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刑案汇览卷十六(732)(1/2)
3)参将擅杀应死罪盗犯(733)部驳革将擅杀,加等另拟(735)
断罪引律令,京控案不准摘引,申诉不实,律迁就完结(736)护军殴伤太监(738)
妇人犯罪,逆案缘坐妇女(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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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罪不当,殴死缌兄,审拟未当,驳令研讯,另拟(739)
造作不如法,堤工作不如法,有碍水利(740)
失时,不修堤防,县丞修堤草率,以致溃口,淹毙多命(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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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增刑案汇览序续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祝君松庵甲午以后需次都门所重辑也。松庵读律察例能得其微意所在于此事最为精密作吏云司有年思假此以济世。故前书之成殚精疲神者阅十余载因说帖议案层见叠出皆司法者所欲比引参考乃复续纂此帙。惟予年来寓维扬未遑就近商榷而是书之发凡起例、分条析理精警一如前书。则松庵之搜罗裒集专事独成其勤恳实有倍于曩昔者。兹松庵往矣假令博得一官出膺民社所为周详审慎有平反无周内其有裨于国法民生者吾乌足以测其所至哉!此后继松庵之志以续松庵之书者当何如也?剞劂工竣鰈书此以为之序。道光二十年岁在庚子长至后歙鲍书芸季涵氏书。1
译参将擅自杀死应判死罪的盗犯(733页)
刑部驳回革职参将擅杀之案,加等另行拟罪(735页)
定罪援引律令,京控案件不准摘引法条,申诉查无实据,援引法律迁就了结(736页)
护军殴打伤及太监(738页)
妇人犯罪,谋逆案件连坐妇女(7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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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罪不当,殴打致死服缌麻的堂兄,审拟不当,驳回令其重新审讯,另行拟罪(739页)
营造不合法度,堤防工程不合法度,有碍水利(740页)
错失时机,不修筑堤防,县丞修堤草率,以致堤口溃决,淹死多人(7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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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增刑案汇览序
《续增刑案汇览》十六卷,是祝松庵先生在甲午年以后候补京城期间重新编纂的。松庵研读律例、考察成案,能领会其中的微妙用意,在这件事上做得最为精细缜密。他在刑部任职多年,想借此来救济世人。所以前一部书的写成,耗费心血、历时十余年。因为说帖、议案层出不穷,都是司法官员想要比照援引以作参考的,于是又续编了这一部。只是我近年寓居维扬,未能就近与他商讨,但这部书拟定体例、分条析理,精当警辟一如前书。可见松庵搜罗汇集、独力完成,其勤勉恳切实在比从前加倍。如今松庵已经去世了,假使他能求得一官、出仕治理百姓,所行必定周详审慎,只求平反而绝无罗织构陷,他对国法民生的裨益,我又怎能测度他所能达到的程度呢!此后能继承松庵的志向、续写松庵之书的人,又该是怎样的人呢?刻印工作完竣,写下此文作为序言。
道光二十年岁次庚子冬至之后,歙县鲍书芸季涵撰。
续增刑案汇览凡例一、前集说帖系道光十三年秋季止今于是年冬季起至十七年冬季止共计集入一百八十七件。一、前集成案系道光三年止今于四年起至十四年止除重复案件删去外共计集入一千二百六十七件。一、前集通行系道光十三年止今于十四年起至十八年秋季止共计集入七十件。一、前集邸抄系道光十四年止今于十五年起至十八年九月止共计集入六十六件。一、道光十三十四等年奉堂交馆之案有当时核覆未具说帖者五十九件。今照案录入。一、近年间有所见例无专条如禁卒窃放囚妇同逃并异父兄妹为婚等案共集入十五件。一、前集说帖今复详加查对惟道光四年有目录而无说帖者七件兹已照案逐一补入。一、新集各案共计一千六百七十余件悉照上次分门别类按次列入。其所注“原案载在某卷”者皆载在上次本内所注“案载续增某条者”皆载在续增本内。览者详之。3
续增刑案汇览卷一赎刑举贡生监不得例外加拟枷号川督奏:生员杨正常等京控渠县知县修庙科敛等情案内之监生田著起于杨正常□控名款曾经劝阻未便坐以为从之罪。其所告伊兄田莘起因议罚银两自缢身死并罗飞泷等控争斗粮事俱有因。惟已经本省讯明结案复行至京砌词翻控究属健讼。该督将田著起拟革去监生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查举贡生监有犯除科场舞弊及犯奸犯赌方拟枷号此外并无拟以枷号之例。今监生田著起以伊兄田莘起因议罚银两自缢身死并罗飞泷等控争斗粮业经本省讯结之案复行赴京砌词翻控核其所犯与科场舞弊犯奸犯赌实在有玷行止者不同田著起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所有该督拟加枷号之处应毋庸议。礼部查监生田著起以业经本省讯结之案复行赴京翻控应革去监生。道光五年案应议者犯罪宗室咆哮坊署降革为红带子西城察院移送宗室拉尔森无故赴副指挥衙门醉闹咆哮推5
翻公案。经该城移送宗人府会部审讯拉尔森复称与坊役林祥因赌博争闹复令林祥质对拉尔森理屈词穷哓哓置辩坚不输服。例无专条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系宗室照例折圈。奉旨:此案宗室拉尔森不知自爱身穿小褂不系黄带无故赴西城副指挥衙门推翻公案卧地喊骂迨交宗人府刑部会讯复捏供与坊役赌博实属自甘下贱有玷宗潢。拉尔森不必圈禁着革去黄带子作为红带子。嗣后宗室当以此为戒。此朕明刑弼教不得已之苦衷也。余依议。钦此。道光四年贵州司案宗室讹诈不遂将人殴伤刑部奏:宗室塔思杭阿商同徐六十儿捏造幼孩患病将行医之许成立诓至家内向其讹诈钱文因许成立不依将发辫揪落并用棍连殴多伤例无专条惟核其情节较之讹诈不遂串结捏控致被拖累者情事相同塔思杭阿应革去四品顶戴。
译续增刑案汇览凡例
一、前集的说帖截止于道光十三年秋季,如今从这年冬季起至十七年冬季止,共计收录一百八十七件。
一、前集的成案截止于道光三年,如今从四年起至十四年止,除去重复案件删除外,共计收录一千二百六十七件。
一、前集的通行截止于道光十三年,如今从十四年起至十八年秋季止,共计收录七十件。
一、前集的邸抄截止于道光十四年,如今从十五年起至十八年九月止,共计收录六十六件。
一、道光十三、十四等年奉堂上交下馆里的案件,有当时已核议但未撰写说帖的,共五十九件,现在照原案录入。
一、近年间有一些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的情况,如狱卒偷偷放走囚犯的妻子一同逃跑、以及异父兄妹结婚等案件,共收录十五件。
一、前集的说帖现在又重新详细核对,只有道光四年有目录而没有说帖的七件,现已照案逐一补入。
一、新集各案共计一千六百七十余件,全都照上一集的分类,依次列入。其中注明"原案载在某卷"的,都记载在上一集的本子里;注明"案载续增某条"的,都记载在续增本内。阅览的人请仔细留意。
续增刑案汇览卷一 赎刑
举贡生监不得例外加拟枷号
四川总督奏:生员杨正常等到京城控告渠县知县修庙敛财等事,此案中的监生田著起,因为杨正常告状点名,曾经劝阻过,不便以从犯之罪论处。他所告的他哥哥田莘起,是因为被议罚银两而自缢身亡,还有罗飞泷等人争斗粮食的事,都是有原因的。只是此事已经在本省审讯明白结案,他又跑到京城捏造言辞翻案,实在属于喜好诉讼。该总督将田著起革去监生身份,按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
查核律例,举人、贡生、监生如有犯罪,除了科场舞弊以及犯奸犯赌之外,才拟加枷号,此外并没有拟加枷号的条例。如今监生田著起,因为他哥哥田莘起被议罚银两自缢身亡,以及罗飞泷等人争斗粮食一案,已经在本省审讯结案,他又跑到京城捏词翻控,核查他所犯的罪,与科场舞弊、犯奸犯赌这种确实有损品行的情况不同,田著起应当按"不应重"律杖八十,该总督所拟加枷号的处置,应当不必议处。
礼部查核,监生田著起因为已经在本省审讯结案的案件又跑到京城翻控,应当革去监生身份。
道光五年案
应议之人犯罪
宗室咆哮官署,降革为红带子
西城察院移送:宗室拉尔森无故到副指挥衙门醉酒闹事、咆哮公堂、掀翻公案。此案经该城移送宗人府会同刑部审讯,拉尔森又称是与坊役林祥因赌博争闹,又叫林祥来对质,拉尔森理屈词穷,还是喋喋不休地辩解,坚决不肯服罪。律例没有专门条文,应比照"刁徒直接闯入衙门、挟制官吏"律,拟军罪。因为是宗室,按例折为圈禁。
奉旨:此案宗室拉尔森不知自爱,身穿便服、不系黄带,无故到西城副指挥衙门掀翻公案、躺地叫骂,等到交宗人府、刑部会审时,又捏造供词说是与坊役赌博,实在是自甘下贱,有损宗室体面。拉尔森不必圈禁,着革去黄带子,改为红带子。此后宗室应当以此为戒,这是朕严明刑律、以刑辅教、不得已的苦心。其余按议处执行。钦此。
道光四年贵州司案
宗室讹诈不成,将人殴伤
刑部奏:宗室塔思杭阿伙同徐六十儿,捏造说小孩生病,把行医的许成立骗到家中,向他讹诈钱财,因为许成立不答应,就把他的辫子揪掉,还用棍子多处殴打受伤。律例没有专
比照宗室告讦之案如系讹诈不遂串结捏控者无论诈赃多寡、已未入手但经商谋捏控例发吉林安置由宗人府照新定章程先行重责四十板到配时再重责四十板交该将军严加管束。民人徐六十儿图分钱文商谋串诈并用棍殴伤许成立应将徐六十儿照教诱助势之犯枷号三个月发近边充军。道光十八年四月邸抄宗室窝贼叠窃分赃提督奏送:宗室普云窝留贼犯韩三等行窃讯未造意同行其分得赃钱七八千合依窝留积匪未经造意同行但分得些微财物减本犯一等例于韩三等遣罪上减一等满徒。第身系宗室乃在祖茔房屋内窝留贼匪肆窃分赃应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四年浙江司案6
宗室拦住官麦车辆截抢麦袋东城御史奏五城领运成色麦石中途被劫其人自称宗室等情一案。此案明瑛因裕丰仓发放成色官麦该宗室误听傅五传言以成色麦为土麦明瑛见麦内无土即指为夹带好麦拦车讹诈。因无人出来说合喝令赶车入城将麦袋强卸仍冀讹诈得钱再行还麦。查明瑛如果意在得麦即应照行劫漕船粮米例办理。今审明实因讹诈起见与行劫官粮不同。至其赴官投案系狡饰虚词不得以自首论。明瑛应比照放粮去处职官子弟抢夺打搅挟诈财物者徒罪以上发附近充军。该犯身为宗室胆敢于辇毂之下率众拦截官麦七车殴伤平民实属藐法公同酌议应请旨实发吉林由宗人府咨送兵部委员解往交该将军严行圈禁毋许出外滋事亲老亦不准留养。傅五怂恿明瑛拦住麦车讹诈嗣明瑛将麦车强赶入城截抢麦袋该犯并未在场应各科各罪。傅五应比照擅入宗室府内教诱为匪例发近边充军亲老毋庸查办。道光七年陕西司案宗室被杀案内随同为匪之犯正蓝旗咨报:宗室盛保被会儿谋杀案内之清魁等邀约宗室盛保夤夜在街闲游复商同将会儿鸡奸实属行同无赖。惟系盛保各自起意尚与擅入宗室府内教诱者有间。清魁等均照军民人等擅入宗室府内教诱为匪拟军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销除本身旗档。道光五年云南司案已革宗室之红带子冲突仪仗江西司奏:红带子万顺因贫往恳族兄让地未允希冀仰邀恩赉辄敢于天坛内具呈叩阍虽无违悖字句实属胆大妄为。查万顺系已革宗室之红带子与旗人无异。将万顺依八7
旗兵丁冲突仪仗例在本营枷号一个月发往热河作为该处驻防闲散等因。奉旨:万顺着交该旗在本营枷号一个月满日发往盛京交该将军严加管束。钦此。道光六年案宗室妇犯抢夺提督咨送:宗室孀妇庆郎氏听从双寿搜抢汪瑞鸦片烟庆郎氏又起意率同子媳文庆氏、弟妇同王氏抢夺银物经宗人府会部审讯属实。查庆郎氏听从双寿搜抢烟膏系属扰害为从该氏临时抢获银物系属抢夺为首应将庆郎氏依白昼抢夺律杖一百徒三年。
译门条文,只是核查他的情节,与"讹诈不成、串通捏造控告,致使人受牵累"的情况相同,塔思杭阿应革去四品顶戴。比照宗室诬告之案,如果是讹诈不成、串通捏造控告的,不论诈骗财物多少、是否到手,只要经过商议谋划捏造控告,按例发往吉林安置。由宗人府按照新定的章程,先行重责四十板,到达配所时再重责四十板,交给该将军严加管束。
平民徐六十儿图谋分得钱财,商谋串通诈骗,并用棍子殴伤许成立,应将徐六十儿按照"教唆帮凶助势"之犯,枷号三个月,发往近边充军。
道光十八年四月邸抄
宗室窝藏盗贼、多次行窃分赃
提督奏送:宗室普云窝藏留住盗贼韩三等人行窃,审讯得知并非事先谋划、一同前去,他分得的赃钱有七八千文,按照"窝留积匪,未曾事先谋划、一同前往,只分得些微财物者"减本犯一等的律例,在韩三等人流放罪上减一等,判满徒。只是他本身是宗室,竟然在祖坟房屋内窝藏盗匪、纵容行窃分赃,应酌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四年浙江司案
宗室拦截官府运麦车辆、抢夺麦袋
东城御史奏:五城运送的官麦,成色麦石在中途被抢劫,抢劫的人自称是宗室等情况的一案。此案中明瑛因为裕丰仓发放成色麦,该宗室误听傅五的传言,把成色麦当作土麦,明瑛见麦子里没有掺土,就说是夹带好麦,拦车讹诈。因为没有人出来说和,就喝令把车赶入城中,强行卸下麦袋,仍指望能讹诈到钱后再归还麦子。查明瑛如果真的是想要麦子,就应当按照"抢劫漕运粮米"律办理。如今审讯明白,实际是出于讹诈的意图,与抢劫官粮不同。至于他到官府投案,是狡辩掩饰之词,不能按自首论处。明瑛应比照"在放粮之地,官吏子弟抢夺打闹、挟诈财物、达到徒罪以上者"律,发往附近充军。该犯身为宗室,竟敢在京城之下率众拦截官麦七车,殴伤平民,实在是藐视法纪,共同商议应当请旨实发吉林,由宗人府咨送兵部委派官员押解前往,交该将军严加圈禁,不许出外滋事,即使亲人年老也不准留养。
傅五怂恿明瑛拦截麦车讹诈,后来明瑛把麦车强行赶入城中、抢夺麦袋,该犯当时并不在场,应各按各自的罪行论处。傅五应比照"擅自进入宗室府内教唆为非作歹"律,发往近边充军,即使亲人年老也不必查办留养。
道光七年陕西司案
宗室被杀案内跟随作恶之犯
正蓝旗咨报:宗室盛保被会儿谋杀一案中的清魁等人,邀约宗室盛保深夜在街上闲逛,又商议一起把会儿鸡奸,实在是行为如同无赖。只是这是盛保自己起意,还与擅自进入宗室府内教唆的情况有所不同。清魁等人都按照"军民人等擅自进入宗室府内教唆为非作歹"、拟军律,酌情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销除本人旗籍档案。
道光五年云南司案
已革宗室的红带子冲撞仪仗
江西司奏:红带子万顺因为贫困前去恳求族兄让出土地未获允许,指望能得到皇恩赏赐,竟敢在天坛内呈递状纸拦驾申诉,虽然没有违背悖逆的字句,实在是胆大妄为。查万顺是已革宗室的红带子,与旗人没有区别。将万顺按照八旗兵丁冲撞仪仗律,在本营枷号一个月,发往热河充作该处驻防的闲散人员等等。
奉旨:万顺着交该旗在本营枷号一个月,期满后发往盛京,交该将军严加管束。钦此。
道光六年案
宗室妇女犯抢夺
提督咨送:宗室寡妇庆郎氏听从双寿
文庆氏同王氏照抢夺为从律杖九十徒二年半。部议以庆郎氏、文庆氏、同王氏系妇女犯盗应请销除黄档。宗人府以向无似此成案未便销档等因各自具折陈奏。奉旨:庆郎氏、文庆氏、同王氏均着销除黄档。嗣后凡遇销档之妇其应领恤赏钱粮等项一概不准支给所生子女着即于档内详写:系已经销档某妇所出。以昭核实。钦此。道光十八年二月邸抄宗室之妻悍泼酿命实发东省宗人府会奏宗室瑞景之母瓜尔佳氏并伊妻关氏及其三子景全、长女大妞、次女二妞一家五命俱在三道浑河水淹身死一案。缘陆佳氏系已故闲散宗室龄丰之妻与无服族侄闲散宗室瑞景之母瓜尔佳氏分居过度瓜尔佳氏将三子瑞朗出继与陆佳氏为嗣陆佳氏放账为生素性乖戾常将瑞朗非理殴责瑞朗常回至本生母瓜尔佳氏家躲避陆佳氏找向吵闹瓜尔佳氏畏其悍泼不敢与较。嗣陆佳氏又将瑞朗打骂瑞朗复逃至素好之养育兵钟璋家躲避不出陆佳氏向族长廉浩告知责令寻觅旋因查无下落陆佳氏走向廉浩要人适瓜尔佳氏在彼陆佳氏瞥见气忿唾面辱骂并捏指瓜尔佳氏不端等情任意污8
蔑。瓜尔佳氏忿不欲生,经廉浩等劝散。越日,瓜尔佳氏赴妙峰山烧香,忽走至河边,猛然向河内跳下,景全关氏大妞赶入河内拉救,二妞亦滑跌落河,俱被水冲淹死。此案,陆佳氏因过继瓜尔佳氏之子瑞朗为嗣,瑞朗逃走,该氏辄迁怒于瓜尔佳氏,找至其家辱骂,并在族长家遇见瓜尔佳氏,复心生气忿,唾面嚷骂,捏指瓜尔佳氏不端等情,任意污蔑,致令瓜尔佳氏抱忿托词赴妙峰山烧香,在三道浑河投水自尽。其捏词污蔑尚无字迹歌谣,未便照诬告致死问拟。陆佳氏应比照因他事与妇女角口致妇女一闻秽语气忿轻生例,拟以满流。惟瓜尔佳氏之媳关氏等同时淹毙四命,虽救溺被溺,并非迫于忿激,究由瓜尔佳氏被陆佳氏辱骂气忿投河所致。若将流罪收赎在死者之家,未免太惨,似应比例酌量监禁方为平允。惟宗人府向无圈禁宗室妇女例文,若将陆佳氏在空室圈禁,非特与宗室觉罗碍难同圈,亦且多有未便,即将该氏在刑部监禁,而宗室妇女不犯七出之条,不能销除黄档,既不将该氏销档,则在刑部监禁,又与体制未协,应将该氏照宗人府例载无夫又无子者罚孀妇钱粮之例,罚伊孀妇钱粮十年,并伊本身在时不许另过继子嗣,仍交族长严行管束。倘不知悛改,即行销除黄档,再交刑部酌量监禁,以儆刁泼。瑞朗被嗣母陆佳氏磨折,畏惧逃走,情非得已,惟伊本生母瓜尔佳氏自尽,虽系被陆佳氏秽辱所致,究由该宗室之逃走酿成,未便以其于瓜尔佳氏并无违忤,即置酿命之罪于不问,瑞朗应比照子贫不能养赡、致母自尽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系宗室照例折圈责打。
译抢夺汪瑞的鸦片烟,庆郎氏又起意带着儿媳文庆氏、弟媳同王氏抢夺银钱财物,经宗人府会同刑部审讯属实。查庆郎氏听从双寿抢夺烟膏,属于协助为从;该氏当时抢得银钱财物,属于抢夺为首,应将庆郎氏按照"白昼抢夺"律,判杖一百、徒三年。文庆氏、同王氏按照抢夺为从律,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刑部议以庆郎氏、文庆氏、同王氏是妇女犯盗,应当请求销除黄档。宗人府认为一向没有这样的成案,不便销档等原因,各自具折上奏。
奉旨:庆郎氏、文庆氏、同王氏都着销除黄档。此后凡是遇到销档的妇女,她们应领的抚恤赏赐钱粮等项,一概不准支给,她们所生的子女应当在档案内详细写明:是已经销档的某妇所生。以此彰显核实无误。钦此。
道光十八年二月邸抄
宗室之妻凶悍泼辣酿成命案,实发东省
宗人府会奏:宗室瑞景之母瓜尔佳氏,以及她的儿媳关氏和三个孩子景全、大女儿大妞、二女儿二妞,一家五口都在三道浑河被水淹死一案。缘由是陆佳氏是已故闲散宗室龄丰的妻子,与没有服丧关系的族侄闲散宗室瑞景的母亲瓜尔佳氏分开过日子。瓜尔佳氏把三儿子瑞朗过继给陆佳氏作为继子,陆佳氏靠放债为生,一向脾气乖张暴戾,常常无理殴打责罚瑞朗,瑞朗常常回到生母瓜尔佳氏家躲避,陆佳氏找上门吵闹,瓜尔佳氏害怕她凶悍不敢与她计较。后来陆佳氏又打骂瑞朗,瑞朗又逃到平素交好的养育兵钟璋家躲藏不出,陆佳氏向族长廉浩告知此事,要求寻找,后来因为查不到下落,陆佳氏到廉浩那里要人,恰好瓜尔佳氏也在场,陆佳氏一见到她就气愤地啐她脸、辱骂她,还捏造说瓜尔佳氏行为不端等情,任意污蔑她。瓜尔佳氏气愤得不想活了,经过廉浩等人劝解才散去。第二天,瓜尔佳氏到妙峰山烧香,忽然走到河边,猛然跳下河去,景全、关氏、大妞赶紧下河去拉救,二妞也滑倒跌落河中,都被水冲走淹死。
此案中,陆佳氏因为过继瓜尔佳氏的儿子瑞朗为继子,瑞朗逃走,该氏就迁怒于瓜尔佳氏,找到她家辱骂,又在族长家遇见瓜尔佳氏,再次心生气愤,啐她脸、大声辱骂,还捏造说瓜尔佳氏行为不端等情,任意污蔑,致使瓜尔佳氏含恨托词去妙峰山烧香,在三道浑河投水自尽。她捏词污蔑还没有留下文字歌谣的证据,不便按"诬告致死"论处。陆佳氏应比照"因别的事与妇女争吵,致使妇女一听到污秽的话就气愤轻生"律,判满流。只是瓜尔佳氏的儿媳关氏等人同时淹死四条人命,虽然是救人溺水而被溺死,并非出于一时激愤,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瓜尔佳氏被陆佳氏辱骂气愤投河所导致。如果把流罪收赎放在死者家中,未免太过残忍,似乎应当比照条例酌情监禁,才算公平妥当。只是宗人府向来没有圈禁宗室妇女的条例,如果把陆佳氏在空室圈禁,不但和宗室觉罗难以一同圈禁,也有诸多不便;即使把该氏在刑部监禁,而宗室妇女不属于犯"七出"之条,不能销除黄档,既然不把该氏销档,那在刑部监禁,又与体制不合。应当将该氏按照宗人府条例中"无丈夫又无子嗣者,罚孀妇钱粮"之例,罚她孀妇钱粮十年,并且规定她本人在世时不许再另过继子嗣,仍然交族长严加管束。倘若她不知悔改,就立即销除黄档,再交刑部酌量监禁,以警戒刁蛮泼辣之人。瑞朗被继母陆佳氏折磨,因害怕而逃走,情非得已,只是他的生母瓜尔佳氏自尽,虽然是被陆佳氏污辱所导致,但归根结底还是由该宗
瑞朗于所后之亲情义已离,未便仍旧承继,应断令即行归宗。奉旨:此案宗室陆佳氏向瓜尔佳氏唾面嚷骂,捏指不端等情,任意污蔑,致瓜尔佳氏婆媳子女五命同时淹毙,情节甚惨。据宗人府会同刑部议,罚孀妇钱粮十年,不足示惩。陆佳氏着即实发盛京,交管理移居宗室大臣派员严行看守。余依议。9
钦此。道光十八年闰四月邸抄:遣配宗室,未便准其送柩回京。广东司查发遣人犯例内并无犯亲病故,准其送柩回籍之条,本部亦无准令告假归葬成案。今已革宗室庆丰,系奉旨发往吉林,交该将军严加管束之犯,未便因其恳送母柩归葬,准令告假回京,相应咨覆该将军查照。道光十四年说帖01
续增刑案汇览卷二应议者之父祖有犯四品武职之妻犯罪应行具奏刑部奏:查名例律载四品五品文武官之妻未受封者犯罪从有司依律追问议拟奏闻取自上裁等语。此案乌苏氏系已故副护军参领乌尔棍泰之继妻,该氏素性悍泼,伊姑老关佳氏每向训斥,即用言顶撞,其待伊夫之前妻子媳尤属苛刻,所用婢女亦时被凌虐,稍不遂意即鞭挞横加。嗣该氏因憎嫌子媳,将婢女拷逼捏词诬扳,经伊姑训劝不听,辄以子媳不孝等情在该旗呈送。迨伊姑赴部呈首,该氏不守妇道,尤复不知悛改,敢以诬控之词在部呈诉,希图挟制伊姑,实属屡次触犯,本干实发,惟是孀妇只身,势难远戍,自应仍按违犯律问拟。乌苏氏除诬告子孙奴婢律得勿论外,合依违犯教令律杖一百,系孀妇准予收赎。现据伊姑老关佳氏供称不愿容留。该氏既干七出之条,自应归宗饬交伊胞弟领回,以杜衅端。惟查乌苏氏系已故副护军参领之继室,四品武职之妻,自应按律议拟具奏,请旨定夺。道光十六年邸抄11
犯罪免发遣驻防旗人屡次滋事销档充徒闽督奏:正黄旗满洲马甲广春因同旗无顶戴领催景庆向伊借盘费不遂出言混骂致相争闹。景庆之子富尔当阿举足踢伤广春右腿广春用刀戳伤富尔当阿左脚均各平复。广春按刃伤人律应杖八十徒二年系旗人折枷鞭责。惟该犯前曾两次酒醉滋闹均经鞭责兹复用刀伤人实属怙恶不悛。查驻防兵丁平日如系安分偶致犯罪自应照律问拟。若素非守法如有过犯亦应随时严办。应将广春销除本身旗档照民人定地充徒。景庆因借盘费未允混骂肇衅应照不应轻律笞四十。富尔当阿照手足殴人成伤律笞三十俱鞭责发落。道光十七年七月十四日奉上谕:钟祥等奏旗兵斗殴伤人请从重惩办一折。此案马甲广春于两经鞭责后复敢因事争闹用刀伤人实属怙恶不悛着即销除本身旗档照民人例定地发配折责充徒以昭儆戒。余依议。钦此。邸抄旗人发遣驻防销档后复脱逃湖广司查例载:冲突仪仗妄行奏诉者杖一百发近边充军。
译室的逃走酿成的,不便因为他对瓜尔佳氏并没有违逆冒犯,就对酿成命案之罪置之不问。瑞朗应比照"儿子贫穷不能奉养、致使母亲自尽"拟流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因是宗室按例折为圈禁责打。瑞朗与所过继的家庭情义已经断绝,不便仍旧承继,应判令立即归宗。
奉旨:此案宗室陆佳氏对瓜尔佳氏啐脸大声辱骂,捏造说她行为不端等情,任意污蔑,致使瓜尔佳氏婆媳子女五条人命同时淹死,情节十分凄惨。据宗人府会同刑部议处,罚孀妇钱粮十年,不足以示惩戒。陆佳氏着即实发盛京,交管理移居宗室的大臣派人严加看守。其余按议处执行。钦此。
道光十八年闰四月邸抄
被发遣的宗室,不便准许送灵柩回京
广东司查核,发遣人犯的条例中并没有犯人亲属病故、准许其送灵柩回籍的条文,本部也没有准许告假归葬的成案。如今已革宗室庆丰,是奉旨发往吉林、交该将军严加管束之犯,不便因为他恳求送母亲灵柩归葬,就准许他告假回京,应当照此咨复该将军知照。
道光十四年说帖
续增刑案汇览卷二
应议之人的父祖有犯
四品武职之妻犯罪应当奏请定夺
刑部奏:查名例律记载,四品五品文武官员的妻子若未受封典,犯罪由有司依律追问审拟,奏闻请旨定夺等语。此案乌苏氏是已故副护军参领乌尔棍泰的续娶妻子,该氏一向脾气凶悍泼辣,她的婆婆老关佳氏每次训斥她,她就用言语顶撞,她对待丈夫前妻所生的儿媳尤其苛刻,所用的婢女也常常被她凌辱虐待,稍不如意就随意鞭打。后来该氏因为憎恨嫌弃儿媳,把婢女拷打逼供、捏造言词诬陷牵扯,经婆婆训诫劝告仍不听从,竟以儿媳不孝等情况到该旗告状。等到她婆婆到刑部告状,该氏不守妇道,仍不知悔改,竟敢以诬告的言辞到刑部申诉,想要挟制她的婆婆,实在是屡次触犯,本应实发,只是她是孀妇,孤身一人,势难远戍,自然应当仍按违犯律条问拟。乌苏氏除了诬告子孙奴婢律得以不予追究外,应依"违犯教令"律判杖一百,因是孀妇准予收赎。现据她的婆婆老关佳氏供称不愿意再收留她,该氏既然犯了"七出"之条,自然应当归宗,饬令交她的亲弟弟领回,以杜绝纠纷。只是查乌苏氏是已故副护军参领的续娶妻子,属于四品武职之妻,自然应当按律议拟具奏,请旨定夺。
道光十六年邸抄
犯罪免于发遣驻防的旗人屡次滋事,销档判徒刑
闽浙总督奏:正黄旗满洲马甲广春,因为同旗没有顶戴的领催景庆向他借盘缠未能如愿,出言辱骂,导致相互争闹。景庆的儿子富尔当阿抬脚踢伤广春右腿,广春用刀砍伤富尔当阿左脚,伤都已痊愈。广春按照"用刃伤人"律,应判杖八十、徒二年,因是旗人折为枷责鞭打。只是该犯之前曾两次醉酒滋事,都经过鞭打处罚,如今又用刀伤人,实在是怙恶不悛。查驻防兵丁平日如果安分守己、偶然犯罪,自然应当按律问拟;若是一向不守法纪的,如有过犯也应当随时严办。应将广春销除本人旗籍档案,按照平民定地判徒刑。景庆因为借盘缠未能如愿而混骂挑起事端,应按照"不应轻"律笞四十。富尔当阿按照"手足殴人成伤"律笞三十,都鞭打发落。
道光十七年七月十四日奉上谕:钟祥等人奏报旗兵斗殴伤人请从重惩办一折。此案马甲广春在两次经过鞭打处罚后,又敢因事争闹用刀伤人,实在是怙恶不悛,着即销除本人旗籍档案,照平民条例定地发配、折责判徒刑,以
又充军常犯至配后如有脱逃初次枷号一个月系近边调发边远充军。又道光五年本部议覆凉州都统请示案内声明发遣旗人在配脱逃如在一月后尚未投回拿获者先行销档各等语。此案李文庆先因冲突仪仗拟发驻防当差由配脱逃被获已在一月之外将该犯销除旗档枷号一个月鞭一百仍发原配安插。兹据该将军咨称除将李文庆枷号鞭责外系业经销除旗档或仍行安插原佐领下或另发佐领下收21
管抑照销除旗档民人例作何安插,并未办有成案,咨请示覆等因。查发遣驻防旗人在配脱逃,例无作何调发明文,是以本部前将该犯李文庆酌量比照寻常遣犯在配脱逃、仍发原配之例办理。兹据该将军以该犯系销除旗档人犯,作何安插,咨请部示。本部覆加查核,发往驻防当差之犯,固与寻常遣犯情罪不甚悬殊。惟该犯于逃后业经销除旗档,该驻防碍难安插,自未便拘泥仍发原配之例。查民人冲突仪仗,例应发近边充军,其在配初次脱逃,应枷号一个月,调发边远充军。今该犯李文庆原案系因冲突仪仗,依旗人例发驻防当差,虽与民人冲突仪仗拟发近边充军者不同,惟现在既经销档,即与民人无异。其脱逃被获,自可酌照近边充军人犯脱逃例定拟。李文庆应改照充军常犯,至配后如有脱逃,系近边调发边远,例发边远充军,免其枷号,由该将军咨明四川总督定地发配。道光十四年说帖已纂例,常赦所不原,家主与父呈请发遣后恳释回,贵州司据镶蓝旗绮贝勒门上二等护卫六达色呈请将伊子奎保释回侍养。查呈首拟军人犯,非遇恩赦,向不准其查办。惟道光七年广西省林万选呈请将伊子林秀杰释回,经本部查非怙终屡犯,衡情准其释回,在案。今六达色以年老无依呈请将伊子释回,查询伊主绮贝勒亦准释回。查奎保前因诬控同府之恒德将伊陷害等情,经伊主查知送部发遣,伊父六达色亦遵依主命赴部呈请发遣。核其情节,只系与恒德涉讼,并无向伊祖伊父逞凶顶撞重情,应比照林秀杰成案准其释回侍养,仍尽军犯释回照徒犯留养本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再予领回。道31
光八年案呈送发遣太监家主呈请释回内务府咨:太监刘幅因被伊主呈送比例发遣四川省驻防为奴。今据称刘幅之祖母王氏因年老无依叩诉伊主,据情呈请可否释回等情。查该犯事犯在道光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清刑恩旨以前,核其情节尚无实犯吃酒行凶情事,既据伊主呈请可否释回,咨部核办,衡情酌断,刘幅应比照触犯拟军犯亲情愿领回之例,准其减为满徒折枷发落。道光十四年浙江司案在配闻知父故哀痛逃回投首镶红旗满洲都统咨送幅昌,前因被父呈送发遣,嗣伊父病故,该犯在配闻知,心生哀痛,潜逃来京,先在伊父坟前哭奠,旋即赴旗投首,揆厥情状,确有闻丧哀痛之心。
译示警戒。其余按议处执行。钦此。
邸抄
旗人发遣驻防、销档后又脱逃
湖广司查核律例记载:冲撞仪仗、妄行拦驾申诉者,判杖一百,发往近边充军。又,充军的常犯到配所后如果脱逃,初次枷号一个月,若属于近边调发,则改发边远充军。又,道光五年本部议覆凉州都统请示一案中声明,发遣旗人在配所脱逃,如果在一个月后仍未投案、未被拿获,就先行销档等各项规定。此案李文庆先前因为冲撞仪仗,被拟发往驻防当差,从配所脱逃后被抓获,已经超过一个月,将该犯销除旗籍档案,枷号一个月、鞭打一百,仍旧发回原配所安置。现在据该将军咨称,除了将李文庆枷号鞭打之外,是已经销除旗籍档案,还是仍然安置在原佐领之下,或是另外发到别的佐领之下收管,还是照销除旗籍档案的平民条例安置,并没有成例可循,特此咨请示覆等原因。
查发遣驻防的旗人在配所脱逃,条例中没有关于该如何调发的明文规定,因此本部之前将该犯李文庆酌情比照普通遣犯在配所脱逃、仍发回原配所的条例办理。现在据该将军以该犯已是销除旗籍档案之人,该如何安置,咨请刑部示知。本部再次查核,发往驻防当差之犯,本来就与普通遣犯情节罪责相差不大。只是该犯逃跑后已经销除旗籍档案,该驻防处难以安置他,自然不便拘泥于仍发回原配所的条例。查平民冲撞仪仗,按例应发往近边充军,其在配所初次脱逃的,应枷号一个月,改调发边远充军。如今该犯李文庆原案是因为冲撞仪仗,按旗人条例发往驻防当差,虽然与平民冲撞仪仗被拟发近边充军的情况不同,但现在既然已经销档,就与平民没有区别。他脱逃被抓获,自然可以酌情按照近边充军人犯脱逃的条例定罪。李文庆应改按照充军的常犯,到配所后如果脱逃,属于近边调发的,改发边远,按律发往边远充军,免除他的枷号,由该将军咨明四川总督定地发配。
道光十四年说帖
已经编入条例,遇常赦不予原谅之人
家主与父亲呈请发遣后,恳求释放回家
贵州司据镶蓝旗绮贝勒门下二等护卫六达色呈请,将他的儿子奎保释放回家侍奉。查凡是呈首拟军之犯,如果不是遇到恩赦,向来不准查办释放。只是道光七年广西省林万选呈请将他的儿子林秀杰释放回家,经本部查明并非怙恶不悛、屡次犯案,酌情准许他释放回家,已有成案在先。如今六达色因为年老无依,呈请将他的儿子释放回家,查询他的主人绮贝勒,也同意准许释放回家。查奎保先前因为诬告同府的恒德陷害他等情,经他的主人查明后送部发遣,他的父亲六达色也遵照主人的命令到刑部呈请发遣。核查他的情节,只是与恒德涉及诉讼,并没有对他祖父、父亲逞凶顶撞的重情节,应比照林秀杰的成案,准予释放回家侍奉,仍按军犯释回照徒犯留养的本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然后再准予领回。
道光八年案
被家主呈送发遣的太监,家主呈请释放回家
内务府咨:太监刘幅因为被他的主人呈送、比照条例发遣到四川省驻防为奴。现在据称刘幅的祖母王氏因为年老无依,向他的主人哭诉,主人根据情况呈请可否释放回家等情。查该犯犯案是在道光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清理刑狱的恩旨以前,核查他的情节尚且没有真正饮酒行凶的事情,既然据他的主人呈请可否释放回家,咨请刑部核办,酌情裁断,刘幅应比照触犯拟军之犯、家亲情愿领回的条例,准予减为满徒,折为枷号发落。
道光十四年浙江司案
在配所听闻父亲去世哀痛逃回投案自
检查原案只系偶尔触犯,亦与奏请释放之例相符,若因其由配脱逃不予查办,则是该旗漏未行知,遂致该犯终身遣戍,未免向隅,自应照例查办。惟该犯闻知伊父病故之时,不在配所呈明,辄即潜逃回京,究有不合,未便照自首之例准予免罪。幅昌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先行交旗,俟奏奉谕旨再行鞭责。道光五年陕西司案呈送在狱父故哀痛母请免遣广东抚咨:沈经全因私借银两花用,被父沈茂高查知训斥,出言顶撞,呈送发遣。该犯在狱闻知伊父病故,悲痛追悔,经该县察看,该犯实有哀痛迫切情状,虽与在配闻丧哀痛之例稍有未符,惟该犯原犯尚无怙终屡犯重情,且据该犯之母沈梁氏以该犯业已改悔,不忍令其远离,恳求免遣,应将沈经全依子孙违犯教令律杖一百,给伊母领回。道光五年案41
触犯拟遣,尚未起解,闻丧哀痛。贵州司查:杨正举、杨正■,前因触犯伊父杨在沅呈送发遣拟军,经该抚审拟报部核覆。兹该犯之父杨在沅于该犯未经发配之先在家病故,据伊继母杨周氏以年老无人养赡呈恳释放。提察该犯等闻知父丧,实有哀痛迫切情状,该抚咨请将该犯等比例拟以枷杖释放等因咨部。本部查,触犯伊父呈送拟军之杨正举等,虽于未经起解之先,伊父即经病故,与到配后犯亲病故者微有不同,惟察看该犯等在监闻丧,实有哀痛情状,查核原案,又止系一时偶犯,并无屡犯重情,且现据伊继母杨周氏因年老孤苦无人养赡呈请免遣,自应酌量比照在配闻丧哀痛之例查办释放。该犯等究有违犯情事,应仍照违犯教令律杖一百各折责发落,均免其发遣,交伊母杨周氏领回管束。所有该抚咨请将该犯等比照亲老留养例问拟枷杖之处,应毋庸议,仍附入军流案内汇题。道光十四年说帖,触犯拟遣逃回,其父呈请免遣。安徽司查:此案蒋长寿,先因触犯伊父蒋大荣呈请发遣,将该犯照父呈首子发遣例发烟瘴充军,解发云南富民县安置。在配恭逢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传讯,犯父不愿领回,未经查办。该犯在配念父年老抱病无人侍奉,脱逃至家,泣诉思亲情由。伊父蒋大荣因其既知悔过,将该犯呈明恳请宥释。该抚以例无明文,将该犯仍拟发原配安置,并声明该犯原因伊父呈请拟遣,兹经悔过,其父亦已回心怜悯呈请宥释,似属可矜,亦未便不为声请,应据情咨部核覆等因。本部查,触犯拟遣之犯遇赦准向犯亲查询者,原系明予犯亲以权使得自为专主,以示委曲教孝之意。此案蒋长寿因触犯伊父拟军,在配恭逢恩旨,因查询犯父不愿领回,是以未经查办。今该犯51。
在配思亲脱逃回籍,按例固应仍发原配。惟现经伊父呈称,该犯现已悔过,呈请宥释。
译首
镶红旗满洲都统咨送:幅昌先前因为被父亲呈送发遣,后来他父亲病故,该犯在配所听闻此事,心生哀痛,偷偷逃回京城,先到父亲坟前哭祭,随即到旗里投案自首,揣度他的情状,确实有闻丧哀痛之心。检查原案只是偶然触犯,也与奏请释放的条例相符,如果因为他从配所脱逃就不予查办,那就是该旗漏报未曾上报,导致该犯终身遣戍,未免让他抱恨终身,自然应当按例查办。只是该犯听闻父亲病故的时候,没有在配所呈明,就立即偷偷逃回京城,究竟有不合规之处,不便按照自首的条例准予免罪。幅昌应按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先行交旗,等奏请奉旨后再行鞭打。
道光五年陕西司案
呈送后在狱中父亲去世哀痛,母亲请求免于发遣
广东巡抚咨:沈经全因为私自借银钱花用,被父亲沈茂高查知训斥,出言顶撞,被呈送发遣。该犯在狱中听闻父亲病故,悲痛悔悟,经该县察看,该犯确实有哀痛迫切的情状,虽然与在配所闻丧哀痛的条例稍有不符,只是该犯原本所犯并没有怙恶不悛、屡次犯案的重情节,而且据该犯的母亲沈梁氏称该犯已经悔改,不忍心让他远离,恳求免于发遣,应将沈经全依照"子孙违犯教令"律判杖一百,交他的母亲领回。
道光五年案
触犯被拟发遣,尚未起解,听闻丧事哀痛
贵州司查:杨正举、杨正■先前因为触犯父亲杨在沅,被呈送发遣拟军,经该巡抚审拟报部核覆。现在该犯的父亲杨在沅在该犯还没有发配之前就已在家病故,据他的继母杨周氏因为年老无人赡养呈恳释放。察看该犯等听闻父丧,确实有哀痛迫切的情状,查核原案又只是一时偶然犯错,并没有屡次犯案的重情节,而且现在据他的继母杨周氏因为年老孤苦无人赡养呈请免于发遣,自然应当酌情比照在配所闻丧哀痛的条例查办释放。该犯等究竟有违犯的情节,应仍按照"违犯教令"律判杖一百,各自折责发落,都免除他们的发遣,交他们的母亲杨周氏领回管束。该巡抚咨请将该犯等比照亲老留养例问拟枷杖之处,应当不必议处,仍附入军流案内一并汇题。
道光十四年说帖
触犯被拟发遣后逃回,父亲呈请免于发遣
安徽司查:此案蒋长寿先前因为触犯他父亲蒋大荣,被呈请发遣,将该犯照"父呈首子发遣"例,发往烟瘴地区充军,解发云南富民县安置。在配所恭逢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传讯时,犯父不愿领回,未曾查办。该犯在配所思念父亲年老患病、无人侍奉,脱逃回家,哭诉思亲之情。他父亲蒋大荣因为他既然知道悔过,就把该犯的情况呈明,恳请宽宥释放。该巡抚以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仍将该犯拟发原配所安置,并声明该犯原本是因为父亲呈请拟遣,如今已经悔过,他的父亲也已经回心转意、怜悯他而呈请宽宥释放,似乎值得同情,也不便不为他呈请,应当据情咨请刑部核覆等原因。
本部查,触犯被拟遣之犯,如果遇赦准许向犯亲查询者,原本是明确赋予犯亲有权力自行做主,以此表示委婉教化孝道之意。此案蒋长寿因为触犯他父亲被拟军,在配所恭逢恩旨,因为查询犯父不愿领回,因此未曾查办。如今该犯在配所思念亲人脱逃回籍,按例本应仍旧发回原配所。只是现在经他父亲呈称,该犯现已悔过,呈请宽宥释放。如果仍令他解赴配所,该犯就不能实现他反哺尽孝的心愿,只能说是自作自受,而犯亲晚年侍养无人,暮年凄凉,反而无法
若仍令解赴配所,在该犯不得遂其乌鸟之私,尚谓孽由自作,而犯亲侍养无人,桑榆暮景,反无以自慰其情,亦殊可悯。查该犯系曾经遇赦查询之犯,与未经遇赦查询者不同,自应推广皇仁,准其援赦减等科断,以昭体恤。蒋长寿应准其减为杖一百,徒三年,照例折枷,俟枷号满日即行释放,仍令该抚附入军流留养案内汇题。道光十四年说帖,准赦流犯不候查办,在配脱逃,河抚咨拿获逃流高雨儿一案。查高雨儿因行窃三犯拟流,并无执持器械,现逢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核其原犯情节不在不准减等之列。惟该犯不候查办,辄行脱逃。查现逢恩旨并无准减军流各犯脱逃在恩旨以后作何办理专条。自应援照道光八年恩诏章程,准减军流人犯脱逃在恩诏以后者,即照满徒人犯中途脱逃例,减为杖一百总徒四年。道光十一年直隶司案,犯罪存留养亲,犯亲现虽外出,仍应准其留养。陕抚咨:军犯陈泳顺父老丁单,照例准其留养。该抚声称其父现在外出贸易,并无去向,无可留养,仍应将该犯发配。查向来办理留养之案,系本犯在外游荡,不顾养赡者不准留养,并无因犯父出外未回不准留养之案。若因犯亲在外,将例应留养者即行发配,伊亲异日旋里,无人侍奉,何以广皇仁而昭矜悯。应令该抚将陈泳顺暂行监禁,确查伊父贸易去向,现在是否存亡,照例分别办理。道光五年案61
子虽成丁在逃未获将父留养广东抚咨:贼犯温阿春纠同伊子温阿岱抢夺官铅审依抢夺人财物赃至八十两例加等拟流。温阿春之母梁氏年已七十守节已逾二十年自应准其留养。该抚以该犯之子温阿岱年已十八岁现因同案犯抢在逃将来弋获尚可留养将该犯定地发配是以衰暮待老之人俟潜匿难获之犯使老年孤嫠侍养无人殊失法外施仁之意。且母子之恩较之祖母与孙尤为迫切揆情执法应将温阿春存留侍奉以遂反哺之私应令该抚将温阿春照例枷责准其存留养亲。道光四年案弟兄同犯积匪酌留一人养亲广东抚咨:黄远启、黄远雄系同胞兄弟各犯叠窃八次罪应拟军据供亲老丁单虽系积匪猾贼例应不准留养。惟弟兄犯罪俱拟正法者尚准存留一人养亲。今该犯等同时犯罪罪止拟军较例应正法之犯罪名轻重悬殊若不准其留养不足以昭平允应令该抚饬查如果属实即将该犯等分别发配枷责准其存留一个养亲仍取结送部。道光六年案弟兄同犯洋盗遣罪不准留养广东抚奏:霍亚娣、霍亚连系同胞兄弟犯案被获据供亲老丁单查洋盗被胁接赃拟遣原不准其留养。惟例内兄弟犯罪俱拟正法者尚准存留一人养亲。该犯等罪止发遣较之正法之犯罪名尚轻应准其存留一人养亲。本部查霍亚娣、霍亚连虽供亲老丁单惟系强盗案内接赃之犯情节较重未便因其弟兄同犯遣罪援例准其存留一人养亲致滋轻纵。
译自我宽慰其情,也实在值得怜悯。查该犯是曾经遇赦查询之犯,与未曾遇赦查询者不同,自然应当推广皇恩,准予他援引恩赦减等定罪,以示体恤。蒋长寿应准予他减为杖一百、徒三年,照例折为枷号,等枷号期满,就即行释放,仍令该巡抚附入军流留养案内一并汇题。
道光十四年说帖
准予减刑的流犯不等候查办,在配所脱逃
河南巡抚咨拿获逃亡流犯高雨儿一案。查高雨儿因为参与行窃三次被拟流刑,并没有携带器械,现在恭逢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核查他原犯的情节不属于不准减等之列。只是该犯不等候查办,就擅自脱逃。查现逢恩旨并没有关于准予减等的军流各犯脱逃在恩旨之后该如何办理的专门条文。自然应当援引道光八年恩诏章程,准予减等的军流人犯脱逃在恩诏之后的,就按照满徒人犯中途脱逃条例,减为杖一百、总徒四年。
道光十一年直隶司案
犯罪本应存留养亲,犯亲现在虽然外出,仍应准予留养
陕西巡抚咨:军犯陈泳顺的父亲年老、家中丁口单薄,照例应准予留养。该巡抚声称他父亲现在外出经商,不知去向,无法留养,仍应将该犯发配。查向来办理留养的案件,都是本犯自己在外游荡、不顾赡养父母的才不准留养,并没有因为犯父外出未归而不准留养的案例。如果因为犯亲在外,就把按例应当留养的人立即发配,等他的亲人日后回乡,无人侍奉,怎么能推广皇恩、彰显矜恤之意。应命该巡抚将陈泳顺暂时监禁,确实查清他父亲经商的去向,现在是生是死,再照例分别办理。
道光五年案
儿子虽已成年、在逃未获,仍应将父亲留下养亲
