（宋代各位公主没有不严厉嫉妒的）。妒妇记（明帝让近臣虞通之撰写《妒妇记》）。輶蔽（江斆在辞婚表中说：“回想自己轻微浅陋，因此忧惧不安。”）。寒门悴族（同上，我是寒门衰族）。荆钗布裙（同上，穿荆钗布裙也足以完成婚礼）。吞悲茹气，无所逃诉（同上：“自晋代以来，娶王室女子为妻的人，如王敦收敛意气，桓温收敛威势，真长假装愚钝以求免祸，子敬烧伤脚来躲避灾祸；王偃没有仲都那样的资质，却为什么要在北阶上赤身受雪？”）。何瑀没有阙龙那样的才姿，却为什么投身深井？谢庄几乎自害于蒙叟，殷冲差点不能免于强鉏。这几个人并非没有才情，只是形势被显贵者压倒，事情又被隔绝于闻见之外，于是只能吞悲咽气，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申诉。扫辙息驾，废筵抽席（同上，却使车轮扫过的道路无人再来、车驾停息，使宴席废弃、座席撤去，断绝交往的可能）。姆妳争媚，尼媪竞前（乳母争着献媚，尼姑和老妇竞相上前，以严厉相互劝说，以急切相互谄媚）。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同上，有人进见却不能上前，有人入内却不许出来；不进去便被怀疑想疏远，要求出来又被怀疑另有意图。召见必定以日暮为期限，遣出必定以日出为限，因此晚上看不见月亮，早晨也认不出晨星）。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同上，至于夜间踏月弹琴，白天拱袖读书，一生之内都将与这些事情长久隔绝）。少婢奔送，丑老丛来（同上，刚听到声息，年轻婢女就奔跑来送迎；裙带刚到席边，丑陋的老妪便成群而来。左右侍从整治防范，反而因疑心受宠而遭嫌弃；宾客还未成年，便因容貌年轻而被斥退）。毁族沦门（同上，必将使家族毁灭、门户沦落，难道只牵连自身吗）。吞言咽理（同上，只能吞下言语、咽下道理，不敢申辩诉说）。燕雀微群，得保丛蔚（同上，伏愿特别下令免除停禁，使微小的燕雀之群也得以保全在草木丛中）。刋肤剪发，投山窜海（同上，如果恩诏难以下达，申诉请求又不能得到伸张，便当割伤肌肤、剪去头发，逃入山中、窜往海边）。

译○以上取自《王藻传》。汤定不可浇雪（王莹调任义兴太守，谢超宗接替他离郡，二人关系恶化。谢超宗回京后到王莹的父亲王懋处，请他写信托王莹求得一个属吏，说：“大人的一封书信，就像热汤浇雪一样，事情必定办成。”）。王莹回信说，公家的属吏不能私相请求。谢超宗到王懋处，当着众宾客说：“汤定不可浇雪。”王懋的脸涨得通红，只有极其羞愧。精白防美鲊麞腊（王懋后来到谢超宗处，谢超宗摆出精白米饭、美味鱼鲊和麞腊。王懋问这些美味从哪里来，谢超宗假称是义兴刚送来的，故意惊讶说：“丈人怎么会没有得到呢？”王懋大为愤怒，便向朝廷说王莹供养不足，王莹因此获罪而失去郡守职位）。虎象来格（当时有猛兽进入城郭，皇帝心中不悦，拿这件事询问群臣，群臣没有人回答。王莹在御宴上收敛笏板回答：“从前击石拊石，百兽都随乐起舞；陛下承受天命、登临帝位，虎象来朝。”皇帝大为喜悦）。欲向南钱可贪，遂向东为黄铜（王莹成为公卿后，按制度应当开设黄阁。他住宅前面地方狭窄，想买南邻朱侃的一半住宅。朱侃害怕被侵占，卖得钱百万；王莹于是把黄阁改向东开。当时人编成话说：“想向南开门，钱财可以贪取；最终向东开门，反成了黄铜。”）。六铸而龟，六毁（王莹将要接受印绶时，工匠铸印，六次铸成后都毁坏。铸成后印头中空不实，修补后使用；任职六天，突然患病去世）。萧玉志（王实娶梁武帝的安吉公主，字萧玉志）。○以上取自《王莹传》。中才寒士（王华对文帝说：“徐羡之不过是中等才干的寒门士人。”）。○以上取自《王华传》。不辨菽麦（王琨的父亲王怿不辨豆子和麦子，当时人认为他是殷道矜一类的人）。但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南方土地肥沃富实，任职的人大多能获得巨额财富。当时世人说，广州刺史只要经过城门一次，便能得到三千万）。王琨没有取任何东西。攀画轮獭尾（顺帝退位时，百官陪列，王琨攀着画轮车和獭尾旗，悲痛哭泣说：“别人把长寿当作欢乐，老臣却把长寿当作忧戚；既没有先死于蝼蚁之下，却屡次见到这样的事情，呜咽得不能自持。”百官人人流泪）。传酒行炙，悉皆内妓（颜师伯富贵豪奢，在下省设置女乐。王琨当时任度支尚书，颜师伯要他一同听乐，便让内妓传酒、传递烤肉。王琨认为男女之间不应亲近，便让人传递分送；每次内妓走到跟前，就把东西放在床上，转过脸躲避，等取完后再这样做，座上众人无不拍手讥笑，而王琨神色自若）。子房赤松，未易轻拟（领军刘勔晚年有退隐的志向，上表请求出任东阳郡守，尚书令袁粲以下无不赞美他。王琨说：“永初、景平年间，只有谢晦、殷景仁担任中领军；元嘉年间有到彦之，都是为人所仰望、才誉很高的人，刘勔比不上他们。