广东巡抚咨:贼犯温阿春纠合他的儿子温阿岱抢夺官府的铅,审讯依据抢夺人财物、赃款达八十两的条例,加等拟流。温阿春的母亲梁氏年已七十,守节已超过二十年,自然应当准予留养。该巡抚以该犯的儿子温阿岱年已十八岁,现在因为同案犯罪抢劫在逃,将来抓获后仍可以留养,所以将该犯定地发配,这是让衰老之人等待,等候难以抓获的潜逃之犯,使年老的孤寡妇人无人侍奉,实在有失法外施恩之意。而且母子之情,比祖母与孙子之情更加深切,揣度情理、依据法律,应将温阿春留下奉养母亲,以成全他反哺的心愿。应命该巡抚将温阿春照例枷责,准予留下养亲。
道光四年案
兄弟同犯,酌情留一人养亲
广东巡抚咨:黄远启、黄远雄是同胞兄弟,各自犯下多次偷窃(共八次),罪应拟军,据供称亲人年老、家中丁口单薄,虽然是惯犯、猾贼,按例不准留养。只是条例中兄弟同犯罪、都拟处死的,尚且准予留一人养亲。如今该犯等同时犯罪,罪责只到拟军,比起按例应处死的犯人罪名轻重悬殊,如果不准他们留养,不足以显示公平允当。应命该巡抚饬令查明,如果情况属实,就将该犯等分别发配枷责,准予留下一人养亲,仍旧取具结状送部。
道光六年案
兄弟同犯洋盗,遣罪不准留养
广东巡抚奏:霍亚娣、霍亚连是同胞兄弟,犯案被抓获,据供称亲人年老、家中丁口单薄。查洋盗被胁迫接赃拟遣,本来不准留养。只是条例内规定兄弟同犯罪、都拟处死的,尚且准予留一人养亲。该犯等罪责只到发遣,比起处死之犯罪名尚轻,应准予留下一人养亲。
本部查,霍亚娣、霍亚连虽然供称亲人年老、家中丁口单薄,但他们是强盗案内接赃之犯,情节较重,不便因为他们兄弟同犯遣罪就援例准予留下一人养亲,以免滋生轻纵之弊。应命将该二犯发往新疆为奴,不准留养。
道光十
应令将该二犯发往新疆为奴不准留养。道光十二年案71
黔省大五匪徒留养加系铁杆贵抚咨:贼犯贾大丑纠窃临时护伙拒殴事主平复应照窃盗临时盗所拒捕伤非金刃伤轻平复例发边远充军。该犯有大五名号应加一等发极边充军亲老丁单例准留养。惟该犯平日有大五名号若仅照军犯留养例枷责发落转轻于罪止枷杖之人应比照黔省匪徒罪止枷杖者于枷责后锁系铁杆一枝例俟枷责后锁系铁杆一枝存留养亲一年限满察看如能改悔再行释放。道光十四年案死者虽有兄弟出继不能归宗北抚咨:李允宽系殴伤叶应惮身死之犯例准留养惟死者之亲尚在虽有兄弟出继不能归宗即与独子无异。应比照凶犯有兄弟出继不能归宗以独子论之例将李允宽不准留养。道光八年案绞犯捏报独子改归秋审缓决江西抚咨绞犯刘德兴捏供孀妇独子一案。奉批:此案应否咨结交馆核等因。查绞犯刘德兴前据该省于原题声明孀妇独子俟秋审时取结核办。本年秋审后尾到部该省复声明现据尸弟冯忠街呈控以刘德兴并非独子批府查办将该犯归入缓决办理业经本部将该犯原供孀妇独子之处扣除在先与结到准留行查者不同。今该省系将扶同捏结之人审拟治罪咨部似应咨结不必具题。道光四年说帖奸生之子犯罪母老准其留养山西司查例载:人命案件如有父母老疾应侍俟秋审时取结报部办理。又杀人之犯应准存留养亲者查明被杀之人亦系81
独子但其亲尚在,无人奉侍,不论老疾与否,杀人之犯皆不准留养各等语。此案蒙古绰克图殴伤沙拉扣身死,前据该将军将该犯依蒙古斗杀例拟绞监候,并声明该犯亲老丁单,经理藩院会同本部题结。续据该将军咨称,该犯有母丕儿,年七十一岁,家无次丁,惟该犯绰克图系丕儿奸生之子,查得道光六年有偷窃马匹为从之吹邦一犯,系奸生之子不准留养。该犯绰克图应否留养,咨部请示等因。当经本部以绰克图案情与吹邦相符,似应仿照办理,不准其留养。惟系蒙古事件,应由理藩院办理等因,咨行理藩院去后。兹据理藩院片称,此等案件不准留养者,历年只有吹邦一案。本院查得道光八年十二月内,汉山盟长呈报贼犯布彦德勒格尔偷窃驼只拟遣一
译二年案
贵州省"大五"匪徒留养并加系铁杆
贵州巡抚咨:贼犯贾大丑纠合行窃,临时护伙拒捕殴打事主,伤势已痊愈,应按照"窃盗临时在盗窃地点拒捕、伤人未用刀刃、伤势轻微已痊愈"律,发往边远充军。该犯有"大五"的绰号,应加一等,发往极边充军,亲人年老、家中丁口单薄,按例准予留养。只是该犯平日有"大五"的绰号,如果仅仅照军犯留养条例枷责发落,反而比罪只判枷杖的人为轻,应比照贵州省匪徒罪只判枷杖者,在枷责之后锁系铁杆一枝的条例,等枷责之后锁系铁杆一枝,留下养亲一年,期满后察看,如果能够改过自新,再行释放。
道光十四年案
死者虽有兄弟出继,也不能归宗
北路巡抚咨:李允宽是殴伤叶应惮致死之犯,按例准予留养,只是死者的亲人尚在,虽然他有兄弟出继,也不能归宗,就与独子没有区别。应比照凶犯有兄弟出继、不能归宗的以独子论处的条例,将李允宽不准留养。
道光八年案
判绞刑的犯人捏报是独子,改归秋审缓决
江西巡抚咨:绞犯刘德兴捏造供称自己是寡妇独子一案。奉批:此案应否咨请结案交馆核办等原因。查绞犯刘德兴之前据该省在原题本中声明他是寡妇独子,等到秋审时取具结状再行核办。本年秋审后案卷送到刑部,该省又声明现在据死者的弟弟冯忠街呈控称刘德兴并非独子,批交府衙查办,将该犯归入缓决办理,已经本部将该犯原来供称的寡妇独子之情扣除在先,与结案时准予留养、经查属实的情况不同。如今该省是将协同捏造结案之人审拟治罪,咨请刑部似乎应当咨请结案,不必再具题。
道光四年说帖
奸生之子犯罪,母亲年老,准予留养
山西司查核律例记载:人命案件如有父母年老患病,应当侍奉,等到秋审时取具结状报部办理。又,杀人之犯应准予存留养亲的,查明被杀之人也是独子的,但他的亲人尚在,无人奉侍,不论是否年老患病,杀人之犯都不准留养等各项规定。此案蒙古人绰克图殴伤沙拉扣致死,之前据该将军将该犯依照蒙古"斗杀"条例判绞监候,并声明该犯亲人年老、家中丁口单薄,经理藩院会同本部题结。后来据该将军咨称,该犯有母亲丕儿,年七十一岁,家中没有其他子嗣,只是该犯绰克图是丕儿私生之子,查得道光六年有偷窃马匹为从的吹邦一案,该犯是私生之子而不准留养。该犯绰克图应否留养,咨请刑部示知等原因。当时本部认为绰克图的案情与吹邦相符,似乎应当仿照办理,不准他留养,只是这是蒙古的事件,应当由理藩院办理等原因,咨行理藩院去了。现在据理藩院来函称,这类案件不准留养的,历年来只有吹邦一个案例。本院查得道光八年十二月内,汉山盟长呈报贼犯布彦德勒格尔偷窃驼只被拟遣一
案。本院因该犯系奸生之子,应否留养,蒙古例无专条,会议刑部,经刑部核准留养札覆该盟长,并于是月十九日知照刑部,自是而后奸生之子留养俱照此办理,希刑部查明酌核办理,以归画一等因。本部查奸生之子应否留养,本部例内并无明文,至蒙古案件向由理藩院主稿会同本部办理,本部亦无成案可查。此案绰克图系奸生之子,前经该将军援引道光六年吹邦不准留养成案咨部,本部因系例无明文之件,又无成案可查,既据该将军援引吹邦成案,是以酌令仿照办理,仍咨行理藩院核定。现据理藩院续行查出道光八年复有布彦德勒格尔系奸生之子准其留养一案,与从前吹邦之案办理不符,自应覆加确核画一办理,以免歧误。查妇女因奸生子固属罪有应得,然子无绝母之理,自未便因系奸生遽置母子之情于不论,况业经收留抚养,其恩义即与寻常母子无异。若因其子身罹法网,独令不得侍养,似非锡类推仁之意。且查不准留养之吹邦一案,系在道光六年,其准留之布彦德勒格尔一案,系在道光八年,有近案不用远案。所有绰克图一案,自应仿照布彦德勒格尔准留之案办理。惟系蒙古案件,仍由理藩院核定,后再行知照过部,以便91
译案。本院因该犯系奸生之子,应否留养,蒙古例无专条,会议刑部,经刑部核准留养札覆该盟长,并于是月十九日知照刑部,自是而后奸生之子留养俱照此办理,希刑部查明酌核办理,以归画一等因。
——查本院因为该犯是奸生的儿子,是否应准予留养,蒙古的条例中没有专门条文,便与刑部商议,经刑部核准留养后行文答复该盟长,并于本月十九日知会刑部,此后凡奸生之子的留养事宜都照此办理,希望刑部查明后酌情核办,以求处理标准统一等情。
本部查奸生之子应否留养,本部例内并无明文,至蒙古案件向由理藩院主稿会同本部办理,本部亦无成案可查。
——本部查核奸生之子是否应准留养,本部条例中并无明文规定,至于蒙古案件向来由理藩院主稿会同本部办理,本部也没有成案可查。
此案绰克图系奸生之子,前经该将军援引道光六年吹邦不准留养成案咨部,本部因系例无明文之件,又无成案可查,既据该将军援引吹邦成案,是以酌令仿照办理,仍咨行理藩院核定。
——本案绰克图是奸生的儿子,此前该将军援引道光六年吹邦不准留养的成案咨文本部,本部因为此事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又没有成案可查,既然该将军援引了吹邦的成案,因此酌情令其仿照办理,仍咨行理藩院核定。
现据理藩院续行查出道光八年复有布彦德勒格尔系奸生之子准其留养一案,与从前吹邦之案办理不符,自应覆加确核画一办理,以免歧误。
——现据理藩院续行查出道光八年又有布彦德勒格尔是奸生之子而准予留养的一案,与从前吹邦一案的办理结果不一致,自应再加以核实、统一办理,以免出现分歧错误。
查妇女因奸生子固属罪有应得,然子无绝母之理,自未便因系奸生遽置母子之情于不论,况业经收留抚养,其恩义即与寻常母子无异。
——查妇女因通奸生子固然罪有应得,然而做儿子的没有断绝母子关系的道理,自然不便因为是奸生就骤然置母子之情于不顾,况且既已收留抚养,其恩情道义便与寻常母子没有差别。
若因其子身罹法网,独令不得侍养,似非锡类推仁之意。
——若因为其子身陷法网,就唯独让他不得侍奉赡养母亲,似乎不合推广仁德、施惠同类的本意。
且查不准留养之吹邦一案,系在道光六年,其准留之布彦德勒格尔一案,系在道光八年,有近案不用远案。
——而且查不准留养的吹邦一案,是在道光六年,那准予留养的布彦德勒格尔一案,是在道光八年,既有较近的成案就不采用较远的成案。
所有绰克图一案,自应仿照布彦德勒格尔准留之案办理。
——所有绰克图这一案件,自然应当仿照布彦德勒格尔准予留养的案例办理。
惟系蒙古案件,仍由理藩院核定,后再行知照过部,以便91
——只是此案属于蒙古案件,仍须由理藩院核定,此后再行知照本部,以便……
办理。道光十四年说帖:孀妇独子,母系再醮子,准留养。直隶司查例载:斗杀情轻各犯,如定案时犯亲年岁不符原题内未经声明,应俟秋审后核其父母现已老疾,孀妇年分均已符合,与留养之例相符。由各督抚查明已入秋审缓决者,随时随案具题,刑部核明题覆,准其留养等语。此案陈洛理因殴伤陈洛布身死,依斗杀律拟绞监候,秋审缓决一次。该犯犯案时供称其父陈明云已故十七年,有母陈贾氏年五十三岁,仅生该犯一子,并无次丁,系属孀妇独子。彼时因陈贾氏守节年分未符,是以原招内未经声明。今核计该犯之母陈贾氏守节年分已符,自应查明详办。随饬查陈洛理之母陈贾氏,先嫁与高丫头为妻,嗣高丫头将陈贾氏卖为陈明云为妻,生子陈洛理,与孀妇独子之例未符。该氏究失节于前夫,而于后夫陈明云病故后孀守二十年,并无他志。若将其子不准查办,亦觉情殊可悯。惟可否照孀妇独子之例准其留养之处,例无明文,咨部请示等因。查陈洛理之母陈贾氏,虽系伊父陈明云买休之妇,惟陈明云故后,该氏即矢志靡他,未便因其曾经失节于前,遽没其现在抚孤孀守之志。况子之于母属毛离里,人子侍养,断不忍因母系再醮稍存歧视之心。若谓与孀妇独子之例稍有未符,不予留养,似非推广皇仁之道。既据该督查明该氏于后夫病故后核计孀守已届二十年,自应准其留养,应令该督照例专本题请到部,再行核办。道光十五年说帖:亲老留养情节支离驳饬确讯。山东司查:此案王凤炜先因诬控沂州府熊遇泰得受陋规,审系虚诬,经山东巡抚审奏,将该犯依诬告徒罪加所诬罪三等律,于诬告熊遇泰杖六十、徒一年罪上加三等拟杖九十徒02
二年半。经本部照拟核覆在案。兹据直隶总督咨称准山东巡抚咨开王桓武呈控伊侄王凤炜捏继留养递籍讯办查明王凤炜嗣父王柱实系年逾七十家无次丁取结准其留养照例枷责等因咨部。查山东巡抚原奏内并未声明王凤炜亲老丁单何以递籍讯办时率准结报留养?且王凤炜胞叔王桓武曾在山东呈控王凤炜捏继留养迨经咨回直隶讯办王桓武即以从前系砌词控告具结亦难保无串嘱改供情事。至王桓武具控王凤炜呈内有无别情原咨内既未将原呈附案备查又未将山东巡抚原咨详晰声叙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饬属研讯明确详叙供招再行报部核办。道光十五年说帖拟杖余人监候待质未便留养直隶司查:邹培林等共殴安亮身死。该犯供系在逃之冯兆林下手伤重将该犯照余人拟杖。虽据供亲老丁单惟正犯在逃未获难保非恃无质证狡供避就。是该犯应绞应杖罪尚未定自应据供拟罪照例监候待质未便将该犯先行留养应俟限满正犯有无弋获分别办理。
译道光十四年说帖:孀妇独子,母亲是改嫁之子,准许留养。直隶司查核律例记载:斗杀情节较轻的各犯,如果定案时犯人亲属的年岁不符,原题本内未曾声明,应等到秋审之后核查其父母现已年老患病,孀妇的年数也都符合,与留养的条例相符。由各督抚查明已列入秋审缓决的,随时随案专折题请,刑部核查明白后题复,准许其留养等语。此案陈洛理因殴打陈洛布致其身死,依斗杀律拟绞监候,秋审缓决一次。该犯犯案时供称他的父亲陈明云已去世十七年,有母亲陈贾氏五十三岁,只生该犯一个儿子,没有其他男丁,属于孀妇独子。当时因为陈贾氏守节的年数不够,所以原题本内没有声明。如今核算该犯之母陈贾氏守节的年数已经符合,自应查明详细办理。随即饬令查核陈洛理之母陈贾氏,先前嫁给高丫头为妻,后来高丫头将陈贾氏卖给陈明云为妻,生下儿子陈洛理,与孀妇独子的条例不符。该氏确实在前夫时失节,但在后夫陈明云病故后守寡二十年,并无其他意图。若因此不准查办她的儿子,也觉得情理上实在可怜。只是能否比照孀妇独子之例准其留养,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咨请刑部指示等因。查陈洛理之母陈贾氏,虽然是她父亲陈明云买休所得之妇,但陈明云去世后,该氏就立志不再改嫁,不应因她曾经在前面失节,就一笔抹杀她如今抚养孤儿、守寡的志向。况且儿子对于母亲是血肉相连之情,儿子侍奉赡养,断不忍心因为母亲是改嫁之人而稍存歧视之心。如果说与孀妇独子之例稍有不符,就不予留养,似乎不是推广皇恩的做法。既然该督查明该氏在后夫病故后核算守寡已经二十年,自应准其留养,应命该督按例专折题请到部,再行核办。
道光十五年说帖:亲老留养情节支离,驳回饬令确切审讯。山东司查核:此案王凤炜先前因诬告沂州府熊遇泰收受陋规,审明是虚假诬告,经山东巡抚审奏,将该犯依诬告徒罪加所诬之罪三等律,在诬告熊遇泰应杖六十、徒一年的罪名上加三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经本部照原拟核覆在案。现据直隶总督咨称,据山东巡抚咨文所开:王桓武呈控他的侄子王凤炜捏造过继以图留养、递解回籍审办,查明王凤炜的嗣父王柱确实年过七十、家中没有其他男丁,取具甘结准其留养,照例枷责等因咨部。查山东巡抚原奏中并未声明王凤炜是否亲老丁单(父母年老、家中单丁),为何在递解回籍讯办时便草率准予结案报请留养?况且王凤炜的叔叔王桓武曾在山东呈控王凤炜捏造留养,后经咨回直隶讯办,王桓武就说从前是编造之词控告,此供词也难保没有串通嘱托改口供的情事。至于王桓武控告王凤炜的呈文内有没有别的情由,原咨文中既没有把原呈文附案备查,又没有把山东巡抚原咨文详细声叙,本部不便草率核覆,应命该督饬令属员研审明确,详细记叙供词招状,再行报部核办。
道光十五年说帖:拟杖之余人在监候待质,不便准予留养。直隶司查核:邹培林等人共同殴打安亮致其身死。该犯供称是在逃的冯兆林下的手、伤情最重,将该犯照余人(从犯)拟杖。虽然据供是亲老丁单,但正犯在逃未获,难保不是仗着没有质证而狡辩规避。此案该犯应绞还是应杖的罪名尚未定,自应依
道光十三年说帖工乐户及妇人犯罪妇女犯军遣照流罪收赎安抚咨:郑叶氏由死罪减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律图内并无妇女遣罪收赎明文咨请部示。本部查老小废疾收赎律注云:犯该充军者亦照流罪收赎。又律图内流罪收赎分别三等而老小废疾收赎之律注不分五军者举满流以赅军也。是老小废疾犯该充军既准照流罪收赎则妇人犯军罪亦应照12
流罪收赎。所有减军之郑叶氏应令照流三千里收赎。道光十年案徒流人又犯罪免死盗犯在配拒奸杀人乌鲁木齐都统咨:遣犯钟亚木因同配遣犯黄亚古向伊搂抱欲行鸡奸该犯情急用刀扎伤黄亚古左肋等处殒命。是拒奸供证可凭及死者生供足据。惟该犯年在十六岁以上已死黄亚古仅长该犯二岁按例罪应绞候该犯系粤省免死减等发遣盗犯在配复犯绞罪例应斩决惟已死黄亚古亦系粤省免死遣犯因向该犯图奸致被该犯冒扎身死系因拒奸擅杀较之谋故斗杀情稍可原若仍拟以斩决是与怙恶逞凶者无所区别。钟亚木应于免死减等发遣盗犯在配杀人罪应绞候者定拟斩决例上量减为斩监候。道光五年陕西司案因抢拟军在配脱逃偷窃衙署浙抚咨:陆小五因抢拟军、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之犯今在配脱逃行窃衙署衣服是已军而又犯军。罪已至遣无可复加。若照烟瘴军犯脱逃仍发原配枷号三个月未免置行窃衙署于不问。该犯前次犯抢此次犯窃查抢窃事同一例应比照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之窃盗在配行窃计赃复犯军罪例仍发原配枷号三年。道光十年案因诬窃拟军在配脱逃犯窃河抚咨:殷德前因听从捕役张洪诬窃搜抢拟发边远充军其情重于窃盗。该犯在配脱逃复听从耿九子行窃得赃若照逃军调发罪止极边充军。应比照因窃拟军在逃行窃22
赃未满贯,军流复犯,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仍尽初次脱逃本法枷号一个月。道光九年案,因窃拟徒解配,中途脱逃复窃,安徽司咨:周淋因窃拟徒解配,中途脱逃复听从行窃一次,核与因窃拟徒、在配脱逃复窃者情节无异。该犯于被获后复在押潜逃,自应加等问拟。将周淋依因窃拟徒到配后在逃行窃一二次,赃未满贯徒罪复犯,拟以满流例加逃罪二等,拟发近边充军。道光十二年案,因窃拟流在配行窃未得财,北抚咨:李阿辉犯窃拟徒,限满释放复叠窃勒赎得赃,问拟满流。该犯复在配听从行窃,未经得财。该抚照因窃拟流在配行窃一二次,赃未满贯改发烟瘴充军例,量减为边远充军,经本部改照流犯又犯笞罪律,按窃盗未得财拟笞五十,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四年案,军犯枷示带枷讹诈殴伤官兵,河南司奏:庞十一儿抢夺拒捕,审将该犯依棍徒拟军,在犯事地方枷号两个月示众。该犯不遵约束,讹诈行人,据何阳汛报,经本部饬坊派役看守,该营派把总赵秉全带同兵役送坊,该犯不肯前往,用头将宁备衙署屏门撞下,用枷号碰伤赵秉全右手指,并将营兵王泳幅衣服撕破,实属愍不畏法,若仅比照在配殴伤本管六品以下官复犯徒二年例,于配所枷号四十日,犹觉轻纵,应于棍徒发足四千里本罪上酌加一等,实发烟瘴充军。
译据供词拟罪、照例监候待质,不便将该犯先行留养,应等到限期已满、正犯是否已缉获,再分别办理。
道光十三年说帖:工乐户及妇人犯罪,妇女犯军遣之罪照流罪收赎。安抚咨文:郑叶氏由死罪减为发往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律图内并没有妇女遣罪收赎的明文,咨请刑部指示。本部查核老小废疾收赎律的注文说:应当充军的也照流罪收赎。又律图内流罪收赎分为三等,而老小废疾收赎的律注不分(远近),可见提到流罪即已包括军罪在内。既然老小废疾之人应充军的都准照流罪收赎,那么妇人犯军罪也应照流罪收赎。所有减为军罪的郑叶氏,应命照流三千里收赎。
道光十年案:徒流人又犯罪免死盗犯在配所拒奸杀人。乌鲁木齐都统咨文:遣犯钟亚木因同配的遣犯黄亚古向他搂抱、意图行鸡奸,该犯情急之下用刀扎伤黄亚古左肋等处致其身亡。这是拒奸有供证可凭,且死者生前的口供也足以为据。只是该犯年龄在十六岁以上,已死的黄亚古只比该犯大两岁,按例罪应绞候,该犯是广东省免死减等发遣的盗犯,在配所又犯绞罪,例应斩决,只是已死的黄亚古也是广东省免死遣犯,因为向该犯图谋行奸,才被该犯冒失扎伤致死,这属于因拒奸而擅自杀人,比起有预谋、有蓄意的斗杀情节稍可原谅,若仍然拟以斩决,那就与怙恶不悛、逞凶行恶之人没有区别了。钟亚木应在"免死减等发遣盗犯在配杀人罪应绞候者定拟斩决"的例上酌情减为斩监候。
道光五年陕西司案:因抢劫拟军、在配所脱逃、偷窃衙署。浙江巡抚咨文:陆小五因抢劫拟军、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之犯,如今在配所脱逃,行窃衙署衣物,这是已经犯军罪又再犯军罪。罪名已到充军、无可再加。若照烟瘴军犯脱逃仍发原配、枷号三个月办理,未免对行窃衙署一事置之不问。该犯前次犯抢劫,此次犯偷窃,查抢劫与偷窃事理相同,应比照"改发极边烟瘴充军的窃盗犯在配所又行窃、计赃后又犯军罪"的条例,仍发回原配,枷号三年。
道光十年案:因诬告窃盗拟军、在配所脱逃又犯窃盗。河南巡抚咨文:殷德先前因听从捕役张洪诬告他人窃盗、进行敲诈勒索,拟发边远充军,情节重于窃盗。该犯在配所脱逃,又听从耿九子行窃得赃,若照逃军调发之例,罪止极边充军。应比照"因窃盗拟军、在逃又行窃、所窃赃物未满一贯、军流犯又犯军罪"的条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仍依照初次脱逃的本法枷号一个月。
道光九年案:因窃盗拟徒、解送配所途中脱逃又犯偷窃。安徽司咨文:周淋因窃盗拟徒、解送配所途中脱逃,又听从他人行窃一次,这与"因窃盗拟徒、在配所脱逃又犯窃盗"的情节没有区别。该犯在被抓获之后又在羁押中潜逃,自应加等问拟。将周淋依"因窃盗拟徒、到配所后在逃行窃一二次、所窃赃物未满一贯、徒罪之人又犯罪"的条例,比照满流之例加逃罪二等,拟发近边充军。
道光十二年案:因窃盗拟流、在配所行窃未曾得财。北抚咨文:李阿辉犯窃盗拟徒,刑期届满释放后又叠次窃盗勒索赎金得赃,问拟满流。该犯又在配所听从他人行窃,未曾得财。该抚照"因窃盗拟流、在配所行窃一二次、所窃赃物未满一贯改发烟瘴充军"之例,酌情减为边远充军,经本部改照"流犯又犯笞罪"律,按窃盗未得财拟笞五十,酌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四年案:军犯枷号示众、带枷讹诈殴伤官兵。河南司奏:庞十一儿抢夺拒捕,审明将该犯依棍徒之例拟军,在犯事地方枷号两个月示众。该犯不遵约束,讹诈行人,据何阳汛报告,经本部饬令在坊派役看守,该营派把总赵秉全带同兵役将其押送到坊,该犯不肯前往,用头把宁备衙
道光十二年案32
拟绞减流尚未发配殴死人命云南司查名例载:犯罪已发未论决。又犯罪者从重科断。又律载斗杀者绞监候各等语。此案王老满先因殴杀刘阿五身死拟绞监候秋审缓决一次遇赦奏准减流尚未决配。嗣因与同监人犯刘汶秀索欠口角殴伤刘汶秀致死。虽系在监行凶惟该犯业已减流与死罪人犯在监殴毙人命者不同自应按例从重问拟。应如所题王老满合依斗杀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惟查王老满系道光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经臣部奏准减流行文该抚在案何以十二年二月间尚未接准部咨定地应令该抚查明有无淹禁及漏未发配情事咨部核办。道光十三年说帖因窃拒捕拟徒在逃叠窃八次直隶司查例载:窃盗问拟徒罪在逃行窃犯至三次者照积匪猾贼拟遣等语。此案杜黑子原犯行窃棉花拒捕拟徒即与行窃计赃拟徒者无异。恭逢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系在不准减等之律后再有犯不得免其并计。今该犯逃后叠窃八次自应照逃徒复窃三次例定拟。该督将该犯照初犯积匪科断罪名虽无出入援引究属失当应即更正。杜黑子应改依窃盗问拟徒罪在逃行窃犯至三次者照积匪猾贼拟遣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照例刺字前刺臂字不准起除。道光十三年说帖流犯在配复窃园蔬刃伤事主浙江司查例载:盗田野谷麦菜果者并计赃准窃盗论免刺。注云:有拒捕依罪人拒捕。又刃伤人者杖八十徒二年。又犯罪拒捕者于本罪上加二等。又已流而又犯罪者依律再42
科后犯之罪各等语。此案杨二彪先因犯窃拟流在配复窃,事主园地丝瓜被事主撞遇扭住,该犯图脱用刀拒伤事主左肩甲平复。查该犯因窃拟流在配复窃园蔬,律得免刺;与因窃拟流、在配复窃财物、例应计其行窃次数、分别问拟军戍者不同。即其拒捕刃伤事主,按罪人拒捕加本罪二等律,亦止应于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上加二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与罪应拟军在逃拒伤追拿之人应于军罪上加二等者不同,自应将该犯照已流而又犯罪律,在原配拘役三年。该抚以该犯因窃拟流、在配复窃园蔬与偷窃人家财物情节较轻,自未便亦改发烟瘴充军。但该犯复刃伤事主,律应加等,以此抵彼,将该犯免其加等,依窃盗问拟流罪在配行窃审系一次,赃未满贯例改发极边烟瘴充军,系属错误。应即更正。杨二彪改依犯罪拒捕加本罪二等律,于刃伤人罪上加二等杖一百徒三年,仍照已流而又犯罪依律再科后犯之罪律,将该犯即在流配折责拘役。道光十四年说帖老小废疾收赎两目昏鰈看视不清照废疾论北城察院移送:陈二因胞侄陈十素不务正屡次酒醉在街混骂,该犯将其训诫致被磕伤,该犯气忿用木棍将陈十殴伤身死,将陈二依叔殴杀侄律拟杖一百徒三年。
译署的屏门撞倒,用枷号碰伤赵秉全右手指,又把营兵王泳幅的衣服撕破,实在是毫不畏惧法度,若仅比照"在配所殴伤本管六品以下官员又复犯徒二年"之例、在配所枷号四十天办理,还觉得过于轻纵,应在棍徒发足四千里的本罪之上酌加一等,实发烟瘴充军。
道光十二年案:拟绞减流、尚未发配即殴死人命。云南司查核名例记载:犯罪已经发觉尚未论决,又犯罪的,从重科断。又律文记载:斗杀者绞监候等语。此案王老满先前因殴杀刘阿五致其身死,拟绞监候,秋审缓决一次,遇赦奏准减为流罪,尚未解送配所。后来又因与同监的人犯刘汶秀讨债发生口角,殴伤刘汶秀致其死亡。虽然是在监中行凶,但该犯已经减为流罪,与死罪人犯在监中殴毙人命者不同,自应按例从重问拟。应如所题,王老满应依斗杀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只是查核王老满是道光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经刑部奏准减流、行文该抚在案,为何十二年二月间尚未接到部里的咨文核定地点?应命该抚查明有没有久禁不放及漏未发配的情事,咨部核办。
道光十三年说帖:因窃盗拒捕拟徒、在逃又叠次窃盗八次。直隶司查核律例记载:窃盗问拟徒罪、在逃行窃至三次者,照积匪猾贼拟遣等语。此案杜黑子原本犯行窃棉花拒捕拟徒,这就与行窃计赃拟徒的人没有区别。恭逢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规定:属于不准减等的律条之后,如果再有犯罪的,不得免除并计。如今该犯逃后又叠次窃盗八次,自应照逃徒复窃三次的条例定拟。该督将该犯照初犯积匪科断,罪名虽然没有出入,但援引条例终究不当,应予更正。杜黑子应改依"窃盗问拟徒罪、在逃行窃至三次者照积匪猾贼拟遣"之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照例刺字,先前所刺的臂上的字不准去除。
道光十三年说帖:流犯在配所又窃盗园中蔬菜、用刀伤及事主。浙江司查核律例记载:偷盗田野中的谷麦菜果的,并计赃物准照窃盗论罪,免于刺字。注文说:如有拒捕,依照罪人拒捕之律办理。又,用刀伤人的,杖八十徒二年。又,犯罪拒捕的,在本罪之上加二等。又,已经犯流罪又再犯罪的,依律再科断后犯之罪等语。此案杨二彪先前因犯窃盗拟流、在配所又窃盗,事主的园地里的丝瓜被事主撞见拉住,该犯图谋脱身用刀拒伤事主的左肩甲,伤已平复。查该犯因窃盗拟流、在配所又窃盗园中蔬菜,依律应免刺字,这与因窃盗拟流、在配所又窃盗财物、依例应计算行窃次数分别问拟军戍的情形不同。至于他拒捕用刀伤及事主,按"罪人拒捕加本罪二等"律,也只应在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之上加二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这与"罪应拟军、在逃拒伤追捕之人应在军罪上加二等"的情形不同,自应将该犯照"已流而又犯罪"律,在原配所拘役三年。该抚认为该犯因窃盗拟流、在配所又窃盗园中蔬菜,与偷窃他人家中财物情节较轻,自然不便再改发烟瘴充军。但该犯又用刀伤及事主,依律应加等,以此抵彼,将该犯免其加等,依"窃盗问拟流罪、在配所行窃审明是一次、所窃赃物未满一贯"之例改发极边烟瘴充军,属于错误,应予更正。杨二彪改依"犯罪拒捕加本罪二等"律,在刃伤人罪之上加二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该犯两眼昏鰈十有余年些微见亮,并非两目具瞽,未便与笃疾并论,而较之仅瞎一目尚能看视之人相去迥别,自应仍以废疾论,免其充徒照律收赎。道光四年奉天司案52
缓决减流人犯成笃收赎安徽司咨:刘尚纹犯罪拟绞时并未成疾,于成招后染患风痰,两腿成笃。今秋审缓决减流,若因例无收赎明文,仍行解配,不但长途跋涉,苦累堪怜,即到配所,动履维艰,谋生乏术,殊堪悯恻。业经奉旨准其减等,自可推广皇仁,准其依律收赎。道光七年案,父子扰害,子虽成笃,不准收赎。贵抚咨:吴嘉善恃系武举,其子吴绍荛藉有笃疾,屡次向龙彭保、罗老二等逞凶讹诈,捉拿拷打,甚至用猪鬃通妇女两乳,实属情凶势恶,无故扰害,系父子共犯侵损,应各以为首论,均依凶恶棍徒例拟军。吴绍荛虽系瘫废,该犯平日藉此行凶,若照笃疾收赎,该犯更无忌惮,贻害地方,应不准收赎,与吴嘉善均发配安置。道光十年案,笃疾殴死笃疾,缓决减等收赎。山西司查例载:笃疾犯一应死罪俱照本律例问拟。其缓决之犯俟查办减等时核其情节,应减军流者再行依律收赎等语。此案王兰成殴伤冯毛五身死拟绞,秋审缓决四次减流。该抚以该犯两手烧伤成笃,验明属实,虽死者冯毛五亦系两腿成笃之人,律例内只有双瞽杀双瞽不准奏请,并无笃疾杀笃疾不准收赎明文,应照例准其收赎等因。本部查老小废疾收赎例内不但无笃疾杀笃疾不准收赎明文,抑且并无双瞽杀双瞽不准奏请之条。所有王兰成一犯应照例准其收赎。道光十七年说帖62
永远枷号之门军双目俱瞽提督片称:据宣武门城门领呈报,发下镶红旗蒙古永远枷号人犯长安,在本门看守。现在该犯双目失明,不能行走等情,相应咨报等因。查长安系阜成门门军,因于道光八年与门领张仙保争殴,将张仙保额颅等处殴伤,审依军士殴伤本管五品以上长官,流二千里律,上从重发往驻防当差,奉旨改为永远枷号,常川游示九门。兹据提督衙门咨报,该犯双目俱瞽,已成笃疾,查该犯系永远枷号人犯,应由大理寺核办,相应知照大理寺查核办理。道光十六年广东司说帖,官犯仅止筋络拘挛,不准收赎。贵州司查:此案已革知县胡德瑛,因庇纵差役索诈逼毙人命案内,审依官司故出人罪律,减等拟流奏结。嗣据该抚咨称,胡德瑛于未经起解之先,染患疯瘫病证,不能行动,咨部收赎。经本部以胡德瑛是否成废,未据声叙明晰,行令确查去后。兹据该抚覆行验明,该官犯仅止左手左足筋络拘挛,尚未成废,核与收赎之律不符,自应将该官犯胡德瑛即行定地起解,毋任逗遛。至该官犯应追官项作何完缴之处,应移咨户部查议。
译仍照"已流而又犯罪、依律再科断后犯之罪"律,将该犯就在流放配所折责拘役。
道光十四年说帖:老小废疾收赎,两目昏花看视不清、照废疾论。北城察院移送:陈二因侄子陈十向来不务正业、屡次酒醉在街上胡言乱骂,该犯出言训诫,致被磕伤,该犯气愤之下用木棍将陈十殴伤致死,将陈二依"叔殴杀侄"律拟杖一百徒三年。该犯两眼昏花已有十多年,只能看到微弱亮光,并非双目完全失明,不便与笃疾并论,但比起仅瞎一目、尚能看视之人又相差甚远,自应仍以废疾论,免其充徒,照律收赎。
道光四年奉天司案:秋审缓决减流之人已成笃疾、准予收赎。安徽司咨文:刘尚纹犯罪拟绞时并未成疾,招供完成后染患风痰之病,两腿成为笃疾。如今秋审缓决减为流罪,若因条例中没有收赎的明文,仍要解送配所,不但长途跋涉、劳苦牵累实在可怜,即便到了配所,行走都很困难,谋生也没有办法,实在令人怜悯。既已奉旨准其减等,自然可以推广皇恩,准其依律收赎。
道光七年案:父子扰害百姓,儿子虽已成笃疾,不准收赎。贵州巡抚咨文:吴嘉善仗着自己是武举人,他的儿子吴绍荛借口有笃疾,屡次向龙彭保、罗老二等人逞凶敲诈,捉拿拷打,甚至用猪鬃通穿妇女的两乳,实在是凶恶势力,无故扰害百姓,父子二人共同犯下侵害损人之罪,应各自以主犯论罪,均依凶恶棍徒之例拟军。吴绍荛虽然瘫痪残废,该犯平日就是凭借这个借口行凶,若照笃疾之人准予收赎办理,该犯就更加无所顾忌,为害地方,应不准收赎,与吴嘉善一并发配安置。
道光十年案:笃疾之人殴死笃疾之人,秋审缓决减等后准予收赎。山西司查核律例记载:笃疾之人犯下应处死罪的,都照本律条例问拟。其中缓决之犯,等到查办减等时,核查其情节,应减为军流罪的,再依律收赎等语。此案王兰成殴伤冯毛五致其身死,拟绞,秋审缓决四次后减为流罪。该抚认为该犯两手烧伤成为笃疾,已经验明属实,虽然死者冯毛五也是两腿成为笃疾之人,律例中只有"双瞽杀双瞽不准奏请"的规定,并没有"笃疾杀笃疾不准收赎"的明文,应照例准其收赎等因。本部查核老小废疾收赎条例中,不但没有"笃疾杀笃疾不准收赎"的明文,而且也没有"双瞽杀双瞽不准奏请"的条文。所有王兰成一犯,应照例准其收赎。
道光十七年说帖:永远枷号的门军双目俱瞽。提督衙门附片称:据宣武门城门领呈报,发下的镶红旗蒙古永远枷号人犯长安,在本门看守。如今该犯双目失明,不能行走等情况,相应咨报等因。查长安是阜成门门军,因为在道光八年与门领张仙保争执殴斗,将张仙保的额头等处殴伤,审明依"军士殴伤本管五品以上长官"律,处流二千里,又从重发往驻防当差,奉旨改为永远枷号,长期在九门轮流游示。如今据提督衙门咨报,该犯双目俱瞽,已经成为笃疾,查该犯是永远枷号的人犯,应由大理寺核办,相应知照大理寺查核办理。
道光十六年广东司说帖:官员犯罪、只是筋络拘挛,不准收赎。贵州司查核:此案已革职知县胡德瑛,因庇护纵容差役敲诈勒索、逼死人命一案,审明依"官司故意出脱人罪"律,减等拟流奏结。后来据该抚咨称,
道光十四年说帖,犯罪自首抢夺拒伤事主,事后首还原赃。广西抚咨:韦景汗抢夺林相牛只,拒伤事主平复。该犯事后畏罪,将赃首还。查窃盗刃伤事主,罪应拟绞。如闻拿畏惧,将原赃送还事主,准其照闻拿投首例量减拟流。抢窃事同一72
律将韦景汗依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刃伤人复拒捕闻拿投首减等广东抚题:朱敬善等共殴黄松柏身死案内之朱姜志用刀划伤黄松柏复用刀将地保拒伤。该抚照刃伤人加拒捕罪二等拟杖一百徒三年。该犯系闻拿投首惟损伤于人不准减等本部查拒捕伤人应加二等之处不在不准自首之例改依闻拿投首减一等例于刃伤人加拒捕罪二等满徒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七年案山水骤发徒犯漂流自行投首南抚咨:徒犯何舒翔因山水骤发漂流出境与在配脱逃不同。既据自行投首未便仍照原拟拘役与逃后自首者无别。应比照在监徒犯因变逸出自行投归减罪一等例于原犯满徒罪上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八年案逆匪滋事徒犯逃避旋复投首南抚咨:徒犯刘偕相因■匪滋事逃逸旋经平定即回配投首与无故脱逃者不同。应比照在监徒犯因变逸出自行投归照原犯罪名减一等例于原犯满徒上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三年案犯罪事发在逃未定罪盗犯待质照新例保释江苏司查:道光十三年奏准通行内称嗣后监禁待质人犯82
内如有结案时并未拟定罪名者,准其照杖罪人犯监禁已过三年取保释放之例,酌减为监禁已过二年取具的保释放等语。此案马三系周学孟京控被盗案内,并未拟定罪名奏明监禁之犯,前于道光十一年,该抚以该犯监禁已逾十年,可否先将该犯保释等因咨部。本部因该犯系并未拟定罪名监禁人犯,例内并无查办限期,驳令不准保释在案。兹据该抚援照本部奏准新例咨请保释。本部覆加确核,该犯马三虽系盗案内监候待质之犯,惟原案并无罪名可科,与盗案内免死拟遣人犯监候待质例不查办者不同。现在并未拟定罪名监候待质人犯,既定有监禁已逾二年保释新例,所有马三一犯应合该抚遵照新例即行释放,仍取具的保听候传质。道光十四年说帖未定罪名人犯待质多年请释江西司查例载:人命等案正犯日久无获,为从监候待质人犯,如原拟杖罪已过三年,该督抚查明咨部取具的保释放,俟缉获正犯之日再行质审。又道光十四年本部议覆河南道御史奏请查禁玩视监狱折内声明,嗣后监禁待质人犯如有结案时并未拟定罪名者,准其照杖罪人犯监禁已过三年取保释放之例,酌减为监禁已过二年取具的保释放等因,奏准通行各省在案。此案余运太系未经拟定罪名人犯,前于道光四年因人证未齐将该犯暂行监禁咨部展限,迄今已逾十年,既据该抚咨称要证均已病故,节次传提尸亲复避匿不到,自未便将余运太久羁囹圄,应如所咨,余运太应比照监候待质人犯如结案时并未拟定罪名监禁已过二年取保释放例,取具的保暂行释放,仍令该抚严饬关提尸亲范贱达等到案再行质讯办理,并将延不结案缘由具文报部。
译胡德瑛在还没有起解之前,染患疯瘫病症,不能行动,咨请刑部收赎。经本部认为胡德瑛是否成为废疾,没有据实声叙明白,行文命其确切查明再说。如今据该抚回覆查验明白,该官犯只是左手左足筋络拘挛,还没有成为废疾,与收赎律条不符,自应将该官犯胡德瑛立即定地起解,不许拖延。至于该官犯应追缴的官项应如何完缴,应移咨户部查议。
道光十四年说帖:犯罪自首、抢夺拒伤事主,事后主动交还原赃。广西巡抚咨文:韦景汗抢夺林相的牛只,拒伤事主,伤已平复。该犯事后害怕获罪,将赃物交还。查窃盗刃伤事主,罪应拟绞,如果因听闻缉拿而畏惧、将原赃送还事主,准其照"闻拿投首"之例酌情减为流罪。抢劫与偷窃事理相同,应将韦景汗依"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已平复拟军"之例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六年案:刃伤他人又拒捕、闻拿投首减等。广东巡抚题奏:朱敬善等人共同殴打黄松柏致其身死案内的朱姜志,用刀划伤黄松柏,又用刀拒伤地保。该抚照"刃伤人加拒捕罪二等",拟杖一百徒三年。该犯是闻拿投首,只是因为损伤了人,不准减等。本部查核拒捕伤人应加二等之处,并不在不准自首的条例之内,改依"闻拿投首减一等"之例,在"刃伤人加拒捕罪二等"的满徒罪之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七年案:山洪骤发、徒犯漂流后自行投首。南抚咨文:徒犯何舒翔因山洪骤发漂流出境,与在配所脱逃不同。既然已据其自行投首,就不便仍照原拟拘役,应与逃后自首者有所区别。应比照"在监徒犯因变故逃逸出走、自行投归、减罪一等"之例,在原犯满徒罪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八年案:逆匪滋事、徒犯逃避后又回来投首。南抚咨文:徒犯刘偕相因叛匪滋事逃逸,等到平定后就回配所投首,这与无故脱逃者不同,应比照"在监徒犯因变故逃逸出走、自行投归、照原犯罪名减一等"之例,在原犯满徒之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三年案:犯罪事发后在逃未定罪的盗案人犯监候待质、照新例保释。江苏司查核:道光十三年奏准通行的条例内称,此后监禁待质的人犯,如果有结案时并未拟定罪名的,准其照"杖罪人犯监禁已过三年取保释放"之例,酌减为"监禁已过二年取具保状释放"等语。此案马三是周学孟进京控告被盗案内、并未拟定罪名而奏明监禁的人犯,此前在道光十一年,该抚以该犯监禁已超过十年,能否先将该犯保释等因咨请刑部。本部因为该犯是并未拟定罪名的监禁人犯,条例内并没有查办的限期,驳回不准保释在案。如今据该抚援引本部奏准的新例咨请保释。本部再加以核实,该犯马三虽然是盗案内监候待质之犯,但原案并没有罪名可以科断,与盗案内免死拟遣人犯监候待质、不予查办的情形不同。如今既然对"并未拟定罪名监候待质人犯"定有"监禁已超过二年保释"的新条例,所有马三一犯,应命该抚遵照新例立即释放,仍取具保状听候传质。
道光十四年说帖:未定罪名人犯待质多年请求释放。江西司查核律例记载:人命等案中,正犯长久未获、为从犯监候待质的人犯,如果原拟杖罪已超过三年,该督抚查明后咨部取具保状释放,等到缉获正犯之日再行质讯审理。又,道光十四年本部议覆河南道御史奏请查禁玩视监狱的折子内声明,此后监禁待质人犯如有结案时并未拟定罪名的,准其照"杖罪人犯监禁已过三年取保释放"之例,酌减为"监禁已过二年取具保状释放"等因,奏准通行各省在案。此案余运太是未经拟定罪名的人犯,此前在道光四年因人证不齐、将该犯暂行监禁咨部展限,至今已超过十年,既然据该抚
道光十五年说帖92
拟徒待质盗犯监禁五年发配安徽司查例载:正犯在逃日久无获为从监候待质人犯除强盗案件不应宽释外其余人命等案如原拟徒罪已过五年者该督抚查明咨部核覆照原拟罪名即行发配等语。此案汪全孜、贺三均因听从陈五行劫程璧布店银钱汪全孜临时腹痛未经同行事后亦未分赃。贺三中途畏惧逃回事后分赃将该犯等依例各拟杖一百徒三年。因首犯在逃无获照例监候待质。兹据该抚以该犯汪全孜等虽监禁已逾五年即不得照寻常问拟徒罪、监禁期满之犯即行发配。第该犯等系临事未行及中途畏惧逃回罪止拟徒若不准宽释与免死发遣盗犯无所区别可否于五年决配例上酌加五年扣满十年再行决配之处咨请部示。本部查监候待质盗犯限满不准宽释系指免死拟遣之伙盗而言。今汪全孜、贺三二犯均系临时未行及中途逃回、罪止拟徒既与情有可原之免死拟遣盗犯不同其待质限满首盗现未弋获自应将该犯等先行决配未便久羁囹圄。所有该抚咨请于五年决配例上酌加五年殊未允协汪全孜、贺三应照前拟徒罪先行发配俟缉获首盗陈五等到案再行质讯办理。道光十七年说帖免死盗犯待质扣满年限再办陕西司查:道光元年六月本部议覆直隶省请示监候待质免死盗犯曹七监禁已逾十年可否释放案内议将监候待质盗犯事犯在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以前者即于遣军流犯十年决配例限上酌加十年。如监禁已逾二十年者重责二十板即予保释等因通行各省在案。此案曹幅前因听从行窃临时拒殴捆缚事主照情有可原例拟遣。因首犯未获照例监候待质。兹据该抚咨报该犯监禁已满十年逸盗尚未弋获03
应否将该犯即照原拟发遣咨请部示。查曹幅系盗案内免死人犯,与寻常遣军流犯不同,未便因其监禁已逾十年,遽予保释。惟该犯在嘉庆二十五年大赦以前,自应遵照直隶省通行办理。应令该督将该犯曹幅再行监禁,俟扣满二十年后逸犯有无弋获,再行援赦办理。该抚将该犯照原拟发配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十四年说帖:蒙古照刑例之强盗待质年限,陕西司查例载:人命抢窃等案正犯日久无获,为从监候待质人犯,除强盗案件不应宽释外,其余人命等案,如原拟遣军流罪已过十年,该督抚查明咨部,照原拟罪名即行发配等语。此案纳木加、端沐住格二犯,前据陕甘总督审奏,该犯等均系被河南番贼掳去服役逼胁上盗,纳木加仅止看管衣服,并未行抢,端沐住格跟随徒手步行,俱各止此一次,并无凶恶情状,声明情有可原,惟盗首均未拿获,将该犯等监禁待质等因,经本部照拟核覆在案。兹据该督咨称:纳木加、端沐住格监候已逾十年,首伙各犯仍未弋获,按强盗不准宽释之例,似应仍行监禁。