近来听说给他加授侍中，他已经很不满意，却又请求东阳郡。我担心他会像张良追随赤松子一样，未必可以轻易相比。”）。设酒不过两盌（王琨节省财物用度，设酒不过两盌，常说这种酒很难得到）。盐豉姜蒜之属，并挂屏风（盐、豆豉、姜、蒜之类，都挂在屏风上；酒浆全都放在床下，内外有人需要时，王琨亲自分发）。○以上取自《王琨传》。后来秀令（王惠幼年便平和简约。宋武帝听到他的名声，询问他的堂兄王诞。王诞说：“王惠是后来秀出的美才，是我宗族中的俊美人物。”）。惟觉逢人耳（会稽内史刘怀敬到郡任职，送行的人倾动全城。王惠也去送别，回来经过堂弟王球处。王球问他刚才见到了什么，王惠说：“只是觉得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人罢了。”）。万顷陂（谢灵运博闻善辩，言辞义理纷纷而出；王惠总是在适当时候才说话。当时荀伯子在座，退下后告诉别人：“谢灵运本来就是潇洒散淡的人。”）。直上王郎有如万顷陂焉（王惠的才思直上，王郎就像万顷大湖一样深广）。不以沾濡而改（王惠常在曲水边临流而坐，突然刮风下雨，座上人都奔散了；王惠慢慢起身，举止和平日没有不同，并不因衣服沾湿而改变）。人有与书求官，得辄聚阁上（王惠任吏部尚书时，从不接见请托的客人。有人写信求官，信一收到就聚集放在楼阁上；等到离职时，封存印信，仍像原来一样）。何用食为（王惠的哥哥王鉴喜欢聚敛财物，王惠的想法不同，对他说：“要田地做什么？”王鉴生气说：“没有田地，靠什么得到食物？”王惠又说：“何必靠食物呢？”他的高洁寄托就是如此）。○以上取自《王惠传》。玉卮无当（王球简约高贵，不与人交游；宴席空疏清静，门下没有寻常宾客）。昙首常说：“蒨玉也不过是[原文此处有缺损]罢了，你应当以淡泊退让来求取。”江夏王义恭对何尚之说：“如今缺乏人才，群臣都应更加竭力，可王球却如此放纵，应当依法纠治他。”何尚之说：“王球一向有高尚的操守，又多病，[原文此处有缺损]，不可以文书案牍的过失来责罚他。” 以上出自《王球传》。吃饭饮酒也同样可以观赏。袁粲见到王景文，叹道：“他不只是风采令人喜爱，竟然还[原文此处有缺损]。”文帝曾与群臣在天泉池边垂钓，过了很久仍没有钓到鱼，景文离开座位说：“我认为[原文此处有缺损]。”众人都称赞说好。明帝认为景文是外戚，地位显贵而势力盛大，又因张永屡经军旅，怀疑他将来难以信任，于是亲自编造歌谣说：“[原文此处有缺损]。”其中“一士”指景文，“弓长”指张永。明帝答复景文的诏书说：“袁顗谋划到襄阳避祸，当时人人都羡慕他，说这是[原文此处有缺损]。”同上，骆宰因卷入义嘉之乱而获罪，[原文此处有缺损]，性命几乎断绝。同上。景文病重，明帝派使者送药，并赐景文死刑。诏令送到的当夜，景文正在和客人下棋。叩击函匣的人返回后，他把诏令封好放在棋局下面，神色安然不变，继续和客人下棋；他思考着下一步棋，争夺劫位，最后收好棋子放入棋盒，慢慢对客人说：“奉诏赐我死刑。”酒送到后，他斟酒说：“[原文此处有缺损]。”于是仰头把酒喝下。以上出自《王蕴传》。王蕴想凭借将领的身份奋发自立，抚摸着刀说：“龙泉、太阿，你们是了解我的。” 以上出自《王奂传》。王奂任雍州刺史时，和宁蛮长史刘兴祖不和。王奂派军主朱公恩征讨蛮人，没有取胜；刘兴祖想把这件事上奏，王奂大怒，将他逮捕交付狱官。刘兴祖在狱中“用针在漆器上刻画，合上盘子作为书信，向家人报知自己蒙受冤枉，并让他们把这件事上奏”。以上出自《王奂传》。王奂被诛杀后，他的儿子肃逃奔魏国，多次引导魏人到边境。

译肃的叔父王份曾陪侍武帝，武帝问他：“近来有没有北方的消息？”王份神色改变，回答说：“王肃既已[原文此处有缺损]。”难道还会远远记挂有我这样的臣子吗？武帝也因此认为他忠亮。武帝曾在宴席上问群臣：“我是有为还是无为？”王份回答说：“陛下顺应万物，所以说是有；体合至虚，所以说是无。”武帝称赞说好。王铨仪表俊美，善于言谈吐属。王铨的弟弟王锡，当时人认为王铨、王锡二人可称为“玉昆金友”。以上出自《王份传》。王锡二十四岁时，便辞退胥吏，拒绝宾客来访，关门深思，屋舍里空荡冷落。诸子来为他问寒问暖时，都隔着帘子快步走到王铨身边倚立观看；这是王铨所崇尚的，永嘉公主于是命人凿穿墙壁，让王子涉、王湜从那里观看。以上出自《王固传》。王固曾出使魏国，魏人知道南方人爱吃鱼，便大张罗网。王固用佛法诵咒，结果一条鱼也没有捕到。以上出自《王固传》。景文年轻时就建立了声誉，声名更加显著。他和袁粲及诸位公卿并驾齐驱。以上出自《论》。王敬弘被任命为庐陵王师，自陈没有德行，不可以作为师范，[原文此处有缺损]。敬弘任尚书仆射，负责共同审阅文书案牍，起初根本不阅读；有一次参与听讼，皇上询问疑难案件，敬弘不回答。皇上变了脸色，问左右为什么不把讯牒副本交给仆射，敬弘说：“臣得到讯牒后，读它实在是[原文此处有缺损]。”敬弘身材矮小，但起坐端正方严，桓温称他为“弹棋时能发出八种姿势”。