译咨称要证人都已病故,历次传提死者亲属又躲避不到案,自然不便将余运太长久关押在牢狱中,应照所咨,余运太应比照"监候待质人犯如结案时并未拟定罪名、监禁已过二年取保释放"之例,取具保状暂行释放,仍命该抚严令关提死者亲属范贱达等到案,再行质讯办理,并将拖延未结案的缘由具文报部。
道光十五年说帖:拟徒待质的盗案人犯监禁五年发配。安徽司查核律例记载:正犯在逃日久未获、为从犯监候待质的人犯,除强盗案件不应宽释外,其余人命等案,如果原拟徒罪已超过五年的,该督抚查明咨部核覆,照原拟罪名立即发配等语。此案汪全孜、贺三都是因为听从陈五抢劫程璧的布店银钱,汪全孜临时腹痛没有一同前往,事后也没有分赃。贺三中途畏惧逃回,事后分了赃,将该犯等依例各拟杖一百徒三年。因为首犯在逃未获,照例监候待质。如今据该抚认为该犯汪全孜等虽然监禁已超过五年,即不能照寻常问拟徒罪、监禁期满之犯立即发配办理。但该犯等是临事没有前往及中途畏惧逃回,罪止拟徒,若不准宽释,就与免死发遣的盗犯没有区别,能否在五年决配的条例上酌加五年、凑满十年再行决配之处,咨请部里指示。本部查核监候待质盗犯限满不准宽释是指免死拟遣的伙盗而言。如今汪全孜、贺三二犯都是临时没有前往及中途逃回、罪止拟徒,既与情有可原的免死拟遣盗犯不同,且他们待质限满、首盗至今未曾缉获,自应将该犯等先行发配,不便长久关押在牢狱中。所有该抚咨请在五年决配之例上酌加五年,实在不妥当,汪全孜、贺三应照前拟徒罪先行发配,等到缉获首盗陈五等人到案,再行质讯办理。
道光十七年说帖:免死盗犯待质、凑满年限再行办理。陕西司查核:道光元年六月本部议覆直隶省请示监候待质免死盗犯曹七监禁已超过十年能否释放一案中,议定将监候待质盗犯事发在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以前的,即在遣军流犯十年决配的例限之上酌加十年,如果监禁已超过二十年的,重责二十板即予保释等因,通行各省在案。此案曹幅先前因听从行窃、临时拒捕殴打并捆绑事主,照情有可原之例拟遣,因首犯未获,照例监候待质。如今据该抚咨报该犯监禁已满十年,逃逸的盗犯尚未缉获,能否将该犯即照原拟发遣,咨请部里指示。查曹幅是盗案内免死人犯,与寻常遣军流犯不同,不便因他监禁已超过十年,就贸然予以保释。只是该犯是在嘉庆二十五年大赦以前犯案,自应遵照直隶省通行的办法办理。应命该督将该犯曹幅再行监禁,等到凑满二十年后逃逸之犯是否缉获,再援引赦令办理。该抚将该犯照原拟发配之处,应无需再议。
道光十四年说帖:蒙古人照刑例处理的强盗待质年限。陕西司查核律例记载:人命抢窃等案中,正犯长久未获、为从犯监候待质的人犯,除强盗案件不应宽释外,其余人命等案,如果原拟遣军流罪已超过十年的,该督抚查明咨部,照原拟罪名立即发配等语。此案纳木加、端沐住格二犯,此前据陕甘总督审奏,该犯等都是被河南番贼掳去服役、被逼迫参与抢劫,纳木加只是看管衣服,并没有参与抢劫,端沐住格是跟随徒手步行,二人都只有这一次,并无凶恶的情状,声明情有可原,只是盗
惟该犯系蒙古番子,本属外藩部落,例不外遣,与内地民人实犯免死减等发遣盗犯不同,应否仍行监禁,抑或照例定限期查办之处,例无明文,咨部请示。查遣军流犯监候待质已过十年,正犯无获,照原拟罪名发配之例,系专指寻常人命抢窃等案而言;至强盗拟罪监候待质不应宽释,例内已有明文,本部向来核办监候待质案件,如系照强盗情有可原例拟罪监禁,盗首日久无获,俱照例不准查办,历经遵行在案。今纳木加、端沐住格虽系蒙古番子,例不外遣,与内地民人听从行劫应拟外遣者不同,惟定案时系照刑例强盗情有可原例问拟,未便因其监禁已逾十年,即照寻常遣军流犯一体查办,致与定例不符。所有纳木加、端沐住格二犯,应仍照例监禁,俟缉获首伙各13。
犯质讯明确,再行办理。道光十五年说帖:亲属相为容隐,祖母之族曾孙,并非律得容隐。安徽司咨:王潮雄抢夺贾士成钱物案内之罗建中,因知王潮雄犯罪事发,官司差捕,辄敢藏匿在家。王潮雄系该犯祖母族曾孙,律图外姻亲属项下,并未载有此项服制,是该犯不在外姻无服之亲得相容隐减等之律。罗建中应照知人犯罪藏匿在家,减罪人一等律,于王潮雄满徒上减一等,系因人连累,正犯已死,再减二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四年案:无服之亲藏匿罪人,律得递减。江西抚咨:赖武列与赖逢春等同族无服,赖逢春等因抢夺勒赎逃逸,经赖武列容留住宿,后闻兵役查拿,复通信令逃。该抚将赖武列依官司追捕罪人而漏泄其事,致令罪人逃避,减罪人一等律,拟以满徒。本部以赖武列与赖逢春等系无服之亲,应再减一等,改为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九年案:徒流迁徙地方,公府投雇太监顶撞,发遣内务府咨:太监刘幅投雇在禧宅服役多年,嗣因伊主派管衣服,并不小心照管,致被偷窃,迨经伊主查知责处,辄敢嚷称欲行动凶,殊属不法,将刘幅比照各旗家奴吃酒行凶送部发遣例,改发驻防给官兵为奴。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23。
家奴之子并未抗租,未便发遣。镶白旗咨:据镇国公奕奎门上呈送,家奴刘树德父子霸产抗租,恳求发遣一案。查刘树德之子刘廷玺,自幼读书,并未种地当差,其霸地抗租,前经罪坐其父兄,自未便一律发遣。刘廷玺应革退文生员,照下五旗包衣该王门上送部发遣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陕西司案,宗室庄头送部发遣,亲老留养。户部咨:贾世魁系镇图将军宗室绵总户下带地投充庄头,辄将领种地亩私典与人,嗣伊主将地卖给吴六为业。该犯避匿不见,迨户部断令兑地,该犯狡称不知地边不能兑地,实属顽梗。
译首都未曾拿获,将该犯等监禁待质等因,经本部照原拟核覆在案。如今据该督咨称:纳木加、端沐住格监候已超过十年,首犯及同伙各犯仍未缉获,按"强盗不准宽释"之例,似乎应当仍旧监禁。只是该犯是蒙古番子,本属外藩部落,条例上不外遣,与内地民人实犯免死减等发遣盗犯不同,是应仍旧监禁,还是照例定限期查办,条例中没有明文,咨请部里指示。查遣军流犯监候待质已超过十年、正犯未获、照原拟罪名发配的条例,是专指寻常人命抢窃等案而言;至于强盗拟罪监候待质不应宽释,条例中已有明文,本部向来核办监候待质的案件,如果是照"强盗情有可原"之例拟罪监禁的,盗首长久未获,都照例不准查办,历来遵行在案。如今纳木加、端沐住格虽然是蒙古番子、条例上不外遣,与内地民人听从抢劫应拟外遣者不同,只是定案时是照刑例"强盗情有可原"之例问拟的,不便因为他监禁已超过十年,就照寻常遣军流犯一体查办,以致与定例不符。所有纳木加、端沐住格二犯,应仍照例监禁,等到缉获首犯及同伙各犯质讯明确,再行办理。
道光十五年说帖:亲属相互容隐,祖母的族曾孙并非律例中得以容隐的亲属。安徽司咨文:王潮雄抢夺贾士成钱财物品一案内的罗建中,因为知道王潮雄犯罪事发、官府差役追捕,竟敢将其藏匿在家中。王潮雄是该犯祖母的族曾孙,律图外姻亲属项下并没有记载这种服制,可见该犯不属于"外姻无服之亲得以相互容隐减等"的律条范围。罗建中应照"知道人犯罪而藏匿在家、减罪人一等"律,在王潮雄满徒的罪名之上减一等,又因为是受人连累、正犯已死,再减二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
道光十四年案:无服之亲藏匿罪人,依律可以递减。江西巡抚咨文:赖武列与赖逢春等人同族但没有服制关系,赖逢春等人因抢夺勒索赎金后逃逸,经赖武列容留住宿,后来听闻兵役查拿,又通风报信让他们逃跑。该抚将赖武列依"官司追捕罪人而泄露其事、致使罪人逃避、减罪人一等"律,拟以满徒。本部认为赖武列与赖逢春等是无服之亲,应再减一等,改为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九年案:徒流迁徙地方的人,在公府投雇为佣、当太监顶撞主人。发遣内务府咨文:太监刘幅投雇在禧宅服役多年,后来因为主人派他管理衣服,他并不小心照管,致被偷窃,等到主人查知加以责处后,竟敢嚷嚷说要行凶,实在不法,将刘幅比照"各旗家奴喝酒行凶送部发遣"之例,改发驻防给官兵为奴。
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家奴的儿子并没有抗租,不便发遣。镶白旗咨文:据镇国公奕奎门上呈送,家奴刘树德父子霸占田产、抗拒交租,请求发遣一案。查刘树德的儿子刘廷玺,自幼读书,并没有种地当差,他霸地抗租的罪,此前已经归罪于他的父兄,自然不便一律发遣。刘廷玺应革去文生员的身份,照"下五旗包衣被该王门上送部发遣"之例,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二年陕西司案:宗室庄头送部发遣,因亲老留养。户部咨文:贾世魁是镇图将军宗室绵总户下带地投充的庄头,竟将所领种的地亩私自典当给他人,后来他的主人将该地卖给吴六为业。该犯躲避不出面,
现据该都统印文送部发遣,例无呈送庄头治罪专条。查据宗人府覆称,各王公门上由内务府拨给庄头,均与包衣人等一体当差等因,将贾世魁比依下五旗包衣人经该王府送部发遣例,发打牲乌喇。该犯供称伊母张氏现年八十岁,别无次丁。查呈送发遣人犯,本部办理成案,向准留养。该犯所供亲老丁单,应札发顺天府转解通州确查核办。贾元臣扶同贾世魁狡展,固未便一例拟遣。若仅照违犯教令拟杖,亦觉轻纵,应比照子孙违犯教令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系庄头交顺天府定地充徒。道光七年广东司案,公府将包衣旗人呈送发遣,提督咨送:敦临系颢公府包衣旗人,在府专管主人衣服,嗣将衣服私自当钱,将该犯交锦州庄头带回管束,复逃走来京,屡次乘夜潜入府内。该府将该犯呈送发遣。查该犯系公府包衣,未便照旗下家奴科断,将敦临依包衣旗人经该王门上送部发遣例,即发打牲乌喇。道光九年广东司案33
藏匪肆劫案内眷属从贼迁徙驻藏大臣奏:夹坝卡乌索噶等抢劫案内之出许策珠,因脚有残废不能行走,只帮该夹坝等收拾茶饭,得受工钱,并未行劫分赃;甲力实系雇与牧牛,受雇未久,亦未随同抢劫分赃,均应照止为盗匪服役,并未随行上盗例,拟以满徒。惟该犯等徒满释回,势必复往夹坝处所勾结滋事,转使该夹坝等视为轻纵。将出许策珠、甲力二犯发往藏属山南五百里之外地方,交该处营兵安插,严行管束,不许逃回滋事;其夹坝等眷口五十六名,未便释放,致使潜往旧所,应比照土蛮苗人仇杀劫掳案内之家口俱令迁徙例,交藏属就近营官处所分别妥为安插,毋任逃逸
译等到户部断令兑地,该犯狡辩说不知道地边、不能兑地,实在顽固。如今据该都统印文送部发遣,条例中没有呈送庄头治罪的专门条文。查据宗人府回覆称,各王公门上由内务府拨给的庄头,都与包衣人等一体当差等因,将贾世魁比照"下五旗包衣人经该王府送部发遣"之例,发往打牲乌喇。该犯供称他的母亲张氏现年八十岁,没有别的男丁。查呈送发遣的人犯,本部办理的成案,向来准予留养。该犯所供的亲老丁单情况,应札发顺天府转解通州确切查核办理。贾元臣附和贾世魁狡辩推诿,固然不便一律拟遣,若只照违犯教令拟杖,也觉得过于轻纵,应比照"子孙违犯教令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因该犯是庄头,交顺天府定地充徒。
道光七年广东司案:公府将包衣旗人呈送发遣。提督衙门咨送:敦临是颢公府的包衣旗人,在府中专门管理主人的衣服,后来将衣服私自当钱花掉,将该犯交锦州庄头带回管束,又逃走回京,屡次乘夜潜入府内。该府将该犯呈送发遣。查该犯是公府包衣,不便照旗下家奴科断,将敦临依"包衣旗人经该王门上送部发遣"之例,即发打牲乌喇。
道光九年广东司案:藏地匪徒肆意抢劫案内的家眷从贼、迁徙。驻藏大臣奏:夹坝卡乌索噶等抢劫案内的出许策珠,因为脚有残疾不能行走,只是帮该夹坝等收拾茶饭、得受工钱,并没有参与抢劫分赃;甲力实际上是被雇来放牛的,受雇时间不长,也没有跟随参与抢劫分赃,都应照"只为盗匪服役、并未随行参与抢劫"之例拟以满徒。只是该犯等徒刑期满释放回去,势必又会前往夹坝处所勾结滋事,反而使该夹坝等认为是轻纵。将出许策珠、甲力二犯发往西藏所属山南五百里之外的地方,交该处营兵安插,严加管束,不许逃回滋事;那些夹坝等人的家眷五十六人,也不便释放,以免使他们潜回旧地,应比照"土蛮苗人仇杀劫掠案内、家眷都命迁徙"之例,交西藏所属就近营官处所分别妥善安插,不许逃逸。
。道光四年案在配军犯捐银助赈请加奖励苏抚咨:叶恒树因贩卖鸦片烟拟军,复赴京翻控,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解发江苏安置。嗣因该省被灾,叶恒树捐银一千两以助赈济,该抚以该犯捐输之银数盈千,未便没其好善之心,请将该犯或酌定年限准予释放,或准其减等拟徒,咨请部示。查军流各犯到配之后,惟恭逢恩旨例得核其情节分别减等宽免;至在配捐赈出力,例无准其减等明文。今叶恒树捐输之银数盈千,其作何奖励之处,本部无凭核办,应由该抚自行酌量办理。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因抢拟军加发烟瘴毋庸实发江西司查:黄贵达一犯因抢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拟烟瘴充军,系赣属抢匪应加一等,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到配加枷号三个月,不在本部奏定十八条之内,自应仍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面刺“烟瘴改发”四字,到配仍加枷号三个月。43
译道光四年案:一个在配充军的犯人捐银助赈,请求给予奖励。江苏巡抚咨文:叶恒树因贩卖鸦片被判充军,后又赴京翻案控告,改判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解送到江苏安置。后因该省遭受灾荒,叶恒树捐银一千两以助赈济,该巡抚因该犯捐输的银两数额超过千两,不便埋没他的善心,请求对该犯或酌定年限准予释放,或准予减等改判徒刑,咨请刑部批示。查军流各犯到达配所之后,只有恭逢皇恩旨意时,依例可核其情节分别减等宽免;至于在配所捐资助赈出力,依例并无准予减等的明文规定。如今叶恒树捐输的银两数额超过千两,对他应作何种奖励,本部无凭据核办,应由该巡抚自行酌量办理。
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因抢劫被判充军又加发烟瘴之地,不必实发。江西司查:黄贵达一犯因抢夺致伤,非金刃所伤且伤势已轻微痊愈,判发烟瘴之地充军,因系江西所属地区的抢劫罪犯应加一等处罚,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到达配所后加枷号三个月,此案不在本部奏定的十八条之内,自然仍应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在脸上刺"烟瘴改发"四字,到达配所后仍加枷号三个月。
道光十七年说帖:回民伙窃,加发烟瘴,毋庸实发。直隶司查:石连周因回民结伙持械行窃,拟发烟瘴充军,系赦后复犯,应加一等,仍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到配加枷号三个月,不在本部奏定十八条之内,自应仍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面刺“烟瘴改发”四字。到配仍加枷号三个月。道光十七年说帖:烟瘴少轻,逃军由配易地调发。广东司查例载:烟瘴少轻人犯在配脱逃者,枷号一个月,改发极边烟瘴充军。又在配脱逃原犯附近近边、边远、极边各犯,仍由原籍以次递加照例调发。又道光六年本部议覆江苏省拿获逃军尹根和案内声明,本例发烟瘴少轻及本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人犯,如有脱逃被获,应就现在配所易地调发,计算程途回避原籍相近之地,照例枷号刺字调发极边烟瘴充军,仍以足四千里为限等因,通行各省遵照办理。在案。此案周俚仔因抢拟徒,在配逃回,复听从抢夺,拟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解赴四川万安县,复在配逃回被获。据该抚审依烟瘴少轻人犯脱逃,枷号一个月,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仍以足四千里为限,就其现在配所易地调发甘肃安置,旋准。陕督以军犯在配脱逃,应由原籍计程发配,现就配所改发,与例不符,将该犯递回广东另解。经该抚援照前奉通行咨请部示,并声明此外尚有逃军李轻彩亦经配所递回,请均俟此案咨覆再行定地发配,以免往返等因。查军犯在配脱逃由原籍以次递加调发之例,系指原犯附近等处充军人犯而言,至本例应发烟瘴少轻及应发边极足四千里充军之犯,在配脱逃,应就现在配所易地调发。道光六年本部业有通行,自应遵照办理。今该犯周俚仔系极边足53
四千里充军之犯在配脱逃应就现配易地调发,该抚将周俚仔由配所计程解赴甘肃安置,系循照通行办理,并无错误。所有周俚仔一犯应仍照前咨,将该犯解赴甘肃酌拨安置,相应咨覆该抚,并行知陕甘总督查照。道光十五年说帖63
续增刑案汇览卷三「滥设官吏库书捐职隐身在署干预征收」闽督奏:王祚恺控告知县浮收勒折案内之潘鸣皋,向充山阴县库书,退卯后捐纳从九品职衔,复令伊侄潘玉辉充当库书,潘鸣皋仍在署隐身办事,干预征收钱粮事务,致招物议,较之役满不退者尤重,潘鸣皋应依役满不退杖一百例,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年浙江司案「贡举非其人雇倩入场代作诗文联号顶替」顺天乡试监临奏送内帘书吏联号舞弊一案。此案已革户部候补员外郎龙士瀛,雇倩已革举人杨懋建顶名监生张文济入场代作诗文,并贿嘱书吏钟子觐办理联号,业经付给杨懋建银五十两,自应照越舍换写文字例从重定拟,龙士瀛、杨懋建均应照举监生儒越舍与人换写文字例,发近边充军,龙士瀛系现任职官,请旨发往新疆效力赎罪,杨懋建系举人顶名冒考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发边远充军。
译道光十七年说帖:回民结伙偷盗,加发烟瘴充军,不必再实际发配。直隶司查核:石连周因回民结伙持械行窃,本拟发烟瘴充军,因系赦免后再犯,应加一等,仍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到配后加枷号三个月,此项不在本部奏定的十八条之内,自应仍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脸上刺"烟瘴改发"四字。到配仍加枷号三个月。
道光十七年说帖:烟瘴较轻案犯,逃军可由配所就近改发他地。广东司查例载:烟瘴较轻的犯人在配所脱逃的,枷号一个月,改发极边烟瘴充军。又:在配脱逃的原判附近、近边、边远、极边各犯,仍按原籍依次递加,照例调发。又道光六年本部议覆江苏省拿获逃军尹根和一案时声明:本例发烟瘴较轻及本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的犯人,如有脱逃被抓获的,应就现在配所改发到别处,按路程计算,选择离原籍较近的地方,照例枷号刺字,调发极边烟瘴充军,仍以足四千里为限等语,通行各省遵照办理,已有成案。此案周俚仔因抢劫拟徒刑,在配所逃回,又听从他人抢夺,拟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解往四川万安县,又在配所逃回被抓获。据该巡抚审理,依烟瘴较轻人犯脱逃例,枷号一个月,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仍以足四千里为限,就其现在配所改发甘肃安置,随后获准。陕西总督认为军犯在配脱逃,应按原籍计算路程发配,现在就配所改发,与例不符,将该犯递解回广东另行发配。经该巡抚援引之前奉行的通行文书咨请本部指示,并声明此外还有逃军李轻彩也已被从配所递解回,请一并等此案答复后再定地发配,以免往返等语。查军犯在配脱逃、由原籍依次递加调发之例,是指原判附近等处充军的人犯而言,至于本例应发烟瘴较轻及应发边极足四千里充军的犯人,在配脱逃,应就现在配所改发他地。道光六年本部已有通行文书,自应遵照办理。现该犯周俚仔系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之犯,在配脱逃,应就现配改发他地,该巡抚将周俚仔由配所计算路程解往甘肃安置,是按通行文书办理,并无错误。所有周俚仔一案应仍照之前的咨文,将该犯解往甘肃酌情安置,特此答复该巡抚,并知会陕甘总督查照。
道光十五年说帖
《续增刑案汇览》卷三
"滥设官吏、库书捐职、隐身在署干预征收"
福建总督奏:王祚恺控告知县浮收勒折一案中的潘鸣皋,曾任山阴县库书,退职后捐纳从九品职衔,又让他侄子潘玉辉充当库书,潘鸣皋仍在署中隐身办事,干预征收钱粮事务,以致招致物议,比服役期满不退职的情节更重,潘鸣皋应依服役期满不退职者杖一百之例,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十年浙江司案
"贡举非其人、雇人入场代作诗文、联号顶替"
顺天乡试监临奏报内帘书吏联号舞弊一案。此案已革职户部候补员外郎龙士瀛,雇请已革职举人杨懋建顶名监生张文济入场代作诗文,并贿赂嘱托书吏钟子觐办理联号,已经付给杨懋建银五十两,自应照越舍换写文字之例从重定罪,龙士瀛、杨懋建均应照举人监生儒生越舍与人换写文字之例,发近边充军,龙士瀛系现任官员,请旨发往新疆效力赎罪,杨懋建系举人顶名冒考,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发边远充军。
兵部贴写钟子觐,先前既顶名王锡龄充当书手,又顶名严明善在至公堂当差,因听信接受龙士瀛的贿赂
兵部贴写钟子觐,先既顶名王锡龄充73
当书手复顶名严明善在至公堂当差,因听受龙士瀛贿嘱,商同梁四代办联号。虽例无专条,实与军役人等受财代替夹带传递无异。梁四虽系听从钟子觐主使,惟业经帮同舞弊,较诸知情不举,情节尤重,未便因其听许银钱尚未接受稍从末减。钟子觐、梁四俱应照军役人等受财代替夹带传递及知情不举例发,近边充军,系书吏加一等,又系奉旨从重办理之案,再加一等,拟发极边充军。钟子觐亲老丁单,不准留养。沈一梅、俞沛然代沈兆蓉等办理誊录,沈树棠顶名孙德元入场当差,均属不合,各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监生沈兆蓉、附贡生李宗淦因听从沈一梅骗诱办理誊录,讯系止图誊写端楷,尚无弊混别情,究属有违禁令,均应照违令律,笞五十,应否纳赎,恭候命下,移咨吏部办理。奉旨:刑部奏讯明科场舞弊确情,先就现犯分案拟结此案。监生沈兆蓉、附贡生李宗淦应得笞罪,着不准其纳赎,余依议。钦此。道光十七年浙江司案翻译童生越号换卷未成,广东司审拟应试翻译童生惠昌,因德魁清文较优,商量帮同翻写,德魁亦借图惠昌讲说汉字,听其越号相从核与越舍换写文卷者无异。惟惠昌于进场之日即被查出,该犯等尚属换卷未成。将惠昌、德魁俱革退钱粮,于应试举监生儒越舍与人换写文字,拟军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系旗人折枷鞭责。道光十二年案抄卖怀挟文稿事尚未成,江西司咨:信丰县童生郭即元因怀挟窗稿内有会昌县对题文稿一篇,起意卖钱,随向会昌县童生曾云飘告知,嘱买照抄,说定洋银一百五十圆,正在写票间即被获破,案票约洋银尚未写定,接受文稿亦未给抄入卷事尚未成,与越舍与人换写文83
字及入场枪手已成者有间比照越舍与人换写文字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案院试童生卖买窗稿江西司咨:童生黄添衔与古风同在院试场内应考黄添衔因记有窗稿意图渔利向古风说合卖买核与积惯枪手不同古风妄思幸进允买文字亦与雇倩枪手者有间将黄添衔、古风均于积惯枪手并雇倩之人拟军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号军包揽传递并传出题目陕抚奏生员倩代作文商同号军传递未成一折。本部查:
号军贾世英,以在官人役,胆敢听许银两,包揽多卷,设法传递。既用红朱定为号数,又携鸽进场,传出题目,种种诡诈,实属积惯舞弊之人,未便以事尚未成,稍从宽纵。贾世英应改照夫匠军役人等受财代替传递本例,发近边充军,不准量为宽减。刘继铎、王廷献二犯,受人怂恿,雇倩传递,原与被骗不同,且已甘心许财,场内见巡查严禁,始生后悔,该抚牵引被骗未成之例,拟以满杖,亦属宽纵。
译嘱托,商同梁四代办联号。虽然律例没有专门条文,实际与军役人等受财代替夹带传递没有区别。梁四虽是听从钟子觐指使,但已经帮同舞弊,比起明知情形而不举报的,情节更重,不能因为他答应受财但尚未接受银钱而稍加减轻处罚。钟子觐、梁四都应照军役人等受财代替夹带传递及知情不举例发近边充军,钟子觐是书吏,加一等,又是奉旨从重办理的案件,再加一等,拟发极边充军。钟子觐父母年老、家中单丁,不准留养。
沈一梅、俞沛然代沈兆蓉等办理誊录,沈树棠顶名孙德元入场当差,都属不合规矩,各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监生沈兆蓉、附贡生李宗淦因听从沈一梅骗诱办理誊录,审讯得知只图誊写工整,并没有别的舞弊情节,但终究违反禁令,均应照违令律,笞五十,是否准予纳赎,恭候皇上旨意,移咨吏部办理。
奉旨:刑部奏报审讯明白科场舞弊确切情形,先就现有案犯分案定案结案。监生沈兆蓉、附贡生李宗淦应得的笞刑之罪,不准他们纳赎,其余按议定办理。钦此。
道光十七年浙江司案
翻译童生越号换卷未成,广东司审理拟罪:应试翻译童生惠昌,因德魁的清文(满文)较好,商量帮忙代写,德魁也想借此让惠昌讲解汉字,听任他越号相从,与越舍换写文卷没有区别。但惠昌在入场当天就被查出,该犯等尚属换卷未成。将惠昌、德魁都革去钱粮资格,按应试举人监生儒生越舍与人换写文字,比照军罪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如是旗人则折为枷责鞭打。
道光十二年案
抄卖夹带文稿事情尚未办成,江西司咨文:信丰县童生郭即元因夹带的窗稿中有一篇会昌县对题文稿,起意卖钱,随即向会昌县童生曾云飘说明,嘱咐买去照抄,说定洋银一百五十圆,正在写票据时就被查获败露,票据、洋银尚未写定,接受文稿也没有来得及抄入试卷,事情尚未办成,与越舍与人换写文字以及入场枪手已经办成的有区别,比照越舍与人换写文字之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八年案
院试童生买卖窗稿,江西司咨文:童生黄添衔与古风同在院试场内应考,黄添衔因记有窗稿想图利,向古风说合买卖,实际与惯常的枪手不同;古风妄想侥幸考中,答应购买文字,也与雇请枪手的有区别。将黄添衔、古风都按惯常枪手以及雇请之人比照军罪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七年案
号军包揽传递并传出题目,陕西巡抚奏报生员请人代作文章、商同号军传递未成一案。本部查核:号军贾世英,作为在官人役,竟敢听许银两,包揽多份试卷,设法传递。既用红朱标定号数,又携带鸽子进场,传出题目,种种诡诈行为,实属惯于舞弊之人,不能因事情尚未办成,就从宽处理。贾世英应改照夫匠军役人等受财代替传递本例,发近边充军,不准酌情减轻。刘继铎、王廷献二犯,受人怂恿,雇人传递,原本与被骗不同,而且已经甘心答应给财,进场后见到巡查严格禁止,才生悔意,该巡抚援引被骗未成之例,拟以满杖之刑,也属宽纵。刘继铎、王廷献应改依应试生儒用财物雇人传递之例,比照军罪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六年案
冒籍入学乡
刘继铎、王廷献应改依应试生儒用财雇倩传递拟军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冒籍入学乡试时,怀挟书本,刑部奏准至公堂奏送山东监生高培萱试卷遗失,经伊弟顺天府学附生高潍拾获,喊叫高培萱未经听闻,即已归号,高潍追交不及,亦各归号,当将高培萱试卷向委员呈明,而高培萱于进号后始知试卷遗失,旋值查号禀明,经至公堂将高潍提讯,并于高潍考篮内搜出挟带四书题镜十本,查高潍与胞兄高培萱同赴乡试进场,于接卷后走至三龙门前,见高培萱试卷被人挤掉。93
在地伊从后拾起叫喊伊兄,未及听闻,即于归号后自行呈缴,尚无不合。惟其原籍山东,诈冒大兴县籍入场,并怀挟书本,当场搜出。惟诈冒入籍,律止杖八十,应从重革去附生,将高潍依应试举监生儒怀挟文字,当场搜出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枷满折责发落。监生高培萱入场应试,于接卷后即将试卷遗失,因人多拥挤所致,尚无别故,应毋庸议。四书题镜案结贮库。再高潍以山东民人诈冒大兴县籍入学失察之廪保,应令顺天府尹查照办理。道光十七年九月邸抄,将已故监生执照诈冒乡试,南抚咨:楚启甲将已故监生陈世款部监二照私收未缴,起意倩人挖补顶冒乡试,应比照考职贡监生假冒顶替照诈假官律治罪,无官而称有官,杖一百、徒三年,律拟徒。该犯挖补监照,应依增减官文书律,于本罪上加二等,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道光十一年案,已革生员顶冒故生之名蒙考,浙抚咨:学识胡元枢听嘱舞弊,将革生谢遴冒顶故生谢祖申更名蒙考查,例内买求选用,已未除授者拟军,无关铨选者满杖则起送,官吏知情受贿拟军之条,自系指起送选用而言,若生员则无关铨选,则起送之人似亦应问满杖之罪。惟已革生员更名冒考,实有上进之阶,若仅拟满杖,似觉情重法轻,胡元枢除得赃四两八钱,罪止杖七十不议外,应照违制律杖一百,酌加一等,系书吏舞文作弊,再加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九年案04
举用有过官吏,已革拜唐阿,改名捐纳掌书官,安徽司查:成斋前在王府当差,因病革退,辄冒籍改名捐纳掌书官职衔,私行出境,例无专条,应比照承差人等曾经罢黜,倘敢改名弊混隐匿,过名如系止图顶戴荣身,无关铨选,照违制律杖一百,系官革职,该犯原系已革拜唐阿逃走,所得杖罪例应鞭责,今复改名冒籍捐纳职衔,未便照实有顶戴人一体纳赎,应即鞭责发落。道光十一年案,已革举人更名冒籍入学,河南司奏:广东举人陈希之前因删改呈词斥革举人,乃不思悛改,复更名陈世基,冒籍直隶入学,已属有心弊混,又代乡人邱驳删削呈词,虽未增减情节,究属不安本分。
译试时怀藏书本,刑部奏报:顺天府贡院至公堂奏报山东监生高培萱试卷遗失,经其弟顺天府学附生高潍拾获,喊叫高培萱未被听见,就已经归号,高潍追赶不及,也各自归号,当时将高培萱试卷向委员呈明,而高培萱进号后才知道试卷遗失,随即遇上查号并禀明,经至公堂将高潍提审,并在高潍的考篮内搜出夹带的四书题镜十本。查明高潍与胞兄高培萱一同前往乡试进场,接卷后走到三龙门前,看见高培萱的试卷被人挤掉在地,他从后面拾起来叫喊他哥哥,没有被听见,就在归号后自己呈缴,这一点尚无不当。只是他原籍山东,冒称大兴县籍贯入场,并且怀藏书本,当场被搜出。冒籍诈称,律例只判杖八十,应从重革去附生资格,将高潍依应试举人监生儒生怀藏文字、当场被搜出之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枷满后折责发落。监生高培萱入场应试,接卷后就将试卷遗失,是因为人多拥挤所致,没有别的缘故,应不予追究。四书题镜一案的赃物存库。另外高潍以山东民人身份冒称大兴县籍入学,失于查察的廪保,应令顺天府尹查明办理。
道光十七年九月邸抄
将已故监生的执照冒名顶替乡试,湖南巡抚咨文:楚启甲将已故监生陈世款的部照、监照两照私自收留而未缴回,起意雇人挖补顶替去乡试,应比照考职贡监生假冒顶替、按诈假官律治罪,无官冒称有官,杖一百、徒三年,律例拟徒刑。该犯挖补监照,应依增减官文书律,在本罪上加二等,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
道光十一年案
已革职生员顶冒已故生员之名应考,浙江巡抚咨文:教官胡元枢听从嘱托舞弊,将革职生员谢遴冒顶已故生员谢祖申,更改姓名应考。查律例内买通求用、尚未除授官职者拟军罪,无关铨选者判满杖,有起送资格的官吏明知情形而受贿判军罪之条,本是指起送选用而言,如果是生员则无关铨选,起送之人似乎也应问满杖之罪。但已革职生员更名冒考,实际有了上进的途径,如果只判满杖,似乎情节重而处罚轻,胡元枢除得赃四两八钱、罪止杖七十不予追究外,应照违制律杖一百,酌加一等,因是书吏舞文弄弊,再加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
道光九年案
被举用有过失的官吏、已革职拜唐阿,改名捐纳掌书官职,安徽司查核:成斋先前在王府当差,因病被革退,竟然冒籍改名捐纳掌书官职衔,私自出境。律例没有专门条文,应比照差役人等曾经被罢黜,倘敢改名弄虚作假、隐瞒过去的名字,如果只图顶戴荣身、无关铨选,照违制律杖一百,若是官员则革职。该犯原是已革职拜唐阿逃走,所得杖罪按律应予鞭责,如今又改名冒籍捐纳职衔,不能照实有顶戴的人一样纳赎,应即鞭责发落。
道光十一年案
已革职举人更名冒籍入学,河南司奏:广东举人陈希之先前因删改呈词被斥革举人身份,竟不思悔改,又更名陈世基,冒籍直隶入学,已属有意弄虚作假,又代替乡人邱驳删削呈词,虽然没有增减案情内容,终究不安分守己。陈希之除删改词状并无增减情节以及冒籍入学等轻罪不予追究外,应革去生员身份,比照已被斥革的监生改名后又重新捐纳、判杖一百之例上加
陈希之除删改词状并无增减情节及冒籍入学各轻罪不议外,应革去生员,比照于斥革监生易名复捐杖一百例上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四年案,弃毁制书印信受卷所书吏遗失墨卷,安徽司奏:刘介系受卷所承办书手,管理墨卷是其专责,乃因受卷时人多拥挤,不及清查,以致遗失汤鰈等二三场墨卷各一本,查墨卷收受在官,即与官文书无异,将刘介比照遗失官14
文书律杖七十。道光八年案,于世袭敕书内妄写奏诉,云督奏云骑尉世职张起贵缮写奏折揭告营弊一案。查张起贵先因持刀行凶,经都司弃革,因此挟嫌起意,列款揭告,遂于该革弁原领世袭敕书内砌词妄控,尚非全虚,第诬指设卡得受陋规三千余两,按诬告死罪未决律,应拟流。其于原领敕书内书写控状,尤为轻亵谬妄,惟止于妄写奏诉,究非弃毁,若依律拟斩,又与弃毁制书无所区别,亦应量减拟流,应从一科断,将张起贵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道光五年云南司案,漏使印信书吏于登记簿漏用钤印,户部咨送:崔泰洪系承办登记簿专管之贴写,乃将道光二年分登记簿未经钤印过朱,虽讯无弊窦,究属遗漏,登记簿系存查稽核之件,与移行文书无异,应比依漏使印信律杖六十,免其革役。该司经承杨藜辉等不能先事查察,均照不应轻律笞四十,亦免革役。道光四年贵州司案,人户以籍为定,放出家奴三代之内违例捐考,顺尹奏:李学儒之祖本系曹姓之祖曹允芳家奴,放出后尚在三代之内,例不准其捐考,李学儒辄冒大兴籍贯投充供事,议24
叙职衔其子李调元蒙捐监生李学儒、李调元均比照隶卒子孙蒙混应试报捐例除斥革外照违制律杖一百。道光十四年奉天司案妇女卖唱花鼓比照乐户丐户安徽司奏六安州捐职州同佘蟠呈控廪生周合等阻考一案。此案该州绅士先后讦告佘蟠之祖佘通海抬轿营生及佘单氏与人帮工之处均系平民谋食之常例不禁其捐考惟所禀佘蟠曾祖母佘缪氏花鼓卖唱一节查礼部及科场各例并无花鼓卖唱之子孙应否准予捐考明文第以妇女而行歌卖唱其托业已属卑贱若使其子孙竟得滥厕士林似无以别流品如照娼优隶卒之例子孙永远不准捐考究与实在娼优不同衡情亦未平允察核佘缪氏之花鼓卖唱比之乐户丐户事属相类佘蟠应比照削籍之乐户丐户例以改业之人为始下逮四世本族亲支皆系清白自守准予报捐应试。佘蟠系佘缪氏曾孙其祖佘通海即经改业现在本族亲支俱清白自守逮至佘蟠尚止三世应与其弟佘步蟾等均不准其捐考所有原捐职员监生均请斥革其佘蟠之子已逮四世寄籍六安又在六十年以外年例相符应准其即在该州入籍捐考。道光四年案收留迷失子女收留在逃之人卖给僧人为徒江西司咨:陈登富因饶灿章被兄责打在逃央其收留并不送官追究辄敢卖给僧人为徒即与卖给民间为子孙者无异应比照收留在逃子女卖为子孙律杖八十徒二年饶灿章照被卖之人减一等。
译一等,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十四年案
弃毁制书印信,受卷所书吏遗失考生的墨卷,安徽司奏:刘介是受卷所承办书手,管理墨卷是他的专责,却因受卷时人多拥挤,来不及清查,以致遗失汤鰈等二三场墨卷各一本。查墨卷收受在官府手中,就与官方文书没有区别,将刘介比照遗失官方文书律杖七十。
道光八年案
在世袭敕书内胡乱书写奏诉,云南总督奏:云骑尉世职张起贵缮写奏折揭发军营弊端一案。查张起贵先前因持刀行凶,被都司革职,因此心怀怨恨,起意列举款项揭发,于是在该革职弁员原领世袭敕书内编造言辞胡乱控告,情节尚不是全然虚假,只是诬指对方设卡收取陋规三千余两,按诬告死罪未决律,应拟流刑。他在原领敕书内书写控状,尤其轻率荒唐,但只是胡乱书写奏诉,终究不是弃毁,如果依律判斩刑,又与弃毁制书没有区别,也应酌情减轻拟流刑,应择一从重定罪,将张起贵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道光五年云南司案
漏用印信,书吏在登记簿上漏盖印章,户部咨送:崔泰洪是承办登记簿的专管贴写,竟将道光二年分登记簿未加盖印章,虽然审讯没有查出舞弊情形,但终究属于遗漏。登记簿是存查稽核的文件,与移行文书没有区别,应比依漏用印信律杖六十,免其革除差役。该司经承杨藜辉等不能事先查察,均照不应轻律笞四十,也免于革除差役。
道光四年贵州司案
人户以籍贯为定,放出家奴三代之内违例捐纳应考,顺天府尹奏:李学儒的祖父本是曹姓的祖先曹允芳家的奴仆,放出后仍在三代之内,例不准他捐纳应考,李学儒竟冒充大兴籍贯投效供事,议叙职衔,他的儿子李调元也蒙混捐纳监生。李学儒、李调元均比照隶卒子孙蒙混应试报捐之例,除斥革外,照违制律杖一百。
道光十四年奉天司案
妇女卖唱花鼓,比照乐户丐户,安徽司奏:六安州捐职州同佘蟠呈控廪生周合等阻止他应考一案。此案该州绅士先后揭发佘蟠的祖父佘通海以抬轿为生以及佘单氏与人帮工之处,均属平民谋生的常事,本不禁止捐考。唯独所禀报佘蟠的曾祖母佘缪氏花鼓卖唱一节,查礼部及科场各项条例,并没有花鼓卖唱人的子孙是否准予捐考的明文规定。只是妇女而以卖唱为生,其行业已属卑贱,如果让她的子孙竟然得以混入士林,似乎无法区别流品;如果照娼优隶卒之例,子孙永远不准捐考,又与实在的娼优不同,衡量情理也未必公平。查核佘缪氏花鼓卖唱一事,与乐户丐户情况相类,佘蟠应比照被削籍的乐户丐户之例,以改业之人为起始,往下经过四代,本族亲支都是清白自守的,才准予报捐应试。佘蟠是佘缪氏的曾孙,他的祖父佘通海即已改业,现在本族亲支都是清白自守的,但传到佘蟠尚才三代,应与他弟弟佘步蟾等一样不准捐考。所有原来捐纳的职员、监生资格均请予斥革。佘蟠的儿子已经传到第四代,寄籍六安又在六十年以外,与年例相符,应准他就在该州入籍捐考。
道光四年案
收留迷失子女,收留在逃之人卖给僧人为徒,江西司咨文:陈登富因饶灿章被兄长责打逃走,恳求他收留,他并不送官追究,竟敢卖给僧人为徒,就与卖给民间做人子孙的没有区别,应比照收留在逃子女卖为子孙律杖八十徒二年。饶灿章照被卖之人减一等。
道光六年案
丈夫听从妻子收留逃跑的妇人图谋卖出
道光六年案34
夫听从妻收留逃妇图卖未成河抚咨:张有亮听从伊妻王氏收留逃妇李沈氏图卖未成虽伊妻畏罪自尽仍应罪坐夫男惟未卖与已卖有间将张有亮依收留在逃子女卖为妻妾律量减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李沈氏应再减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七年案禁革主保里长武生设局包办钱漕杂差渔利河抚咨:已革武生王廷举捏写传单希图设局包办钱漕杂差息讼从中渔利。将王廷举比照各处人民妄称主保、小里长、保长、主首等项名色生事扰民者杖一百迁徒比流减半准徒二年律杖一百徒二年。贺万超代改传单另誊转递即属为从应减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七年案欺隐田粮户书私改完粮户名抵还欠账北抚咨:户书李青选因借欠朱大年钱文言明将利代完钱粮辄将朱大年完粮户名更改飞洒至二百石以上。应将李青选照各乡里书飞洒诡寄税粮二百石以上例发近边充军朱大年比照田房税契混交匪人代投致被诓骗例杖八十。道光十一年案44
检踏灾伤田粮地保存匿缴还赈票冒领赈银安徽司咨:地保夏金玉于该县散放赈票之后,因各灾民或有病故,或有不愿食赈,将赈票给予缴销,辄敢存匿冒领,计银六两零。例无地保冒领赈恤银两作何治罪?明文迹其匿票雇人冒领,侵吞帑银,情同诈欺,应比照监临主守诈欺同监守之人,取所监守之物者,以监守自盗论。监守盗仓库钱粮五两,杖一百,律拟杖一百,酌加枷号两个月。道光九年案盗卖田宅在郡城禁山内凿石烧灰浙抚咨:吴阿碌等在郡城禁山内凿石烧灰,例无专条,应比照西山一带密迩京师地方私自凿石烧灰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县书王鹤林得赃包庇,未便仅予计赃科罪,应一律问拟满徒。道光九年案私业断作官荒违禁占割柴草湖督咨徐东青等占割官荒柴草一案。查枫林二湖淤出草坪,久已奉准部覆断作官荒,只准业户及附近居民牧牛,毋许割草售卖。徐东青因柴草茂盛起急占割,实属强横,惟究系徐姓有分私业奉断入官,与平空强占者有间。将徐东青依强占官湖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54