敬弘身边常让两个老妇人侍奉，她们戴着五条辫子，穿青色花纹的裤子，脸上涂着朱粉。敬弘的女儿嫁给尚书仆射何尚之的弟弟何述之。敬弘曾到何家看女儿，恰逢何尚之不在，便寄宿在斋中躺下。不久何尚之回来，敬弘又让两个妇女守住门，不让何尚之进来，说：“现在正热，实在不能相见，您暂且离开吧。”何尚之于是搬到另一间屋子。敬弘的儿子恢之被征召任秘书郎，敬弘请求改任奉朝请，并给恢之写信说：“秘书郎名额有限，所以有竞争；朝请名额无限，所以没有竞争。我想让你处在没有竞争的地方。” 以上出自《王敬弘传》。敬弘从来没有教子孙学习，各人任凭自己的意愿。有人问他，他回答说：“丹朱不应是因为缺乏教诲，宁越也没有听说是挨打才成才的。” 以上出自《王敬弘传》。王秀之任晋平太守，满一年便请求回来。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这个郡土地肥沃，财货每天都在增加；人们所不能明白的，是财富一产生，祸患就跟着到来。”他又说：“我的山中资财已经足够，怎么能长久留在这里，妨碍贤者仕进的道路呢？”当时人因此认为王晋平是因为富足才请求归去。王秀之被任命为吴兴郡守，他把隐居之业视为自己心中的愿望。以上出自《王延之传》。王延之家境清贫，居室漏雨。褚彦回把这件事上奏宋明帝，明帝立即命材官为他建造三间斋屋。宋德衰败、齐高帝辅政时，人们心怀彼此观望。王延之和僧护采取中立态度，不投向任何一方。当时人说：“二王身处平稳之地，不送往也不迎接来。”宋孝武帝选任四名侍中，都是凭借风貌仪表：王彧、谢庄二人为一双，阮韬、何偃二人为一双，常任兼官或代理官职。以上出自《王延之传》。王镇之任广州都督时，武帝对人说：“镇之年轻时就显露清廉的政绩，一定会继承吴隐的事业。岭南的弊俗，非他不能使之安定。”他在任时清简萧然，离任之日和刚到任时没有不同。殷仲文回姑熟，朝廷官员倾城出祖送行。桓谦邀请王弘之同行，王弘之回答说：“凡是祖饯、送别，都应当建立在有情谊的基础上；下官和殷仲文之间如风马不相及，没有缘分随从护送。”敬弘常常脱下貂裘给王弘之，王弘之便穿着它去采药。王弘之生性爱钓鱼，上虞江有一处叫三石头，他常在那里垂钓。经过的人不认识他，有人问渔夫：“你钓到鱼后卖不卖？”王弘之说：“也不是一定钓不到，也不是一定拿去卖。”他每天早晚载着鱼经过上虞城郭，把一两条鱼放在亲友门内便离开。谢灵运给庐陵王义真写信说：“吴地的疆域既然丰盛，山水也因此成为江左地区美好的隐居之处，大多有人居住。至于王弘之拂衣归耕，已经历三十多年；孔淳之隐居于深山，从开始到现在；阮万龄辞去职务而归闲，继承完成先人的事业。”又说，他们已经远远地同于羲、唐时代，也能激励贪婪、磨砺争竞之心。王弘之去世，颜延之想为他作诔文，给他的儿子昙生写信说：“你们家世代高尚的善行，有见识的人都推重。我本来想亲自挥笔，把应当记载的事写下来，何况我又仰慕你们家后来的风范，私下把叙述德行作为自己的责任。” [原文此处有缺损]。阮万龄、袁豹、江夷相继担任孟昶的司马，当时人说孟昶府中有“三位声望素著的人”。阮万龄家在会稽剡县，颇有一番旧日情怀。以上出自《王镇之传》。明帝曾派亲信近侍陈世范等人出外，走入街巷，访察并听取异闻。王晏既处在朝廷首要位置，许多事情都专擅决断，内外重要职务都任用自己的亲近党羽。王晏任员外郎时，他的父亲王普曜门前的柏树变成了梧桐。评论者认为，梧桐虽然有招来凤凰栖息的美名，却失去了柏树后凋的节操。王晏败亡前，曾看见屋椽全都变成了大蛇；走近查看时，又仍然是木头。王晏厌恶这件事，正用纸包裹椽子时，纸里面仍摇动不止，并发出簌簌声。明帝时下令：“没有升任黄门郎，不得蓄养女伎。”王晃和阴元智都因为蓄养女伎而被免官。以上出自《王晏传》。王思远任建平王景素的主簿。景素被诛杀后，景素的女儿被废为庶人，思远分出衣食资助供养她；到她年长时，又为她准备簪笄和发髻，访求合适的婚配，倾尽家产为她送嫁。明帝废黜、拥立之际，思远对王晏说：“兄长承受武帝深厚的恩典，如今一旦帮助别人做这样的事，对方或许可以用权宜计策来互相依赖，但不知道兄长将来凭什么保全自身。趁现在自我了断，还可以保全家门，不失去后世的名声。”王晏说：“我正喝粥，还没有空顾及这件事。” 以上出自《王思远传》。王思远立身简洁严整，有客人来拜访他时，如果他察觉对方衣服肮脏污秽，便设法不与其相见；即使客人离开后，他仍让两个人交替拿扫帚拂拭客人坐过的地方。都水使者季珪之常说：“我见王思远整天端坐，不随意说笑，簪帽和衣领没有不整齐的，便想起丘明士；见丘明士披头散发、衣带松散，整天酩酊大醉，言论纵横，冒犯公卿，便又想起王思远。” 以上出自《王韶之传》。王韶之家境贫寒而喜爱学习，曾经三天断粮，却仍拿着书不停阅读。

译家人讥笑他说：“穷困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去耕田？”他回答说：“我不过是在用眼睛耕作罢了。”王韶之主管著作、西省事务，凡是各种诏书，都是由他撰写文辞。以上出自《王韶之传》。王悦之年轻时就磨炼出清廉、刚正的品操，有风度和法度。他任吏部郎时，邻省有同僚过生日，送给王悦之一笼饼，他推辞不接受，说：“这笔费用确实很小，但我自少年以来就不愿接受这种东西。”王悦之任侍中时，在门下省竭尽心力，检查御府、太官、太医等各署。当时奸诈盗窃的人很多，王悦之审查追究，查获了很多奸巧之事，于是各署共同诅咒他。王悦之病重时，看见两个穿乌衣的人在捶打他。以上出自《王悦之传》。王彪之的儿子、王纳的孙子、王准之的家族世代相传，都熟悉江左旧事，把这些事封存在青箱中，世人称为王氏的“青箱学”。王准之任御史中丞时，从王彪之到王准之，前后四代都担任过这一职务。王准之曾作五言诗，范泰嘲笑他说：“您只懂得弹劾奏事罢了。”王准之严肃地说：“总比您世代承袭雄狐强。” 以上出自《王准之传》。王逡之的衣裳从不洗涤，几案上的尘土都变黑了；他年老时手里仍不放下书卷。以上出自《王逡之传》。王素隐居而不出仕。山中有蚿虫，叫声清越悠长，听起来使人不厌烦，但它的形体非常丑陋，于是王素作《蚿赋》来自比。以上出自《王素传》。从前晋朝初年渡过长江时，王导占卜自己家族的世运，郭璞说：“淮水断流，王氏就会灭亡。” 以上出自《论》。王懿和慕容垂交战失败，经过大泽而陷入困境，不能离开，便躺在树林中。有一个穿青衣的小孩，约七八岁，骑着牛走来，见到王懿便问：“汉已经吃饭了吗？” 王懿说自己饿了。小孩离开后，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拿饭给他吃。王懿吃完想走，突然下起暴雨，[原文此处有缺损]。有一匹白狼来到面前，仰天长啸；嚎叫完后咬住王懿的衣服，于是带他渡过水。后来王懿在彭城修建佛寺，在塔中塑造了白狼童子的像。以上出自《王懿传》。陈显达到齐国后登记豪富之家，优厚地供养自己，每月供养一人要十万。陈显达住宅中的房屋、山池，以及歌伎和妾的姿色技艺，全都达到最高品级；他才思文调流畅丰赡，善于结交宾客，喜爱的歌伎叫玉珠。明帝派人索取，陈显达不交出，明帝强行夺走，陈显达很怨恨明帝；明帝命有司诬告上奏，要杀掉他。陈显达入狱几夜，胡须鬓发全都白了。后来免除死罪，拘系在尚方，夺去封爵；他和弟弟陈防从此更加以清白自立。陈显达起兵抵抗沈攸之，陈到遁因为犹豫不决被杀。到遁的家人在京城，有人从郊野夜里回来，看见两三个人拿着白土刷子在他家门上涂刷；过了一会儿，涂迹消失了。第二天到遁死亡，消息传来。齐武帝和到防跟随宋明帝在郊野射雉，口渴疲倦，到防得到早熟的青瓜，便和武帝相对剖开吃了。武帝又多次到到防家中游玩，怀念他的旧日德行；到防因此一年之内连续升迁三次。以上出自《到防传》。武帝在华光殿宴饮，命群臣作诗，唯独诏令到沆写二百字，三刻钟便完成，文章非常优美。以上出自《到沆传》。梁天监初年，任昉出任义兴太守，邀请到溉、到洽兄弟到郡中，游赏山林水泽。任昉回朝任御史中丞后，后进之士都尊奉他。当时有彭城刘孝绰、刘苞、刘[原文此处字形不清]，吴郡陆倕、张率，陈郡殷芸，沛国刘显以及到溉、到洽，车马每天都来到，号称“兰台聚”。陆倕赠给任昉的诗说：“既有绝尘到，又见黄中刘。”其中“到”就是指到溉、到洽兄弟。到溉任建安太守时，任昉作诗赠给他，向他求两件衫的衣料，说：“铁钱两枚抵一百，改朝换代后名实才成为恩惠，应当及时相助，不要等到凉秋。”到溉回答说：“我的衣服本来就打满补丁，闽中不过一年养八次蚕；即使黄金多如粟米，难道会使廉洁的人变得贪婪吗？”到溉曾梦见武帝遍见诸子，到湘东王时，武帝脱下帽子给他，于是到溉暗中恭敬地侍奉湘东王。何敬容对人说：“到溉身上还留有余臭，却竟学着做贵人。”到溉的祖父到彦之起初靠挑粪自给，所以世人以此讥笑他。到溉生性节俭质朴，不喜声色，空室中只有一张单人床，身旁没有姬妾侍从。他的帽子和鞋十年才更换一次，朝服有时甚至穿到破了再缝补。到溉特别受到武帝赏识接待，常和武帝下棋，从晚上一直到天亮，有时还因此不能睡觉，加上低头打瞌睡。武帝作诗嘲笑他说：“样子像防家的狗，又像悬挂在风中的槌子。”当时以此为笑乐。到溉的住宅靠近淮水，齐朝以前山池中有一块奇异的礓石，长一丈六尺。武帝开玩笑要和到溉赌这块石头，并加赌《礼记》一部，到溉一并输掉了。石头随即被移置在华林园宴殿前。移石那天，京城百姓倾城出观，这就是所谓的“到公石”。武帝每月三次送来精洁的膳食，到溉也每月三次回赠。到溉和朱异、刘之遴、张绾志趣相投。到溉卧病后，门前冷落得可以张罗雀网，只有这三人每逢节时仍绕道骑着鸣驺前来问候，送上酒，尽情欢乐后才离去。到溉遗命薄葬，屏退家人，请僧人诵经赞呗。到溉去世时，面色和平常一样，只弯曲了两根手指；这就是佛教所说的得果。到镜刚在母腹中时，他的母亲梦见怀中有镜子，于是生下他后便用“镜”给他命名。到溉的孙子到荩很早就聪慧。