租种官地,抗不交租,占地不退,顺尹咨郭石氏呈控李九等欠租一案。遍查律例,并无租种官地,抗不交租,占地不退,作何治罪明文。查郭添杰佃种官地多年,不交租钱,及令退地另佃,辄敢阻挠占种,核与强占相同。惟此项革退庄头地亩,究与屯田之有关军卫者有间,应将郭添杰比照占种屯田五十亩以上不纳子粒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直隶司案,热河蒙古地亩,民人违禁租种,热河都统咨刘正楷京控马士陇违禁霸地一案。查蒙古地亩,系奉宪奏明不卖,刘、马二姓耕种,乃马士陇胆敢违禁租种,虽核与强占有间,究属不法,应将马士陇照强占官民山场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译未成,河南巡抚咨文:张有亮听从他妻子王氏收留逃走的妇人李沈氏图谋卖出未成,虽然他妻子因畏罪自尽,仍应由丈夫承担罪责,但未卖出与已卖出有区别,将张有亮依收留在逃子女卖为妻妾律酌减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李沈氏应再减一等,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七年案
禁止革除主保里长武生设局包办钱漕杂差从中渔利,河南巡抚咨文:已革职武生王廷举捏写传单,企图设局包办钱漕杂差、平息诉讼从中渔利。将王廷举比照各处人民妄称主保、小里长、保长、主首等项名色滋事扰民者杖一百、迁徙比照流刑减半准徒二年律,杖一百徒二年。贺万超代为改传单、另誊写转递,即属为从,应减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
道光七年案
隐瞒户籍田粮,户书私自更改完粮户名以抵还欠账,北抚咨文:户书李青选因借欠朱大年钱财,说好用利息代完钱粮,竟将朱大年完粮户名更改飞洒,涉及田亩至二百石以上。应将李青选照各乡里书飞洒诡寄税粮二百石以上例发近边充军,朱大年比照田房税契混交给不良之人以致被诓骗例杖八十。
道光十一年案
勘查灾情田粮,地保存匿并缴还赈灾票据、冒领赈灾银两,安徽司咨文:地保夏金玉在该县发放赈票之后,因各灾民有的病故,有的不愿领取赈粮,将赈票交还销案,竟敢私自存匿冒领,共计银六两多。律例没有地保冒领赈恤银两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查其匿票雇人冒领、侵吞公款,情节等同诈欺,应比照监临主守以诈欺方式对待被监守之人、取得所监守财物者,以监守自盗论处。监守盗窃仓库钱粮五两,杖一百,律例拟杖一百,酌加枷号两个月。
道光九年案
盗卖田宅,在郡城禁山内凿石烧灰,浙江巡抚咨文:吴阿碌等在郡城禁山内凿石烧灰,律例没有专门条文,应比照西山一带靠近京师地方私自凿石烧灰拟军罪之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县书王鹤林受贿包庇,不能仅按计算赃物定罪,应一律问拟满徒。
道光九年案
私有产业被判归官荒地,违禁占割柴草,湖广总督咨文:徐东青等占割官荒柴草一案。查枫林二湖淤积出的草坪,早已经奉准部里批复判归官荒,只准业户及附近居民放牧牛只,不许割草出售。徐东青因柴草茂盛,起意急于占割,实属强横,但终究是徐姓有份的私产被判归入官,与凭空强占的有区别。将徐东青依强占官湖拟流刑律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案
租种官地,抗拒不交租,占地不退,顺天府尹咨文:郭石氏呈控李九等欠租一案。遍查律例,并没有租种官地、抗拒不交租、占地不退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查郭添杰佃种官地多年,不交租钱,等到令他退地另佃,竟敢阻挠占种,与强占相同。但这项被革退的庄头地亩,终究与关系军卫的屯田有区别,应将郭添杰比照占种屯田五十亩以上不缴纳子粒拟军罪之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八年直隶司案
热河蒙古地亩,民人违禁租种,热河都统咨文:刘正楷京控马士陇违禁霸占地亩一案。查蒙古地亩,是奉宪奏明不许买卖,刘、马二姓耕种,而马士陇竟敢违禁租种,虽与强占有区别,终究属于不法,应将马士陇照强占官民山场拟流刑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三年直隶司案
家人私自出租田亩,尚未
道光三年直隶司案,家人私租田亩,尚未侵蚀租银,户部咨送:张文贵呈控杨汝潍争夺租地案内之杨志文,收受杨汝潍定银三百两,当时并未回明伊主,辄即写给租字,迨经伊主派令偕同曾得喜前赴天津将地册交付张文贵,仍复隐匿不言,实属罪有应得。惟该犯仅止写立租字,并未将定银侵蚀,究与私自盗卖有间。将杨志文比照盛京家奴人等私自盗卖伊主田产至五十亩者发边远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山西司案64
弃毁器物稼穑等,挟嫌打毁人石堤川督咨:周子焘系考职人员,因挟邓发先不允借钱之嫌,辄将其过水灌田石坝堤埂打毁,实属恃符不法。查邓发先石坝堤埂系在堰塘之外,该犯将其打毁,并未损及堰塘,与故决陂塘不同,应比照毁损人房屋墙垣之类计修造工钱坐赃论。按邓发先修砌工费合银一百六十两,折半科罪八十两,应杖一百。道光十三年案男女婚姻未婚之夫发遣,可否将女另聘?盛京户部咨:倭生额因伊堂妹从幼许嫁乌力公额为妻,尚未成婚。嗣乌力公额缘事发遣倭生额,以伊堂妹可否另婚,呈请咨部核明示覆。查乌力公额缘事拟军,并非身犯奸盗,其因罪拟军亦与逃亡在外及无故不娶者不同,自未便照刑律办理。其原咨内称通纂上格内载订婚在先,尚未成亲,而其夫犯军流等罪,听其另适等语,系坊间私刻,并非本部现行颁发之例,俱不准引用。至所称道光三年领催达兴阿呈明伊已婚之婿牛德昌因事发遣,请将伊女改嫁另聘一案,准户部覆令该佐领自行斟酌办理,此案与牛德昌之案情事相等,户部既经办有成案,仍听户部自行核覆。道光九年奉天司案74
订婚改嫁,前夫不愿完聚。陕抚咨:王杜儿聘定屈全经之女屈氏为妻,未及完婚,旋即远赴口外,虽逾十年未归,曾经寄信回家,云在北口,伊伯王进毡房生理,并非逃亡无着。该前县段令并未关查,即照夫逃亡三年不还之例,断令屈氏别行改嫁,以致屈全经主婚将女屈氏另嫁王万春为妻。诚如部示,实属错谬,本应照律将屈氏断归前夫王杜儿。惟现据王杜儿以屈氏亦已失身,不愿完聚,究诘再三,实系出于情愿,并非勉强,应照前夫不愿倍追财礼给还之律定断。查王杜儿原给屈全经聘礼银六十两,屈全经前已缴贮县库,今屈全经已故,应在王万春名下再追银六十两,共银一百二十两,饬给王杜儿具领,以便另娶。屈氏仍归王万春完聚。王万春承娶屈氏为妻,系在经官审断之后,并非预先商同谋买,亦无捏饰占夺情事,应免置议。道光十一年案原驳说帖载卷七,将悔婚断还之女强娶成婚。直督咨:李田氏呈控王君召将女悔婚另许郝贵,知情强娶一案。
译侵吞租银,户部咨送:张文贵呈控杨汝潍争夺租地一案中的杨志文,收受杨汝潍定银三百两,当时并未回禀他的主人,竟即写给租约凭据,等到他主人派他与曾得喜一同前往天津将地册交给张文贵,仍旧隐瞒不说,实属罪有应得。但该犯只是写立了租约,并没有侵吞定银,终究与私自盗卖有区别。将杨志文比照盛京家奴等私自盗卖主人田产至五十亩以上者发边远充军之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二年山西司案
毁坏他人器物庄稼等,因怨恨打毁他人石堤,四川总督咨文:周子焘是考职人员,因怨恨邓发先不肯借钱,竟将他用于过水灌田的石坝堤埂打毁,实属仗势不法。查邓发先的石坝堤埂是在堰塘之外,该犯将其打毁,并未损及堰塘,与故意决开陂塘不同,应比照毁损他人房屋墙垣之类、按修造工钱坐赃论处。按邓发先修砌工费折合银一百六十两,折半定罪为八十两,应杖一百。
道光十三年案
男女婚姻,未婚夫被发遣,可否将女子另聘?盛京户部咨文:倭生额因他堂妹从小许配给乌力公额为妻,尚未成婚,后来乌力公额因事获罪发遣,倭生额询问他堂妹是否可以另行婚配,呈请咨部核明批复。查乌力公额因事获罪拟军罪,并非本人犯奸犯盗,他因罪拟军也与逃亡在外及无故不娶者不同,自然不便照刑律办理。原咨文中所称通纂上格内记载订婚在先、尚未成亲、而其夫犯军流等罪、听凭其另嫁等语,是坊间私自刊刻的内容,并非本部现行颁发的条例,都不准援引。至于所说道光三年领催达兴阿呈明他已婚的女婿牛德昌因事发遣,请求将他女儿改嫁另聘一案,已准户部批复令该佐领自行斟酌办理,此案与牛德昌一案情节相同,户部既然已有成案,仍听户部自行核查批复。
道光九年奉天司案
订婚后改嫁,前夫不愿意与她团圆。陕西巡抚咨文:王杜儿聘定屈全经的女儿屈氏为妻,还没有完婚,随即远赴口外,虽然超过十年未归,但曾经寄信回家,说他在北口,跟他伯父王进搭毡房做生意,并非逃亡下落不明。前任县令并未查明关照,就照丈夫逃亡三年不归之例,断令屈氏另行改嫁,以致屈全经作主婚配将女儿屈氏另嫁给王万春为妻。正如部里的批示所说,实在错误。本应照律将屈氏断归前夫王杜儿。但现在据王杜儿说屈氏也已失身,不愿意与他团圆,再三追问,确实是出于自愿,并非勉强,应照前夫不愿意团圆则加倍追还财礼之律定断。查王杜儿原给屈全经的聘礼银六十两,屈全经先前已经缴存县库,如今屈全经已故,应在王万春名下再追银六十两,共计银一百二十两,责令交付王杜儿具领,以便另娶。屈氏仍归王万春完聚。王万春娶屈氏为妻,是在经官府审断之后,并没有事先商量图谋购买,也没有捏造隐瞒占夺情事,应不予追究。
道光十一年案
原驳说帖记载于卷七
将已悔婚断还的女子强行娶来成婚,直隶总督咨文:李田氏呈控王君召将女儿悔婚另许配郝贵、郝贵明知情形仍强行娶来一案。查郝贵明知按例应断归前夫,竟敢抢先强娶成婚,如果照后定娶者明知情形与前者同罪律
查郝贵明知例应断归前夫,辄敢抢先强娶成婚,若照后定娶者知情与同罪律问拟,未免轻纵,将郝贵比依女家悔盟另许其妇断归前夫,而女家与后夫夺回者照抢夺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典雇妻女,将妻卖与知县复欲图诈具控。浙抚奏:黄万安因贫将妻章氏捏作孀居弟妇,浼人辗转说合,卖与余姚县知县疏鰈作妾,嗣欲往探借贷,因无人引领入84
署该犯即串嘱妻叔章礼庆出名具控,疏鰈买娶有夫之妇,希图讹索,实属狡诈。将黄万安比照将妻作姊妹嫁人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四年案,逐婿嫁女,因孙女之夫回籍,将孙女另嫁,西城察院移送:李牛氏因伊孙女王李氏之夫王幅荣回籍,辄起意商同其媳李傅氏,将王李氏凭媒另嫁蒋三为妻,律应独坐主婚,将李牛氏比照逐婿嫁女律拟杖一百,李傅氏依为从减一等杖九十。道光十一年江苏司案,母将被责逃回之女改嫁,安徽司咨:刘张氏于伊女大妞出嫁以后,时被翁夫殴责逃回躲避,辄将其带赴京城改嫁与赵大为妻,惟大妞逃回之后,其父刘振三曾经告知本夫莫七儿等,令其自行往接,莫七儿等因大妞性情不良,意欲休弃,并未往接,是本夫已存休弃之心,且张氏与大妞情关母女,非别项亲属可比,核与夫无愿离之情,妻自背夫在逃,期亲以上尊长主婚改嫁,罪坐主婚之律,迥不相符。将刘张氏比照逐婿嫁女律杖一百。道光九年案,因夫外出听从伊父嫁卖,东抚咨:周氏因夫外出,听从伊父周良卖与蒋俊为妻,后因未相和睦,听从周良逃走转行价卖。周氏应比照招赘之女通同父母逐婿改嫁杖一百律,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该氏两次改嫁,与犯奸无异,杖决徒赎,给与前夫祝元领回,听其去留。道光六年案94
居丧嫁娶用强图娶孀妇致氏母自尽浙抚咨:朱兆介图娶孀妇余胡氏为妻,逼令氏母胡吴氏收受财礼不遂,希图强娶,将氏伯余组喜关禁勒写婚书,致胡吴氏气忿自尽。例无治罪专条,将朱兆介比照孀妇情愿守志,如有用强求娶,逼受财礼,因而致令自尽例,发近边充军。道光四年案,逼令父妾改嫁,中城察院移送:吴世华因家贫不能养赡父妾张氏,该犯辄起意逼令张氏改嫁。例无专条,将吴世华比依妻妾果愿守志,夫家之祖父母父母强嫁者杖八十,期亲加一等律杖九十。该犯逼嫁庶母,复以张氏在京改嫁,不顾伊体面,挟忿捏控,情节较重,应酌加一等拟杖一百,再加枷号一个月。张氏被逼回归母家,恩断义绝,应毋庸议。道光十四年贵州司案,娶部民妇女为妻妾,吏目买军犯之女为妾,贵抚咨:州吏目刘芳晖买在配军犯之女作妾,查吏目有专管军犯之责,即与州县之于部民无异,应比照州县官任内娶部民妇女为妾者律杖八十。
译问拟,未免过轻,将郝贵比依女方悔盟另许他人、其妇断归前夫、而女方与后夫夺回者照抢夺拟徒罪之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年案
典当雇用妻女,将妻子卖给知县,后又想图谋诈骗而提出控告,浙江巡抚奏:黄万安因贫穷,将妻子章氏捏称是守寡的弟妇,托人辗转说合,卖给余姚县知县疏鰈作妾,后来想去探望借贷,因为没有人引领入署,该犯就串通嘱咐妻子的叔叔章礼庆出面具状控告,说疏鰈买娶有夫之妇,企图借此讹诈索钱,实属狡诈。将黄万安比照将妻子谎称姊妹嫁人律杖一百,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十四年案
赶走女婿改嫁女儿,因孙女的丈夫回原籍,将孙女另嫁,西城察院移送:李牛氏因她孙女王李氏的丈夫王幅荣回籍,竟起意商同她的儿媳李傅氏,将王李氏经媒人另嫁给蒋三为妻,按律应独自承担主婚之罪,将李牛氏比照逐婿嫁女律拟杖一百,李傅氏依为从减一等杖九十。
道光十一年江苏司案
母亲将被责打逃回的女儿改嫁,安徽司咨文:刘张氏在她女儿大妞出嫁以后,因常被公婆丈夫殴打责骂逃回躲避,竟将她带到京城改嫁给赵大为妻。但大妞逃回之后,她父亲刘振三曾经告知本夫莫七儿等人,让他自己去接,莫七儿等因大妞性情不好,想要休弃她,并没有前去迎接,可见本夫已经存有休弃之心,而且张氏与大妞是母女关系,不是别的亲属可比,与"丈夫没有想要离婚的意思、妻子自己背着丈夫逃走、由期亲以上尊长主婚改嫁、罪坐主婚"之律并不相符。将刘张氏比照逐婿嫁女律杖一百。
道光九年案
因丈夫外出,听从她父亲卖嫁,山东巡抚咨文:周氏因丈夫外出,听从她父亲周良卖给蒋俊为妻,后来因为不和睦,又听从周良逃走再次出价转卖。周氏应比照招赘之女通同父母逐婿改嫁杖一百律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该妇两次改嫁,与犯奸没有区别,杖刑决罚、徒刑纳赎后,交给前夫祝元领回,听凭她去留。
道光六年案
居丧期间嫁娶,用强逼图娶寡妇致使其母自尽,浙江巡抚咨文:朱兆介图谋娶寡妇余胡氏为妻,逼令她的母亲胡吴氏收受财礼未成,企图强行娶她,将她的伯父余组喜关禁起来逼写婚书,导致胡吴氏气愤自尽。律例没有治罪的专门条文,将朱兆介比照寡妇情愿守志、如有人用强逼娶、逼受财礼、因而致使其自尽之例,发近边充军。
道光四年案
逼迫父亲的妾改嫁,中城察院移送:吴世华因家里贫穷不能赡养他父亲的妾张氏,该犯竟起意逼迫张氏改嫁。律例没有专门条文,将吴世华比依妻妾确实愿意守志、夫家的祖父母父母强行嫁人者杖八十、期亲加一等律,杖九十。该犯逼嫁庶母,又因张氏在京城改嫁,不顾及他的体面,挟怨捏造控告,情节较重,应酌加一等拟杖一百,再加枷号一个月。张氏被逼回归娘家,恩断义绝,应不予追究。
道光十四年贵州司案
娶部民妇女为妻妾,吏目买军犯的女儿为妾,贵州巡抚咨文:州吏目刘芳晖买了在配军犯的女儿作妾。查吏目负有专门管理军犯的职责,就与州县官对于部民没有区别,应比照州县官任内娶部民妇女为妾者律杖八十。该参员身为官员,竟娶军犯的女儿为妾,实在
该参员身为职官,辄娶军犯之女为妾,实属有玷官箴,业经革职,应毋庸议。道光八年案。05
强占良家妻女,素无瓜葛,媒说已允,强抢妇女,直督奏刘赵氏京控郜成用等霸抢孀妇一案。查郜成用欲娶刘成用之孀妇刘赵氏与伊子为妻,向刘任氏媒说已允,未向刘赵氏之父赵济清告知,时赵济清父子接女归省,经郜成用遇见,恐其另嫁,起意纠邀郜京等将刘赵氏抢夺回家,尚未成婚。查该犯与刘任氏并非戚谊,遍查例内并无于素无瓜葛之家媒说已允纠众强抢妇女作何治罪明文,惟该犯因见刘赵氏归省母家,胆敢纠众中途强抢,喝令郜京等将赵济清父子捆跌致伤,且于到官之后,犹敢邀同郜元子将刘赵氏截回家内,尤为肆行无忌。虽赵良弼、赵振邦先后自缢,一因认还财礼追悔短见,一因具限查找原告未到畏比轻生,并非郜成用逼毙,究因该犯强抢刘赵氏所致,应将郜成用比照凶恶棍徒例发极边足四千里,该犯行凶扰害,酿成二命,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发极边烟瘴,仍以四千里为限。道光十三年案,素有瓜葛,代人媒说不允强抢,苏抚咨:申文吉因何克仁托伊与姨弟作媒,欲定张文之女张大娃为妻,该犯邀同孙冠群向张文媒说未允,被何克仁嘲笑申文吉无能,申文吉辄起意纠人将张大娃抢出。查申文吉系张文之堂甥,例无素有瓜葛之家为人媒说未允纠众强抢作何治罪明文。将申文吉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15
船上抢夺良妇,伤毙一家三命。安徽司题:毛士江起意纠邀王从山等伙抢唐正幅之妻高氏嫁卖,临时拒捕,将唐正幅、高氏杀死,并遗火烧毙幼女一案。此案毛士江纠邀王从山、王在雄强抢高氏嫁卖,毛士江临时起意拒捕,将唐正
译有损官箴,已经革职,应不予追究。
道光八年案。
强占良家妻女,素来没有交情往来,媒人说合已经答应,强抢妇女,直隶总督奏:刘赵氏京城控告郜成用等霸占抢夺寡妇一案。查郜成用想娶刘成用的寡妻刘赵氏给自己儿子为妻,向刘任氏媒人说合已经答应,没有向刘赵氏的父亲赵济清告知,当时赵济清父女接女儿回娘家探亲,被郜成用碰见,恐怕她另嫁,起意纠集郜京等人将刘赵氏抢回家中,尚未成婚。查该犯与刘任氏并非亲戚关系,遍查律例并没有对于素无交情之家、媒人说合已经答应、纠众强抢妇女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只是该犯因看见刘赵氏回娘家探亲,竟敢纠众中途强抢,喝令郜京等人将赵济清父子捆绑摔打致伤,而且在案发到官之后,还敢邀同郜元子将刘赵氏截回家中,尤其肆无忌惮。虽然赵良弼、赵振邦先后自缢,一个是因为归还财礼后追悔而想不开轻生,一个是因限期查找原告未到而畏惧责罚轻生,并非郜成用逼死,但终究是因该犯强抢刘赵氏所致,应将郜成用比照凶恶棍徒之例发极边足四千里,该犯行凶滋扰危害、酿成两条人命,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发极边烟瘴,仍以四千里为限。
道光十三年案
素来有交情往来,代人做媒说合未成而强抢,江苏巡抚咨文:申文吉因何克仁托他与姨弟做媒,想聘定张文的女儿张大娃为妻,该犯邀同孙冠群向张文做媒说合未成,被何克仁嘲笑申文吉无能,申文吉竟起意纠人将张大娃抢出。查申文吉是张文的堂外甥,律例没有对于素有交情之家为人做媒未成而纠众强抢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申文吉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之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二年案
船上抢夺良家妇女,伤毙一家三命。安徽司题奏:毛士江起意纠集邀约王从山等人合伙抢夺唐正幅的妻子高氏加以嫁卖,临时拒捕,将唐正幅、高氏杀死,并因遗留的火势烧死幼女一案。此案毛士江纠集邀约王从山、王在雄强抢高氏嫁卖,毛士江临时起意拒捕,将唐正(原文至此中断)
幅砍伤,复喝令王从山刀戳唐正幅落水身死,王从山与王在雄架抢高氏上岸,因高氏喊救,恐致败露,王从山起意致死灭口,商同王在雄将高氏叠戳致毙,毛士江又遗火烧毙唐正幅幼女。查唐正幅以船为家,与毛士江素无瓜葛,该犯等上船抢夺,即与入室无异,抢获上岸事属已成,死虽一家三命,惟毛士江仅止起意拒杀唐正幅一命,其遗火烧毙幼女非该犯意料所及,王从山起意致死高氏灭口,毛士江并不知情,应各科各罪。将毛士江、王从山均依伙抢妇女杀人者下手杀人之犯斩枭例,拟斩立决枭示。道光六年案,并非聚众伙谋,亦未抢获出门。安徽司咨:蔡凤见马刘氏之女马文姐少艾,临时起意抢卖,即商允郑魁入室强抢,甫经到院,即被徐明敬等拦阻逃逸,尚未抢获出门,系属未成。该犯首从仅止二人,并非伙众抢夺,将蔡凤比照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图抢入室未将妇女抢获首犯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郑魁再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媒说未定,恐未允许,强抢成奸。东抚咨:高小群系薛小勤姐堂伯薛汉东内侄,谊属瓜葛,高小群欲娶薛小勤姐为妻,向薛汉东媒说业已应允,后高小群将婚帖交付薛汉东收执,薛汉东以薛小勤姐现在薛汉员家养活,须向薛汉员说明再行回给婚柬,高小群因闻知薛汉员不允。25
译翻译如下:
唐正幅被砍伤,又喝令王从山用刀将唐正幅戳落水中身死,王从山与王在雄架抢高氏上岸,因高氏呼喊求救,恐怕事情败露,王从山起意将她害死灭口,与王在雄商议后一同将高氏乱刀戳死,毛士江又放火烧死了唐正幅的幼女。查唐正幅以船为家,与毛士江素无仇怨往来,该犯等上船抢夺,与闯入他人家中并无不同,抢到人已经上岸,事情已经做成,虽然死了一家三口,但毛士江只是起意要杀唐正幅一人,其放火烧死幼女并非该犯意料之中的事,王从山起意害死高氏灭口,毛士江并不知情,应当各按各自的罪行论处。将毛士江、王从山都依照结伙抢夺妇女并杀人者,下手杀人之犯处斩枭首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道光六年的案子,并非聚众合谋,也没有抢到人出门。安徽司咨文说:蔡凤见马刘氏的女儿马文姐年轻貌美,临时起意想抢来卖掉,便与郑魁商量同意后闯入屋内强抢,刚到院子,就被徐明敬等人拦住而逃走,尚未把人抢出门,属于未遂。该犯为首和从犯只有二人,并非结伙众人抢夺,将蔡凤比照聚众合谋到素无瓜葛之家企图抢夺、闯入屋内但未能将妇女抢走的首犯,本应判绞刑的条例,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郑魁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道光十三年的案子,是媒人说合尚未定下来,恐怕对方不答应,便强抢成奸。山东巡抚咨文说:高小群是薛小勤姐堂伯薛汉东的内侄,算是有亲戚关系,高小群想娶薛小勤姐为妻,向薛汉东提亲,已经答应了,后来高小群将婚帖交给薛汉东收执,薛汉东因薛小勤姐当时在薛汉员家里抚养,须先向薛汉员说明后再回复婚柬,高小群因此听说薛汉员不答应。
许给即纠同胞兄高成儒将薛小勤姐抢回奸宿,与已经聘定强娶者不同,而强抢究属有因,且仅止二人,并未纠众,较之于素有瓜葛之家媒说未允、纠众强抢者亦有区分,例无专条,将高小群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者绞监候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父抢亲属之女,其子乘空奸污,云抚题:刘三长子欲娶伊戚龚俸沅之女龚三妹与伊子刘连生为妻,媒说未允,纠众强抢回家,因龚三妹哭泣不依,欲俟央媒言明择期完配。嗣刘连生乘空将龚三妹强逼奸污。将刘连生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律拟绞监候,刘三长子于龚俸沅拦阻时将其推按,即属拒捕,应照抢夺拒捕未经成伤之首犯例拟军。道光十年案,说帖载卷八,将门首避雨妇女强拉进屋,浙抚咨:谢美栋因陈奴同兄陈学叨在门首避雨,见陈奴少艾,起意图占,纠允叶成桧将陈奴强拉进屋,欲逼成婚,即与强抢无异,但非伙众,亦未强卖奸污,且与无端谋抢路行妇女者有间。将谢美栋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抢拉卖休之妇欲走被捕逃散,安徽司咨:叶大辫孜听从逸犯台兆楷拦抢卖休之妇卢氏,正欲拉走,经地保喝阻即行逃散,系属图抢未成。查卢氏听从本夫卖休已属甘心失节,即与犯奸无异,应比照抢夺犯奸妇女未成为从帮抢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35
强抢卖休之妇跌毙买休之人,安徽司咨:周秉和纠抢孙文耀买休之妇已成,并孙文耀追赶失跌落塘身死一案。此案周秉和因见孙文耀带同王氏在店住宿,疑为拐带,起意纠众抢夺,致孙文耀追赶失跌落塘淹毙。查孙文耀系买休罪人,死由失跌自溺;王氏系有夫之妇,听从卖休,亦非良妇。将周秉和比照伙抢犯奸妇女已成例,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道光六年案,强抢妇女被氏子登时杀死,安徽司咨:王帼训听从纠抢于赵氏图卖未成,被氏子于马孜登时戳死。查于马孜见母被抢情急救护,登时用叉戳伤王帼训身死,例无治罪专条。惟于赵氏夫故孀守,王帼训听纠抢卖,强令失节,即与强奸无异。将于马孜比照强奸未成被本妇之子登时杀死勿论例,予以勿论。道光七年案,盐匪强抢妇女被邻佑格毙,安徽司咨:宋道立因伙贩私盐闻拿畏惧,将盐车撩弃傅万斗门首逃避,经差保拿获盐车,嗣该犯找寻盐车不见,疑系傅万斗藏匿,进内搜查无获,即喝令苏麻孜将傅万斗之妻曹氏抢获出门架走,希图卖钱抵偿,迨被傅万斗邀同邻人蒋金荣追夺,宋道立复敢持仗拒捕,致被蒋金荣用枪格伤身死。查抢窃事同一律,将蒋金荣比照邻佑因贼犯偷窃携赃逃遁直前追捕贼犯持仗拒捕登时格杀勿论例,勿论。
译许给即纠同胞兄高成儒将薛小勤姐抢回奸宿,与已经聘定强娶者不同,而强抢究属有因,且仅止二人,并未纠众,较之于素有瓜葛之家媒说未允、纠众强抢者亦有区分,例无专条,将高小群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者绞监候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许给纠合亲哥哥高成儒,把薛小勤姐抢回来奸宿,这与已经订过婚而强行娶走的情况不同,而这次强抢终究是有原因的,并且只有两个人,并没有纠集多人,比起对已有婚约人家、经媒人说合未成、又纠集多人强抢的情形,也应有所区分,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对应,因此将高小群按"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应绞监候的律条酌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四年案,父抢亲属之女,其子乘空奸污,云抚题:刘三长子欲娶伊戚龚俸沅之女龚三妹与伊子刘连生为妻,媒说未允,纠众强抢回家,因龚三妹哭泣不依,欲俟央媒言明择期完配。嗣刘连生乘空将龚三妹强逼奸污。将刘连生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律拟绞监候,刘三长子于龚俸沅拦阻时将其推按,即属拒捕,应照抢夺拒捕未经成伤之首犯例拟军。
——道光四年一案,父亲抢来亲属之女,其子趁机将她奸污,云南巡抚上奏:刘三长子想给儿子刘连生娶亲戚龚俸沅之女龚三妹为妻,经媒人说合未成,便纠集众人将龚三妹强抢回家,因龚三妹哭泣不肯依从,打算等央人说合明白后再择日完婚。后来刘连生趁机会强行奸污了龚三妹。此案将刘连生按"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律判绞监候;刘三长子在龚俸沅上前拦阻时将他推倒按住,即属拒捕,应按"抢夺拒捕、未造成伤害"的首犯之例判发充军。
道光十年案,说帖载卷八,将门首避雨妇女强拉进屋,浙抚咨:谢美栋因陈奴同兄陈学叨在门首避雨,见陈奴少艾,起意图占,纠允叶成桧将陈奴强拉进屋,欲逼成婚,即与强抢无异,但非伙众,亦未强卖奸污,且与无端谋抢路行妇女者有间。将谢美栋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例,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年一案,说帖载于卷八,是将在门口避雨的妇女强拉进屋一事:浙江巡抚咨文说,谢美栋因见陈奴同兄长陈学叨在门口避雨,见陈奴年轻貌美,便起了霸占之心,纠合叶成桧同意,把陈奴强拉进屋,想逼她成婚,这与强抢并无不同,但并非纠合多人,也没有强行卖掉或加以奸污,与无缘无故谋抢路上行走妇女的情形也有区别。将谢美栋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按已被奸占律减一等的条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案,抢拉卖休之妇欲走被捕逃散,安徽司咨:叶大辫孜听从逸犯台兆楷拦抢卖休之妇卢氏,正欲拉走,经地保喝阻即行逃散,系属图抢未成。查卢氏听从本夫卖休已属甘心失节,即与犯奸无异,应比照抢夺犯奸妇女未成为从帮抢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一案,是抢拉被休弃出卖的妇人、正要拉走时被抓、后又逃散的事:安徽司咨文说,叶大辫孜听从在逃的台兆楷,拦抢被休弃出卖的妇人卢氏,正要拉走时,经地保喝止便立即逃散,属于图谋抢夺未成。查卢氏顺从丈夫将自己休弃出卖,已属甘心失节,与犯奸并无不同,应比照"抢夺犯奸妇女未成、为从帮抢"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强抢卖休之妇跌毙买休之人,安徽司咨:周秉和纠抢孙文耀买休之妇已成,并孙文耀追赶失跌落塘身死一案。此案周秉和因见孙文耀带同王氏在店住宿,疑为拐带,起意纠众抢夺,致孙文耀追赶失跌落塘淹毙。查孙文耀系买休罪人,死由失跌自溺;王氏系有夫之妇,听从卖休,亦非良妇。将周秉和比照伙抢犯奸妇女已成例,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
——强抢被休出卖的妇人、致使买休之人跌落身亡一案:安徽司咨文说,周秉和纠合众人抢夺孙文耀买休所得之妇已经得手,并致孙文耀在追赶中失足跌落水塘身死。此案中周秉和因见孙文耀带着王氏在客店住宿,怀疑是拐带,便起意纠合众人抢夺,致使孙文耀追赶时失足跌落水塘淹死。查孙文耀是买休的罪人,死因是自己失足溺水;王氏是有夫之妇,顺从被休出卖,也算不上良家妇女。将周秉和比照"伙抢犯奸妇女已成"之例,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
道光六年案,强抢妇女被氏子登时杀死,安徽司咨:王帼训听从纠抢于赵氏图卖未成,被氏子于马孜登时戳死。查于马孜见母被抢情急救护,登时用叉戳伤王帼训身死,例无治罪专条。惟于赵氏夫故孀守,王帼训听纠抢卖,强令失节,即与强奸无异。将于马孜比照强奸未成被本妇之子登时杀死勿论例,予以勿论。
——道光六年一案,是强抢妇女被该妇之子当场杀死一事:安徽司咨文说,王帼训顺从他人纠合,抢夺于赵氏图谋出卖未成,被于赵氏之子于马孜当场戳死。查于马孜见母亲被抢,情急之下加以救护,当场用叉戳伤王帼训致死,律例中没有治罪的专门条文。但于赵氏是丈夫去世后守寡之人,王帼训顺从他人纠合抢夺出卖她,强逼她失节,这与强奸并无不同。将于马孜比照"强奸未成、被本妇之子当场杀死不予论罪"之例,予以不予论罪。
道光七年案,盐匪强抢妇女被邻佑格毙,安徽司咨:宋道立因伙贩私盐闻拿畏惧,将盐车撩弃傅万斗门首逃避,经差保拿获盐车,嗣该犯找寻盐车不见,疑系傅万斗藏匿,进内搜查无获,即喝令苏麻孜将傅万斗之妻曹氏抢获出门架走,希图卖钱抵偿,迨被傅万斗邀同邻人蒋金荣追夺,宋道立复敢持仗拒捕,致被蒋金荣用枪格伤身死。查抢窃事同一律,将蒋金荣比照邻佑因贼犯偷窃携赃逃遁直前追捕贼犯持仗拒捕登时格杀勿论例,勿论。
——道光七年一案,是贩盐匪徒强抢妇女、被邻居打死一事:安徽司咨文说,宋道立因合伙贩卖私盐,听闻要被缉拿而害怕,把盐车丢弃在傅万斗门口逃避,后来被差役、地保查获盐车。此后宋道立寻找盐车不见,怀疑是傅万斗藏匿,进屋搜查却没有找到,便喝令苏麻孜把傅万斗的妻子曹氏抢出门去架走,想要卖掉换钱抵偿盐车的损失。傅万斗邀同邻居蒋金荣追赶夺回,宋道立竟又持械拒捕,结果被蒋金荣用枪打伤致死。查抢夺与偷窃属同一律条,将蒋金荣比照"邻居因盗贼偷窃携赃逃跑、径直追捕盗贼、盗贼持械拒捕、当场将其格杀不予论罪"之例,予以不予论
道光十一年案,听从他人抢卖弟妻跌毙幼女,河抚咨:吴二老经听从许效曾纠抢王氏嫁卖,王氏系许效曾已故胞弟许白孜之妻,吴二老经伙抢已成,尚未奸污,惟该犯45
于拉抢王氏之时,王氏挣扎失手,致手抱幼女足孜跌地,磕伤身死。罪坐所由,应以吴二老经拟抵。将吴二老经依罪人拒捕杀所捕人律,拟斩监候,业已监毙,应毋庸议。许效曾于吴二老经抢夺王氏致伤足孜身死,非该犯意料所及,仍依期功尊长图财强卖卑幼之妇未经成婚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案,抢妇畏罪送还,致妇羞忿毙命。东抚咨:李三更因朱邵氏夫故,欲娶为妻,先央蔡明荣等媒说未允,纠邀刘孟田等强抢回家,并未成奸,旋因闻控畏惧,复央伊嫂李周氏等将朱邵氏送还,例得减等科罪。惟朱邵氏行至庄外,因遇见李三更触起被其强抢,一时羞忿,抱女投井,以致幼女淹毙。查朱邵氏之幼女虽非死由羞忿,究由朱邵氏被李三更抢夺羞忿投井所致。李三更应比照强抢良家妻女未被奸污而妇女自尽者,照强奸未成本妇羞忿自尽拟绞,其亲属羞忿自尽亦照本妇自尽问拟例,拟绞监候,业已病故,应毋庸议。道光十年案,强抢妇女已成首伙,闻拿投首。山东司查例载: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一经抢获出门即属已成,审实不分得财与未得财,为首者斩立决,为从皆绞监候。又闻拿投首于本罪上减一等。又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等语。此案高俊与徐二及在逃之郁二、黄臭会遇,郁二道及黄连桢新娶之妻傅氏来历不明,高俊起意抢卖得钱分用,徐二等允从,各带器械,偕抵黄连桢门首,高俊推门进内,拉住黄连桢,声言傅氏系伊拐逃之妇,黄连桢剖辩,徐二等即将傅氏架抢出门,背负逃走,徐二等将傅氏送至不知情之韩寡妇家寄顿,寻主改嫁。黄连桢报县勘缉,高俊、徐二畏罪将傅氏送还黄连桢家,旋即赴县投首。55。
该抚将起意抢夺之高俊比照强盗取人财物知****告于财主处首还律减二等,闻拿投首再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将为从之徐二减为首一等,拟杖八十徒二年等因咨部。本部查:强盗取人财物于财主处首还得减二等之律,系指未经报官者而言;若于事主报官以后始行首还,只应按闻拿投首之例减一等科断,不在减二等之列。至聚众抢夺妇女闻拿投首之案,向系将为首者比照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例,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为从者于绞候本罪减一等拟流。今高俊等起意抢夺傅氏已成,按聚众伙谋抢夺妇女已成之例,高俊罪应拟斩,听纠帮抢之徐二罪应绞候。该犯等于事主黄连桢控县差缉后,畏罪将傅氏送还,旋即赴案投首。
译罪。
道光十一年案,听从他人抢卖弟妻跌毙幼女,河抚咨:吴二老经听从许效曾纠抢王氏嫁卖,王氏系许效曾已故胞弟许白孜之妻,吴二老经伙抢已成,尚未奸污,惟该犯于拉抢王氏之时,王氏挣扎失手,致手抱幼女足孜跌地,磕伤身死。罪坐所由,应以吴二老经拟抵。将吴二老经依罪人拒捕杀所捕人律,拟斩监候,业已监毙,应毋庸议。许效曾于吴二老经抢夺王氏致伤足孜身死,非该犯意料所及,仍依期功尊长图财强卖卑幼之妇未经成婚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一案,是听从他人抢夺出卖弟媳、致使幼女跌死一事:河南巡抚咨文说,吴二老经听从许效曾的纠合,抢夺王氏并要将她出卖,王氏是许效曾已故亲弟弟许白孜的妻子。吴二老经伙同抢夺已经得手,尚未加以奸污,但该犯在拉抢王氏时,王氏挣扎失手,导致她怀抱的幼女足孜跌落在地,磕伤身死。此罪的根源在于吴二老经,应由他抵罪。将吴二老经依"罪犯拒捕、杀害捕人"律,判斩监候,因已在狱中病死,此事无需再议。许效曾对于吴二老经抢夺王氏时致幼女足孜身死一事,并非他所能预料,仍依"期功尊长图财强卖卑幼之妇、未成婚"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二年案,抢妇畏罪送还,致妇羞忿毙命。东抚咨:李三更因朱邵氏夫故,欲娶为妻,先央蔡明荣等媒说未允,纠邀刘孟田等强抢回家,并未成奸,旋因闻控畏惧,复央伊嫂李周氏等将朱邵氏送还,例得减等科罪。惟朱邵氏行至庄外,因遇见李三更触起被其强抢,一时羞忿,抱女投井,以致幼女淹毙。查朱邵氏之幼女虽非死由羞忿,究由朱邵氏被李三更抢夺羞忿投井所致。李三更应比照强抢良家妻女未被奸污而妇女自尽者,照强奸未成本妇羞忿自尽拟绞,其亲属羞忿自尽亦照本妇自尽问拟例,拟绞监候,业已病故,应毋庸议。
——道光十二年一案,是抢夺妇女、因畏罪而将其送回、致使该妇羞愤而死一事:山东巡抚咨文说,李三更因朱邵氏丈夫去世,想娶她为妻,先托蔡明荣等人说媒未成,便纠合刘孟田等人将她强抢回家,并未加以奸污。后来因听说被控告而害怕,又托嫂子李周氏等人将朱邵氏送还,按律可以减等治罪。但朱邵氏走到村外时,因遇见李三更而想起被强抢之事,一时羞愤,抱着女儿投井,导致幼女溺死。查朱邵氏的幼女虽非因羞愤而死,但终究是由朱邵氏被李三更抢夺、羞愤投井所致。李三更应比照"强抢良家妻女未被奸污而该妇自尽"之例,照"强奸未成、本妇羞愤自尽者判绞、其亲属羞愤自尽者也按本妇自尽处理"的条例,判绞监候,因已经病故,此事无需再议。
道光十年案,强抢妇女已成首伙,闻拿投首。山东司查例载: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一经抢获出门即属已成,审实不分得财与未得财,为首者斩立决,为从皆绞监候。又闻拿投首于本罪上减一等。又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等语。此案高俊与徐二及在逃之郁二、黄臭会遇,郁二道及黄连桢新娶之妻傅氏来历不明,高俊起意抢卖得钱分用,徐二等允从,各带器械,偕抵黄连桢门首,高俊推门进内,拉住黄连桢,声言傅氏系伊拐逃之妇,黄连桢剖辩,徐二等即将傅氏架抢出门,背负逃走,徐二等将傅氏送至不知情之韩寡妇家寄顿,寻主改嫁。黄连桢报县勘缉,高俊、徐二畏罪将傅氏送还黄连桢家,旋即赴县投首。
——道光十年一案,是强抢妇女已经得手、首犯从犯听闻要被缉拿而前去投案自首一事:山东司查律例记载,聚众合谋到与自己素无瓜葛的人家闯入抢夺妇女,一旦抢出门便算已成,审明属实后不分是否得到钱财,为首者斩立决,为从者一律绞监候;又,听闻要被缉拿而投案自首者,在本罪上减一等;又,未伤人的首要盗犯听闻缉拿而投首者,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等语。此案中,高俊与徐二以及在逃的郁二、黄臭相遇,郁二说起黄连桢新娶之妻傅氏来历不明,高俊便起意将她抢来出卖分钱花用,徐二等人答应跟从,各自携带器械,一同来到黄连桢门口,高俊推门进屋,拉住黄连桢,声称傅氏是自己拐逃的妇人,黄连桢分辩,徐二等人便把傅氏架抢出门,背着逃走。徐二等人把傅氏送到不知情的韩寡妇家中寄放,寻找买主要将她改嫁。黄连桢报官请求缉拿,高俊、徐二因害怕治罪,把傅氏送还黄连桢家中,随即到县衙投案自首。
该抚将起意抢夺之高俊比照强盗取人财物知情自首告于财主处首还律减二等,闻拿投首再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将为从之徐二减为首一等,拟杖八十徒二年等因咨部。本部查:强盗取人财物于财主处首还得减二等之律,系指未经报官者而言;若于事主报官以后始行首还,只应按闻拿投首之例减一等科断,不在减二等之列。至聚众抢夺妇女闻拿投首之案,向系将为首者比照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例,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为从者于绞候本罪减一等拟流。今高俊等起意抢夺傅氏已成,按聚众伙谋抢夺妇女已成之例,高俊罪应拟斩,听纠帮抢之徐二罪应绞候。该犯等于事主黄连桢控县差缉后,畏罪将傅氏送还,旋即赴案投首。例内并无闻拿投首并将赃退还事主准其累减明文,自应即依闻拿投首减一等之例科断。该抚将该犯等照强盗取人财物知情自首告于财主处首还律减等分别拟徒,殊未允协,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
——该巡抚将起意抢夺的高俊比照"强盗抢取他人财物、后自动向财主处交还"的律条减二等,又因听闻缉拿而投首再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将从犯徐二在首犯基础上再减一等,判杖八十、徒二年,据此咨请刑部。本部查核认为:强盗抢取财物、向财主处自首交还可减二等的律条,是指尚未经官府报案的情形而言;如果事主已经报官之后才自首交还,只应按"听闻缉拿而投首"之例减一等治罪,不属于减二等的范围。至于聚众抢夺妇女、听闻缉拿而投首的案件,历来是将为首者比照"未伤人的首要盗犯闻拿投首"之例,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从犯则在应绞监候的本罪上减一等判流刑。如今高俊等人起意抢夺傅氏已经得手,按"聚众合谋抢夺妇女已成"之例,高俊本应判斩,听从纠合帮同抢夺的徐二本应判绞监候。这些罪犯在事主黄连桢向
例内并无闻拿投首并将赃退还事主准其累减明文,自应即依闻拿投首减一等之例科断。该抚将该犯等照强盗取人财物知****告于财主处首还律减等分别拟徒,殊未允协,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道光十四年说帖:强抢首犯投首减军不准留养,山东司查例载:聚众伙谋抢夺路行妇女已成为首斩立决,为从绞监候。又闻拿投首于本罪上减一等科断。又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等语。此案高洛妮起意纠允赵第五、韦兴方等抢夺路过之魏氏已成,按抢夺路行妇女已成之例,高洛妮罪应斩决,赵第五等罪应绞候。今该犯等一闻魏氏之夫魏先吉控县差缉,即带同魏氏赴案投首,按例固得减等科断。惟查臣部向来办理抢夺妇女已成闻拿投首之案,俱系将为首之犯比照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例减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为从之犯于本罪上减一等拟流。该抚将高洛妮于斩罪上减一等拟以杖一百,流三千里。赵第五、韦兴方复于高洛妮流罪上减一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均未允协。应即更正。高洛妮应改依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例,拟发65。