武帝登北顾楼时命他作诗，到荩奉诏立即完成。武帝把诗拿给到溉看，说：“到荩一定是才子，反而恐怕你从来所作的文章都是借到荩的手写成的。”后来到溉每次和御诗，武帝总亲笔下诏戏弄他说：“难道不是得到了母亲遗留给你的力量吗？”武帝又赐给到溉连珠说：“砚台磨墨以彰显文采，笔飞动笔锋以书写信札。正如飞蛾扑火，哪里能吝惜焚烧自身？你年老的年纪一定已经到了，[原文此处有缺损]。” [原文此处有缺损]，可以把这件事借给年少的到荩来完成。以上出自《到溉传》。到洽在严阿筑室，幽居多年，当时人称他为“居士”。任昉曾到田舍拜访到洽，感叹说：“这个人真是天下无双。”梁武帝对任昉说：“诸位到氏子弟都可以称为才子。”任昉说：“臣曾私下评论，宋朝得到到彦之的武功，梁朝得到到氏的文才。”到洽容貌姿质俊美，善于言谈。年轻时听伏曼容讲学，从来没有旁膝而坐，伏曼容深深赞叹他。以上出自《到洽传》。到仲举没有其他技艺学业，但立身耿直端正。以上出自《到仲举传》。王玄谟进攻滑台时，垣护之用一百艘船作为前锋，推进并占据石济。

译魏军将要来救援时，垣护之骑马送信劝王玄谟赶快进攻，王玄谟没有听从。王玄谟败退时，来不及通知垣护之；魏军把王玄谟的水军大船全部牵走，用三重铁锁连接起来，截断河道，断绝垣护之返回的道路。河水湍急，垣护之乘船从河中心顺流而下，每到铁锁处就用长柯斧砍断它，魏人无法阻止，只损失了一艘船。以上出自《垣护之传》。桓荣祖年轻时学习骑马射箭，有人对他说：“为什么不学习读书？” 荣祖说：“曹操、曹丕上马横持长矛，下马谈论政事，这就可以说是【缺字】了。你们没有保全自己的本领，和犬羊有什么不同呢？”苍梧王刘昱即位初年，四方反叛，任命荣祖为冗从仆射，派他去劝说徐州刺史薛安都。安都说：“如今京师周围不过百里，别说攻城取胜【缺字】。”大蹄马【缺字】。荣祖说：“如今虽然天下人同声响应，正是赶快送死、无所作为罢了。”安都说：“不知道诸位怎么想，我不怕这个【缺字】，事情紧急就立即设法。”翔鹄在云中，叫左右的人把它活捉【缺字】。垣荣祖善于弹射，他登上西楼，看见【缺字】，于是射中它的两只翅膀，羽毛全部脱落，掉到地上，却没有受伤；后来养好羽毛后飞走了，他的技艺就是这样高妙。苍梧王想危害齐高帝，齐高帝想逃往广陵起兵，荣祖劝说道：“您现在只要【缺字】动一下脚离开床，恐怕就会有人来叩击台门，您的事情就完了。”高帝曾把书案下面安放鼻子的东西做成【缺字】铁制的书镇和如意，十分壮大，用来防备意外。以上是《垣荣祖传》。孝武帝末年贪得无厌，刺史和二千石官员罢任回到京都，必定限令他们进献财物，又【缺字】用博戏取之，直到要让他们财物耗尽才停止。垣闳任益州刺史，送来的贡物耗尽西部资财的一半，明帝还嫌少。垣闳到京都后，前往廷尉处登记交代自己的财物；皇帝先下诏让狱官扣留垣闳，于是垣闳把全部资财送上，这才被释放。凡是蛮夷不接受鞭打惩罚，而以输送财物赎罪，称为“赕”；当时人便称垣闳为“被赕刺史”。以上是《垣闳传》。张兴世居住在临沔水边，从襄阳以下直到长江，二千里之内原先没有洲屿。兴世刚出生时，他家门前的水中忽然一旦生出沙洲【缺字】，年年逐渐扩大；等到兴世任方伯时，洲上已经有十多顷。兴世的父亲仲子说：“我虽然是种田的老头，却喜欢听鼓角声【缺字】。你可以送来一部，耕田时想吹它。”兴世一向恭敬谨慎、畏惧法令，便譬喻劝他说：“这是天子的鼓角，不是种田老头所能吹的。”兴世想去拜扫祖墓，仲子对他说：“你的卫从太多，先人一定会惊恐害怕【缺字】。”兴世于是减少随从后出行。以上是《张兴世传》。张欣泰不把武事当作自己的本业，十多岁时拜访褚彦回，彦回问：“张郎会多少弓马？” 他回答说：“我性情怯懦，害怕骑马，也没有力气拉弓【缺字】。”彦回对此非常惊异。欣泰任直阁步兵校尉，兼任羽林监，轮值下班后总是戴鹿皮帽，穿宽衣，拄着锡杖，夹带一张素琴；有人把这事告诉武帝，武帝说：“他是将门子弟，怎么敢作出这种举止【缺字】？”欣泰退居家中，在南冈置宅，宅下连接松山，背着弩射野鸡【缺字】，任情闲适放纵，精通声伎和各种杂艺。以上是《张欣泰传》。陈郡谢重是王胡的外甥，对各位舅舅多有失敬；谢重的儿子谢绚是袁湛的外甥，曾在公席上怠慢袁湛。袁湛严肃地对他说：“你就是两代都没有亲近舅父之情的人【缺字】。” 以上是《袁湛传》。袁淑的文章风格刚劲而艳丽。前废帝时，袁顗担心祸患，请求出任雍州刺史，加授都督。袁顗的舅舅蔡兴宗说：“襄阳是极其险恶的地方，难道可以冒险前往吗？”袁顗说：“利刃已经临头，不能去救飞来的箭。今天这一行，本来就是我的愿望。”【缺字】袁顗起兵后，刘胡叛逃，袁顗大怒，骂道：“今年被这个小子耽误了。”他【缺字】叫来飞燕，对众人说：“我应当亲自出去追他。” 以上是《袁顗传》。皇太子举行冠礼，皇帝亲临东宫，和颜师伯、柳元景、沈庆之等人一起玩摴蒱。袁粲劝颜师伯喝酒，师伯不喝，袁粲便借机讥讽羞辱他说：“不能同佞人周旋【缺字】。”袁粲《妙德先生传》说：门上的柴扉常常关闭，通往居所的三条小径才勉强能够通行。