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据供孀妇独子系聚众抢夺妇女已成首犯闻控投首情节较重应毋庸查办留养。赵第五、韦兴方应改依闻拿投首于本罪上减一等例于抢夺路行妇女已成为从绞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再查该犯等均系自首减等之犯例应免刺所有该抚声称照例刺字系属错误应毋庸议。道光十三年说帖革役纠众强抢良妇嫁卖河抚咨:齐保太系虞城县已革衙役胆敢纠众强抢良妇张张氏嫁卖情节较重应照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已成为首例拟斩立决加拟枭示以昭炯戒。姚成士讯无听纠同抢情事第于邱志仁告知抢情不即赴官指告辄图分受身价听从媒合应将姚成士比照抢夺妇女已成知情故买减正犯罪一等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抢夺良妇从犯被骗未知实情北抚咨:杨善纪等听从贾麻子伙抢陈彦相之妻宋氏已成系属素无瓜葛惟贾麻子指称宋氏系陈彦相抢占之妻该犯等究为所欺未便科以为从绞候之罪。将杨善纪等比照聚众伙谋抢夺兴贩妇女已成为从例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年案东省生员窝留强抢妇女之犯东抚题:高双峰身为文生乃于王克绪等强抢妇女知情窝卖分赃殊属玩法若仅照知情藏匿罪人减等拟流似与但经藏匿并未分赃者无所区别。查抢夺妇女与窃盗财物无异则窝藏抢犯即与窝藏窃盗情罪相同该犯窝留王克绪等抢犯五名嫁卖李氏分赃应照山东省窝藏窃盗五名例发云贵两广极75
边烟瘴充军,该犯行止败类,照例刺字。王克绪照聚众抢夺妇女,已成为从,例绞候。
译官府控告、差役缉拿之后,因害怕治罪而把傅氏送还,随即到案投首。律例中并没有"听闻缉拿投首并归还赃物给事主"可以累加减刑的明文规定,理应依"听闻缉拿投首减一等"之例治罪。该巡抚将这些罪犯按"强盗取财、知情自首交还财主"的律条减等分别判处徒刑,实在不妥当,应令该巡抚重新按律例妥当拟定。
道光十四年说帖:强抢首犯投首减军不准留养,山东司查例载:聚众伙谋抢夺路行妇女已成为首斩立决,为从绞监候。又闻拿投首于本罪上减一等科断。又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等语。此案高洛妮起意纠允赵第五、韦兴方等抢夺路过之魏氏已成,按抢夺路行妇女已成之例,高洛妮罪应斩决,赵第五等罪应绞候。今该犯等一闻魏氏之夫魏先吉控县差缉,即带同魏氏赴案投首,按例固得减等科断。惟查臣部向来办理抢夺妇女已成闻拿投首之案,俱系将为首之犯比照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例减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为从之犯于本罪上减一等拟流。该抚将高洛妮于斩罪上减一等拟以杖一百,流三千里。赵第五、韦兴方复于高洛妮流罪上减一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均未允协。应即更正。
——道光十四年说帖:强抢首犯投案自首、减为充军不准留养家中一事:山东司查律例记载,聚众合谋抢夺路上行走的妇女已成,为首者斩立决,为从者绞监候;又,听闻缉拿而投首者,在本罪上减一等治罪;又,未伤人的首要盗犯听闻缉拿而投首者,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等语。此案中,高洛妮起意纠合赵第五、韦兴方等人抢夺路过的魏氏已经得手,按"抢夺路上行走妇女已成"之例,高洛妮本应判斩决,赵第五等人本应判绞监候。如今这些罪犯一听闻魏氏之夫魏先吉向官府控告、差役即将缉拿,便带着魏氏到案投首,按律确实可以减等治罪。但查本部历来办理抢夺妇女已成、听闻缉拿投首的案件,都是将为首之犯比照"未伤人的首要盗犯闻拿投首"之例减为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从犯则在本罪上减一等判流刑。该巡抚将高洛妮在斩罪上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赵第五、韦兴方又在高洛妮的流罪基础上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都不妥当,应予更正。
高洛妮应改依未伤人之首盗闻拿投首例,拟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据供孀妇独子系聚众抢夺妇女已成首犯闻控投首情节较重应毋庸查办留养。赵第五、韦兴方应改依闻拿投首于本罪上减一等例于抢夺路行妇女已成为从绞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再查该犯等均系自首减等之犯例应免刺所有该抚声称照例刺字系属错误应毋庸议。
——高洛妮应改依"未伤人的首要盗犯闻拿投首"之例,判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据供词他是寡妇的独子,但因他是聚众抢夺妇女已成的首犯、又是听闻控告后才投首,情节较重,不必查办留养家中。赵第五、韦兴方应改依"闻拿投首在本罪上减一等"之例,在"抢夺路上行走妇女已成、为从应判绞"的罪上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此外,这些罪犯都是自首减等之犯,按律应免予刺字,该巡抚所说的按律刺字属于错误,无需再议。
道光十三年说帖革役纠众强抢良妇嫁卖河抚咨:齐保太系虞城县已革衙役胆敢纠众强抢良妇张张氏嫁卖情节较重应照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已成为首例拟斩立决加拟枭示以昭炯戒。姚成士讯无听纠同抢情事第于邱志仁告知抢情不即赴官指告辄图分受身价听从媒合应将姚成士比照抢夺妇女已成知情故买减正犯罪一等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说帖:被革职的差役纠合众人强抢良家妇女出卖一事:河南巡抚咨文说,齐保太是虞城县被革职的衙役,竟胆敢纠合众人强抢良家妇女张张氏并加以出卖,情节较重,应照"聚众合谋、闯入与自己素无瓜葛的人家抢夺妇女已成、为首"之例,判斩立决,另加枭首示众,以示严厉惩戒。姚成士经审讯并无听从纠合一同抢夺之事,只是在邱志仁告知抢夺情形后没有立即到官府举报,反而图谋分取卖身钱财,听从媒合出卖之事,应将姚成士比照"抢夺妇女已成、知情故意购买者、减正犯罪一等"之例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案抢夺良妇从犯被骗未知实情北抚咨:杨善纪等听从贾麻子伙抢陈彦相之妻宋氏已成系属素无瓜葛惟贾麻子指称宋氏系陈彦相抢占之妻该犯等究为所欺未便科以为从绞候之罪。将杨善纪等比照聚众伙谋抢夺兴贩妇女已成为从例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道光五年一案,是抢夺良家妇女的从犯被人蒙骗、并不知晓实情一事:直隶巡抚咨文说,杨善纪等人听从贾麻子的纠合,伙同抢夺陈彦相之妻宋氏已经得手,本属与陈彦相素无瓜葛,但贾麻子声称宋氏是陈彦相强抢霸占来的妻子,这些罪犯终究是被贾麻子所欺骗,不便按从犯判绞监候之罪。将杨善纪等人比照"聚众合谋抢夺贩卖妇女已成、为从"之例,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
道光十年案东省生员窝留强抢妇女之犯东抚题:高双峰身为文生乃于王克绪等强抢妇女知情窝卖分赃殊属玩法若仅照知情藏匿罪人减等拟流似与但经藏匿并未分赃者无所区别。查抢夺妇女与窃盗财物无异则窝藏抢犯即与窝藏窃盗情罪相同该犯窝留王克绪等抢犯五名嫁卖李氏分赃应照山东省窝藏窃盗五名例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该犯行止败类照例刺字。王克绪照聚众抢夺妇女已成为从例绞候。
——道光十年一案,是山东生员窝藏收留强抢妇女的罪犯一事:山东巡抚上奏说,高双峰身为秀才,竟对王克绪等人强抢妇女一事知情、还窝藏并帮助出卖分取赃款,实在是藐视法度。如果仅按"知情藏匿罪人"减等判流刑,似乎与仅仅藏匿、并未分赃的情形没有区别。查抢夺妇女与偷窃财物性质相同,那么窝藏抢犯就与窝藏窃贼情罪相同。该犯窝藏收留王克绪等五名抢犯、帮助出卖李氏并分取赃款,应照"山东省窝藏五名以上窃贼"之例,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该犯品行败坏,照律刺字。王克绪按"聚众抢夺妇女已成、为从"之例判绞监候。
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将人携带女孩截留勒赎讹诈,安徽司咨:许三沅因
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将人携带女孩截留勒赎讹诈,安徽司咨:许三沅因姚众三等携带女孩行走,口音各别,疑系稍贩,纠伙截留讹诈,持械逞凶。迨姚众三等畏凶弃女逃跑,该犯复将女孩带回,希图勒赎。讯系起意讹诈,与伙谋强抢不同。第姚众三等均系良民,该犯无故扰害,虽系一时一事实属情凶势恶,应依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十三年案首伙二人强抢良妇,旋被夺回,河南司查例载: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无论曾否媒说,一经抢获出门,即属已成,审实不分得财与未得财,为首者斩立决,为从皆绞监候。其有并非伙众但强卖与人为妻妾者,拟绞监候。又抢夺良家妻女中途夺回及尚未奸污,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定拟各等语。此案李饱因见许士沅之妻潘氏少艾,起意抢卖,嘱郑三寻觅娶主得钱分用。郑三应允回归,嗣李饱探知许士沅外出寻工,即邀允赵法容同往帮抢,行抵许士沅门首,撞开屋门进内,潘氏起身喝问,李饱即强将潘氏抢拉出门,赵法容抢抱潘氏幼子念儿,潘氏哭喊,李饱吓禁声张,逼令潘氏认作亲戚同行,中途与李饱之弟李二会晤,李二查问,李饱告知情由,嘱令李二护送。旋经许士沅回家将李饱、赵法容拿获,并将潘氏母子领回,该抚将李饱照抢夺妇女并非伙众但强卖与人为妻妾例拟绞监候,赵法容等拟以流徒等因具题。臣等查抢夺妇女之案,惟聚至三人以上者例不论已未奸污曾否嫁卖,一经抢获出门即照已成科断,其仅止一二人抢夺则必业经嫁卖方坐以强卖与人为妻妾之罪,业经奸85
污方坐以强夺奸占之罪,若未经嫁卖,又未奸污,则自有强夺良家妻女中途夺回之例可援,罪名各有区别,引断不容牵混。今李饱纠邀赵法容,将许潘氏强行抢走,同行仅止二人,固与聚众伙谋者不同,中途旋被夺回,亦与业经嫁卖者有别,自应照强夺良家妻女中途夺回例问拟满流。该抚将李饱依抢夺妇女并非聚众,但强卖与人为妻妾例拟以绞候,核与定例不符,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三年说帖:抢居丧改嫁妇分别曾否成婚,河南司查例载:聚众伙谋抢夺曾经犯奸妇女已成,无论在途在室,首犯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又聚众伙谋抢夺与贩妇女已成者,为首拟绞监候。又律载:居夫丧而身自主婚嫁者,杖一百、离异各等语。此案随勤修、张景治等伙抢居丧改嫁之王氏、孙氏已成,该抚以例无伙抢夫丧未满再醮之妇作何治罪,明文援照该省办过李奉潮成案咨部请示。查纠抢兴贩妇女罪应拟绞,而纠抢犯奸妇女罪止拟军者,盖因被抢之妇女有失身不失身之分,故纠抢之罪各有拟绞拟军之别。
译姚众三等携带女孩行走,口音各别,疑系稍贩,纠伙截留讹诈,持械逞凶。迨姚众三等畏凶弃女逃跑,该犯复将女孩带回,希图勒赎。讯系起意讹诈,与伙谋强抢不同。第姚众三等均系良民,该犯无故扰害,虽系一时一事实属情凶势恶,应依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十四年一案,经馆阁核实过:拦截他人携带的女孩、进行勒索敲诈一事:安徽司咨文说,许三沅因见姚众三等人带着一个女孩行走,口音与本地不同,怀疑是人贩子,便纠合同伙拦截讹诈,持械逞凶。等到姚众三等人因害怕凶恶而丢下女孩逃跑,该犯又把女孩带回,图谋勒索赎金。经审讯,此事是起意讹诈,与合伙谋划强抢不同。但姚众三等都是良民,该犯无缘无故加以骚扰侵害,虽然只是一时一事,实属情节凶恶,应依"地痞恶棍骚扰侵害"之例,发往极边足四千里之地充军。
道光十三年案首伙二人强抢良妇,旋被夺回,河南司查例载: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无论曾否媒说,一经抢获出门,即属已成,审实不分得财与未得财,为首者斩立决,为从皆绞监候。其有并非伙众但强卖与人为妻妾者,拟绞监候。又抢夺良家妻女中途夺回及尚未奸污,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定拟各等语。此案李饱因见许士沅之妻潘氏少艾,起意抢卖,嘱郑三寻觅娶主得钱分用。郑三应允回归,嗣李饱探知许士沅外出寻工,即邀允赵法容同往帮抢,行抵许士沅门首,撞开屋门进内,潘氏起身喝问,李饱即强将潘氏抢拉出门,赵法容抢抱潘氏幼子念儿,潘氏哭喊,李饱吓禁声张,逼令潘氏认作亲戚同行,中途与李饱之弟李二会晤,李二查问,李饱告知情由,嘱令李二护送。旋经许士沅回家将李饱、赵法容拿获,并将潘氏母子领回,该抚将李饱照抢夺妇女并非伙众但强卖与人为妻妾例拟绞监候,赵法容等拟以流徒等因具题。
——道光十三年一案,是首犯从犯两人强抢良家妇女、随即被夺回一事:河南司查律例记载,聚众合谋闯入与自己素无瓜葛的人家抢夺妇女,无论此前是否经媒说合,只要一经抢出门去,即算已成,审明属实后不分是否得到钱财,为首者斩立决,为从者一律绞监候;如果并非纠合多人,只是强行将人卖给他人为妻妾者,判绞监候;又,抢夺良家妻女在中途被夺回、以及尚未加以奸污的,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定罪等语。此案李饱因见许士沅之妻潘氏年轻貌美,起意将她抢来出卖,嘱托郑三寻找买主、得钱分用,郑三答应后回去了。后来李饱探知许士沅外出打工,便邀约赵法容一同前去帮忙抢夺,走到许士沅门口,撞开屋门进去,潘氏起身喝问,李饱便强行把潘氏拉出门去,赵法容抢抱起潘氏的幼子念儿,潘氏哭喊,李饱吓唬她不许出声,逼她假称是亲戚同行。走到半路,遇见李饱的弟弟李二,李二查问缘由,李饱告知实情,嘱咐李二一同护送。随后许士沅回家发现,将李饱、赵法容拿获,并把潘氏母子领了回去。该巡抚把李饱按"抢夺妇女并非纠合多人、但强行卖给他人为妻妾"之例判绞监候,赵法容等人判流刑、徒刑等,据此上奏。
臣等查抢夺妇女之案,惟聚至三人以上者例不论已未奸污曾否嫁卖,一经抢获出门即照已成科断,其仅止一二人抢夺则必业经嫁卖方坐以强卖与人为妻妾之罪,业经奸污方坐以强夺奸占之罪,若未经嫁卖,又未奸污,则自有强夺良家妻女中途夺回之例可援,罪名各有区别,引断不容牵混。今李饱纠邀赵法容,将许潘氏强行抢走,同行仅止二人,固与聚众伙谋者不同,中途旋被夺回,亦与业经嫁卖者有别,自应照强夺良家妻女中途夺回例问拟满流。该抚将李饱依抢夺妇女并非聚众,但强卖与人为妻妾例拟以绞候,核与定例不符,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具题。
——臣等查核抢夺妇女的案件,凡是聚集三人以上的,按律不论是否已经奸污、是否已经出卖,一经抢出门去即按已成治罪;而仅有一二人抢夺的,则必须是已经出卖才能定为"强卖他人为妻妾"之罪,必须是已经奸污才能定为"强夺奸占"之罪,如果既没有出卖、又没有奸污,那么自有"强夺良家妻女中途被夺回"的条例可以援引,各种罪名都有区别,引用律条不能混淆。如今李饱纠合赵法容,把许潘氏强行抢走,同行的只有两人,本就与聚众合谋不同,中途又被夺回,也与已经出卖的情形有别,理应按"强夺良家妻女中途夺回"之例判拟满流。该巡抚将李饱按"抢夺妇女并非聚众、但强卖他人为妻妾"之例判绞监候,核对定例并不相符,此事关乎生死出入,应令该巡抚重新按律例妥当拟定后再行上奏。
道光十三年说帖:抢居丧改嫁妇分别曾否成婚,河南司查例载:聚众伙谋抢夺曾经犯奸妇女已成,无论在途在室,首犯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又聚众伙谋抢夺与贩妇女已成者,为首拟绞监候。又律载:居夫丧而身自主婚嫁者,杖一百、离异各等语。此案随勤修、张景治等伙抢居丧改嫁之王氏、孙氏已成,该抚以例无伙抢夫丧未满再醮之妇作何治罪,明文援照该省办过李奉潮成案咨部请示。
——道光十三年说帖:抢夺居丧期间改嫁的妇人,要区分是否已经成婚一事:河南司查律例记载,聚众合谋抢夺曾经犯奸的妇女已成,无论是在途中还是在室内,首犯都发往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又,聚众合谋抢夺贩卖的妇女已成的,为首者判绞监候;又,律条记载:为丈夫服丧期间自己主张改嫁的,判杖一百、强制离异等语。此案随勤修、张景治等人伙同抢夺守丧期间改嫁的王氏、孙氏已经得手,该巡抚认为律例中没有对"合伙抢夺丈夫丧期未满即改嫁之妇"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便援引该省曾经办理过的李奉潮一案作为成案,咨请刑部指示。
查纠抢兴贩妇女罪应拟绞,而纠抢犯奸妇女罪止拟军者,盖因被抢之妇女有失身不失身之分,故纠抢之罪各有拟绞拟军之别。至纠抢夫丧未满改嫁之妇,例内虽无治罪明文,惟甫居夫丧即行改节,其情虽与犯奸不同,其失身实与犯奸无异,是以从前办理抢夺居丧再醮之妇成案,除妇女尚未过门成婚者,酌照抢夺兴贩妇女例科断外,其业已过门成婚者,俱比照抢夺犯奸妇女之例问拟,即该省李奉潮一案,前据该抚声明李奉潮
至纠抢夫丧未满改嫁之妇,例内虽无治罪明文,惟甫居夫丧即行改节,其情虽与犯奸不同,其失身实与犯奸无异,是以从前办理抢夺居丧再醮之妇成案,除妇女尚未过门成婚者,酌照抢夺兴贩妇女例科断外,其业已过门成婚者,俱比照抢夺犯奸妇女之例问拟,即该省李奉潮一案,前据该抚声明李奉潮纠抢之刘氏系夫丧未满再醮失节之妇,应照犯奸妇女论,亦经本部照覆在案办理,并无歧误。今随勤修、张景治等伙抢居丧改嫁之王氏、孙氏已成,核与李奉潮所抢之刘氏情节相同,自可画一办理。惟检阅该抚原咨,王氏等曾否过门成婚未据详晰声叙,应令该抚研讯明确,分别比例,妥拟报部。道光十五年说帖95。
强抢不守妇道被出改嫁之妇江苏司查例载: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已成为首斩立决,为从皆绞监候。又聚众伙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无论在途在室,首犯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为从帮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聚众伙谋抢夺兴贩妇女已成,为首拟绞监候,为从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等语。此案仝道因知张景会之妻戴氏不守妇道被出改嫁与李广才为妻,仝道起意纠允秦三等抢夺戴氏卖钱分用,一共九人伙犯姜二元在家等候,仝道等偕抵李广才门首掇门进内,李广才、戴氏惊起喊叫,仝道等将戴氏架走,李广才拦阻被拒砍伤倒地。该抚以戴氏因在前夫张景曾家不守妇道以致被出,伊兄戴成章不能养赡主婚改嫁与李广才为妻,已属失节之妇,虽与卖休买休者不同,第已更事二夫,究与良妇有别,该犯仝道等伙众抢夺图卖,应否照抢夺良家妇女科罪,抑可比照伙抢犯奸妇女拟断例无专条,碍难援引,咨部示覆等因。查纠抢良人妇女罪应拟斩,纠抢犯奸妇女罪应拟军,若被抢之妇既难与良妇同科,又难与犯奸并论,则有抢夺与贩妇女拟绞之条,罪名各分等差,司谳者自可酌量情节比照办理。此案仝道等伙抢被出改嫁之戴氏已成,在戴氏改嫁由于被出,固难遽加以犯奸之名,而既因不守妇道被出于前,又复甘心改嫁于后,揆诸从一而终之义,究与良妇微有区分,查兴贩妇女原非尽属失节,不过因其迫于父母翁姑之命,甘心听鬻,不得等诸良人,故纠抢之罪名亦得稍从末减。今戴氏被出甘心改嫁,核与兴贩妇女被迫甘心听鬻者情事约略相同,自应即将伙抢之犯酌量比照抢夺兴贩妇女例分别首从科断,应令该抚作速审拟具题。到日,再行议覆。所有该抚咨请应否照抢夺犯奸妇女及抢夺良家妇女之处,均毋庸议。道光十三年说帖06
强抢奸拐妇女未成致令自尽。安徽司咨:高士美纠抢田梦,奸拐妇女刘陈氏未成,致田梦、刘陈氏情急自戕身死。
译纠抢之刘氏系夫丧未满再醮失节之妇,应照犯奸妇女论,亦经本部照覆在案办理,并无歧误。今随勤修、张景治等伙抢居丧改嫁之王氏、孙氏已成,核与李奉潮所抢之刘氏情节相同,自可画一办理。惟检阅该抚原咨,王氏等曾否过门成婚未据详晰声叙,应令该抚研讯明确,分别比例,妥拟报部。
——查核合伙抢夺贩卖妇女的罪应判绞,而合伙抢夺犯奸妇女的罪只判充军,这是因为被抢的妇女有失身与未失身之分,所以合伙抢夺之罪也各有判绞、判军的区别。至于合伙抢夺丈夫丧期未满即改嫁的妇人,律例中虽然没有治罪的明文规定,但刚为丈夫服丧就改变节操,虽然情节与犯奸不同,但失身之实与犯奸并无区别,所以以前办理抢夺守丧期间改嫁妇人的成案,除了妇女尚未过门成婚的,酌照抢夺贩卖妇女之例治罪外,凡是已经过门成婚的,都比照抢夺犯奸妇女之例定罪。就是该省李奉潮一案,此前据该巡抚声明,李奉潮合伙抢夺的刘氏是丈夫丧期未满即改嫁而失节的妇人,应按犯奸妇女论处,本部也已批复在案办理,并无分歧错误。如今随勤修、张景治等人伙同抢夺守丧改嫁的王氏、孙氏已经得手,核对与李奉潮所抢的刘氏情节相同,自然可以统一办理。但检阅该巡抚原来的咨文,王氏等人是否已经过门成婚,并未详细说明,应令该巡抚详细审讯明确,分别比照条例,妥当拟定后报部。
强抢不守妇道被出改嫁之妇江苏司查例载: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已成为首斩立决,为从皆绞监候。又聚众伙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无论在途在室,首犯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为从帮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聚众伙谋抢夺兴贩妇女已成,为首拟绞监候,为从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等语。此案仝道因知张景会之妻戴氏不守妇道被出改嫁与李广才为妻,仝道起意纠允秦三等抢夺戴氏卖钱分用,一共九人伙犯姜二元在家等候,仝道等偕抵李广才门首掇门进内,李广才、戴氏惊起喊叫,仝道等将戴氏架走,李广才拦阻被拒砍伤倒地。
——强抢不守妇道、被休出后改嫁的妇人一事:江苏司查律例记载,聚众合谋闯入与自己素无瓜葛的人家抢夺妇女已成,为首者斩立决,为从者一律绞监候;又,聚众合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无论在途中还是在室内,首犯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从犯帮同抢夺的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又,聚众合谋抢夺贩卖妇女已成,为首者判绞监候,为从者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等语。此案仝道因得知张景会之妻戴氏因不守妇道被休弃后改嫁给李广才为妻,仝道便起意纠合秦三等人抢夺戴氏,卖钱分用,一共九人,同伙姜二元在家中等候。仝道等人一同来到李广才门口,推开门进屋,李广才、戴氏惊起呼喊,仝道等人把戴氏架走,李广才上前拦阻,被拒捕的人砍伤倒地。
该抚以戴氏因在前夫张景曾家不守妇道以致被出,伊兄戴成章不能养赡主婚改嫁与李广才为妻,已属失节之妇,虽与卖休买休者不同,第已更事二夫,究与良妇有别,该犯仝道等伙众抢夺图卖,应否照抢夺良家妇女科罪,抑可比照伙抢犯奸妇女拟断例无专条,碍难援引,咨部示覆等因。查纠抢良人妇女罪应拟斩,纠抢犯奸妇女罪应拟军,若被抢之妇既难与良妇同科,又难与犯奸并论,则有抢夺与贩妇女拟绞之条,罪名各分等差,司谳者自可酌量情节比照办理。此案仝道等伙抢被出改嫁之戴氏已成,在戴氏改嫁由于被出,固难遽加以犯奸之名,而既因不守妇道被出于前,又复甘心改嫁于后,揆诸从一而终之义,究与良妇微有区分,查兴贩妇女原非尽属失节,不过因其迫于父母翁姑之命,甘心听鬻,不得等诸良人,故纠抢之罪名亦得稍从末减。今戴氏被出甘心改嫁,核与兴贩妇女被迫甘心听鬻者情事约略相同,自应即将伙抢之犯酌量比照抢夺兴贩妇女例分别首从科断,应令该抚作速审拟具题。到日,再行议覆。所有该抚咨请应否照抢夺犯奸妇女及抢夺良家妇女之处,均毋庸议。
——该巡抚认为,戴氏因在前夫张景曾家中不守妇道而被休弃,她的哥哥戴成章因无力养活她,做主让她改嫁给李广才为妻,已经算是失节的妇人,虽然与被卖休、买休的情形不同,但已经先后侍奉过两个丈夫,终究与良家妇女有区别。该犯仝道等人合伙抢夺图谋出卖,应该按抢夺良家妇女治罪,还是可以比照合伙抢夺犯奸妇女定罪,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难以援引,因此咨请刑部批示答复等情由。查核合伙抢夺良家妇女罪应判斩,合伙抢夺犯奸妇女罪应判军刑,如果被抢的妇人既难以与良家妇女同等对待,又难以与犯奸妇女相提并论,那么还有"抢夺贩卖妇女判绞"的条文,各种罪名都分有等级,审案的官员自可斟酌情节比照办理。此案仝道等人合伙抢夺被休弃后改嫁的戴氏已经得手,戴氏改嫁是因为被休弃,固然难以立即加以犯奸的罪名,但她既然先前因不守妇道被休弃,后来又甘心改嫁,按照从一而终的道理,终究与良家妇女略有区别。查贩卖妇女者原本并非全都算失节,只是因为迫于父母公婆之命,甘心听从被卖,不能与良家妇女同等看待,所以合伙抢夺此类妇女的罪名也可以稍加减轻。如今戴氏被休弃后甘心改嫁,核对与被迫甘心听从买卖的贩卖妇女情形大致相同,理应将合伙抢夺的罪犯酌情比照"抢夺贩卖妇女"之例,分别首犯从犯定罪,应令该巡抚从速审理拟定后上奏,到时再行议复。至于该巡抚所咨请的是应按抢夺犯奸妇女还是抢夺良家妇女治罪之处,都无需再议。
强抢奸拐妇女未成致令自尽。安徽司咨:高士美纠抢田梦,奸拐妇女刘陈氏未成,致田梦、刘陈氏情急自戕身死。查刘陈氏、田梦固系奸拐罪人,其自戕殒命究因该犯纠抢所致,若仍照抢夺未成本例科断,究与未酿人命者无别。将高士美依聚众伙抢犯奸妇女未成拟流例上加一等,发附近充军。
——强抢奸拐的妇人未成、致使其自尽一事:安徽司咨文说,高士美纠合抢夺田梦,抢夺犯奸拐带的妇人刘陈氏未成,致使田梦、刘陈氏情急之下自杀身死。查刘陈氏、田梦本来就是犯奸拐带的罪人,但他们自杀身死终究是因该犯纠合抢夺所致,如果仍按"抢夺未成"的本例治罪,就与没有酿成人命的情形没有区别了。将
查刘陈氏、田梦固系奸拐罪人,其自戕殒命究因该犯纠抢所致,若仍照抢夺未成本例科断,究与未酿人命者无别。将高士美依聚众伙抢犯奸妇女未成拟流例上加一等,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二年案,伙众强抢卖休未成之妇。安徽司咨:刘海淋纠同卫安太等抢夺卖休未成之妇潘戴氏,已成一案。查潘戴氏经其夫因贫卖休,甘心改嫁,固与良妇不同,惟尚未过门成婚,并未失节,亦不得加以犯奸之名,例无专条,将刘海淋比照聚众伙谋抢夺兴贩妇女已成为首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强夺夫故改嫁之妇图卖未成。安徽司查:黄三杰起意纠抢陈韩氏嫁卖未成。查陈韩氏夫故改嫁,与良妇无异,例无强夺良妇图卖未成治罪明文,惟抢夺嫁卖与占为妻妾罪名同一,拟绞,强夺奸占之犯既因并未奸污得以减等,则图卖未成之犯亦应比例减科。将黄三杰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并非聚众伙谋强抢犯奸之妇。河抚咨:刘建沅先与贾李氏通奸,嗣见李氏在途行走,该犯起意抢卖,商允袁思道强将李氏抢走,例无并非伙众抢夺犯奸妇女已成治罪明文,将刘建沅比照聚众伙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首犯拟军例,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九年案16
强抢娼妇已经陪客饮酒之女,河抚咨:刘卉姐系娼妇刘孙氏亲生之女,虽尚未卖奸,第素随伊母陪客饮酒戏谑,习以为常,即属寡廉鲜耻,固不得比之良家妇女,亦不能与情非得已被鬻于兴贩之手者一例而观。李得甫纠同刘锡庭等将刘卉姐抢卖,应比照伙众强抢犯奸妇女已成例,首犯改发极边烟瘴充军,刘锡庭等照为从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六年案,纠众强抢娼妇之女已成,直督咨:杜存理因至娼妇范王氏家闲游,相待冷淡,辄挟嫌纠抢范王氏之女金蕊已成,欲行嫁卖泄忿,并拒伤本夫平复。查金蕊虽未犯奸,第陪客装烟捧茶,行同娼妓,且其母系属娼妇,例无其母当娼,其女并未犯奸被人抢夺,作何治罪,明文。但金蕊既系娼女,又已行同娼妇,即与犯奸无异。将杜存理比照聚众伙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首犯,拟军例加拒捕罪二等,改发新疆,仍照调剂章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不准留养。霍进城听纠同抢,应照为从拟流例加拒捕罪二等,发远边充军,亲老准其留养。刘三儿听纠同抢已成,虽未入室,第已在途轮背,应照为从例拟流。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媒说未定,用强聘娶致女自尽,河抚咨:陈法禄央媒路居妮向傅良仁聘娶其女傅贤姐为妻,虽经傅良仁之妻苏氏允许,尚未聘定,嗣傅良仁因陈法禄年齿不当不肯许亲,陈法禄与路居妮声言控告强纳财礼,致傅贤姐畏累服卤身死,核其情节,既与寻常威逼不同,而其母本已许亲,又与用强求娶逼受财礼致令自尽者有间。
译高士美依"聚众合伙抢夺犯奸妇女未成、判流刑"之例再加一等,发往附近地方充军。
道光十二年案,伙众强抢卖休未成之妇。安徽司咨:刘海淋纠同卫安太等抢夺卖休未成之妇潘戴氏,已成一案。查潘戴氏经其夫因贫卖休,甘心改嫁,固与良妇不同,惟尚未过门成婚,并未失节,亦不得加以犯奸之名,例无专条,将刘海淋比照聚众伙谋抢夺兴贩妇女已成为首例,拟绞监候。
——道光十二年一案,是纠合众人强抢尚未卖休成功的妇人一事:安徽司咨文说,刘海淋纠合卫安太等人抢夺尚未卖休成功的妇人潘戴氏,抢夺一事已经得手。查潘戴氏因丈夫贫困将她卖休,甘心改嫁,固然与良家妇女不同,但她尚未过门成婚,并未失节,也不能加以犯奸的罪名,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将刘海淋比照"聚众合谋抢夺贩卖妇女已成、为首"之例,判绞监候。
道光十二年案,强夺夫故改嫁之妇图卖未成。安徽司查:黄三杰起意纠抢陈韩氏嫁卖未成。查陈韩氏夫故改嫁,与良妇无异,例无强夺良妇图卖未成治罪明文,惟抢夺嫁卖与占为妻妾罪名同一,拟绞,强夺奸占之犯既因并未奸污得以减等,则图卖未成之犯亦应比例减科。将黄三杰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二年一案,是强夺丈夫去世后改嫁的妇人、图谋出卖未成一事:安徽司查核,黄三杰起意纠合抢夺陈韩氏、想要出卖未成。查陈韩氏丈夫去世后改嫁,与良家妇女并无不同,律例中没有"强夺良家妇女图谋出卖未成"治罪的明文规定,但抢夺出卖与霸占为妻妾的罪名相同,都判绞,强夺奸占的罪犯既然因未曾奸污而得以减等,那么图谋出卖未成的罪犯也应比照减刑。将黄三杰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尚未奸污"照"已被奸占"律减一等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案,并非聚众伙谋强抢犯奸之妇。河抚咨:刘建沅先与贾李氏通奸,嗣见李氏在途行走,该犯起意抢卖,商允袁思道强将李氏抢走,例无并非伙众抢夺犯奸妇女已成治罪明文,将刘建沅比照聚众伙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首犯拟军例,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一案,是并非聚众合谋、强抢犯奸妇女一事:河南巡抚咨文说,刘建沅先前与贾李氏通奸,后来见李氏在路上行走,该犯便起意将她抢来出卖,商议邀得袁思道同意,强行把李氏抢走。律例中没有"并非纠合多人、抢夺犯奸妇女已成"治罪的明文规定,将刘建沅比照"聚众合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首犯判军"之例,酌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
强抢娼妇已经陪客饮酒之女,河抚咨:刘卉姐系娼妇刘孙氏亲生之女,虽尚未卖奸,第素随伊母陪客饮酒戏谑,习以为常,即属寡廉鲜耻,固不得比之良家妇女,亦不能与情非得已被鬻于兴贩之手者一例而观。李得甫纠同刘锡庭等将刘卉姐抢卖,应比照伙众强抢犯奸妇女已成例,首犯改发极边烟瘴充军,刘锡庭等照为从杖一百,流三千里。
——强抢已经陪客人饮酒的娼妓之女一事:河南巡抚咨文说,刘卉姐是娼妇刘孙氏亲生的女儿,虽然尚未卖身接客,但一向跟随母亲陪客饮酒调笑,已经习以为常,也算是寡廉鲜耻,固然不能与良家妇女相比,但也不能与那些出于无奈被卖到贩子手中的妇女一概而论。李得甫纠合刘锡庭等人把刘卉姐抢来出卖,应比照"合伙强抢犯奸妇女已成"之例,首犯改发极边烟瘴地方充军,刘锡庭等人按从犯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六年案,纠众强抢娼妇之女已成,直督咨:杜存理因至娼妇范王氏家闲游,相待冷淡,辄挟嫌纠抢范王氏之女金蕊已成,欲行嫁卖泄忿,并拒伤本夫平复。查金蕊虽未犯奸,第陪客装烟捧茶,行同娼妓,且其母系属娼妇,例无其母当娼,其女并未犯奸被人抢夺,作何治罪,明文。但金蕊既系娼女,又已行同娼妇,即与犯奸无异。将杜存理比照聚众伙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首犯,拟军例加拒捕罪二等,改发新疆,仍照调剂章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不准留养。霍进城听纠同抢,应照为从拟流例加拒捕罪二等,发远边充军,亲老准其留养。刘三儿听纠同抢已成,虽未入室,第已在途轮背,应照为从例拟流。
——道光六年一案,是纠合众人强抢娼妇之女已成一事:直隶总督咨文说,杜存理因到娼妇范王氏家闲逛,受到冷淡对待,便挟嫌纠合他人抢夺范王氏之女金蕊已经得手,想要出卖泄愤,并拒捕伤害了本夫,后来伤已平复。查金蕊虽然没有犯奸,但陪客人装烟捧茶,行为如同娼妓,而且她母亲是娼妇,律例中没有"母亲当娼、女儿并未犯奸而被人抢夺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但金蕊既然是娼妓之女,行为又如同娼妇,就与犯奸没有区别。将杜存理比照"聚众合谋抢夺犯奸妇女已成、首犯判军"之例,加拒捕罪二等,改发新疆,仍照调剂章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加枷号三个月,不准留养家中。霍进城听从纠合一同抢夺,应照从犯判流刑之例加拒捕罪二等,发往远边地方充军,因父母年老准予留养。刘三儿听从纠合一同抢夺已成,虽然没有进入屋内,但已经在路上轮流背负,应照从犯之例判流刑。
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媒说未定,用强聘娶致女自尽,河抚咨:陈法禄央媒路居妮向傅良仁聘娶其女傅贤姐为妻,虽经傅良仁之妻苏氏允许,尚未聘定,嗣傅良仁因陈法禄年齿不当不肯许亲,陈法禄与路居妮声言控告强纳财礼,致傅贤姐畏累服卤身死,核其情节,既与寻常威逼不同,而其母本已许亲,又与用强求娶逼受财礼致令自尽者有间。将陈法禄比照妇人情愿守志别无主婚之人如有用强求娶逼受财礼致令自尽者发近边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一案,经馆阁核实过:媒人说合尚未定下,却强行聘娶、致使女子自尽一事:河南巡抚咨文说,陈法禄托媒人路居妮向傅良仁求娶其女傅贤姐为妻,虽然经傅良仁之妻苏氏答应,但尚未正式聘定。后来傅良仁因陈法禄年纪不相配而不肯答应这门亲事,陈法禄便与路居妮扬言要去控告,强行索要财礼,致使傅贤姐因害怕连累而服卤(盐卤)自尽身死。审核其情节,既与一般威逼不同,而她的母亲本来已经答应这门亲事,又与"强行求娶、逼受财礼致人自尽"的情形有所不同。将陈法禄比照"妇人情愿守志、又没有主婚之人,如有人强行求娶、逼受财礼致其自尽者,发近边充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案不愿嫁给用强聘娶致妇自尽东抚咨:革监梁适宽因闻孀妇鞠曲氏情愿改嫁欲娶与堂侄梁明怀为妻往
将陈法26
禄比照妇人情愿守志别无主婚之人如有用强求娶逼受财礼致令自尽者发近边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不愿嫁给用强聘娶致妇自尽东抚咨:革监梁适宽因闻孀妇鞠曲氏情愿改嫁欲娶与堂侄梁明怀为妻往向氏翁鞠仁相商鞫曲氏嫌贫不愿嫁给鞠仁已向回覆梁适宽起意强娶捏称聘定邀允梁四老虎等偕往逼受财礼银两致鞠曲氏情急自缢身死。查鞠曲氏不愿孀守众供佥同惟例无治罪专条将梁适宽比照妇女情愿守志别无主婚之人如有用强求娶逼受财礼致令自尽者发近边充军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图财主婚强娶致表甥女自尽安徽司题:赵克娃因表外甥女张九姐尚未许字该犯稔知黄金铎妻故起意将张九姐许给图得财礼遂向黄金铎说合诱令在途窥看即硬送求亲红帖并捏写允帖择期订娶以致张九姐被欺不甘投缳殒命。例无未曾许字之女现有主婚之人被他人逼受婚帖择期订娶致女子被欺不甘气忿自尽作何治罪明文应比照妇人情愿守志别无主婚之人如有用强求娶逼受聘财因而致令自尽例发近边充军黄金铎在途窥看写帖求婚皆系被赵克娃哄骗所致讯无同谋强娶惟不访查明确冒昧择期订娶致酿人命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七年案正妻图财将夫妾强行嫁卖安徽司题:祁刘氏图得夫妾祁王氏所分财产用强嫁卖尚未成婚查妾与正妻服属期年将祁刘氏依尊长图财强卖卑36
幼系期功杖一百流三千里未成婚者减一等例拟杖一百徒三年收赎。道光十一年案抢卖无服尊长系犯奸之妇安徽司咨:吕九生听从已故之吕宜树抢嫁无服族叔祖吕渭玉之女吕氏与章锦文为妻尚未成婚查吕氏系犯奸之妇究与良妇不同。将吕九生依疏远无服亲属抢卖尊长未成婚为从减等满徒例上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四年案图财强嫁弟妻系犯奸之妇陕抚咨:王运发因图财强嫁弟妻李氏以致李氏自尽查李氏曾产私孩既非贞妇可比而供内又有即欲改嫁不便王运发主婚之言是该氏既未尝无改嫁之心即与不甘失节以致自尽者不同该抚将王运发依尊长图财强卖卑幼妇女不甘失节因而自尽例拟军殊与例义不符王运发应改照图财强卖卑幼妇女不甘失节因而自尽期功尊长发近边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母将卖人为妾之女强抢转卖提督咨送:康赵氏先将女卖给祥麟为妾因祥麟患病该氏起意将女转卖与宗室常山伊女不允该氏商同常山强抢虽未成婚例无亲母将嫁女强夺另卖明文康赵氏应比照尊长图财强卖卑幼系期功满流未成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常山照为从本律问拟。道光十一年云南司案图产逼嫁胞叔之妾致令自尽河抚题:赵幅因图占已故胞叔赵庭柱产业逼嫁赵庭柱之妾赵李氏未成致氏不甘失节忿迫自尽该犯与李氏并无服46
制又无尊卑名分,应以凡论。
译向氏翁鞠仁相商鞫曲氏嫌贫不愿嫁给鞠仁已向回覆梁适宽起意强娶捏称聘定邀允梁四老虎等偕往逼受财礼银两致鞠曲氏情急自缢身死。查鞠曲氏不愿孀守众供佥同惟例无治罪专条将梁适宽比照妇女情愿守志别无主婚之人如有用强求娶逼受财礼致令自尽者发近边充军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一案,是妇人不愿出嫁、却被强行聘娶、致使其自尽一事:山东巡抚咨文说,被革职的监生梁适宽听说寡妇鞠曲氏愿意改嫁,便想娶她给堂侄梁明怀为妻,前去与她公公鞠仁商量。鞠曲氏嫌梁家贫穷,不愿嫁给他,鞠仁已经回复过。梁适宽便起意强行聘娶,谎称已经聘定,邀约梁四老虎等人一同前往,逼迫收下财礼银两,致使鞠曲氏情急之下自缢身死。查鞠曲氏不愿意守寡改嫁,众人供词一致,但律例中没有治罪的专门条文,将梁适宽比照"妇女情愿守志、又无主婚之人,如有人强行求娶、逼受财礼致其自尽者,发近边充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案图财主婚强娶致表甥女自尽安徽司题:赵克娃因表外甥女张九姐尚未许字该犯稔知黄金铎妻故起意将张九姐许给图得财礼遂向黄金铎说合诱令在途窥看即硬送求亲红帖并捏写允帖择期订娶以致张九姐被欺不甘投缳殒命。例无未曾许字之女现有主婚之人被他人逼受婚帖择期订娶致女子被欺不甘气忿自尽作何治罪明文应比照妇人情愿守志别无主婚之人如有用强求娶逼受聘财因而致令自尽例发近边充军黄金铎在途窥看写帖求婚皆系被赵克娃哄骗所致讯无同谋强娶惟不访查明确冒昧择期订娶致酿人命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
——道光十四年一案,是图谋财礼、擅自主婚强娶、致使表外甥女自尽一事:安徽司上奏说,赵克娃因表外甥女张九姐尚未许配人家,该犯得知黄金铎丧妻,便起意把张九姐许配给他以图谋财礼,于是向黄金铎说合,诱使他在路上偷看张九姐,随即硬送求亲的红帖,并伪造允婚帖,择定日期订亲迎娶,致使张九姐感到被欺骗,不甘受辱而上吊身亡。律例中没有对"尚未许配人家的女子,现有主婚之人在,却被他人逼迫收下婚帖、擅自择期订婚、致使女子被欺不甘气愤自尽"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应比照"妇人情愿守志、又无主婚之人,如有人强行求娶、逼受聘财因而致其自尽者,发近边充军"之例。黄金铎在路上偷看、写婚帖求亲,都是被赵克娃哄骗所致,经审讯并无同谋强娶之情,但他没有查访清楚就冒昧择期订婚,以致酿成人命,应照"不应为而为之"的重罪律条,判杖八十。
道光七年案正妻图财将夫妾强行嫁卖安徽司题:祁刘氏图得夫妾祁王氏所分财产用强嫁卖尚未成婚查妾与正妻服属期年将祁刘氏依尊长图财强卖卑幼系期功杖一百流三千里未成婚者减一等例拟杖一百徒三年收赎。
——道光七年一案,是正妻图谋财产、强行将丈夫的妾出卖一事:安徽司上奏说,祁刘氏图谋得到丈夫之妾祁王氏所分得的财产,强行将她出卖,尚未成婚。查妾与正妻之间服丧期为一年,将祁刘氏依"尊长图财强卖卑幼、属期功服、判杖一百流三千里,未成婚者减一等"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准予收赎。
道光十一年案抢卖无服尊长系犯奸之妇安徽司咨:吕九生听从已故之吕宜树抢嫁无服族叔祖吕渭玉之女吕氏与章锦文为妻尚未成婚查吕氏系犯奸之妇究与良妇不同。将吕九生依疏远无服亲属抢卖尊长未成婚为从减等满徒例上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一年一案,是抢夺出卖无服属关系的尊长、该妇是犯奸之妇一事:安徽司咨文说,吕九生听从已故的吕宜树,抢夺无服属关系的族叔祖吕渭玉之女吕氏,将她嫁给章锦文为妻,尚未成婚。查吕氏是犯奸的妇人,终究与良家妇女不同。将吕九生依"疏远无服属亲属抢卖尊长、未成婚、为从、减等判满徒"之例再酌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四年案图财强嫁弟妻系犯奸之妇陕抚咨:王运发因图财强嫁弟妻李氏以致李氏自尽查李氏曾产私孩既非贞妇可比而供内又有即欲改嫁不便王运发主婚之言是该氏既未尝无改嫁之心即与不甘失节以致自尽者不同该抚将王运发依尊长图财强卖卑幼妇女不甘失节因而自尽例拟军殊与例义不符王运发应改照图财强卖卑幼妇女不甘失节因而自尽期功尊长发近边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一案,是图谋财礼、强行改嫁弟媳、该妇是犯奸之妇一事:陕西巡抚咨文说,王运发因图谋财礼强行将弟媳李氏改嫁,致使李氏自尽。查李氏曾经生过私生子,本来就不能与贞洁的妇女相比,而且供词中还有"想要改嫁,只是不便于王运发主婚"的话,说明该妇并非没有改嫁的心思,这就与不甘失节以致自尽的情形不同。该巡抚将王运发依"尊长图财强卖卑幼妇女、该妇不甘失节因而自尽"之例判军刑,实在与律例本意不符。王运发应改照"图财强卖卑幼妇女、该妇不甘失节因而自尽、期功尊长发近边充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六年案母将卖人为妾之女强抢转卖提督咨送:康赵氏先将女卖给祥麟为妾因祥麟患病该氏起意将女转卖与宗室常山伊女不允该氏商同常山强抢虽未成婚例无亲母将嫁女强夺另卖明文康赵氏应比照尊长图财强卖卑幼系期功满流未成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常山照为从本律问拟。
——道光六年一案,是母亲把已经卖给他人为妾的女儿又强行抢回转卖一事:提督咨送说,康赵氏先前把女儿卖给祥麟为妾,因祥麟患病,该氏便起意把女儿转卖给宗室常山,她女儿不肯答应,该氏便与常山商议将女儿强抢过去,虽然尚未成婚。律例中没有"亲生母亲把已出嫁的女儿强夺回来另行出卖"的明文规定,康赵氏应比照"尊长图财强卖卑幼、属期功服、判满流、未成者减一等"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常山按从犯本律问拟。
道光十一年云南司案图产逼嫁胞叔之妾致令自尽河抚题:赵幅因图占已故胞叔赵庭柱产业逼嫁赵庭柱之妾赵李氏未成致氏不甘失节忿迫自尽该犯与李氏并无服制又无尊卑名分应以凡论。例无图占产业逼嫁致孀妇不甘失节忿迫自尽治罪明文。将赵幅比照强夺良家妻女未被奸污因而自尽例拟绞监候。
——道光十一年云南司一案,是图谋家产、逼嫁亲叔父之妾、致使其自尽一事:河南巡抚上奏说,赵幅因图谋霸占已故亲叔父赵庭柱的产业,逼迫改嫁赵庭柱之妾赵李氏,未能得逞,致使赵李氏不甘失节、忧愤而自尽。
例无图占产业逼嫁、致孀妇不甘失节,忿迫自尽治罪明文。将赵幅比照强夺良家妻女未被奸污因而自尽例,拟绞监候。道光十年案请示说帖载卷九:图财逼嫁无服族姑抱忿自尽,河抚题:丁驴系赵丁氏无服族侄,图得财礼,强逼赵丁氏改嫁,不从,即将赵丁氏殴伤,致氏不甘失节,抱忿自尽。例无专条,应比照谋占赀财,贪图聘礼,疏远无服亲族抢卖尊长如妇女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一年案强嫁义父之妾未成婚自首,河抚咨:谢学义系史添幅义子,后已分产,带妻归宗,与义父母并未义绝。该犯图产强嫁史添幅之妾,自不得与义母同论。例无强嫁义父之妾治罪明文,惟该犯希图史吕氏产业,辄捏称氏婿病重,往接看视,私将史吕氏嫁与程振有为妻,未经成婚,核与诱拐情事相同。将谢学义照诱拐妇女被诱之人不如情拟绞例,系闻拿投首,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尊长挟嫌主使人强抢侄媳,苏抚咨:逸犯陈五因与期亲服侄陈魁有嫌,起意主使,现获之路言等抢娶陈魁之妻陈徐氏,尚未成婚,将来缉获陈五应比照期功尊属图财强卖卑幼例拟流,未成婚减一等问拟满徒。路言听从抢娶,尚未成婚,应照娶主知情同抢减正犯一等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四年案休妻改嫁图找身价纠众抢回,苏抚咨:宋添观将妻张氏卖休与钱元吉为妾,因当日立契56
时嫌价不足,经原媒谈,宝云言明,俟张氏生子后再令钱元吉致送钱文嗣。该犯因闻张氏业已生子,往向钱元吉索借未允,辄起意纠同张赔观等将张氏抢回,希图勒赎。例无专条,将宋添观比照将妻作姊妹嫁卖,中途邀抢人财,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此案与卷八晋省阎恭案引例不同,记核将妻强行嫁卖致妻自尽,南抚题:黄德修因贫将妻陈氏强行嫁卖致令自缢身死。将黄德修比照孀妇自愿守志,夫家强嫁孀妇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夫之父母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卖妻嘱令娶主强抢致妇自尽,安徽司题:曹玉书因贫病交迫将妻曹陈氏嫁卖,嘱令娶主王潮富
译该犯与李氏并无服丧关系,也没有尊卑名分,应按普通人论处。律例中没有"图谋霸占产业、逼嫁寡妇、致其不甘失节忧愤自尽"治罪的明文规定,将赵幅比照"强夺良家妻女未被奸污、因而自尽"之例,判绞监候。
道光十年案请示说帖载卷九:图财逼嫁无服族姑抱忿自尽,河抚题:丁驴系赵丁氏无服族侄,图得财礼,强逼赵丁氏改嫁,不从,即将赵丁氏殴伤,致氏不甘失节,抱忿自尽。例无专条,应比照谋占赀财,贪图聘礼,疏远无服亲族抢卖尊长如妇女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例,拟绞监候。
——道光十年一案,请示说帖载于卷九:图谋财礼、逼嫁无服属关系的族姑、致其含愤自尽一事:河南巡抚上奏说,丁驴是赵丁氏无服属关系的族侄,图谋得到财礼,强逼赵丁氏改嫁,赵丁氏不肯依从,他便将赵丁氏殴打致伤,致使她不甘失节,含愤自尽。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应比照"谋占钱财、贪图聘礼、疏远无服属亲族抢卖尊长,如该妇女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判绞监候"之例,判绞监候。
道光十一年案强嫁义父之妾未成婚自首,河抚咨:谢学义系史添幅义子,后已分产,带妻归宗,与义父母并未义绝。该犯图产强嫁史添幅之妾,自不得与义母同论。例无强嫁义父之妾治罪明文,惟该犯希图史吕氏产业,辄捏称氏婿病重,往接看视,私将史吕氏嫁与程振有为妻,未经成婚,核与诱拐情事相同。将谢学义照诱拐妇女被诱之人不如情拟绞例,系闻拿投首,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一年一案,是强行嫁掉义父之妾、尚未成婚、后自首一事:河南巡抚咨文说,谢学义是史添幅的义子,后来已经分家产、带着妻子归宗,与义父母之间并未断绝义亲关系。该犯图谋财产,强行将史添幅之妾嫁出,自然不能与义母同等论处。律例中没有"强嫁义父之妾"治罪的明文规定,但该犯图谋史吕氏的财产,便捏称史添幅病重,前去接她探视,暗中把史吕氏嫁给程振有为妻,尚未成婚,核对与诱拐情节相同。将谢学义照"诱拐妇女、被诱之人不知情者判绞"之例,因是听闻缉拿而投首,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四年案尊长挟嫌主使人强抢侄媳,苏抚咨:逸犯陈五因与期亲服侄陈魁有嫌,起意主使,现获之路言等抢娶陈魁之妻陈徐氏,尚未成婚,将来缉获陈五应比照期功尊属图财强卖卑幼例拟流,未成婚减一等问拟满徒。路言听从抢娶,尚未成婚,应照娶主知情同抢减正犯一等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四年一案,是尊长挟嫌、主使他人强抢侄媳一事:江苏巡抚咨文说,在逃的罪犯陈五因与服丧期为一年的服侄陈魁有嫌隙,便起意主使现已抓获的路言等人抢娶陈魁之妻陈徐氏,尚未成婚。将来缉获陈五后,应比照"期功尊属图财强卖卑幼"之例判流刑,因未成婚减一等,问拟满徒。路言听从纠合抢娶,尚未成婚,应照"娶主知情、同伙抢夺、减正犯一等"之例,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四年案休妻改嫁图找身价纠众抢回,苏抚咨:宋添观将妻张氏卖休与钱元吉为妾,因当日立契时嫌价不足,经原媒谈宝云言明,俟张氏生子后再令钱元吉致送钱文嗣。该犯因闻张氏业已生子,往向钱元吉索借未允,辄起意纠同张赔观等将张氏抢回,希图勒赎。例无专条,将宋添观比照将妻作姊妹嫁卖,中途邀抢人财,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四年一案,是休妻改嫁后图谋补足身价、纠合众人将其抢回一事:江苏巡抚咨文说,宋添观把妻子张氏休弃出卖给钱元吉为妾,因当日立契时嫌卖价不足,经原来的媒人谈宝云说明,等张氏生子之后再由钱元吉补送钱财。该犯因听说张氏已经生了孩子,前去向钱元吉索要借钱未能如愿,便起意纠合张赔观等人把张氏抢回,图谋以此勒索赎金。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将宋添观比照"把妻子谎称姊妹出卖、中途邀约抢夺人财、判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此案与卷八晋省阎恭案引例不同,记核
将妻强行嫁卖致妻自尽,南抚题:黄德修因贫将妻陈氏强行嫁卖致令自缢身死。将黄德修比照孀妇自愿守志,夫家强嫁孀妇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夫之父母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
——(此案与卷八山西省阎恭一案所引条例不同,特此记录核对。)
强行将妻子出卖、致使妻子自尽一事:湖南巡抚上奏说,黄德修因家贫,把妻子陈氏强行出卖,致使她自缢身死。将黄德修比照"寡妇自愿守志,而夫家强行将其改嫁、该妇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其丈夫的父母判徒刑"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年案卖妻嘱令娶主强抢致妇自尽,安徽司题:曹玉书因贫病交迫将妻曹陈氏嫁卖,嘱令娶主王潮富
——道光十年一案,是卖妻时嘱托买主强行抢夺、致使该妇自尽一事:安徽司上奏说,曹玉书因贫困疾病交相煎迫,把妻子曹陈氏出卖,嘱托买主王潮富……
(原文至此中断。)
抢回成婚,致氏羞忿自尽,例无恰合正条,惟夫有专制之义与夫之祖父母父母相同。将曹玉书比照孀妇自愿守志,夫家抢夺强嫁孀妇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夫之祖父母父母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王潮富应照娶主知情同抢减亲属一等例,杖九十,徒二年半,媒合人王祥等应照嫁娶违律媒人知情减犯人罪一等律,各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一年案娶有夫之妇退还后复行强抢,贵抚题:戴百受命案内之王求得知情故娶有夫之妇,迨罗登顺等查获领回复敢纠众抢夺,例无治罪专条,将王求得比照女家悔盟另许告官断归前夫而后夫夺回者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陈藏珠将出嫁之女接回另嫁,应比照逐婿再招婿律,杖一百。道光十三年案66
译把曹玉书抢婚成亲,致使氏(其妻)羞愤自尽,此案例中没有恰好相合的正条,只有"夫对妻有专制之权"这一义理与祖父母、父母对子孙相同。现将曹玉书比照"寡妇自愿守志,夫家抢夺强嫁,寡妇不甘失节因而自尽者,夫之祖父母、父母拟徒"之例,处杖一百、徒三年;王潮富应照"娶主知情,同抢减亲属一等"之例,处杖九十、徒二年半;媒人王祥等应照"嫁娶违律,媒人知情减犯人罪一等"之律,各处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一年一案,娶有夫之妇、退还之后又复强行抢娶,贵州巡抚题:戴百受一案中的王求得,明知是有夫之妇却故意娶她,等到罗登顺等人查获领回后,竟又敢纠集众人将其抢走,此例中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将王求得比照"女家悔盟另许,告官判归前夫,而后夫又将其夺回者拟徒"之例,处杖一百、徒三年;陈藏珠将已出嫁的女儿接回另嫁,应比照"逐婿再招婿"之律,处杖一百。道光十三年一案。
调戏成奸,复将奸妇霸占。苏抚咨:许怀林因王卓氏同母借宿,辄与调戏成奸,复起意霸占,情殊强横。惟究系和奸在先,霸占在后,与强夺良家妻女奸占者有别。且一闻被控,将王卓氏送回,尚知畏法。许怀林应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听从强抢无服尊长婢女已成。河抚题:种五纠抢李丙义婢女吴氏已成。案内之李三听从种五纠同袁第二等伙众五人,将素无瓜葛之李丙义婢女吴氏抢卖与师九舟为妾,应以抢夺良女论。李三系李丙义无服族侄,例无抢夺无服尊长婢女治罪明文,但抢夺妇女价卖分肥情节较重,应与凡人一例科断。将李三依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抢夺妇女已成为从例,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应与次件参核,强抢族弟家婢女嫁卖。山东司查例载:谋占资财,贪图聘礼,无服亲族用强抢卖卑幼者拟绞监候,未成婚者减一等。又聚众伙谋于素无瓜葛之家入室抢夺妇女已成为首者斩立决,为从皆绞监候。又律载断罪无正条,援引他律比附加减定拟各等语。此案于广交因族弟于广路托令为使女葛大姐说媒,不索身价,该犯乘机欲图私卖,商同田玉春等向兴贩李双四说明假充娶妻,定期往接。于广路查知不依,该犯起意纠同田玉春等乘夜将葛大姐抢出嫁卖。该抚以抢卖无服亲之婢女例无治罪明文,查有嘉庆二十三年安徽省办过潘发抢卖族祖婢女嫁卖一案,系依强夺良人妻女卖与人为妻妾例拟绞,此案情事相同,似可仿照办理。惟细核殴死族中奴婢满例止流,抢夺究轻于殴死,遽拟缳首又觉过76
重咨请部示。本部查寻常殴毙人命罪止绞候,而聚众抢夺妇女则罪应斩决。是抢夺原较斗杀为重,自未便因殴死族中奴婢例止拟流,遽将强抢族中婢女之未相提并论,致滋轻纵。惟查亲属相盗例不与凡盗同科,故贪图聘礼用强抢卖无服卑幼,按例止拟绞候,较之寻常聚众抢夺妇女已成应拟斩决者,罪名轻重悬殊。今于广交抢卖族弟家使女,核与抢卖无服卑幼之案情事大略相同,例内即无治罪明文,自应比照贪图聘礼抢卖无服卑幼例分别定断,应令该抚详晰究明该犯等抢卖之后已未成婚,按例妥拟咨部,到日再议。道光十五年说帖:娶乐人为妻妾,宗室娶沿街卖唱之女为妾,提督咨送:宗室德英额买娶沿街卖唱之来姐为妾,即与乐人妓者无异。将德英额比照官吏娶乐人妓者为妾律,杖六十,实行责打,不准折罚。道光八年湖广司案:钱法炉头不将轻钱挑尽,浙抚奏:炉头戴廷梁因工食不敷,雇用拣匠较少,不能将轻钱挑尽,兹查出现存钱五百二十三串,每串轻二三四五两不等,按例计赃不及二十两,罪止于杖。
译调戏成奸,又将奸妇霸占。江苏巡抚咨文:许怀林因王卓氏的同母兄弟借宿,便对王卓氏调戏成奸,又起意将其霸占,情节十分强横。但考虑到确系先通奸后霸占,与强行夺取良家妻女奸占的情形有所区别。而且一听说被人告发,就把王卓氏送了回去,还知道畏惧法律。许怀林应比照强夺良家妻女奸占应拟绞刑的律条,酌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道光四年案。
听从他人强抢无服尊长的婢女并已既遂。河南巡抚题奏:种五纠约人抢夺李丙义的婢女吴氏并已既遂。此案中李三听从种五纠约袁第二等共五人一伙,将与自己毫无瓜葛的李丙义的婢女吴氏抢走卖给师九舟做妾,应按抢夺良家女子论处。李三是李丙义的无服族侄,法律条文中没有抢夺无服尊长婢女治罪的明文规定,但抢夺妇女出卖分赃情节较重,应与常人一律科断。将李三依照聚众合谋在毫无瓜葛之家抢夺妇女已既遂的从犯之例,判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此案应与下一案参照核对,强抢族弟家婢女出嫁卖掉。
山东司查阅律例记载:图谋侵占财物,贪图聘礼,无服亲族用强抢卖卑幼的,判绞监候,未成婚的减一等。又,聚众合谋到毫无瓜葛之家闯入抢夺妇女已既遂的,为首者斩立决,从犯皆判绞监候。又,律文规定断罪没有正条时,可援引其他律条比照加减定罪等语。此案中于广交因族弟于广路托他为使女葛大姐说媒,不索身价,此犯乘机想要私下卖掉,与田玉春等人商量向商贩李双四说明假称娶妻,约定日期前去迎娶。于广路查知后不同意,此犯便起意纠约田玉春等人趁夜将葛大姐抢出嫁卖。该巡抚以抢卖无服亲属婢女律例无治罪明文为由,查得嘉庆二十三年安徽省曾办过潘发抢卖族祖婢女出嫁的案子,是依照强夺良人妻女卖与他人为妻妾之例判绞,此案情节相同,似乎可以仿照办理。但仔细核查殴死族中奴婢满例只判流刑,抢夺终究比殴死轻,若骤然判处绞刑又觉得过重,咨请部里指示。
本部查明:一般殴死人命之罪只判绞候,而聚众抢夺妇女则应判斩决。可见抢夺原本比斗杀更重,自不便因殴死族中奴婢例止判流刑,就贸然将强抢族中婢女之罪与之相提并论,以致失之轻纵。但查亲属相盗之例不与常人同罪,所以贪图聘礼用强抢卖无服卑幼,按例只判绞候,比起一般聚众抢夺妇女已既遂应判斩决的,罪名轻重相差悬殊。如今于广交抢卖族弟家使女,核查与抢卖无服卑幼的案情大体相同,律例中既无治罪明文,自应比照贪图聘礼抢卖无服卑幼之例分别定断,应令该巡抚详细查明各犯抢卖之后是否已经成婚,按例妥善拟罪咨报部里,到时再议。道光十五年说帖。
娶乐人为妻妾,宗室娶沿街卖唱之女为妾。提督咨送:宗室德英额买娶沿街卖唱的来姐为妾,这与娶乐人妓女并无差别。将德英额比照官吏娶乐人妓女为妾律,判杖六十,实际责打,不准折罚。道光八年湖广司案。
钱法炉头不将轻钱挑拣干净。浙江巡抚奏:炉头戴廷梁因工食不够,雇用的拣匠较少,不能将轻钱挑拣干净,如今查出现存钱五百二十三串,每串轻二、三、四、五两不等
惟该炉头专司鼓铸,辄敢少雇匠役,挑剔草率,虽非有心偷减,实属节省火工,不遵部式,应从重将戴廷梁照违制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道光九年案86
收粮违限,运丁挂欠粮米依限全完。漕督咨:江淮头帮运丁沈明远挂欠粮米六分以上,全行完缴应作何发落,请示一案。查例载:运弁以通帮粮米计算,但有挂欠,分别治罪。如欠不及一分,笞五十,追完还职;不完满杖;欠至一分,杖六十,追完免罪;不完徒一年;欠至二分,杖七十,追完免罪;不完徒二年;欠至三分,杖八十,追完免罪;不完徒三年;欠至四分,杖九十,追完仍满杖;不完发附近充军;欠至五分,杖一百,追完徒一年;不完发边远充军;欠至六分者绞,六分以上者斩,俱监候,照例以其家产抵偿。旗丁挂欠按照分数定罪之处,并与运弁同。又监守盗仓库钱粮入己,数在一千两以上者,拟斩监候,勒限追完,如限内全完,死罪减二等发落,流徒以下免罪。又断罪无正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各等语。此案挂欠粮米六分以上、罪应拟斩之江淮头帮旗丁沈明远,该督业已奏明,该丁挂欠粮米全行完缴,因例内并无作何发落明文,咨请部示。查运丁挂欠粮米数至六分以上,罪犯应死,照数全完,例内虽无减等治罪明文,惟查本例内欠至四分、五分、罪应拟军者,追完罪止徒杖,则罪应斩绞者,既于限内全完,自亦应于本罪上酌减问拟,以昭平允。况监守盗仓库钱粮入己,罪犯应死,限内全完,例准减二等发落。今江淮等帮运丁挂欠粮米,系因米质受潮,盘闸剥浅,伤耗抛洒所致,虽与监守自盗钱粮入己者稍殊,而核其亏短官项,依限还完,情无二致,自可仿照办理,应令该督即将挂欠粮米六分以上、限内全完之运丁,比照监守自盗仓库钱粮入己限内全完死罪减二等发落之例,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江苏司说帖96
监生延欠应纳漕帮卫费,北抚咨:革生程中云于该卫详准摊派之费抗违,联名捏控,经该卫押追,辄令伊家属赴卫嚷闹。查应纳漕帮虽与正项钱粮有间,第迟至次年始行呈缴,将程中云比照应纳钱粮欠至十分以下者,监生黜革,枷号两个月,杖一百例,量减为杖一百,系私罪,革去监生的,决不准收赎。道光六年案,多收税粮斛面,仓内抬夫向领米人索钱,安徽司审奏李大等在仓向关米人需索钱文一案。查李大与魏七、刘一等在各仓抬斛扛米,该犯辄借佣趁为由,起意商同魏七等,以给伊钱文斗斛可能足数,且得好米之言,向领米之人诓骗得钱,即与打搅无异,未便因其并非革役复充,亦非在花户身后办事,稍从轻纵。将李大照积年光棍打搅仓场例,发附近充军,魏七、刘一照为从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译,按律计赃不到二十两,罪只应判杖刑。但该炉头专门负责铸钱,竟敢少雇匠役,挑拣草率,虽非有意偷减,实属为节省火工不遵照部颁规格,应从重将戴廷梁照违制律判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道光九年案。
收粮超过期限,运丁欠交粮米依限全数补交完毕。漕运总督咨文:江淮头帮运丁沈明远欠交粮米六分以上,全部补交完毕应如何处理,请示一案。
查律例记载:运弁按全帮粮米计算,若有欠额,分别治罪。如欠额不到一分,笞五十,追完后仍还其官职;追不完则满杖;欠至一分,杖六十,追完免罪;追不完徒一年;欠至二分,杖七十,追完免罪;追不完徒二年;欠至三分,杖八十,追完免罪;追不完徒三年;欠至四分,杖九十,追完仍满杖;追不完发配附近充军;欠至五分,杖一百,追完徒一年;追不完发配边远充军;欠至六分者判绞,六分以上者判斩,都是监候,都按律用其家产抵偿。旗丁欠交按分数定罪之处,与运弁相同。又,监守自盗仓库钱粮入己,数额在一千两以上的,判斩监候,限期追缴,如限内全部追完,死罪减二等发落,流徒以下免罪。又,断罪没有正条时,可援引比照加减定拟等语。
此案欠交粮米六分以上、罪应判斩的江淮头帮旗丁沈明远,该总督已经奏明,此运丁欠交的粮米已全部补交完毕,因律例中并无该如何处理的明文规定,咨请部里指示。查运丁欠交粮米数额到六分以上,罪犯应处死,如按数全部补交完毕,律例中虽无减等治罪的明文,但查本例中欠至四分、五分、罪应判军的,追完罪止于徒杖,那么罪应判斩绞的,既然限内全部补交完毕,自然也应在本罪基础上酌情减罪定拟,以示公允。况且监守自盗仓库钱粮入己,罪犯应处死,限内全部补完,按例准予减二等发落。如今江淮等帮运丁欠交粮米,是因为米质受潮,过闸剥浅,损耗抛洒所致,虽与监守自盗钱粮入己的情形略有不同,但核查其亏空官项、依限补还,情节并无二致,自可仿照办理,应令该总督即将欠交粮米六分以上、限内全部补完的运丁,比照监守自盗仓库钱粮入己限内全部补完死罪减二等发落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江苏司说帖。
监生拖欠应缴纳的漕帮卫费。直隶巡抚咨文:革职监生程中云对该卫详准摊派的费用抗拒违抗,联名捏造控告,经该卫追缴,竟令自己家属到卫所吵闹。查应纳漕帮费用虽与正项钱粮有所不同,但拖延到次年才缴纳,将程中云比照应纳钱粮欠至十分以下者,监生黜革,枷号两个月,杖一百之例,酌减为杖一百,此系私罪,革去监生资格的处分,绝不准收赎。道光六年案。
多收税粮斛面,仓内抬夫向领米人索要钱财。安徽司审奏:李大等人在仓库向关领米粮之人索要钱财一案。查李大与魏七、刘一等在各仓抬斛扛米,此犯竟以受雇帮工为借口,起意与魏七等商议,用给他们钱财就能使斗斛数目足够,且能得到好米这样的话,向领米之人诓骗钱财,这与打搅勒索并无区别,不能因其并非被革职后又重新充任,也不是在花户身后办事,就稍微从轻发落。将李大照积年光棍打搅仓场之例,发配附近充军,魏七、刘
道光十三年案,花户将官斛改小克减甲米,仓场总督奏:花户祁烈于支放甲米,辄将官斛改小克减米一百五十石尚未出仓,赃未入己,计赃减等罪止满徒,惟以花户头役胆敢私削官斛克扣甲米,较之跟官伴当人等夺斛行概者尤为藐法,应比照跟官伴当人等夺斛行概徒罪以上拟军例,发附近充军,董鰈知情怂恿,照为从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贵州司案07
征收兵米,以秤代斛,将米折银。钦差侍郎杨奏:苗民罗廷闠等京控案内之县书陈履安、粮差唐大春等征收采买兵米,将斗斛上淋落米粒收取入己,并擅自以秤代斛,将米折银,应从重定拟,以惩衙蠹,均照棍徒扰害例拟军。道光十年案揽纳税粮包漕取利,搀和丑米,勒令斛收。苏抚咨:冯士相包漕取利,搀和丑米,鰈交廒书杨永裕禀经谕令风筛,不遵,反敢在仓嚷闹,踢翻粮斛,勒令斛收,殊属目无官长。惟该犯尚有己户应完漕米,与刁徒全不干己者有间。冯士相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审系不干己事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包漕挟制,拆厂抢斛。浙抚咨:沈仰山纠同地保计九皋、僧宜庸等包揽漕粮,起意挟制,鰈米辄敢直入漕仓,拆厂抢斛,实属玩法。计九皋虽未入仓,惟身充地保,潜匿主谋,僧宜庸同声吓制主令拆厂,且该犯等各自转纠多人帮同滋扰,实与沈仰山同恶相济,厥罪惟均。查县仓征收漕粮与衙门无异,将沈仰山等俱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发近边充军。道光六年案包揽纳粮,哄闹混骂,挟制收米。北抚咨:董允九等包揽纳粮,米色又不洁净,经仓书禀明该州牧不收,该犯等抢斛哄闹混骂,意图挟制收米,若仅照包17
揽骂官拟杖追罚,殊觉轻纵。惟该犯等究系完粮之人,原应赴仓,系属干己之事,与直入衙门者有间。依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仍照揽纳律追罚所揽粮数一半入官。道光十三年案,冒支官粮,旗人之子病故匿报,冒食钱粮,庄亲王奏:已革马甲花明阿因伊子英麟自幼挑食养育兵钱粮,迨英麟病故不即呈明,辄因贫起意,隐匿不报,仍照常向该旗支食银米,计共折赃银七十八两四钱。将花明阿比照旗人乞养异姓为子,若有冒食钱粮情事,悉照冒支军粮计赃准窃盗论,窃盗赃七十两律拟杖八十,徒二年,追赃入官。道光四年奉天司案,领催捏报婚丧冒领赏项银两,安徽司奏:已革领催伊林太因贫起意,描画各族长押结,捏报万福保等妻故,倭什布等完姻各情,先后冒领恩赏银两七次,共银九十六两。将伊林太销除本身旗档,比照冒支军粮,若军已逃故不行扣除而入己者,以常人盗官粮论,常人盗仓库钱粮但得财者并赃论罪,八十两绞杂犯徒五年律拟徒五年免刺。
译一照从犯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
花户将官斛改小以克扣甲米。仓场总督奏:花户祁烈在支放甲米时,竟将官斛改小以克扣米一百五十石,尚未运出仓外,赃物未入己,按赃计罪减等罪止于满徒,但因该花户头役竟敢私自削减官斛克扣甲米,比起跟官伴当人等抢夺斛面行使刁蛮手段的更为藐视法纪,应比照跟官伴当人等夺斛行概徒罪以上判军之例,发配附近充军,董鰈知情怂恿,照从犯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贵州司案。
征收兵米,用秤代替斛,将米折算成银两。钦差侍郎杨奏:苗民罗廷闠等人进京控告案内的县书陈履安、粮差唐大春等人在征收采买兵米时,将斗斛上淋落的米粒收取入己,并且擅自用秤代替斛,将米折算成银两,应从重定拟,以惩戒衙门蠹虫,均照棍徒扰害之例判军。道光十年案。
包揽税粮牟利,掺入劣米,勒令按斛验收。江苏巡抚咨文:冯士相包揽漕粮牟利,掺入劣米,经廒书杨永裕禀告并晓谕令其过筛,不遵从,反而敢在仓库吵闹,踢翻粮斛,勒令按斛验收,实属目无官长。但此犯还有自己应完纳的漕米,与那种与此事完全无关的刁徒有所不同。冯士相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审明系与自己无关之事应判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
包揽漕务挟制官府,拆毁厂棚抢夺斛面。浙江巡抚咨文:沈仰山纠约地保计九皋、僧人宜庸等包揽漕粮,起意挟制,遇到验米时竟敢径直闯入漕仓,拆毁厂棚抢夺斛面,实属玩弄法纪。计九皋虽未进入仓库,但身为地保,暗中主谋,僧人宜庸随声附和恐吓胁迫,主使拆厂,而且各犯又各自转而纠约多人一同帮助滋事,实与沈仰山狼狈为奸,罪行相当。查县仓征收漕粮与衙门无异,将沈仰山等人都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发配近边充军。道光六年案。
包揽缴纳粮米,哄闹混骂,胁迫验收粮米。直隶巡抚咨文:董允九等人包揽缴纳粮食,米色又不洁净,经仓书禀明该州牧不予验收,此犯等人抢夺斛面哄闹混骂,意图胁迫验收,若仅照包揽骂官判杖并追罚处理,实在觉得过于轻纵。但这些犯人终究是缴纳粮食的人,本应到仓办理,属于与自身相关之事,与径直闯入衙门的情形有所不同。依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应判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仍照包揽律追罚所包揽粮数的一半没收入官。道光十三年案。
冒领官粮,旗人之子病故隐匿不报,冒领钱粮。庄亲王奏:已革马甲花明阿因其子英麟自幼领取养育兵的钱粮,等到英麟病故也不立即禀报,竟因贫困起意,隐匿不报,仍照常向该旗支领银米,共折算赃银七十八两四钱。将花明阿比照旗人乞养异姓之子,若有冒领钱粮情事,一律照冒领军粮按窃盗计赃论罪,窃盗赃七十两律判杖八十,徒二年,追缴赃物入官。道光四年奉天司案。
领催捏造上报婚丧以冒领赏赐银两。安徽司奏:已革领催伊林太因贫困起意,描摹各族长的押结,捏报万福保等人妻子去世、倭什布等人完婚等情,先后冒领恩赏银两七次,共银九十六两。将伊林太销除本人旗档,比照冒领军粮,若军人已经逃亡故去而不予扣除、被他人据为
道光六年案,马甲冒领逃兵银米私窃官物,提督咨送:富森布因同旗步甲逃走不报,雇人顶替当差,冒领银米统计二十六两零,除私窃本管衙门入官茶园木植计赃一两以上照监守盗罪止杖九十轻罪不议外,应革去马甲依27
官吏冒支军粮,若军已逃,故不行扣除而入己,以常人盗仓库钱粮二十五两,律杖七十,徒一年半,照律免刺。其行窃入官茶园木植,按监守盗本法,虽应刺字,惟本罪不过拟杖,应比照旗人初次犯窃罪,止杖笞免其刺字例,一并免刺,仍销除旗档,定地充徒。道光十一年湖广司案,出纳官物有违,仓书承买谷石私行,按粮科派,浙抚奏:仓书王大宇经县派令采买谷石,因粮户未经赴厂领价缴谷,恐误限受责,辄商同门丁私造白簿,按粮派谷,发保传催,即属转发里递派买。查滕玉山等三十九户缴谷六十石六斗,每石给价银一两,共六十两六钱,折半科断,罪止笞五十,惟该犯瞒官私派,虽未染指,已属玩法,将王大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八年案,收支留难散放俸缎,勒索使费,赃未入手,理藩院奏送:巴哩经松瑞派令帮同散放俸缎各票,辄敢指称抵还司员饭帐,向领俸人等勒索使费,核计十余旗允许付给三百余两之多,应将巴哩比照书役人等指称制批等项名色勒索至一百二十两者绞监候例,赃未入手减一等拟以满流,惟该犯向巴图尔桑索诈不遂,复敢逞凶殴骂,应加一等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37
损坏仓库财物,征收洋钱不即易银,以致倾折。浙抚奏:已革知县刘炳然短交库项,限内全完案内之库书朱元正等,于发给征收洋钱不即易银起解,致倾折盈万,虽非侵蚀,亦未便轻纵。朱元正等应比照仓库及积聚财物主守之人安置,不如法计所坏之财,坐赃论罪,止满徒律,拟以满徒,年老不准收赎。道光五年案47
续增刑案汇览卷四:转解官物偷运米石,复行搀和卖给粮船,提督奏送:郭三因淮安等帮托其买米补欠,辄起意欺瞒旗丁,私将收买李十粗米二十石、碾过一次米五十石,私自搀和浮出石数。虽现据查明,各旗丁所买米石俱系奏准追交,并非买米回漕可比,而该犯之垄断侵欺,计其搀和米数已在六十石以上,自应比照买米回漕科断。李十明知郭三与粮船交易,辄将偷运米石卖给郭三,虽与郭三各不相谋,而搀和交仓之米即系偷运出城之米,计数在六十石以上,应将郭三、李十均比照旗丁买米回漕六十石以上发边远充军,卖米之人计其所卖之米与同罪例,发边远充军。道光十三年河南司案:委员搭解饭银私自挪用,广东抚奏:典史鲁炜奉委搭解吏部饭银一千两,因缺乏盘费并患病医药,私自挪用。
译己有的,以常人盗官粮论处,常人盗仓库钱粮只要得到财物就并赃论罪,八十两判绞、杂犯徒五年律,判徒五年,免除刺字。道光六年案。
马甲冒领逃兵的银米,私窃官物。提督咨送:富森布因同旗步甲逃走不报,雇人顶替当差,冒领银米共计二十六两余,除私窃本管衙门入官的茶园木植计赃不到一两照监守盗罪止杖九十的轻罪不予论处外,应革去马甲,依照官吏冒支军粮、若军人已经逃亡故去而不予扣除、被据为己有者,以常人盗仓库钱粮二十五两律判杖七十,徒一年半,照律免除刺字。其偷窃入官的茶园木植,按监守盗本法本应刺字,但本罪不过判杖,应比照旗人初次犯窃盗罪止杖笞免其刺字之例,一并免除刺字,仍销除旗档,定地充军服徒。道光十一年湖广司案。
出纳官物有违规定,仓书承包购买谷石私自按粮科派。浙江巡抚奏:仓书王大宇经县里派令采买谷石,因粮户没有到厂领价缴谷,恐怕误期受到责罚,竟与门丁商议私造白册,按粮派谷,发交保甲传催,这就属于转发里递派买。查滕玉山等三十九户共缴谷六十石六斗,每石给价银一两,共六十两六钱,折半科断,罪只应判笞五十,但此犯瞒骗官府私自科派,虽未从中染指获利,已属玩弄法纪,将王大宇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八年案。
收支时刁难,散放俸缎时勒索使费,赃物尚未到手。理藩院奏送:巴哩经松瑞派令帮同散放俸缎各票,竟敢假称要抵还司员的饭钱,向领俸之人勒索使费,核计十余旗允诺付给三百余两之多,应将巴哩比照书役等人假借批文等名目勒索至一百二十两者判绞监候之例,因赃物未到手减一等判满流,但此犯向巴图尔桑索诈不成,又敢逞凶殴骂,应加一等发配附近充军。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
损坏仓库财物,征收洋钱不及时兑换成银子,以致亏损。浙江巡抚奏:已革知县刘炳然短交库项、限内全部补完一案内的库书朱元正等人,在发放征收的洋钱后不及时兑换成银子起解,以致亏损上万,虽非侵吞挪用,也不便轻易放纵。朱元正等人应比照仓库及积聚财物的主管之人安置不当法度、致所看管财物损坏的,坐赃论罪,罪止满徒之律,判处满徒,年老者不准收赎。道光五年案。
续增刑案汇览卷四:转解官物时偷运米石,又将其掺入卖给粮船。提督奏送:郭三因淮安等帮托他购买米粮弥补欠额,竟起意欺瞒旗丁,私自将收买的李十的粗米二十石、碾过一次的米五十石,私自掺入多报出的石数。虽然现已查明各旗丁所买的米石都是奏准追交的,并非买米回漕之案可比,但此犯垄断侵占欺骗,计算他掺入的米数已在六十石以上,自应比照买米回漕之罪科断。李十明知郭三与粮船进行交易,竟将偷运的米石卖给郭三,虽然与郭三各自并未合谋,但掺入交仓的米即是从城内偷运出来的米,计算数目在六十石以上,应将郭三、李十都比照旗丁买米回漕六十石以上发配边远充军,卖米之人依照与买米者同罪之例,发配边远充军。道光十三年河南司案。
委员搭解饭银私自挪用。广东巡抚奏:典史鲁炜奉命搭解吏部饭银
将鲁炜照监守盗仓库钱粮入己数至一千两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勒限一年追完,俟限满能否完缴分别办理。道光六年案57
盐法,晋省南北滩内违禁偷刮盐土。晋抚咨:相沅儿因无盐食用,偷刮盐土,尚未泡晒成盐,未便即照私盐拟以满徒。惟该州南北二滩本系违禁,又系特奉谕旨查禁,该犯乃于特奉谕旨查禁之后,有心违犯。当此立法之始,若仅照违制律杖一百,无以示惩创而杜滋蔓。查律内并无偷刮奉禁盐土,希图自食,尚未泡晒,作何治罪明文,应将相沅儿照违制律杖一百罪上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捆盐工头恐改章程,纠众挟制,江督咨:李文举、张九向借捆盐为生,讹闻更改章程,恐致失业,妄思起意赴县跪求复。因人少难以邀准,辄行纠约多人,已属倚众挟制。且当钦差查办盐务之时,章程应否更改,自应静候筹办,该犯等胆敢先行出头,必欲求照旧章,尤为有意阻拦。查此二犯胆敢狂妄至先与共谋,复又转纠多人,同恶相济,李文举、张九均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俱发近边充军。道光十一年江苏司案,越境贩卖引盐,贿通巡役,拒捕直督题盐犯张立业等越境贩私,殴死巡役一案。查王黑随同贩私,用铁锤殴伤巡役,讯系听从张立业主使,按凶器伤人为从及折跌人肢体,均罪止拟徒,核与仅止贩私并未伤人者无所区别,应酌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蒋亮身充巡役,得钱许其入境兴贩,实与通同兴贩无异,应照巡盐兵捕通同他人运贩照犯无引私盐满徒加一等,拟流。系闻拿投首,仍减一等67。
拟杖一百徒三年。曹玉山明知越境贩私,辄因图销盐斤,加秤卖给,实属济私酿事。惟该犯开店,究系有引官盐,与灶户领课煎熬未经起运卖与私贩者不同,未便与本犯一体科罪。应将曹玉山比照将有引官盐不于应该行盐地面发卖,转于别境犯界货卖者杖一百律,量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知人贩私纠众,中途夺盐,安徽司题:常有探知沙汶沅等兴贩私盐,纠众前往抢夺,致伙犯方立岗扎伤沙汶沅身死。例无抢夺私盐治罪明文,惟贩私系违禁之盐,其事等于盗贼。探知贩私而于中途抢盐,与探知窃盗人财而于中途抢去者情罪相等。常有应比照探知窃盗人财而于中途抢去,准窃盗论例,窃盗赃七十两杖八十徒二年。道光六年案纠抢私盐售卖及受雇挑运,安抚咨:监生刘景扬因探知王会品并回民王庆等各贩得私盐,起意纠抢,即邀陈明胔等十九人抢得私盐售卖,经县访获。查刘景扬起意纠抢私盐,例无专条。查贩私违禁之盐,其事等于窃盗。探知兴贩而于中途抢去,与探知窃盗人财而于中途抢去者情罪相同,自应比例问拟。
译一千两,因缺乏盘费并且生病医治,私自挪用。将鲁炜照监守盗仓库钱粮入己数至一千两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限期一年追缴,等限满能否全部补缴再分别处理。道光六年案。
盐法:山西省南北滩内违禁偷刮盐土。山西巡抚咨文:相沅儿因没有盐可食用,偷刮盐土,还未晒成盐,不便就照私盐罪判满徒。但该州南北二滩本来就是违禁之地,又是特别奉旨查禁的,此犯竟在特别奉旨查禁之后,有意违反。当此立法之初,若仅照违制律判杖一百,不足以示惩戒并杜绝蔓延。查律内并无偷刮奉旨禁止的盐土、图谋自己食用、尚未晒成的应如何治罪的明文,应将相沅儿照违制律判杖一百的罪上加一等,判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
捆盐工头恐怕更改章程,纠众胁迫。江督咨文:李文举、张九向来靠捆盐为生,讹传要更改章程,恐怕因此失业,妄想起意到县衙跪求恢复旧章。因人少难以获准,竟纠约多人,已属倚仗人多势众胁迫官府。而且正当钦差查办盐务之时,章程是否应当更改,本应静候筹划办理,此二犯胆敢率先出头,一定要求照旧章办理,尤其是有意阻挠。查此二犯胆敢狂妄到先共同谋划,又转而纠约多人,狼狈为奸,李文举、张九都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都发配近边充军。道光十一年江苏司案。