扬子寂寞，严叟沉默。袁粲曾对身边的人说：“从前有一个国家，国内有一口水井，号称‘狂泉’。国人喝了这水，没有不发狂的；只有国君挖井取水，独自没有灾祸。国人反而认为国君不发狂就是发狂。”于是众人一起抓住国君，给他治疗狂病，火艾、针、药【缺字】，没有一样不齐备。国君承受不了这种痛苦，于是舀狂泉水喝下，喝完便发狂，君臣上下的狂态完全一样。袁粲才华出众而崇尚意气，喜爱高远空灵之趣；虽然地位和职任尊贵，却不把政务放在心上，独自漫步园林，以诗酒自我适意。他住在城郭附近，每每拄杖漫步逍遥，心意满足时，悠然忘记返回。丹阳郡有一家颇有竹石，袁粲率性步行前往，也不通报主人，径直来到竹林处，吟啸咏歌，怡然自得。主人出来后，与他谈笑亲切；不久车马仪仗一齐来到门前，主人这才知道来客是袁尹。袁粲又曾穿着木屐在白杨郊野间散步，路上遇到一位士大夫，便叫他来畅饮。第二天，这个人以为自己受到袁粲知遇和顾念，来到门前请求进见。袁粲说：“昨天喝酒没有伴侣，只是姑且邀请你罢了【缺字】。”袁粲触怒孝武帝，他的母亲等候皇帝车驾出宫，背着砖头叩头，流血不止，砖头碎裂，伤了眼睛。从此以后，袁粲同人说话时，只要有人误说到“瞎眼”，他就整天流泪。袁粲闲居高卧，一概不接待客人，所见的谈客、文士不过一两人。袁粲占据石头城的事情泄露后被杀，他的小儿子只有几岁，乳母准备把孩子投奔袁粲的门生狄灵庆。狄灵庆抱着孩子，因【缺字】这个孩子死后，灵庆常常看见孩子骑着大防狗嬉戏，和往常一样。过了一年多，有一天斗场忽然看见一条狗跑进他家，咬死了灵庆；这条狗就是袁郎平常骑乘的那一条。以上是《袁粲传》。袁▯和弟弟蒋之等人议论说：“正值严寒而节令急迫，才显出松树和竹子的操守。”袁▯看不起王晏的为人，王晏请求结交，他不答应。

译武帝在左便殿使用金柄刀子剪指甲，王晏在旁边说：“外面听说有关于金刀的议论，恐怕不宜使用这种东西。”皇帝追问缘故，王晏说：“袁▯对我这样说过。”皇帝大怒。袁▯被拘押在东冶，皇帝游览孙陵，望见东冶说：“冶中有一个好囚犯。”几天后，皇帝与朝臣到东冶游览，下令召见袁▯并同他交谈，第二天便释放了他。何涧为文惠太子作《杨畔歌》，歌词十分侧丽，太子很喜欢。袁廓之任太子洗马，劝谏说：“《杨畔歌》既不典雅，声音又十分哀伤。殿下应当降低心意去听《箫韶》，为什么要听亡国之声呢？” 以上是《袁▯传》。袁顗兵败后，首级被送到建邺，藏在武库里，用漆写上袁顗的名字作为标记。到这时才把首级归还。袁昂号哭悲痛，呕出鲜血，昏死后又苏醒；他用眼泪洗去首级上所题的漆字，漆字全都消失了，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动所致。袁昂幼年丧父，由堂兄袁▯抚养；袁▯去世后，他才为其穿一年期的丧服。有人觉得奇怪而询问，袁昂回信说：“孤儿早年因为父亲不在，幼年便失去了干防【缺字】。”他又开拓房舍，把袁▯安置在华旷【缺字】。袁昂任豫章内史，为生母服丧，守丧期满返回江路时，风潮突然猛烈，他便把衣服捆在身上，发誓与棺木一同沉没。袁昂回信梁武帝说：“自从承蒙您的旌旗车驾到达，没有不袒露膝行到军门的。”袁昂谢绝任临川王防军的启文说：“提衣聚足，惶恐颠狈，实在承受不起。”又说：“从来没有在这个杀戮之门前宽缓刑法，而使自己这种形状的罪族获得宽免【缺字】。”又说：“仰仗您的龚行，风驱电淹【缺字】。”又说：“还应当降低等第、施以薪粲【缺字】，这才终于完全释放了戴着赭色刑具的人。”又说：“收敛尸骨，吹拂魂魄，使他们重新列入平民；洗濯瑕疵，荡除污秽，使他们进入楚地、游历陈地。”又说：“天子的恩波既已洗涤，云气般的恩泽又迅速沐浴而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岁〕 袁昂回答说：“我到如今已经活了四十七年。四十岁以前是我自己所拥有的，七年以后则是陛下所养育的；七岁才任尚书，也不能算晚达。”皇帝说：“士人本来就不会无缘无故地享有声名。” 以上是《袁昂传》。马仙琕起初不肯投降，被关在囚车中押送到建康，梁武帝慰劳他。他谢罪说：“小人就像失去主人的狗一样【缺字】。” 后来主上喂养他，他便重新为主上效力，皇帝笑着称赞他。以上是《马仙琕传》。袁宪曾陪同宣帝在承香阁设宴，宾客退下后，宣帝留下袁宪和卫尉樊俊，移席到山亭，整天谈论宴饮。皇帝对樊俊说：“袁家本来就很有人才。” 以上是《袁宪传》。孔靖任会稽内史，整顿浮华风气，裁减惩罚游荡懒惰之人，因此境内肃清。孔琇之任临海太守，在任期间清廉节俭，离郡回京时进献干姜二千斤。齐武帝嫌少，后来知道琇之清廉，才叹息不已。以上是《孔靖传》。沛国刘显握着孔奂的手说：“从前伯喈坟墓中的典籍，都同仲宣一样，希望你能使我不愧于王氏【缺字】，我所保存的书籍不久就交给你。”齐国派东方老、萧▯来侵犯，陈武决定日期准备决战，于是命令孔奂多多营造麦饭，用荷花包裹，两个晚上之间便得到几万包。孔奂任晋陵太守时，清白自守，妻子儿女都没有随任，只乘一条船到郡中。富人殷绮看见孔奂居处俭朴，便送给他一件毡衣；孔奂认为百姓尚未得到周全照顾，不能独自享有温饱，便退还了毡衣。后主在东宫时，想任江总为太子詹事，孔奂说：“江总有潘岳、陆机那样的文采，却没有园绮那样的实际德行；辅佐太子，我私下认为他不是合适的人才。” 以上是《孔奂传》。孔琳之驳斥废除钱币的议论说：“圣王制造无用的货币来流通有用的财物，既没有毁坏财物的损失，又省去运输困难的劳苦，这就是钱币能够嗣续功用、像龟贝一样历代不废的原因。”又说：“巧诈虚伪的人竞相用湿谷谋求利益，制造薄绢来充作资财。” 以上是《孔琳之传》。孔觊虽然大多数日子都在醉酒，却明白通晓政事，清醒时处理裁决从未阻塞，众人都说：“孔公醉一个月二十九日，胜过世人清醒二十九日。”孔觊头发蓬乱，衣带宽松，风度神情却清峻严肃。以上是《孔觊传》。殷道矜年幼时就不聪慧，诏书说：“道矜因愚钝而养成懒惰，长期妨碍清要官位，可以授任散骑。” 以上是《殷景仁传》。殷淳有声望和品行，袁粲、褚彦回都认为他非同寻常；他每次到一位公卿的席上，总是清谈直到天色将晚。以上是《殷淳传》。会稽郡缺少朝议官，朝廷想任用蔡廓，武帝说：“他本来就是蔡家的好儿子，和任用官员有什么关系？”皇帝说可以任用“褚佛”；“佛”是褚淡之的小字。褚裕之任广州刺史，回到京都后，只要和他见过一面的人，没有不厚加赠送礼物的。

译以上是《褚裕之传》。褚湛之任丹阳尹时，让他的子弟们都穿着草鞋在斋舍前练习行走；有人讥笑他，湛之说：“安逸时不能忘记危险。”山阴公主淫荡放纵，偷看见彦回后喜欢他，便把这事告诉皇帝。皇帝召彦回到西上阁住宿十天，公主夜里去找他，极力逼迫他；彦回始终不改变志节。公主说：“您的胡须和鬓发像防【缺字】，为什么没有男子的意气？”明帝曾说：“褚彦回如果走路迟缓、脚步缓慢，就可以得到宰相之位了。”有一次在袁粲家聚会，初秋凉夜，风月十分美好。彦回取琴弹奏《别鹄曲》，宫商音调协调，风神情致和畅。王彧、谢庄都在袁粲席上，按节拍叹息说：“这是用没有牵累的精神，合于有道的器具【缺字】；宫商一旦失调，便不可挽回。”明帝病重，派使者急赴吴郡召彦回，想把后事托付给他。彦回到达后，皇帝在帐中流泪说：“我近来病势危重，所以召你来，想让你穿黄罗▯【缺字】，这大概是乳母的服饰。”当时淮北属于江南，再也没有鳆鱼；偶尔有人辗转得到一条，价值数千钱。有人送给彦回鳆鱼三十枚。彦回当时虽然尊贵，却极其贫困，门生有人献计说可以卖掉，能够得到十万钱。彦回变了脸色说：“我以为这是食物，不是财货；早先不知道它可以卖钱，只是姑且收下。即使生活俭乏，难道可以卖食物换钱吗？”于是把它们全给亲友吃了，没过几天就吃完了。袁粲说：“褚公的眼睛白色很多，正所谓白虹贯日，灭亡宋朝的，最终就是这个人。”袁粲对彦回说：“国家所依赖的只有您、刘丹阳和我，希望我们各自保全自己，不要让史册讥笑。” 彦回说：“如果能把自己的鄙陋心意寄托在您的胸腹之中，那就可以了；然而我最终还是不能坚守贞固。”彦回善于弹琵琶，齐武帝在东宫时赐给他一面金镂柄、银柱的琵琶。民间当时有歌谣说：“可怜石头城，宁可为袁粲而死，也不愿让彦回活着。”彦回年轻时曾病得很重，梦见有人把一套蓍草给他用来占卜；病于是痊愈，但他在四十八岁时去世。此前，庶姓三公的灵车还没有固定制度，王俭议定官品第一等都加幢络，从彦回开始实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以上是《褚彦回传》。彦回的儿子褚贲和弟弟褚蓁居住在墓旁，等到王俭去世，便骑水牛前去吊丧，把水牛拴在门外柱子上，进去哭尽哀痛后退出，家里人都不知道。以上是《褚贲传》。褚翔任义兴太守时有良好政绩，郡西亭中有一棵古树，多年枯死，褚翔到郡后，忽然古树又生出枝叶。褚翔年轻时就有孝行，母亲病重，他到沙门处祈福；半夜忽然看见门外有奇异的光，又听到空中弹指的声音，天亮时母亲的病就痊愈了。以上是《褚翔传》。褚澄精通医术，任吴郡太守时，百姓李道念因公事到郡府。褚澄见到他说：“你有重病。”李道念回答：“旧有冷病，至今五年，众医都没有治好。”褚澄为他诊脉说：“你的病既不是寒，也不是热，应当是吃白煮鸡蛋过多造成的。”便命人取苏叶一升煮给他服下。刚过一夜，他就吐出一个东西，像用一升容量的涎液包裹着；剖开来看，是一只鸡雏，羽毛、翅膀、爪子、距都齐全，还能行走。褚澄说：“病邪还没有尽。”让他再服剩下的药，之后又吐出同样的东西，共有十三只鸡，病才完全痊愈。以上是《褚澄传》。齐建元初年，褚彦回被任命为司徒，他的堂兄褚炤说：“门户不幸，竟有今天这样的任命。假如彦回能任中书郎而死，难道不应当算是一位名士吗？如今名德没有昌盛，却得到期颐之寿。” 以上是《褚炤传》。褚炫任选部官时，门庭冷落，宾客很少到来；他出行时，身边人常捧着一个黄纸帽箱，纸被风吹得剥落，几乎全没了。