越境贩卖引盐,贿赂买通巡役,拒捕。直隶总督题奏:盐犯张立业等越境贩卖私盐,殴死巡役一案。查王黑跟随一起贩卖私盐,用铁锤打伤巡役,审讯是听从张立业主使的,按用凶器伤人为从犯及折断人肢体,都是罪止判徒,这与仅仅贩私、并未伤人的情形没有区别,应酌情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蒋亮身为巡役,得钱后允许他越境兴贩,实与通同兴贩没有区别,应照巡盐兵捕通同他人运贩、照犯无引私盐满徒加一等,判流刑。因是听闻缉拿后投案自首的,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曹玉山明知是越境贩私,竟因图谋销售盐斤,加秤购买,实属助长私盐酿成祸事。但此犯开店,终究是持有官引的官盐,与灶户领取盐课煎熬后未经起运便卖给私贩者不同,不便与本犯一体科罪。应将曹玉山比照有引官盐不在应该行盐的地面发卖、反而在别的地界犯界贩卖者判杖一百律,酌加一等判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
知道他人贩私而纠众,中途抢夺盐斤。安徽司题奏:常有探知沙汶沅等人兴贩私盐,纠众前往抢夺,以致同伙方立岗将沙汶沅扎伤致死。律例中没有抢夺私盐治罪的明文,但贩卖私盐是违禁之盐,其性质等同于盗贼。探知他人贩私而在中途抢夺,与探知他人窃盗人财而在中途抢去者情节罪行相当。常有应比照探知窃盗人财物而于中途抢去、准窃盗论之例,窃盗赃七十两判杖八十,徒二年。道光六年案。
纠约抢夺私盐出售及受雇挑运。安徽巡抚咨文:监生刘景扬因探知王会品并回民王庆等各自贩得私盐,起意纠众抢夺,即邀约陈明胔等十九人抢得私盐出售,经县衙查访拿获。查刘景扬起意纠众抢夺私盐,律例无专门条文。查贩卖私盐是违禁之盐,其性质等同于窃盗。探知兴贩而于中途抢
所抢盐斤估计一百九十八两零。将刘景扬比照探知窃盗人财物而于中途抢去,准窃盗论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陈明胔照为从杖一百徒三年。曹其先等受雇挑盐,惟首犯系抢夺私盐,究与实犯雇挑私盐者有间,应于私盐受雇挑担杖八十徒二年律上量减一等,各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武弁将官盐诬指私盐图诈,浙抚奏:已革外委黄元蛟因求索食盐不得,辄将已经验制77
之盐截留,图诈,起去船,上舵橹被控,后仍敢将该运之盐扣留,船照勒索规费,迨经商人控营发县,始行禀出,与巡获私盐入己,装诬平人无异。已革外委刘显增,于黄元蛟滋事之后接替巡防,亦不秉公巡验,借口引单未经截角,将盐包引单扣留,船只牵进内港,并私锁舵工。该二弁种种妄为,实属先后济恶,厥罪惟均。黄元蛟、刘显增俱比照巡获私盐装诬平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巡役纵放私盐三千余斤,江西司咨:范鴇山节次贩私案内之巡役倪标纵私一次,计盐在三千斤以上,本犯罪应拟军,照律与犯同罪,同律不同例,将倪标依巡缉私盐差人知情故纵与犯人同罪,照犯无引私盐律,杖一百,徒三年,惟当缉私严禁之际,纵私至三千余斤,应酌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四年案,未知船户盗卖商盐代为销售,北抚咨:押运商厮顾明因负欠私债,无偿起意,商同船户孙荣甲沿途售卖引盐一千九百包,共值银八百一十两,成组鴇只知孙荣甲带有余盐代为售卖,并不知盗卖商盐情事。将成组鴇比照犯无引私盐引领人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二年案,商人雇工偷卖引盐,苏抚咨:邸长庚、朱俞泰俱雇给商人邹贻裕看守包垣引盐,邸长庚辄纠同朱俞泰等窃卖引盐二千七百斤,计赃六十余两。将邸长庚比依奴仆勾引外人同盗家长财物,计赃递加窃盗一等例,拟杖八十,徒二年,朱俞泰、刘贵均依为从减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各照例刺字。道光十四年案87
船户盗卖商盐,复凿船淹消。安徽司咨:罗泳发揽装商人引盐,中途盗卖,虑被查出,凿船进水,冀图掩饰,以致盐被淹消。查该犯盗卖引盐,估银九十三两零,又淹消盐斤,估银一千三百五十六两零,系商人领引自行运销,与官物有别。虽该犯事后认赔,以船作抵,尚不及数,且系不可赔偿之物。将罗泳发依弃毁人器物,计赃准窃盗论罪,止满流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八年案,代销盗卖商盐,贿求捏报淹消。安徽司奏:李大德先因行窃拒捕,拟军,嗣在配代任万兴等销售盗卖商盐,罪应拟流,例应加等调发。该犯又另为刘泳泰代销盗卖商盐至一万七千包之多,且与刘泳泰贿通丁胥捏报淹消。
译去,与探知窃盗人财而于中途抢去者情节罪行相同,自应比照条例问拟。所抢盐斤估计一百九十八两余。将刘景扬比照探知窃盗人财物而于中途抢去、准窃盗论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陈明胔照从犯判杖一百,徒三年。曹其先等受雇挑盐,但首犯是抢夺私盐,终究与实际受雇挑运私盐者有所不同,应在私盐受雇挑担判杖八十、徒二年律上酌减一等,各判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
武官弁员将官盐诬指为私盐图谋敲诈。浙江巡抚奏:已革外委黄元蛟因索要食盐不得,竟将已经验制的盐斤截留,图谋敲诈,取走船上的舵橹后被人控告,之后仍敢将该船运的盐扣留,勒索船只规费,等到商人向营署、县衙控告后,才把盐交出,这与巡获私盐据为己有、诬陷平民没有区别。已革外委刘显增,在黄元蛟滋事之后接替巡防,也不秉公巡查验收,借口引单没有截角,将盐包引单扣留,把船只牵进内港,并私自锁住舵工。这两名武弁种种妄为,实属先后相互作恶,罪行相当。黄元蛟、刘显增都比照巡获私盐诬陷平民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巡役放纵私盐三千余斤。江西司咨文:范鴇山多次贩私案内的巡役倪标放纵私盐一次,计盐在三千斤以上,本犯罪应判军,按律与犯人同罪,同律不同例,将倪标依照巡缉私盐差人明知情况而故意放纵与犯人同罪、照犯无引私盐律判杖一百,徒三年,但正当严禁缉私之际,放纵私盐达三千余斤,应酌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不知情的船户盗卖商盐代为销售。直隶巡抚咨文:押运商厮顾明因欠下私债,无力偿还起意,与船户孙荣甲商议沿途出售引盐一千九百包,共值银八百一十两,成组鴇只知道孙荣甲带有余盐代为出售,并不知道盗卖商盐之事。将成组鴇比照犯无引私盐引领人律,判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二年案。
商人雇工偷卖引盐。江苏巡抚咨文:邸长庚、朱俞泰都被商人邹贻裕雇来看守包垣内的引盐,邸长庚竟纠约朱俞泰等人窃卖引盐二千七百斤,计赃六十余两。将邸长庚比照奴仆勾引外人一同盗窃家长财物、计赃递加窃盗一等之例,判杖八十,徒二年,朱俞泰、刘贵都依从犯减一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各照例刺字。道光十四年案。
船户盗卖商盐,又凿沉船只使盐溶化消失。安徽司咨文:罗泳发承揽装运商人的引盐,中途盗卖,怕被查出,凿船进水,企图掩饰,以致盐斤被水淹化消失。查此犯盗卖引盐,估价银九十三两余,又淹化消失的盐斤,估价银一千三百五十六两余,属商人领引自行运销之物,与官物有所区别。虽然此犯事后认赔,用船只抵偿,但仍不足数额,而且是不可赔偿之物。将罗泳发依照毁弃他人器物、计赃准窃盗论罪、罪止满流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八年案。
代为销售却盗卖商盐,行贿求人捏报被水淹化消失。安徽司奏:李大德先前因行窃拒捕,被判军,之后在配所代替万兴等人销售,盗卖商盐,罪应判流,按例应加等调发。此犯又替刘泳泰代销盗卖商盐多达一万七千包,而且与刘泳泰贿赂买通差役
若仅照军犯复犯流罪,于原犯近边军上加等调发,尚觉情浮于法,应发往新疆为奴。该县家丁范云、差役陶玉于刘泳泰盗卖商盐,听受贿嘱,蒙混本官捏报淹消,按枉法赃科断,罪止杖徒,惟系长随差役得赃舞弊,累及本官革职,情节较重,均应比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例,发近边充军。县书潘孔玉承办详稿,得赃十两,汛兵范和得钱八千,均照蠹役诈赃六两至十两例,杖一百,徒三年。画工方汉林承绘勘图,得赃二两,应照蠹役诈赃一两至五两例,杖一百,枷号一个月。该犯等俱系比例问拟,免其刺字。钱于亭保荐刘泳泰装运商盐,并不查明来历,以致中途盗卖,应比照写船保载等行恃强代揽扰害客商例,枷号一个月,杖八十。道光十三年案,巡役向爬盐人放枪误毙旁人。东抚题盐巡高法坤因缉私放枪误伤王歧才身死一案。查鸟枪杀人以故杀论,如平人因斗殴施放鸟枪而误杀旁人,自应97
照故杀律拟斩。若应捕人因罪犯拒捕放枪抵御,因而误伤旁人致死,自不得与平人因斗殴而误杀者并论。诚以所杀系属罪人,应以擅杀定拟。擅杀兼包谋故,虽火器杀人,止应以斗殴论拟绞,则误毙旁人,自应仍以斗杀定拟。此案高法坤系乐安县巡役,因闻利津县荒滩有人偷爬野盐,携往乐安县售卖,即携带官编鸟枪,邀同伙役张立兴等,前往利津县,会同永阜巡役兰永兴等查缉。因爬人各持扁担迎敌,该犯点放鸟枪吓禁,致误将挖取草芥子之王歧才打伤殒命。该省将高法坤照故杀律拟以斩候等因。又该省本年三月间咨益都县盐巡马学修,在乐安县茅沟河官滩查缉爬取野盐人犯,因伙役被殴放枪误伤在坡牧放牲口之孙殿甲平复一案,原咨内声明茅沟河无主官滩,并非产盐之所,该处野盐贫民爬取在所不禁,将马学修依施放鸟枪伤人例拟军等因。查利津县水阜场荒滩野盐原题供招内称系永阜场巡役防守,而乐安县茅沟河官滩原咨内又称无主官滩在所不禁,前后两案均系野盐,一则称系防守,一则称系不禁,语涉两歧。查利津县永阜场野盐,若果系官为防守之物,该贫民私行偷爬,即属私贩罪人,高法坤身充巡役缉私,是其专责,设将爬盐之人殴毙,该犯系属应捕之人,自应以擅杀论。今误伤旁人毙命,只应比照因斗殴而误杀旁人律拟以绞候。若该处亦与乐安县茅沟河官滩野盐本非例禁,向系听民取食之物,则该犯并非应捕之人,自应将该犯照马学修之案,依平人因故杀人而误杀旁人律拟斩。该抚并未声明野盐应否例禁,该犯是否应捕,即将该犯照故杀律拟斩,罪名出入攸关,应驳令该省另行妥拟。道光四年说帖:巡役挟嫌聚众抢殴拒敌官兵,东抚咨:已革巡役尹善道因挟盐商江丰信裁撤之嫌,辄起意纠同于宗元等多人,持械往滩抢闹。
译捏报被淹化消失。若仅照军犯再犯流罪、在原判近边军上加等调发,还觉得情节重于处罚,应发往新疆为奴。该县家丁范云、差役陶玉在刘泳泰盗卖商盐一事中收受贿赂嘱托,蒙蔽本官捏报淹化消失,按枉法赃罪科断,罪止杖徒,但因是长随差役收受贿赂舞弊、牵连本官被革职,情节较重,都应比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之例,发配近边充军。县书潘孔玉承办详报文稿,得赃十两,汛兵范和得钱八千,都照蠹役诈赃六两至十两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画工方汉林承绘勘察图纸,得赃二两,应照蠹役诈赃一两至五两之例,判杖一百,枷号一个月。这几名罪犯都是比照条例问拟,免除刺字。钱于亭保荐刘泳泰装运商盐,并不查明其来历,以致中途被盗卖,应比照写船保载等行为、恃强代揽扰害客商之例,枷号一个月,判杖八十。道光十三年案。
巡役向挖盐人放枪却误杀旁人。山东巡抚题奏:盐巡高法坤因缉查私盐放枪误伤王歧才致死一案。查用鸟枪杀人以故杀论处,如果是平民因斗殴而放鸟枪误杀旁人,自应照故杀律判斩。若是应捕之人因罪犯拒捕放枪抵御,因而误伤旁人致死,自然不能与平民因斗殴而误杀旁人的情形相提并论。因为所要杀的是罪犯,应以擅杀定罪。擅杀兼包括谋杀、故杀,虽然是用火器杀人,也应以斗殴论处判绞,那么误杀旁人的,自然应仍按斗杀定罪。此案中高法坤是乐安县巡役,因听说利津县荒滩有人偷挖野盐,携带前往乐安县出售,便携带官编鸟枪,邀约同伙差役张立兴等人,前往利津县,会同永阜巡役兰永兴等人查缉。因挖盐之人各自手持扁担迎战,此犯放枪吓阻,以致误将正在挖取草籽的王歧才打伤致死。该省将高法坤照故杀律判斩候等语。
又,该省本年三月间咨文益都县盐巡马学修,在乐安县茅沟河官滩查缉挖取野盐的犯人,因同伙差役被殴打而放枪误伤在坡地放牧牲口的孙殿甲后来康复的一案,原咨文中说明茅沟河是无主官滩,并非产盐之地,该处野盐贫民挖取是不予禁止的,将马学修依施放鸟枪伤人之例判军等语。查利津县永阜场荒滩野盐,原来题奏供词中说是永阜场巡役防守,而乐安县茅沟河官滩原咨文中又说是无主官滩、在所不禁,前后两案都是野盐,一个说是有人防守,一个说是不予禁止,说法有矛盾。查利津县永阜场野盐,如果确实是官府防守之物,该贫民私自偷挖,就属于私贩罪人,高法坤身为巡役缉私是他的本职,假设把挖盐之人打死,此犯是应捕之人,自然应以擅杀论处。如今误伤旁人致死,只应比照因斗殴而误杀旁人律判绞候。若该处也如同乐安县茅沟河官滩野盐一样本非例禁之物、向来任由百姓取食,那么此犯就不是应捕之人,自然应将此犯照马学修一案,依平民因故杀人而误杀旁人律判斩。该巡抚并未说明野盐是否应当例禁、此犯是否属于应捕之人,就将此犯照故杀律判斩,罪名出入攸关,应驳回令该省重新妥善拟定。道光四年说帖。
巡役挟嫌纠众抢夺殴打拒敌官兵。山东巡抚咨文:已革巡役尹善道因怨恨盐商江丰信裁撤自己之事,竟起意纠约于宗元等多人,持械前往盐滩抢闹。查抢闹只图泄愤,并非意图私贩,不便以私贩
查抢闹只图泄忿,并非意08
在私贩未便以私枭论,而纠众多人,肆行抢殴,拒敌官兵,亦不便仅照寻常抢夺问拟。尹善道应照粮船水手伙众十人以上执持器械抢夺为首,照强盗治罪例拟斩立决。道光四年案,费用受寄财产店户私用客寄钱文致客自尽,河南司查:赵盘铭将赵德全寄存钱文挪用买面,欲俟卖出钱文归还。嗣赵德全向其索取,该犯措备不及,又因私用客钱被人闻知,将来恐无生意,即捏称须向伊店伙刘三问明归给,以致赵德全情急投缳殒命。查赵盘铭费用赵德全受寄钱文本欲归还,因措备不及,捏称向刘三问明归给,尚与有意侵蚀者不同。其致赵德全情急自尽,亦非该犯意料所及。即谓受寄人财诈言失者,律应准窃盗减等科断。该犯以店户擅用过客钱文致事主情急自尽,实为行旅之害,亦只可从重比照窃盗财物致事主失财自尽例问拟已足示惩。乃该抚复于徒罪上加一等拟流,是因费用受寄钱文致酿人命,较之因窃盗财物致酿人命之案办理转严,不足以昭平允。赵盘铭应改依比照窃盗财物致事主失财窘迫因而自尽例,杖一百徒三年,据供亲老丁单不在不准留养之列,应令该抚确查取结核办。该抚声明量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不准留养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十四年说帖,将人交托放账之银私贸亏折,晋抚咨:王从诚将王太明发交本银放账,并不善为经理,辄假托字号挪借贩粮,希图渔利肥己,以致亏折本银至三千两,无力偿还。将王从诚比照受寄人财物而辄费用坐赃论减18。
一等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八年案,将先人施给庙田典钱费用,北抚咨:李明善因灵通寺田地系伊先人所捐,借称山主驱逐庙僧,将典田价值私自费用四百余千,应比照受寄人财物而辄费相坐赃论,减一等,律拟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船行因委员别投逞凶阻雇,河抚咨:船行埠头陈超凡等争揽雇船,刃伤杜鰈平复一案。查陈超凡虽无顶冒朋充巧立名色情事,惟明知奉旨碾米运通需船装载,辄因委员另投别行,胆敢纠邀张浩抬价阻雇,并将杜鰈逞凶砍伤,即与霸开总行不许别投无异,应比照光棍霸开总行逼勒商人不许别投例,先在犯事地方
译盐枭论处,但纠众多人,肆意抢夺殴打,拒敌官兵,也不便仅照一般抢夺问拟。尹善道应照粮船水手纠众十人以上手持器械抢夺、为首者照强盗治罪之例判斩立决。道光四年案。
耗费寄存财产,店户私用客人寄存的钱财导致客人自尽。河南司查:赵盘铭将赵德全寄存的钱财挪用去买面,打算等卖出后再归还钱款。后来赵德全向他索要,此犯措办不及,又因私用客人钱财被人得知,恐怕将来无法再做生意,便谎称须向店伙计刘三问明后再归还,以致赵德全情急之下投缳自尽。查赵盘铭花用赵德全寄存的钱财本想归还,因措办不及,谎称向刘三问明后归还,尚与有意侵吞的情形不同。他导致赵德全情急自尽,也不是此犯意料之中的事。即便说受寄人财物却谎称丢失的,按律应准窃盗减等科断。此犯以店户身份擅用过客的钱财导致事主情急自尽,实为行旅之害,也只可从重比照窃盗财物导致事主失财自尽之例问拟已足以示惩戒。而该巡抚又在徒罪上加一等判流刑,这是因耗费寄存钱财导致酿成人命案件,比起因窃盗财物导致酿成人命的案子处理反而更严,不足以昭示公允。赵盘铭应改依比照窃盗财物导致事主失财窘迫因而自尽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据供词说双亲年老、子嗣单薄不在不准留养之列,应令该巡抚确实查明取具甘结后核办。该巡抚所说酌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不准留养之处,应无需再议。道光十四年说帖。
将他人交托放债的银两私自贸易亏损。山西巡抚咨文:王从诚将王太明交付的本银用于放债,并不好好经营管理,竟假借字号名义挪用去贩粮,图谋渔利肥己,以致亏损本银达三千两,无力偿还。将王从诚比照受寄人财物却擅自耗费坐赃论罪减一等律,判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八年案。
将先人施舍给寺庙的田产典当所得的钱财耗费。直隶巡抚咨文:李明善因灵通寺的田地是自己先人所捐,借口寺庙住持驱逐僧人,将典当田产所得价银私自耗费四百余千,应比照受寄人财物却擅自耗费坐赃论罪减一等律,判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
船行因委员改雇他船而逞凶阻挠雇用。河南巡抚咨文:船行埠头陈超凡等人争抢揽雇船只,用刀伤杜鰈后康复一案。查陈超凡虽无冒名顶替、巧立名目之事,但明知奉旨碾米运往通州需要雇船装载,竟因委员另投别处,胆敢纠约张浩抬高价格阻挠雇船,并将杜鰈逞凶砍伤,这与霸占总行不许他人另雇没有区别,应比照光棍霸占总行逼勒商人不许另投他处之例,先在犯事地方
枷号一个月,发附近充军,张浩贪利党恶,照为从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冒充经纪扣留货价致人自尽,东抚咨:张大吉冒充经纪,因吴怀千托其说合,将马卖与刘添鰈牵回,张大吉以所得牙用较少索增不允,辄将马价存留钟利瞻铺内,冀图扣用,避匿不见,欲俟吴怀千浼人说合再行付给,致吴怀千情急自缢身死。将张大吉比照牙行及无藉之徒谎赊货物无从赔还累死客商例,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三年案,市司平物价,霸州州同派役进京买用细米,提督奏:霸州州同康诰饬役持票赴京买细米十二石,查例28
译戴枷示众一个月,发配到附近地方充军。张浩贪图私利、结党作恶,照从犯律处杖刑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六年的案子:冒充经纪人扣留货款致人自尽。东抚咨文说:张大吉冒充经纪人,因吴怀千托他说合买卖,把马卖给刘添鰈牵走了。张大吉嫌自己所得的中人费太少,要求增加,对方不答应,他就把马价钱存放在钟利瞻的铺子里,打算借此扣留使用,自己躲避不见面,想等吴怀千求人来说合以后再付给钱款,以致吴怀千情急之下上吊自杀。将张大吉比照牙行以及无赖之徒谎骗赊欠货物、无法偿还而拖累客商致死的条例,发配到附近地方充军。
道光十三年的案子:市司平抑物价。霸州州同派差役进京购买食用细米,提督奏报:霸州州同康诰下令差役持票到京城购买细米十二石,查照条例。
内止有乡民进城买米,定以限制其近京河员进城买米,如何定以限数之处?因本部例未赅载,片查户部据覆,亦例无明文。惟细绎乡民进城买米不得过一石之例,原以防奸商贩运。兹该员买给兵丁食米,查无贩运别情,且因工程紧要,赶办工兵食用,系为急公起见,核与乡民逾额买米情节迥殊。惟出城细米在一石以上,未便竟予免议。霸州州同康诰应照不应轻律,笞四十,移咨吏部照例议处。道光十一年广东司案,贩卖花布亏欠累万,监禁严追,川督咨:萧癡霭收买花布贩至各处发卖,并未领帖开行,其赊取花布半系遭风被水漂没,半系分散客店,讯无谎骗侵吞情事,惟赊欠张太和等货银一万一千六百余两,先后追缴银二千九百两,尚欠银八千七百余两,屡追无偿。将萧癡霭比照牙行侵欠控追之案,若系分散客店牙行并无中饱者,一千两以上监禁严追,一年不完于负欠私债律加三等杖九十,例如限内全完即行省释,若监追一年不完折责三十五板,所欠之银仍行着追。道光十三年案,粮船水手索加工钱纠众吵闹,苏抚题:兴武六帮粮船水手周容可起意向旗丁索加身工钱文,不允复率同赵斌、谢元龄前往硬索吵闹,即据审明该犯等止图加增工钱,并无传发溜子欺陵横索情事,与实在情凶势恶者有间,应将周容可于粮船水手纠众传发溜子欺陵运弁横索钱文为首斩决例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九年案,水手勒索裁减杂费殴伤旗丁,漕督奏称:查白粮帮水手王士保等各犯均入教拜师排列字辈,已属不法,乃敢互相起意纠同丁幅成等七人,向旗丁两次勒38
索无名挂红喜钱,并将核定杂款勒令加增,不准裁减,逞凶詈骂,揪殴致该丁等畏其强横,照数付给,实属屡次扰害,厥罪维均。段怀双身充夫头,约束水手,是其专责,乃水手两次滋事,该夫头置若罔闻,复敢独自挺身开帐,声言不准裁减加增杂费,借图渔利,因旗丁未允,亦即辱詈揪殴,勒令如数付给,虽系一时一事,亦属情凶势恶,现当惩创水手之时,未便宽纵该犯等入教拜师,讯未诵经习咒,亦无辗转传徒,系轻罪不议,均请照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丁幅成等随同助势,即属为从,其入教拜师,排列字辈,亦未诵经习咒传徒,按例罪止拟徒,应从一科断,依棍徒为从,各杖一百,徒三年,亲老不准留养。道光十四年闰四月邸抄,毁大祀邱坛,校尉奉移亭座,失足脱肩,跌地,銮仪卫奏,校尉张士英失足脱肩,致将亭顶落下一案。缘张士英籍隶大兴,充当銮仪卫校尉,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南郊大祀,该卫校尉恭请配位第三座神亭舁至圜丘左边台阶上,该校尉张士英因被砖牙绊住,一时失足脱肩,致将亭顶落下,其金顶及出帘处略有缺痕,经该管大臣等参奏,将校尉张士英送部治罪,研讯张士英供称,委因自不小心被砖牙绊跌,实在惶恐无地自容,只称伊从重治罪,并无别故,应即拟结。
译内止有乡民进城买米,定以限制其近京河员进城买米,如何定以限数之处?因本部例未赅载,片查户部据覆,亦例无明文。
——本部条例中只有乡民进城买米有数量限制的规定,规定近京河工人员进城买米该如何限定数额呢?因本部条例没有详细记载,行文查询户部,据户部回复,条例中也没有明文规定。
惟细绎乡民进城买米不得过一石之例,原以防奸商贩运。
——只是仔细推究乡民进城买米不得超过一石的条例,本意原是为了防止奸商借机贩运。
兹该员买给兵丁食米,查无贩运别情,且因工程紧要,赶办工兵食用,系为急公起见,核与乡民逾额买米情节迥殊。
——如今该官员买米是供给兵丁食用,查明并无贩运等其他情节,而且因为工程紧要,是为了赶办工兵的口粮,属于急公之举,核查与乡民超额买米的情节完全不同。
惟出城细米在一石以上,未便竟予免议。
——但是出城的细米在一石以上,也不便就此免于议处。
霸州州同康诰应照不应轻律,笞四十,移咨吏部照例议处。
——霸州州同康诰应照"不应为而为"轻罪律,笞四十,并移咨吏部照例议处。
道光十一年广东司案,贩卖花布亏欠累万,监禁严追,川督咨:萧癡霭收买花布贩至各处发卖,并未领帖开行,其赊取花布半系遭风被水漂没,半系分散客店,讯无谎骗侵吞情事,惟赊欠张太和等货银一万一千六百余两,先后追缴银二千九百两,尚欠银八千七百余两,屡追无偿。
——道光十一年广东司一案,贩卖花布亏欠数万两,予以监禁严加追缴。四川总督咨文:萧癡霭收购花布贩运到各地发卖,并未领取牌帖开设行号,他赊购的花布一半是遭遇风浪被水冲走,一半是分散存放在客店中,审讯查明并无谎骗侵吞的情事,只是赊欠张太和等人货银一万一千六百余两,先后追缴回银二千九百两,尚欠银八千七百余两,多次追讨仍无力偿还。
将萧癡霭比照牙行侵欠控追之案,若系分散客店牙行并无中饱者,一千两以上监禁严追,一年不完于负欠私债律加三等杖九十,例如限内全完即行省释,若监追一年不完折责三十五板,所欠之银仍行着追。
——将萧癡霭比照牙行侵吞欠款被控追缴的案例处理,如果是分散存放在客店、牙行本人并无中饱私囊的情形,欠银一千两以上者监禁严加追缴,一年追缴不完,按拖欠私债律加重三等,杖九十;依例限内全部缴清即可释放,如果监禁追缴一年仍未缴完,折责三十五板,所欠银两仍继续追缴。
道光十三年案,粮船水手索加工钱纠众吵闹,苏抚题:兴武六帮粮船水手周容可起意向旗丁索加身工钱文,不允复率同赵斌、谢元龄前往硬索吵闹,即据审明该犯等止图加增工钱,并无传发溜子欺陵横索情事,与实在情凶势恶者有间,应将周容可于粮船水手纠众传发溜子欺陵运弁横索钱文为首斩决例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一案,粮船水手索要加薪引起聚众吵闹。江苏巡抚题奏:兴武六帮粮船水手周容可起意向旗丁索要加发的身工钱,旗丁不允,他又率领赵斌、谢元龄前去硬性索要、吵闹。审讯查明该犯等只是图谋增加工钱,并无传发"溜子"欺压凌辱、蛮横勒索的情节,与情节真正凶恶者有所不同,应将周容可在"粮船水手纠众传发溜子欺凌运弁横索钱文为首者斩决"的条例上酌情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九年案,水手勒索裁减杂费殴伤旗丁,漕督奏称:查白粮帮水手王士保等各犯均入教拜师排列字辈,已属不法,乃敢互相起意纠同丁幅成等七人,向旗丁两次勒索无名挂红喜钱,并将核定杂款勒令加增,不准裁减,逞凶詈骂,揪殴致该丁等畏其强横,照数付给,实属屡次扰害,厥罪维均。
——道光九年一案,水手勒索、不准裁减杂费并殴伤旗丁。漕运总督奏称:查明白粮帮水手王士保等各犯都曾入教拜师、排列字辈,已属不法行为,竟又敢共同起意,纠集丁幅成等七人,两次向旗丁勒索无名目的"挂红喜钱",并且要求核定的杂费只准加增、不准裁减,逞凶辱骂,揪打殴击,致使旗丁畏惧他们强横,只得照数付给,实属屡次扰害,其罪行相当。
段怀双身充夫头,约束水手,是其专责,乃水手两次滋事,该夫头置若罔闻,复敢独自挺身开帐,声言不准裁减加增杂费,借图渔利,因旗丁未允,亦即辱詈揪殴,勒令如数付给,虽系一时一事,亦属情凶势恶,现当惩创水手之时,未便宽纵该犯等入教拜师,讯未诵经习咒,亦无辗转传徒,系轻罪不议,均请照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段怀双身为夫头,约束水手本是他的专责,可水手两次滋事,这个夫头竟置若罔闻,反而敢自己出面开列账目,声称不准裁减、只准加增杂费,借机图利。因旗丁不答应,他也同样辱骂揪打,勒令如数付给,虽然只是一时一事,也属情节凶恶。眼下正值惩治水手闹事之时,不便对该犯宽纵。审讯查明该犯等入教拜师,但未曾诵经念咒,也没有辗转传徒的情节,属于轻罪不再另议,均请照"棍徒扰害"条例,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丁幅成等随同助势,即属为从,其入教拜师,排列字辈,亦未诵经习咒传徒,按例罪止拟徒,应从一科断,依棍徒为从,各杖一百,徒三年,亲老不准留养。
——丁幅成等人随同助势,属于从犯,他们入教拜师、排列字辈,也未曾诵经念咒传徒,按律罪名最多判徒刑,应从一重罪论处,依"棍徒为从"律,各杖一百,徒三年,虽有亲老在堂也不准留养。
道光十四年闰四月邸抄,毁大祀邱坛,校尉奉移亭座,失足脱肩,跌地,銮仪卫奏,校尉张士英失足脱肩,致将亭顶落下一案。
——道光十四年闰四月邸抄,记载毁损大祀邱坛神物一案:校尉奉命抬移神亭,失足脱肩,跌落于地。銮仪卫奏报,校尉张士英失足脱肩,导致神亭亭顶跌落一案。
缘张士英籍隶大兴,充当銮仪卫校尉,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南郊大祀,该卫校尉恭请配位第三座神亭舁至圜丘左边台阶上,该校尉张士英因被砖牙绊住,一时失足脱肩,致将亭顶落下,其金顶及出帘处略有缺痕,经该管大臣等参奏,将校尉张士英送部治罪,研讯张士英供称,委因自不小心被砖牙绊跌,实在惶恐无地自容,只称伊从重治罪,并无别故,应即拟结。
——缘由是张士英籍贯大兴,充任銮仪卫校尉,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南郊大祀,该卫校尉恭抬配位第三座神亭至圜丘左边台阶时,校尉张士英因被砖缝绊住,一时失足脱肩,导致亭顶跌落,神亭金顶及出帘处略有破损痕迹。经主管大臣等参奏,将校尉张士英送交刑部治罪。审讯张士英,他供称确实是自己不小心被砖缝绊倒,实在惶恐得无地自容,只求从重治罪,并无其他缘故,应即予以定案。
查律载:毁大祀神御之物者,杖一百,徒三年;误毁者减三等,等语。
——查律例载:毁坏大祀神御之物者
查律载:毁大祀神御之物者,杖一百,徒三年;误毁者减三等,等语。此案校尉张士英恭舁神亭,因被砖牙绊跌,致将亭顶落下及出帘处略有缺痕,虽讯系一时失足脱肩,惟大祀重典,亭内恭奉神座,并不敬谨将事,非寻常失误可比,其不敬莫大,于是若仅照本律问拟,未免过轻,张士英应革去校尉,合依大不敬律,拟斩。48
立决。奉改斩候。道光十七年邸抄。十八年五月十二日奉上谕:本日刑部遵旨将张士英减为杖徒,该犯年逾七十,照例收赎,已依议行矣。惟事关典礼,所有执事人役,自应挑选年力精壮者指派。若以衰老充数,必致贻误。嗣后凡遇典礼,各该衙门堂官务当饬令司员认真查看该人役等,如果强壮便捷,方准派充差使,毋得仍前玩忽,以重典礼而肃观瞻。钦此。清理庶狱奏准见邸抄****神明武生被革辄捧神牌欲行控诉奉尹咨:已革武生李万甲因图开复衣衿,辄捧至圣先师牌位,声言欲行控告。该地方官查知禀报复供,指多款恳求查办。惟事出有因,或迹涉疑似,尚非平空捏造,且仅止声言欲控,未赴上司衙门控告,情稍可原。李万甲除手捧至圣先师牌位,比照私家告天亵渎神明律拟杖八十,轻罪不议外,应于蓦越赴督抚处告重事不实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禁止师巫邪术道人念经跪香煽惑骗钱东抚题:道人李坐来住持三官庙,因香火不盛,起意商同凌坐修劝令社首林幅等听讲经卷朝神跪香可以消灾获福,林幅等信以为真,到处传讲,有附近之李津等男女多人先后往听,李坐来等诵念经卷朝神跪香,每逢朔望六七人至十余人不等,送给香资钱五六十至一二百文不等。经县访获,搜出经卷58
多系僧道习诵之经惟杂录偈赞一本系属杜撰语句鄙俚却系劝人为善并无违悖语句亦讯无教会名目及捏造经咒各情将李坐来照师巫假降邪神隐藏图像烧香集众煽惑人民为首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凌坐修依为从杖一百徒三年被诱之林幅等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李津等照不应轻律笞四十。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扶乩治病浙抚咨:已革教谕徐伟因王姓幼孩痘证甚危起意请仙求方书符扶乩旋因试祷无灵悔惧中止并无惑众敛钱重情尚与实在左道异端邪术害正者有间。将徐伟照书符咒水扶鸾祷圣煽惑人民为首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武弁听从教犯茹素尚无拜师贵抚奏:访获袁无欺传教案内之袁艾随同念经叶于全等拜袁无欺为师均应于袁无欺军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已革把总陈起龙、外委赵朝良、许天德讯明止邀袁无欺看地听从茹素并无拜师念经情事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系在营官弁与匪人往来各加枷号一个月。
译,杖一百,徒三年;因失误而毁坏的,减三等,等语。
此案校尉张士英恭舁神亭,因被砖牙绊跌,致将亭顶落下及出帘处略有缺痕,虽讯系一时失足脱肩,惟大祀重典,亭内恭奉神座,并不敬谨将事,非寻常失误可比,其不敬莫大,于是若仅照本律问拟,未免过轻,张士英应革去校尉,合依大不敬律,拟斩立决。
——此案校尉张士英恭抬神亭时,因被砖缝绊倒,导致亭顶跌落及出帘处略有破损,虽然审讯查明确系一时失足脱肩,但大祀是国家重典,神亭内恭奉神座,他行事并不恭敬谨慎,不能与寻常失误相比,其不敬之罪极大,若仅照本律问拟,未免过轻。张士英应革去校尉之职,依照大不敬律,判处斩立决。
奉改斩候。道光十七年邸抄。
——奉旨改为斩监候。道光十七年邸抄。
十八年五月十二日奉上谕:本日刑部遵旨将张士英减为杖徒,该犯年逾七十,照例收赎,已依议行矣。
——十八年五月十二日奉上谕:本日刑部遵旨将张士英减刑为杖徒,该犯年过七十,照例准予收赎,已依议执行。
惟事关典礼,所有执事人役,自应挑选年力精壮者指派。
——但此事关系典礼,所有执事人役,理应挑选年富力强的人指派承办。
若以衰老充数,必致贻误。
——如果用年老体衰之人凑数,必定致误公事。
嗣后凡遇典礼,各该衙门堂官务当饬令司员认真查看该人役等,如果强壮便捷,方准派充差使,毋得仍前玩忽,以重典礼而肃观瞻。钦此。
——今后凡遇典礼,各该衙门堂官务必饬令司员认真查看这些人役,如果确实强壮敏捷,方准派充差使,不得仍像从前一样玩忽职守,以此重视典礼、整肃观瞻。钦此。
清理庶狱奏准见邸抄
神明武生被革辄捧神牌欲行控诉奉尹咨:已革武生李万甲因图开复衣衿,辄捧至圣先师牌位,声言欲行控告。该地方官查知禀报复供,指多款恳求查办。
——神明:武生被革职后擅自捧神牌欲图控诉。奉尹(顺天府尹)咨文:已革武生李万甲因图谋恢复衣衿(生员身份),竟捧起至圣先师牌位,扬言要去控告。该地方官查知后禀报,再次审讯供词,指出多款情由,恳求查办。
惟事出有因,或迹涉疑似,尚非平空捏造,且仅止声言欲控,未赴上司衙门控告,情稍可原。
——但此事出有原因,或者情迹涉嫌疑似,尚非凭空捏造,而且只是扬言要控告,并未真正前往上司衙门控告,情节尚可原谅。
李万甲除手捧至圣先师牌位,比照私家告天亵渎神明律拟杖八十,轻罪不议外,应于蓦越赴督抚处告重事不实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李万甲除了手捧至圣先师牌位一节,比照"私家告天亵渎神明"律拟杖八十、作为轻罪不再另议之外,应在"越级赴督抚处控告重大事情不实"拟军的条例上,酌情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案禁止师巫邪术道人念经跪香煽惑骗钱东抚题:道人李坐来住持三官庙,因香火不盛,起意商同凌坐修劝令社首林幅等听讲经卷朝神跪香可以消灾获福,林幅等信以为真,到处传讲,有附近之李津等男女多人先后往听,李坐来等诵念经卷朝神跪香,每逢朔望六七人至十余人不等,送给香资钱五六十至一二百文不等。
——道光十四年一案,禁止师巫邪术,道人念经跪香煽惑骗钱。山东巡抚题奏:道人李坐来住持三官庙,因香火不旺,起意与凌坐修商议,劝说社首林幅等人相信听讲经卷、朝神跪香可以消灾获福,林幅等人信以为真,到处传讲,附近的李津等许多男女先后前往听讲。李坐来等人诵念经卷、朝神跪香,每逢初一、十五,参与者六七人到十余人不等,送给的香资钱从五六十文到一二百文不等。
经县访获,搜出经卷多系僧道习诵之经,惟杂录偈赞一本系属杜撰语句鄙俚,却系劝人为善并无违悖语句,亦讯无教会名目及捏造经咒各情。
——经该县访查拿获,搜出的经卷大多是僧道日常诵习的经文,只有一本《杂录偈赞》是他杜撰的,语句鄙俗浅陋,但内容是劝人为善,并无违逆悖乱的语句,审讯也查明并无教会名目及捏造经咒等情节。
将李坐来照师巫假降邪神隐藏图像烧香集众煽惑人民为首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凌坐修依为从杖一百徒三年,被诱之林幅等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李津等照不应轻律笞四十。
——将李坐来照"师巫假降邪神、隐藏图像、烧香集众煽惑人民为首者拟绞"律,酌情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凌坐修按从犯论处,杖一百、徒三年;被诱惑的林幅等人均照"不应为而为"重罪律,杖八十;李津等人照"不应为而为"轻罪律,笞四十。
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扶乩治病浙抚咨:已革教谕徐伟因王姓幼孩痘证甚危起意请仙求方书符扶乩,旋因试祷无灵悔惧中止,并无惑众敛钱重情,尚与实在左道异端邪术害正者有间。
——道光十三年一案,交馆核复过:扶乩治病。浙江巡抚咨文:已革教谕徐伟因王姓幼孩出痘病情危急,起意请仙求方、画符扶乩,随后因试着祈祷无效而懊悔害怕,遂中止此事,并无惑众敛钱等重大情节,与真正以左道异端邪术危害正道的人尚有区别。
将徐伟照书符咒水扶鸾祷圣煽惑人民为首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将徐伟照"书符咒水、扶鸾祷圣、煽惑人民为首者拟绞"律,酌情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二年案武弁听从教犯茹素尚无拜师贵抚奏:访获袁无欺传教案内之袁艾随同念经,叶于全等拜袁无欺为师,均应于袁无欺军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已革把总陈起龙、外委赵朝良、许天德讯明止邀袁无欺看地听从茹素并无拜师念经情事,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系在营官弁与匪人往来各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十二年一案,武官弁目听从教犯之言吃素、尚未拜师。贵州巡抚奏报:访获袁无欺传教一案中,袁艾随同念经,叶于全等拜袁无欺为师,均应在袁无欺军罪的基础上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已革把总陈起龙、外委赵朝良、许天德,审讯查明他们只是邀请袁无欺看风水、听从他吃素,并无拜师念经的情节,均照"不应为而为"重罪律,杖八十;因他们身为在营官弁却与不法之人往来,各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九年案旗人觉罗听从习教给事中隆奏王老头子、唐八聚众结会一案。查唐八身系旗人辄
道光九年案旗人觉罗听从习教给事中隆奏王老头子、唐八聚众结会一案。查唐八身系旗人辄因图借银钱听从王老头子入教并写给阎老得等诗扇。迨阎老得等以狮子卧佛、哼哈二将、军旗大人等词妄加比拟既不即行呈首复将书信叫伊女收藏衣内实属丧心昧良任意妄为。若因其年逾六十照习教为从例拟军未免轻纵。唐八应销除旗档发新疆给官兵为奴加枷号三个月。奉68
旨:唐八子孙一并销除旗档等因。常鼐身系觉罗,不自检束,容留王老头子在其坟房居住,并于唐八等写给张其德诗扇时帮做诗句。迨阎老得以哼哈二将妄加比拟,又不即行呈首,未便因其未便入教,稍事姑容,应发往吉林,交该将军严加管束。尹老须素习离卦教,于刘功故后接管教务,自称南阳佛,创立朝考等场,黑风等劫,并假托文王转世,煽惑至数千人之多,勾结至三省之远,虽无谋逆,实属狂悖已极。尹老须应比照谋反大逆律,凌迟处死,传首示众。尹明仁听从伊父尹老须习教多年,迨尹老须嘱萧滋假托该犯系武王转世,实属济恶,未便仅照习教为从例拟遣。若竟照大逆律凌迟,究与尹老须之自行捏造者无所区别,且尹老须究非实犯大逆,自应量从末减。尹明仁于凌迟罪上量减为斩立决。地保杨来修讯未习教,亦不知尹老须假捏文王转世等重情,惟明知系属邪教,辄因曾受资助到官具结,应照知人犯罪而隐匿减罪人一等律拟流,案情较重,加发新疆当差。刁连登先经听从习教,后即改悔,惟究未到官投首,应于习教为从遣罪上量减拟徒。尹老须系比照大逆家属,免其缘坐。何步月等十九犯,或听从按四季三元送钱至尹老须家书丁升单,或随同上供书丁,或随习会十字佛号,俱未拜师学习工夫,均应于习教为从遣罪量减拟徒。辛义才、张景宜先经拜师习教,旋即改悔,惟未到官投首,均应照为从遣罪上量减拟徒。辛义才年逾七十,准予收赎,张景宜亲老留养。道光十二、十三等年广西司案改悔后复行习教,照例治罪。道光十八年三月初六日奉旨:此案图四即图升阿于习教犯案改悔免罪后,复供奉十字架图像,同伊子文广习教念经,实属怙恶不悛。图四文广均着革去本身红带子,并于玉牒末除名,着即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嗣后拿获习教各犯,俟改悔免罪。78
后仍复奉教者无论当堂跨越十字木架与否均着照本律治罪不准援免以为奸狡怙恶者戒等因。钦此。邸抄邪教从犯起解殴伤禁役欲逃广西司奏:尹老须案内之尹明义系习教为从发遣之犯胆敢于起解时在部门首用链殴伤禁役欲逃。若照逃后滋事另犯重罪例仍发原配递加枷号不特沿途疏纵堪虞且到配疏枷后转得安居配所并恐另酿事端。
译因图借银钱听从王老头子入教并写给阎老得等诗扇。
——道光九年一案,旗人、觉罗听从习教。给事中隆某奏报王老头子、唐八聚众结会一案。查明唐八身为旗人,竟因图谋借贷银钱而听从王老头子的话入教,并写诗扇送给阎老得等人。
迨阎老得等以狮子卧佛、哼哈二将、军旗大人等词妄加比拟,既不即行呈首,复将书信叫伊女收藏衣内,实属丧心昧良任意妄为。
——等到阎老得等人用"狮子卧佛""哼哈二将""军旗大人"等词语妄加比附,唐八既不立即呈报官府,又把书信叫他女儿收藏在衣内,实属丧心昧良、任意妄为。
若因其年逾六十照习教为从例拟军未免轻纵,唐八应销除旗档发新疆给官兵为奴加枷号三个月。
——如果因他年过六十岁,照"习教为从"例判处军罪,未免过于轻纵。唐八应销除旗籍档案,发往新疆给官兵为奴,另加枷号三个月。
奉旨:唐八子孙一并销除旗档等因。
——奉旨:唐八的子孙一并销除旗档等情由。
常鼐身系觉罗,不自检束,容留王老头子在其坟房居住,并于唐八等写给张其德诗扇时帮做诗句。