褚炫生病却没有钱买药，便把冠和剑拿去作抵押。以上是《褚炫传》。褚玠任山阴令时，全丁大户大多隐匿不报，褚玠全部搜括出来，增加了八百多户。他离任时，不能自己带走行装，便留在县境内种蔬菜来供给自己。皇太子知道褚玠没有回京的行装，亲笔写信赐给他粟二百斛，于是他返回京都。有人认为褚玠不是治理百里之地的人才，褚玠说：“我负责运输和征税，考课从未落在各城之后；除去残暴，铲除奸恶，奸吏都局促不安。若说我不能自我润饰脂膏，那么就依照您的命令；若说我不通晓从政之道，我不能服从。”褚玠善于骑射，曾跟随侯安都在徐州出猎，遇到猛兽，褚玠射击它，所发箭矢都从猛兽口中射入腹内。褚玠任御史中丞时，颇有“直绳”之称。以上是《褚玠传》。蔡廓因方正刚直、清静淡泊而被武帝知晓。蔡廓遭遇母亲丧事，性情极为孝顺，三年不梳头、不洗澡。他被征召任吏部尚书时，询问傅亮选官事务，说：“如果把选官之事全部交给我，不加限制，我就接受任命；否则，我不能就任。” 蔡廓把这件事告诉尚书徐羡之。徐羡之说：“黄门郎以下的官员，都交给蔡氏处理；黄门郎以上的官员，当然应当共同防止意见不同。”蔡廓说【缺字】，于是没有接受任命。“千木”是徐羡之的小字。按照选官案，黄门郎录尚书与吏部尚书联名署名，所以蔡廓说应当在文书末尾署名。裁定刚一转背，便有人向他人诋毁蔡廓。文帝入朝奉承大统时，尚书令传亮率百官迎接；蔡廓因病不能前往，对传亮说：“营阳王在吴地，应当厚加供奉；一旦发生不幸，你们这些人就有杀害君主的罪名。”当时传亮已经与徐羡之商议杀害少帝，于是立即派使者去阻止他；使者到达时已经来不及了。徐羡之大怒说：“和别人共同谋划，怎么能【缺字】”蔡廓写信请求夏衣。蔡廓把兄长蔡轨当作父亲，家中大小事情都先请示后行；公禄和赏赐也全都交给蔡轨，自己需要什么，就到蔡轨那里请求。当时他随武帝在彭城，妻子郗氏【缺字】；蔡廓回信说：“知道你需要夏衣，按理说给事中自然应当供给你，不必另外寄来。”当时蔡轨任给事中。武帝常说：“羊徽、蔡廓可以【缺字】平世三公。” 以上是《蔡廓传》。蔡兴宗当时四岁，他的父亲蔡廓给人写信说：“这个孩子的精神气质很像【缺字】，不能进入非类室。”

译蔡廓被免去豫章郡职务回来后，修建了两所住宅，先建成东宅，给了兄长蔡轨。蔡轨从长沙回来后，送给蔡廓钱五十万，以补助住宅的价钱。蔡兴宗十一岁时，对母亲说：“我们一家历来无论丰俭都共同承担，如今这所住宅的价钱不应接受。”母亲很高兴，听从了他。蔡轨面有惭色，对他的儿子说【缺字】。孝武帝对蔡兴宗说：“你【缺字】熟悉选官事务，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你，就可以开门承担它。”周朗因直言获罪，被锁送到宁州，亲戚故旧没有人敢【缺字】赡送。蔡兴宗每次奏报选官事务，戴法兴、巢尚之等人总是私下改定、更换，能够保存下来的很少。蔡兴宗在朝堂上对义恭和颜师伯说：“主上正处于谅闇之中，不能亲自处理全部政务；选举中的机密事务，大多被删改，已经不再是公正的笔迹。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究竟是何天子的意旨？”沈庆之深深忧虑祸患，闭门不接待宾客，曾派左右范羡去拜访蔡兴宗，请托事情。蔡兴宗对范羡说：“沈公闭门谢客，只是为了避开那些无休止的请托；我本人并没有什么请求，为什么也被拒绝见面？”会稽有许多豪强势族，封占山林湖泊，妨碍他人，损害政事，蔡兴宗都依法惩办他们。以上是《蔡兴宗传》。齐明帝任录尚书辅政时，百官都脱鞋到席前，只有蔡约仍然穿着鞋，不改常态。明帝对江祐说：“蔡氏是礼度之门，所以确实令人喜爱。” 以上是《蔡约传》。蔡樽在吴兴时不饮用郡府的井水。齐朝以前，他常常亲自种植白苋和紫茄，作为日常食物。蔡樽曾上奏任用琅琊王筠为殿中郎，武帝嫌他没有取来共同掌管通署，于是把白色文书推到香橙树下。皇帝说：“你实在是不会办事。” 蔡樽神色严肃，俯身拾起文书，说：“臣以为应当举荐自己所了解的人，不必烦劳防军署名。臣自幼搏击，后来做官，从未有过办不成事情的名声。”皇帝曾设宴款待大臣，蔡樽也在座。皇帝多次呼叫他的姓名，蔡樽始终不回答，仍像原来一样吃面。皇帝察觉他是在故意抗拒，于是改称“蔡尚书”，蔡樽这才放下筷子拿起笏板，说：“是。”皇帝说：“你从前为什么聋，现在为什么聪明？”蔡樽回答：“臣已经列入外戚之列，而且职责在于接纳和传达言辞，陛下不应直呼臣的姓名。” 以上是《蔡樽传》。蔡凝著有《小室赋》，以此表达自己的志趣。以上是《蔡凝传》。从蔡廓到蔡凝，四代相承，崇高的风范和朴素的气质在当时从未断绝。以上是论赞。《南史识小录》卷四。《史部，史钞类，南北史识小录——南史识小录》。钦定《四库全书》。《南史识小录》卷五　钱塘沈名荪。秀水朱昆田同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