——常鼐身为觉罗,不知自我检束,容留王老头子住在自家坟房内,并且在唐八等人写诗扇给张其德时帮忙作诗句。
迨阎老得以哼哈二将妄加比拟,又不即行呈首,未便因其未便入教,稍事姑容,应发往吉林,交该将军严加管束。
——等到阎老得用"哼哈二将"妄加比附,常鼐也不立即呈报,不便因他并未入教而稍加宽容,应发往吉林,交该地将军严加管束。
尹老须素习离卦教,于刘功故后接管教务,自称南阳佛,创立朝考等场,黑风等劫,并假托文王转世,煽惑至数千人之多,勾结至三省之远,虽无谋逆,实属狂悖已极。
——尹老须素来修习离卦教,在刘功死后接管教务,自称"南阳佛",创立"朝考"等法会名目及"黑风"等劫难说法,并且假托文王转世,煽惑众人多达数千,勾结范围远及三省,虽然没有谋反的实际行动,实属狂妄悖逆到了极点。
尹老须应比照谋反大逆律,凌迟处死,传首示众。
——尹老须应比照谋反大逆律,凌迟处死,传首示众。
尹明仁听从伊父尹老须习教多年,迨尹老须嘱萧滋假托该犯系武王转世,实属济恶,未便仅照习教为从例拟遣。
——尹明仁听从他父亲尹老须的话习教多年,等到尹老须嘱咐萧滋假托该犯是"武王转世",实属助纣为虐,不便仅照"习教为从"例判处发遣。
若竟照大逆律凌迟,究与尹老须之自行捏造者无所区别,且尹老须究非实犯大逆,自应量从末减。
——但如果就此照大逆律判处凌迟,终究与尹老须自己捏造妖言的罪责没有区别,况且尹老须究竟不是真正犯有大逆之实,本应酌情从轻末减。
尹明仁于凌迟罪上量减为斩立决。
——尹明仁在凌迟罪的基础上酌情减为斩立决。
地保杨来修讯未习教,亦不知尹老须假捏文王转世等重情,惟明知系属邪教,辄因曾受资助到官具结,应照知人犯罪而隐匿减罪人一等律拟流,案情较重,加发新疆当差。
——地保杨来修,审讯查明他并未习教,也不知道尹老须假称文王转世等重大情节,但他明知这是邪教,却因曾接受资助而到官府出具担保文书,应照"明知他人犯罪而隐匿者减罪人一等"律拟流刑,因案情较重,加发新疆当差。
刁连登先经听从习教,后即改悔,惟究未到官投首,应于习教为从遣罪上量减拟徒。
——刁连登先前听从习教,后来已经悔改,但终究没有到官府自首,应在"习教为从"发遣罪的基础上酌情减轻,判处徒刑。
尹老须系比照大逆家属,免其缘坐。
——尹老须家属比照大逆案家属处理,免于连坐。
何步月等十九犯,或听从按四季三元送钱至尹老须家书丁升单,或随同上供书丁,或随习会十字佛号,俱未拜师学习工夫,均应于习教为从遣罪量减拟徒。
——何步月等十九名人犯,有的听从吩咐按四季三元送钱到尹老须家、登记丁数、开具单据,有的随同上供、登记丁数,有的随众学习"十字佛号",都没有拜师学习功夫,均应在"习教为从"发遣罪上酌情减轻,判处徒刑。
辛义才、张景宜先经拜师习教,旋即改悔,惟未到官投首,均应照为从遣罪上量减拟徒。
——辛义才、张景宜先前拜师习教,随即改悔,但未到官府自首,均应在从犯发遣罪上酌情减轻,判处徒刑。
辛义才年逾七十,准予收赎,张景宜亲老留养。
——辛义才年过七十,准予收赎;张景宜因亲老在堂,准予留养。
道光十二、十三等年广西司案改悔后复行习教,照例治罪。
——道光十二、十三年间广西司一案:曾经改悔后又重新习教者,照例治罪。
道光十八年三月初六日奉旨:此案图四即图升阿于习教犯案改悔免罪后,复供奉十字架图像,同伊子文广习教念经,实属怙恶不悛。
——道光十八年三月初六日奉旨:此案图四即图升阿,在因习教犯案、改悔免罪之后,又重新供奉十字架图像,与其子文广一同习教念经,实属怙恶不悛。
图四文广均着革去本身红带子,并于玉牒末除名,着即发往伊犁充当苦差。
——图四、文广均着革去自身的红带子(宗室身份标志),并从玉牒末尾除名,即刻发往伊犁充当苦差。
嗣后拿获习教各犯,俟改悔免罪后仍复奉教者,无论当堂跨越十字木架与否,均着照本律治罪,不准援免,以为奸狡怙恶者戒等因。钦此。
——今后凡拿获的习教各犯,如果曾因改悔而获免罪、事后仍重新奉教的,无论是否曾在公堂上跨越十字木架(表示悔教的仪式),均照本律治罪,不准援引免罪的先例,以此警戒那些奸狡怙恶不改的人等情由。钦此。
邸抄
邪教从犯起解殴伤禁役欲逃广西司奏:尹老须案内之尹明义系习教为从发遣之犯,胆敢于起解时在部门首用链殴伤禁役欲逃。
——邪教从犯在起解途中殴伤看守人役、企图逃跑。广西司奏报:尹老须一案中的尹明义,是因习教为从被判发遣之犯,竟敢在起解时于刑部门首用锁链殴伤看守人役,企图逃跑。
若照逃后滋事另犯重罪例仍发原配递加枷号不特沿途疏纵堪虞且到配疏枷后转得安居配所并恐另酿事端。
——如果照"逃跑后又滋事另犯重罪"的条例,仍然发往原定配所、只是加重枷号,这样不但沿途押解容易疏漏纵容,令人担
援照李荣成案请旨将尹明义交提督衙门永远枷号。道光十二年案问罪革生访获邪教请赏虚顶直督奏:教犯王洛增等辗转煽惑经委员见有革生王鉴许俟访明开复衣顶。该革生投入教中始行探悉实情得以破案。查王鉴前因旷课斥革复听从诬告曾经问拟杖徒未敢率请开复生员。惟思邪教踪迹诡秘须资群力共相举发多破一案即多除地方一害。该革生既有微劳应请赏给虚顶荣身以示奖励。该管文武先虽失于觉察一经闻知即会同掩捕将犯全获。可否仰恳天恩概准免议俾知感奋。道光十八年二月邸抄释回教匪不安本分仍行发遣东抚奏:孙自道由役满吏考取从九品其父孙浩然在日习震卦教因与习教之王顺系属表亲王顺犯案将传教家谱交孙浩然收藏掌教。孙自道即从父习教嗣孙浩然病故孙自道收藏家谱权掌其教。嘉庆十二年间访获审办将王顺拟绞立决孙自道拟发回城为奴情节较重在配永远枷号。旋因逆回滋事该犯协同官兵防堵免罪释回。该犯复托言识得草方为人治病谎骗钱文虽据供现未习教但恐其在外勾结88
煽惑兴教滋事贻害地方应请仍发回城永远枷号等因。奉上谕:钟祥奏释回教犯在籍仍不安本分请照旧发遣枷号等语所办甚是。孙自道着仍发回城为奴在配永远枷号。钦此。道光十五年邸抄收藏禁书收买小本文章售卖图利北城察院移送:官松亭向不识姓名人零星买获小本文章在城内书坊售卖图利例无专条将官松亭照违制律杖一百。道光十二年云南司案失仪侍卫跟役冲突仪仗山西司奏:常二系二等侍卫伊勒栋阿家厮役经伊勒栋阿令其在午门外接马该犯于圣驾进内时辄敢由东过西并不敬谨躲避实非寻常冲突仪仗可比仅拟满杖不足示儆常二合依凡圣驾出入有厮役冲突者杖一百例酌加枷号两个月。道光十二年案上书陈言书吏将案抄送官员希图见好军机大臣奏:书吏包安和等赴太仆寺少卿斌良家送给前赏98
功臣为奴档案查:包安和身充理藩院书吏,因闻太仆寺少卿斌良前往军营,辄听信伊弟包安泰之言,将从前逆回霍集占案内缘坐家属档案抄送,并以阿布都哈里本系霍集占幼子,即张格尔之叔,难保不暗通消息,悬揣之词向斌良告述,希图带往军营提拔,讯非倾陷,亦无挟嫌索诈别情,惟以不干己事,图遂私情,虽系伊弟包安泰造意,而该书吏系属尊长,自应比例坐罪。包安和应革役,照假以上书巧言令色希求进用律徒一百,再加枷号一个月。包安泰起意商同伊兄抄送档案,殊属不安本分,未便以一家共犯罪坐伊兄竟免置议。包安泰应革退供事,并革去未入流,以示惩儆。道光六年广东司案公差人员欺凌长官,吏部皂役擅坐大堂公座,吏部咨送:韦升身充吏部皂役,辄敢擅坐该部大堂公座,实属目无法纪,应依皂隶人等坐公座例杖七十徒一年半,酌加枷号一个月,在该部门首枷号示众。
译忧,而且到达配所去枷之后反而能安居配所,恐怕还会另生事端。
援照李荣成案请旨将尹明义交提督衙门永远枷号。
——援引李荣成一案的先例,请旨将尹明义交提督衙门永远枷号。
道光十二年案问罪革生访获邪教请赏虚顶直督奏:教犯王洛增等辗转煽惑经委员见有革生王鉴许俟访明开复衣顶。
——道光十二年一案,被判罪的革职生员因访获邪教而请求赏给虚衔顶戴。直隶总督奏报:教犯王洛增等人辗转煽惑他人,委派办案的官员见有一名革职生员王鉴,许诺待查访明确后为其恢复衣顶(生员身份)。
该革生投入教中始行探悉实情得以破案。
——该革职生员打入教中,才探得实情,得以破案。
查王鉴前因旷课斥革复听从诬告曾经问拟杖徒未敢率请开复生员。
——查明王鉴此前因旷课被革职,又曾听从他人诬告,被问拟杖刑徒刑,故不敢贸然请求恢复其生员身份。
惟思邪教踪迹诡秘须资群力共相举发多破一案即多除地方一害。
——但考虑到邪教踪迹诡秘,需要借助众人之力共同举发,多破获一案,就为地方多除一害。
该革生既有微劳应请赏给虚顶荣身以示奖励。
——该革职生员既然立有微功,应请赏给虚衔顶戴、以示荣身,作为奖励。
该管文武先虽失于觉察一经闻知即会同掩捕将犯全获。
——主管的文武官员虽然此前失于觉察,但一经闻报,即会同官兵突袭捕获,将人犯全部捉拿归案。
可否仰恳天恩概准免议俾知感奋。
——是否可以仰恳皇上天恩,一概准予免议,使其知恩感奋。
道光十八年二月邸抄释回教匪不安本分仍行发遣东抚奏:孙自道由役满吏考取从九品其父孙浩然在日习震卦教因与习教之王顺系属表亲王顺犯案将传教家谱交孙浩然收藏掌教。
——道光十八年二月邸抄记载:释放回籍的教匪不安本分,仍予发遣。山东巡抚奏报:孙自道由役满小吏考取从九品官职,他的父亲孙浩然在世时修习震卦教,因与习教的王顺是表亲,王顺犯案后,将传教用的家谱交给孙浩然收藏并掌管教务。
孙自道即从父习教嗣孙浩然病故孙自道收藏家谱权掌其教。
——孙自道随即随其父习教,后来孙浩然病故,孙自道收藏家谱,暂管其教。
嘉庆十二年间访获审办将王顺拟绞立决孙自道拟发回城为奴情节较重在配永远枷号。
——嘉庆十二年间访查获案审办,将王顺判处绞立决,孙自道判处发回城为奴,因情节较重,在配所永远枷号。
旋因逆回滋事该犯协同官兵防堵免罪释回。
——随后因叛逆的回民滋事,该犯协同官兵防堵有功,得以免罪释放回籍。
该犯复托言识得草方为人治病谎骗钱文虽据供现未习教但恐其在外勾结煽惑兴教滋事贻害地方应请仍发回城永远枷号等因。
——该犯又借口识得草药方为人治病,谎骗钱财,虽据供称现在并未习教,但恐怕他在外勾结煽惑、重新兴教滋事,贻害地方,应请仍发回城永远枷号等情由。
奉上谕:钟祥奏释回教犯在籍仍不安本分请照旧发遣枷号等语所办甚是。
——奉上谕:钟祥奏报释放回籍的教犯在原籍仍不安本分,请求照旧发遣枷号等语,所办理甚为妥当。
孙自道着仍发回城为奴在配永远枷号。钦此。
——孙自道着仍发回城为奴,在配所永远枷号。钦此。
道光十五年邸抄收藏禁书收买小本文章售卖图利北城察院移送:官松亭向不识姓名人零星买获小本文章在城内书坊售卖图利例无专条将官松亭照违制律杖一百。
——道光十五年邸抄记载:收藏禁书,收买小本文章售卖图利。北城察院移送案卷:官松亭向一名不知姓名的人零星购买小本文章,在城内书坊出售图利,条例中并无专条规定,将官松亭照违制律,杖一百。
道光十二年云南司案失仪侍卫跟役冲突仪仗山西司奏:常二系二等侍卫伊勒栋阿家厮役经伊勒栋阿令其在午门外接马该犯于圣驾进内时辄敢由东过西并不敬谨躲避实非寻常冲突仪仗可比仅拟满杖不足示儆常二合依凡圣驾出入有厮役冲突者杖一百例酌加枷号两个月。
——道光十二年云南司一案,失仪:侍卫跟役冲撞仪仗。山西司奏报:常二是二等侍卫伊勒栋阿家中的仆役,伊勒栋阿命他在午门外接应马匹,该犯在圣驾进内时竟敢由东往西横穿,并不恭敬谨慎地回避躲让,实在不是寻常的冲撞仪仗可比,若仅判满杖不足以示惩戒。常二应依"凡圣驾出入有厮役冲突者杖一百"例,酌加枷号两个月。
道光十二年案上书陈言书吏将案抄送官员希图见好军机大臣奏:书吏包安和等赴太仆寺少卿斌良家送给前赏功臣为奴档案查:包安和身充理藩院书吏,因闻太仆寺少卿斌良前往军营,辄听信伊弟包安泰之言,将从前逆回霍集占案内缘坐家属档案抄送,并以阿布都哈里本系霍集占幼子,即张格尔之叔,难保不暗通消息,悬揣之词向斌良告述,希图带往军营提拔,讯非倾陷,亦无挟嫌索诈别情,惟以不干己事,图遂私情,虽系伊弟包安泰造意,而该书吏系属尊长,自应比例坐罪。
——道光十二年一案,上书陈言:书吏将案卷抄送给官员,图谋讨好。军机大臣奏报:书吏包安和等到太仆寺少卿斌良家送呈从前赏给功臣为奴的档案。查明:包安和身为理藩院书吏,因听说太仆寺少卿斌良前往军营,便听信他弟弟包安泰的话,将从前叛逆回民霍集占案中缘坐家属的档案抄录送去,并且以阿布都哈里本是霍集占幼子、即张格尔叔父为由,猜测他难保不会暗中通消息,把这种揣测之词告诉斌良,希图借此被带往军营提拔任用。审讯查明并非有意陷害他人,也没有挟嫌勒索的其他情节,只是因不干己事而图谋私利。虽然这是他弟弟包安泰起的意,但该书吏是兄长,自然应按律坐罪。
包安和应革役,照假以上书巧言令色希求进用律徒一百,再加枷号一个月。
——包安和应革除差役,照"假借上书之名巧言令色、希图进用"律,判处徒刑,再加枷号一个月。
包安泰起意商同伊兄抄送档案,殊属不安本分,未便以一家共犯罪坐伊兄竟免置议。
——包安泰起意与他哥哥商议抄送档案,实属不安本分,不便因是一家共犯就使他哥哥独担罪责、而对他竟免于议处。
包安泰应革退供事,并革去未入流,以示惩儆。
——包安泰应革退其供事之职,并革去未入流品级,以示惩戒。
道光六年广东司案公差人员欺凌长官,吏部皂役擅坐大堂公座,吏部咨送:韦升身充吏部皂役,辄敢擅坐该部大堂公座,实属目无法纪,应依皂隶人等坐公座例杖七十徒一年半,酌加枷号一个月,在该部门首枷号示众。
——道光六年广东司一案,公差人员欺凌长官:吏部皂役擅自坐上大堂公
道光九年江西司案宫殿门擅入爬骑禁苑墙头引唤鸟雀圆明园进班大臣奏送私越绮春园墙人犯王碌一案。查皂役王碌因虎叭拉飞入绮春园墙内树上,辄敢爬骑墙头欲行引唤,讯无跳越情事,究属胆玩,应比照擅入禁苑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再加枷号一个月,亲老不准留养。道光八年江西司案09
擅入禁门被阻喧嚷景运门大臣奏送:已退护军松义善因伊母患病乏钱医治辄敢擅入紫禁城门找伊族侄扎清阿借贷已属违禁。嗣因未遇转回复希图近便欲由隆宗门行走经富太等拦阻该犯胆敢不服向其喧嚷虽讯明该犯甫上台阶尚未走至门限惟既擅入禁地吵嚷自应从重定拟。松义善应照擅入紫禁城杖一百律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冲突仪仗地亩细故欲行叩阍未成内务府咨送:李六儿所控李克昌谋夺庄头私典官地各情。事隶内务府应送回办理惟该犯以细故自写呈词欲行叩阍虽与呈递者有间究属妄为应酌照违制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年贵州司案越城进城买米因已关城私钻水城提督咨送:崔大宝进城买米赶至广渠门门已关闭因见该处水门修造栅档尚未安齐即从空处钻出城外。将崔大宝照私越京城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广东司案19
门禁锁钥马甲因贫将城门点敲打提督咨送:马甲幅寿保因贫难度希图寻事问罪外发辄于三更时往东直门将门点敲打,例无治罪专条,将幅寿保酌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九年江苏司案希图到案擅击门钟安徽司审拟:庆玺殴伤穆鲁善等案内之王桂、兴保先后赴东直门擅击门钟,例无治罪专条,惟受伤尽可控告见证应候传质,该犯等辄将门钟敲击希图到案,均属不合,俱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九年案与人口角将京城门关一扇提督咨送:回大与席瑛口角争殴,拔起京城门木桩抵御席瑛,以敢关城门之言向激回大,即负气将城门关一扇。该二犯厥罪维均照违制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道光七年湖广司案擅调官军把总擅自带兵出巡致兵被杀陕督咨:番回聚众互斗,把总刘光辉擅自带兵出巡致兵丁误被枪毙一案。查把总刘光辉于所属回子聚众械斗并不禀明上司,辄借巡哨为名带兵一百名出营,既不能镇静弹压,任听兵丁争先趋喊,致毙二命,带伤三名,又不能设法擒捕。29
辄即畏缩退回,群凶逃窜,无获,实属谬妄。例无擅调军马致兵丁被杀治罪专条,刘光辉应照将领擅调军马律,杖一百,罢职,发边远充军。道光六年案,从征违期出征兵丁骚扰地方,殴毙人命,安徽司奏:兵丁拜金科等奉挑出征,因外委拜鹏探知守备马凤沿途得受银钱,行至宿州,令该犯等亦持帖往索,未满所欲,延挨不行。
译座。吏部咨送:韦升身为吏部皂役,竟敢擅自坐上该部大堂公座,实属目无法纪,应依"皂隶人等坐公座"例,杖七十、徒一年半,酌加枷号一个月,在该部门首枷号示众。
道光九年江西司案宫殿门擅入爬骑禁苑墙头引唤鸟雀圆明园进班大臣奏送私越绮春园墙人犯王碌一案。
——道光九年江西司一案,宫殿门擅自闯入:爬骑禁苑墙头引唤鸟雀。圆明园进班大臣奏送私自越过绮春园围墙的人犯王碌一案。
查皂役王碌因虎叭拉飞入绮春园墙内树上,辄敢爬骑墙头欲行引唤,讯无跳越情事,究属胆玩,应比照擅入禁苑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再加枷号一个月,亲老不准留养。
——查明皂役王碌因猎鹰"虎叭拉"飞入绮春园墙内树上,竟敢爬骑到墙头上企图招唤,审讯查明并无跳越围墙的情节,但终究属于胆大玩忽,应比照"擅入禁苑"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再加枷号一个月,虽有亲老在堂也不准留养。
道光八年江西司案擅入禁门被阻喧嚷景运门大臣奏送:已退护军松义善因伊母患病乏钱医治辄敢擅入紫禁城门找伊族侄扎清阿借贷已属违禁。
——道光八年江西司一案,擅入禁门被阻拦后喧闹:景运门大臣奏送:已退役护军松义善因他母亲患病、缺钱医治,竟敢擅自闯入紫禁城门去找他的族侄扎清阿借贷,已属违禁。
嗣因未遇转回复希图近便欲由隆宗门行走经富太等拦阻该犯胆敢不服向其喧嚷虽讯明该犯甫上台阶尚未走至门限惟既擅入禁地吵嚷自应从重定拟。
——随后因未能遇到族侄而转身返回,又图省事便捷想从隆宗门走出,经富太等人拦阻,该犯竟敢不服,向他们喧嚷。虽然审讯查明该犯刚刚踏上台阶、尚未走到门槛,但既然已擅入禁地又吵闹喧嚷,自应从重定拟。
松义善应照擅入紫禁城杖一百律加枷号一个月。
——松义善应照"擅入紫禁城"杖一百律,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冲突仪仗地亩细故欲行叩阍未成内务府咨送:李六儿所控李克昌谋夺庄头私典官地各情。
——道光十二年浙江司一案,冲撞仪仗:因地亩细故企图叩阍(拦驾申冤)未成。内务府咨送:李六儿控告李克昌谋夺庄头私自典当官地等各项情节。
事隶内务府应送回办理惟该犯以细故自写呈词欲行叩阍虽与呈递者有间究属妄为应酌照违制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
——此事本属内务府管辖,应送回该处办理,但该犯为区区细故自行书写呈词企图叩阍,虽然与真正拦驾呈递者有所不同,终究属于妄为之举,应酌照违制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十年贵州司案越城进城买米因已关城私钻水城提督咨送:崔大宝进城买米赶至广渠门门已关闭因见该处水门修造栅档尚未安齐即从空处钻出城外。
——道光十年贵州司一案,越城:进城买米,因城门已关而私自从水关缝隙钻出城外。步军统领衙门咨送:崔大宝进城买米,赶到广渠门时城门已经关闭,因见该处水关正在修造栅栏尚未安装齐全,便从空隙处钻出城外。
将崔大宝照私越京城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将崔大宝照"私自越过京城"拟流律,酌情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广东司案门禁锁钥马甲因贫将城门点敲打提督咨送:马甲幅寿保因贫难度希图寻事问罪外发辄于三更时往东直门将门点敲打,例无治罪专条,将幅寿保酌照不应重律杖八十。
——道光五年广东司一案,门禁锁钥:马甲因贫困而敲打城门更点。提督咨送:马甲幅寿保因贫困难以度日,图谋寻事被问罪发配外地,竟在三更时分前往东直门敲打门点,条例中并无治罪专条,将幅寿保酌照"不应为而为"重罪律,杖八十。
道光九年江苏司案希图到案擅击门钟安徽司审拟:庆玺殴伤穆鲁善等案内之王桂、兴保先后赴东直门擅击门钟,例无治罪专条,惟受伤尽可控告见证应候传质,该犯等辄将门钟敲击希图到案,均属不合,俱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
——道光九年江苏司一案,希图到案:擅自敲击门钟。安徽司审拟:庆玺殴伤穆鲁善等一案中的王桂、兴保先后前往东直门擅自敲击门钟,条例中并无治罪专条,但受伤尽可控告、证人应候传质对证,该犯等竟敲击门钟以图引起注意到案,均属不合,都应照"不应为而为"重罪律,杖八十。
道光九年案与人口角将京城门关一扇提督咨送:回大与席瑛口角争殴,拔起京城门木桩抵御席瑛,以敢关城门之言向激回大,即负气将城门关一扇。
——道光九年一案,与人口角,将京城门关闭一扇。提督咨送:回大与席瑛口角争殴,回大拔起京城门木桩来抵御席瑛,席瑛用"你敢关城门"的话来激回大,回大即负气将城门关闭一扇。
该二犯厥罪维均照违制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
——该二犯罪行相当,均照违制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七年湖广司案擅调官军把总擅自带兵出巡致兵被杀陕督咨:番回聚众互斗,把总刘光辉擅自带兵出巡致兵丁误被枪毙一案。
——道光七年湖广司一案,擅调官军:把总擅自带兵出巡,致使兵丁被杀。陕西总督咨文:番人、回民聚众互斗,把总刘光辉擅自带兵出巡,致使兵丁误被枪毙一案。
查把总刘光辉于所属回子聚众械斗并不禀明上司,辄借巡哨为名带兵一百名出营,既不能镇静弹压,任听兵丁争先趋喊,致毙二命,带伤三名,又不能设法擒捕,辄即畏缩退回,群凶逃窜,无获,实属谬妄。
——查明把总刘光辉遇到所属地方回民聚众械斗,竟不禀报上司,借巡哨为名带兵一百名出营,既不能镇定弹压,反而任由兵丁争先呼喊冲入,致死二命、带伤三名,又不能设法擒拿,竟然畏缩退回,致使凶徒群逃、无一被获,实属荒谬妄为。
例无擅调军马致兵丁被杀治罪专条,刘光辉应照将领擅调军马律,杖一百,罢职,发边远充军。
——条例中并无"擅调军马致兵丁被杀"的治罪专条,刘光辉应照"将领擅调军马"律,杖一百,罢职,发边远充军。
道光六年案,从征违期出征兵丁骚扰地方,殴毙人命,安徽司奏:兵丁拜金科等奉挑出征,因外委拜鹏探知守备马凤沿途得受银钱,行至宿州,令该犯等亦持帖往索,未满所欲,延挨不行。
——道光六年一案,从征违期:出征兵丁骚扰地方,殴打致死人命。安
今该州遣丁胡林往催,声言如再不行,回明通禀,该犯生气,首先将胡林殴伤,并当场喝殴,致众兵攒殴,胡林身死。迨该州亲往弹压,众兵复敢向殴,并将差役殴伤,皆由该犯倡首。若仅照寻常乱殴罪坐初斗之例问拟,无以整肃军纪。查出征兵丁殴毙人命,向按军法从事。宿州虽系经过地方,并非出征处所,惟调征兵丁胆敢在途需索骚扰,纠众逞凶,殴毙平人,自当从重惩办。拜金科应照出征处所兵丁藐视该管官,干犯号令,违法乱行,将为首之人正法例,按军法拟斩立决。崔万成、丁学礼等听从共殴,因人众仓猝乱殴,不记何人殴伤何处,惟该犯等执持器械在场攒殴,一死四伤,若照为从例,仅拟枷杖,未免轻纵,均应于拜金科斩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丁学礼等系属回民,仍照回民结伙共殴例,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崔高成之父崔大陇前因随征阵亡,该犯系属孀妇独子,查死罪人犯父祖阵亡例,应查明声叙,恭候钦定。军流人犯并无查办明文。惟伊父究系殁于王事,自应准其查办留养。其张世双等在场观看,并未劝阻,亦属藐法,均应照出征兵丁违法乱行为从例,枷号三个月,杖一百。已革守备马凤奉派带兵出征,沿途索扰,计赃一百六十二两零,照不枉法通算折半科罪,已应拟徒,该革备系带兵官弁,辄敢任意逗遛,挟势39
需索肇衅,以致兵丁滋事,殴毙人命,殊属胆大贪鄙,应从重发新疆,充当苦差。已革外委拜鹏令人持帖赴州需索,得银四两零,未便仅予计赃科罪,应于马凤遣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千总管带征兵不严,骚扰索抢,闽督奏:征兵廖俊雄骚扰地方案内,已革千总林向荣为革兵廖俊雄代求复充,已属蒙混舞弊。迨派管带征兵,并不赴府带兵同行,辄贪懒在本汛等候,以致所带兵丁漫无约束,又借口山路乘坐竹轿,任意多索人夫,且滋事之廖俊雄等皆其本部兵丁,不能严行约束,致令先后索抢滋扰,并听游击绰拉欢将永定县办差家丁黄荣带至下站,挟势索借番银三十六圆,情实可恶。若仅照官吏挟势索借财物计赃拟杖,实属情浮于法。即于廖俊雄本犯军罪上量减拟徒,亦不足以昭炯戒,应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仍先枷号三个月,满日发遣。已革游击绰拉欢系总带征兵之员,失察廖俊雄等节次索抢滋扰,并首先坐轿多索人夫,以致群相效尤,已属昏愦藐玩,复以永定县家丁黄荣支应饭食迟延,将其带至下站,致令林向荣借端求索,又于兵丁滋事之后,仍勒取地方官并无滋事印结,种种妄为,未便宽纵,应发往新疆效力赎罪。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领兵侍卫跟役骚扰地方索诈,陕督咨:彭禄儿系领兵官御前侍卫桂成跟役,于经过平凉县住宿县署借差挑饬索诈不遂,复捏称遗失马鞍,在于大堂喧嚷索赔,并向张令拦轿碰撞,损坏轿窗,脚踢家人,刀扎衙役右腿平复,实属藐法。
译徽司奏报:兵丁拜金科等奉命挑选出征,因外委拜鹏探知守备马凤沿途受贿收钱,行至宿州时,命该犯等也持帖前去索要,因未满足所欲,便拖延不肯前行。
今该州遣丁胡林往催,声言如再不行,回明通禀,该犯生气,首先将胡林殴伤,并当场喝殴,致众兵攒殴,胡林身死。
——如今该州派遣差役胡林前往催促,扬言如再不动身就要禀报上级,该犯生气,首先将胡林殴伤,并当场呼喝殴打,导致众兵一拥而上围殴,胡林当场身死。
迨该州亲往弹压,众兵复敢向殴,并将差役殴伤,皆由该犯倡首。
——等到该州官员亲自前往弹压,众兵竟又敢上前殴打,并将差役殴伤,都是由该犯带头挑起。
若仅照寻常乱殴罪坐初斗之例问拟,无以整肃军纪。
——如果仅照寻常乱殴罪、按最初动手斗殴的条例问拟,不足以整肃军纪。
查出征兵丁殴毙人命,向按军法从事。
——查明出征兵丁殴打致死人命,向来按军法从事处理。
宿州虽系经过地方,并非出征处所,惟调征兵丁胆敢在途需索骚扰,纠众逞凶,殴毙平人,自当从重惩办。
——宿州虽然只是经过之地,并非真正的出征作战之地,但调征的兵丁竟敢在途中需索骚扰、纠集众人逞凶、殴打致死平民,自然应当从重惩办。
拜金科应照出征处所兵丁藐视该管官,干犯号令,违法乱行,将为首之人正法例,按军法拟斩立决。
——拜金科应照"出征处所兵丁藐视该管官、干犯号令、违法乱行、将为首之人正法"例,按军法判处斩立决。
崔万成、丁学礼等听从共殴,因人众仓猝乱殴,不记何人殴伤何处,惟该犯等执持器械在场攒殴,一死四伤,若照为从例,仅拟枷杖,未免轻纵,均应于拜金科斩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崔万成、丁学礼等人听从参与共同殴打,因人多仓促乱打,无法记清是谁打伤何处,但该犯等持械在场围殴,致一死四伤,如果照从犯条例仅判枷杖,未免过于轻纵,均应在拜金科斩罪的基础上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丁学礼等系属回民,仍照回民结伙共殴例,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丁学礼等人是回民,仍照"回民结伙共殴"例,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之地充军。
崔高成之父崔大陇前因随征阵亡,该犯系属孀妇独子,查死罪人犯父祖阵亡例,应查明声叙,恭候钦定。
——崔高成的父亲崔大陇此前因随军出征阵亡,该犯是寡母的独子,查"死罪人犯父祖阵亡"的条例,应查明情况上报,恭候皇帝钦定。
军流人犯并无查办明文,惟伊父究系殁于王事,自应准其查办留养。
——军流人犯本无查办这类情况的明文规定,但他父亲毕竟是为国事而殁,自应准许查办、准予留养。
其张世双等在场观看,并未劝阻,亦属藐法,均应照出征兵丁违法乱行为从例,枷号三个月,杖一百。
——张世双等人在场观看,并未劝阻,也属于藐视法纪,均应照"出征兵丁违法乱行为从"例,枷号三个月,杖一百。
已革守备马凤奉派带兵出征,沿途索扰,计赃一百六十二两零,照不枉法通算折半科罪,已应拟徒,该革备系带兵官弁,辄敢任意逗遛,挟势需索肇衅,以致兵丁滋事,殴毙人命,殊属胆大贪鄙,应从重发新疆,充当苦差。
——已革守备马凤奉派带兵出征,沿途勒索骚扰,计赃一百六十二两多,照"不枉法"计赃通算折半科罪,本应判处徒刑,但该革职守备身为带兵官弁,竟敢任意逗留、倚仗权势勒索肇事,以致兵丁滋事、殴打致死人命,实在胆大贪鄙,应从重发往新疆,充当苦差。
已革外委拜鹏令人持帖赴州需索,得银四两零,未便仅予计赃科罪,应于马凤遣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已革外委拜鹏派人持帖前往州衙需索,得银四两多,不便仅按计赃科罪,应在马凤发遣罪的基础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案,千总管带征兵不严,骚扰索抢,闽督奏:征兵廖俊雄骚扰地方案内,已革千总林向荣为革兵廖俊雄代求复充,已属蒙混舞弊。
——道光十三年一案,千总管带征兵不严,骚扰索抢。闽浙总督奏报:征兵廖俊雄骚扰地方一案中,已革千总林向荣为被革职的兵丁廖俊雄代为求情、请求恢复原职,已属蒙混舞弊。
迨派管带征兵,并不赴府带兵同行,辄贪懒在本汛等候,以致所带兵丁漫无约束,又借口山路乘坐竹轿,任意多索人夫,且滋事之廖俊雄等皆其本部兵丁,不能严行约束,致令先后索抢滋扰,并听游击绰拉欢将永定县办差家丁黄荣带至下站,挟势索借番银三十六圆,情实可恶。
——等到派他管带征兵,他并不到府城带兵同行,竟贪图懒惰在本汛等候,以致所带兵丁毫无约束;又借口走山路而乘坐竹轿,任意多索夫役;而且滋事的廖俊雄等人都是他本部下属兵丁,他不能严加约束,致使他们先后索要、抢夺、滋扰地方;又听任游击绰拉欢将永定县办差的家丁黄荣带到下一站,倚势勒借番银三十六圆,情节实在可恶。
若仅照官吏挟势索借财物计赃拟杖,实属情浮于法。
——如果仅照"官吏倚势勒借财物"计赃拟杖,实属情节重而所判之刑过轻。
即于廖俊雄本犯军罪上量减拟徒,亦不足以昭炯戒,应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仍先枷号三个月,满日发遣。
——即使在廖俊雄本人军罪的基础上酌情减轻判处徒刑,也不足以昭示明确的惩戒,应发往新疆充当苦差,仍先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发遣。
已革游击绰拉欢系总带征兵之员,失察廖俊雄等节次索抢滋扰,并首先坐轿多索人夫,以致群相效尤,已属昏愦藐玩,复以永定县家丁黄荣支应饭食迟延,将其带至下站,致令林向荣借端求索,又于兵丁滋事之后,仍勒取地方官并无滋事印结,种种妄为,未便宽纵,应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已革游击绰拉欢是总带征兵的官员,失察廖俊雄等人多次索要抢夺滋扰,并且自己首先乘坐轿子多索夫役,以致众人相互效尤,已属昏聩玩忽;又因永定县家丁黄荣支应饭食迟延,便将他带到下一站,致使林向荣借机勒索;又在兵丁滋事之后,仍勒令地方官出具并无滋事的印结,种种妄为之举,不便宽纵,应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领兵侍卫跟役骚扰地方索诈,陕督咨:彭禄儿系领兵官御前侍卫桂成跟役,于经过平凉县住宿县署借差挑饬索诈不遂,复捏称遗失马鞍,在于大堂喧嚷索赔,并向张令拦轿碰撞,损坏轿窗,脚踢家人,刀扎衙役右腿平复,实属藐法。
——道光十四年福建司一案,领兵侍卫的跟役骚扰地方、索诈钱财。陕西总督咨文:彭禄儿是领兵官御前侍卫桂成的跟役,经过平凉县时住宿在县署,借差役挑担一事勒索钱财未遂,又谎称丢失马鞍,在大堂上喧闹索要赔偿,并且拦住张知县的轿子冲撞、损坏轿窗,脚踢家人,用刀扎伤衙役右腿(已痊愈),实
将彭禄儿比照指称大臣家人扰害经过军卫索取夫马财物徒罪以上枷号充军例,于犯事地方枷号一个月,发近边充军。道光七年案49
出征兵丁滋闹不服约束,南抚咨:守兵张生荣因与出征兵丁韩姓相争夫役,持刀滋闹,不服该千总约束,虽尚在途次,与出征处所不同。惟正当出师之时,军法森严,未便因其尚无违法逞凶,稍从宽减,应比照出征处所兵丁藐视该管官,干犯号令,违法乱行,将为首之人正法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征兵在途擅用民夫殴人成废,南抚咨:余丁杨寅既奉调派随征,即与出征兵丁无异,中途擅令农夫唐尔义抬送包扛,不遂,刀砍唐尔义成废,实属违法乱行。惟尚在途次,究与出征处所有间。比照出征处所兵丁干犯号令,违法乱行,为首正法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军人替役解配军犯,中途互相易换赴配,安抚咨:接递人犯陈学明系捕役,纠窃拟发烟瘴充军之犯,辄敢听从另案军犯张十五中途得贿易换配所,例无专条,惟顶名互换解配,究与在配在途脱逃者有间,似难加等调发。陈学明应仍发原配到配,杖一百,加枷号两个月。道光四年山东司案,流犯互相顶名易地安置,川督咨:流犯谭茅屋由系定发巴县安置之犯,乃因定发定远县之流犯胡相亭愿在巴县安置,即听从互相顶名更易,尚与顶凶脱罪不同,若照不应为而为律止杖八十,应依流犯脱逃被获加等调发例,改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二年湖广司案59
流犯雇人或令其子顶替解配南抚咨:刘友厚等均系拟绞免死减流之犯中途贿嘱押解兵役或雇乞丐或令其子顶替解配即与顶凶无异均比照奸徒受贿顶凶原犯军流等罪照军流脱逃改调例加等调发。该犯等原犯满流仍照免死减等流犯脱逃改发例改发近边充军系初次脱逃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四年案流犯之兄并堂弟顶替解配南抚咨:祝昌应拟绞减流于起解时听从伊母杨氏贿嘱县差主令犯兄祝昌瑾顶替解配自行潜逃即与中途脱逃无异。应照免死减等流犯中途脱逃被获例改发近边充军。祝昌瑾听从母命代弟与外人顶替者不同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谭清说合过钱应减顶替罪一等拟杖七十枷号一个月。私藏应禁军器私造线枪售卖获利南城察院移送:李三开张铁铺代为收拾鸟枪尚无不合惟起意私造线枪图卖获利殊干例禁。查验线枪均系柄长桶细止堪灌贮铁砂仅能打雀与军器鸟枪不同例无专条将李三比照私造鸟枪杖一百枷号两个月例拟杖一百免其枷号并免按件加等。道光八年广东司案门丁将会匪犯禁之刀藏匿江督奏:丐匪李麻子等抢诈扰害案内之梁贵、孟升身充门69
丁于王妙会缴官之刀见有违禁字迹辄敢将刀藏匿复弃毁灭迹致本官蒙详被参革职。
译属藐视法纪。
将彭禄儿比照指称大臣家人扰害经过军卫索取夫马财物徒罪以上枷号充军例,于犯事地方枷号一个月,发近边充军。
——将彭禄儿比照"假冒大臣家人扰害、经过军卫索取夫马财物、徒罪以上者枷号充军"例,在犯事地方枷号一个月,发近边充军。
道光七年案,出征兵丁滋闹不服约束,南抚咨:守兵张生荣因与出征兵丁韩姓相争夫役,持刀滋闹,不服该千总约束,虽尚在途次,与出征处所不同。
——道光七年一案,出征兵丁滋事吵闹、不服约束。湖南巡抚咨文:守兵张生荣因与出征兵丁韩某争夺夫役,持刀滋事吵闹,不服该千总约束,虽然当时尚在途中,与真正的出征之地有所不同。
惟正当出师之时,军法森严,未便因其尚无违法逞凶,稍从宽减,应比照出征处所兵丁藐视该管官,干犯号令,违法乱行,将为首之人正法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但正值出师作战之时,军法森严,不便因他尚无违法逞凶的实际行动而稍加宽减,应比照"出征处所兵丁藐视该管官、干犯号令、违法乱行、将为首之人正法"例,酌情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二年案,征兵在途擅用民夫殴人成废,南抚咨:余丁杨寅既奉调派随征,即与出征兵丁无异,中途擅令农夫唐尔义抬送包扛,不遂,刀砍唐尔义成废,实属违法乱行。
——道光十二年一案,征兵在途中擅自征用民夫、将人殴打致残。湖南巡抚咨文:余丁杨寅既然已奉调派随军出征,就与出征兵丁无异,途中擅自命令农夫唐尔义为他抬送包裹货物,唐尔义不肯,杨寅便用刀砍伤唐尔义致残,实属违法乱行。
惟尚在途次,究与出征处所有间。
——但当时尚在途中,终究与真正的出征作战之地有所不同。
比照出征处所兵丁干犯号令,违法乱行,为首正法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比照"出征处所兵丁干犯号令、违法乱行、为首者正法"例,酌情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军人替役解配军犯,中途互相易换赴配,安抚咨:接递人犯陈学明系捕役,纠窃拟发烟瘴充军之犯,辄敢听从另案军犯张十五中途得贿易换配所,例无专条,惟顶名互换解配,究与在配在途脱逃者有间,似难加等调发。
——道光十三年一案,交馆核复过:军人替役解押发配的军犯,中途互相调换前往配所。安徽巡抚咨文:负责接递人犯的陈学明是捕役,因纠伙盗窃被判发烟瘴之地充军的犯人,竟敢听从另一案的军犯张十五中途受贿而互换配所的要求。条例中并无这类专条,但顶名互换解配,终究与在配所或途中脱逃的情节有所不同,似乎难以按加等调发处理。
陈学明应仍发原配到配,杖一百,加枷号两个月。
——陈学明应仍发往原定配所,判处杖一百,加枷号两个月。
道光四年山东司案,流犯互相顶名易地安置,川督咨:流犯谭茅屋由系定发巴县安置之犯,乃因定发定远县之流犯胡相亭愿在巴县安置,即听从互相顶名更易,尚与顶凶脱罪不同,若照不应为而为律止杖八十,应依流犯脱逃被获加等调发例,改发附近充军。
——道光四年山东司一案,流犯互相顶名、更换安置地点。四川总督咨文:流犯谭茅屋原本是被判发往巴县安置的犯人,因被判发往定远县安置的流犯胡相亭愿意改在巴县安置,二人便听从互相顶名更换,这与"顶替他人罪名以脱罪"的情形有所不同,如果照"不应为而为"律仅判杖八十,未免过轻,应依"流犯脱逃被获加等调发"例,改发附近充军。
道光十二年湖广司案流犯雇人或令其子顶替解配南抚咨:刘友厚等均系拟绞免死减流之犯中途贿嘱押解兵役或雇乞丐或令其子顶替解配即与顶凶无异均比照奸徒受贿顶凶原犯军流等罪照军流脱逃改调例加等调发。
——道光十二年湖广司一案,流犯雇人或让自己的儿子顶替接受解押。湖南巡抚咨文:刘友厚等人都是原判绞刑、经免死减为流刑的犯人,中途贿嘱押解兵役,或雇用乞丐、或让自己的儿子顶替解押,这与雇人顶罪没有区别,均比照"奸徒受贿顶凶、原犯军流等罪照军流脱逃改调"例,加等调发。
该犯等原犯满流仍照免死减等流犯脱逃改发例改发近边充军系初次脱逃枷号一个月。
——该犯等原本判处满流,仍照"免死减等流犯脱逃改发"例,改发近边充军,因是初次脱逃,枷号一个月。
道光十四年案流犯之兄并堂弟顶替解配南抚咨:祝昌应拟绞减流于起解时听从伊母杨氏贿嘱县差主令犯兄祝昌瑾顶替解配自行潜逃即与中途脱逃无异。
——道光十四年一案,流犯的哥哥连同堂弟顶替解配。湖南巡抚咨文:祝昌应原判绞刑、减为流刑,在起解时听从他母亲杨氏贿嘱县衙差役,主使他的哥哥祝昌瑾顶替解配,自己潜逃,这与中途脱逃没有区别。
应照免死减等流犯中途脱逃被获例改发近边充军。
——应照"免死减等流犯中途脱逃被获"例,改发近边充军。
祝昌瑾听从母命代弟与外人顶替者不同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
——祝昌瑾听从母命代替弟弟顶替,与由外人顶替的情形不同,应照"不应为而为"重罪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
谭清说合过钱应减顶替罪一等拟杖七十枷号一个月。
——谭清从中说合、经手钱财,应比顶替之罪减一等,判处杖七十,枷号一个月。
私藏应禁军器私造线枪售卖获利南城察院移送:李三开张铁铺代为收拾鸟枪尚无不合惟起意私造线枪图卖获利殊干例禁。
——私藏应禁军器:私造线枪出售获利。南城察院移送:李三开设铁匠铺,代人修理鸟枪本无不合之处,但他起意私造线枪图谋出售获利,实在触犯条例禁令。
查验线枪均系柄长桶细止堪灌贮铁砂仅能打雀与军器鸟枪不同例无专条将李三比照私造鸟枪杖一百枷号两个月例拟杖一百免其枷号并免按件加等。
——经查验,这些线枪都是枪柄长、枪管细,只能装填铁砂、仅能打鸟雀,与军用鸟枪不同,条例中并无专条规定,将李三比照"私造鸟枪杖一百、枷号两个月"例,判处杖一百,免除枷号,并免于按件数加等处罚。
道光八年广东司案门丁将会匪犯禁之刀藏匿江督奏:丐匪李麻子等抢诈扰害案内之梁贵、孟升身充门丁于王妙会缴官之刀见有违禁字迹辄敢将刀藏匿复弃毁灭迹致本官蒙详被参革职。
——道光八年广东司一案,门丁将会党匪徒犯禁的刀藏匿起来。两江总督奏报:丐匪李麻子等抢劫诈骗扰害一案中的梁贵、孟升,身为门丁,在王妙会缴官的
该督将该犯等比照藏天象图谶应禁之书不首律拟杖加枷尚觉轻纵。梁贵、孟升应改依长随倚官滋事累及本官革职例拟杖六十徒一年酌加枷号两个月。道光四年安徽司案客商私带抬枪弁兵借端诈赃安徽司咨:已革外委黄澄清身为营弁曹继余等承充兵役委派缉捕原以保行旅而弭盗贼。乃于查获蒋临祥犯禁抬枪既不送官查办转敢吓诈得赃在十两以上应将黄澄清、曹继余均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例拟军纪。林桂茂听从吓诈分赃俱照为从拟杖一百徒三年。蒋临祥所带违禁抬枪称系故父遗留不知来历虽商民外出贸易例准携带军器惟抬枪非别项军器可比又不报官私带应比照私藏鸟枪杖八十枷号一个月每一件加一等律杖九十枷号两个月。道光十三年案私越冒度关津乌什回民越卡偷布鲁****匹乌什办事大臣咨:拿获私过卡伦之饰迪系乌什回民私出卡伦外偷窃布鲁****二匹逃回被获自应按越度关塞律问拟。该大臣将该犯照私行出入关隘枷责发落。本部详查并无此条例文应行更正。饰迪一犯应依越度关塞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陕西司案私赴毗连番界偷淘金沙陕督咨何全等在红石板地方偷淘金沙一案。查该犯等各不79
相谋私赴毗连番地,潜行偷淘金沙,系住址毗连番地,究与无票出口者有间,均应照无票私出口外拟流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内地民人雇与夷船工作,广督咨:邓亚珍得受夷人工银,在夷船工作,随同出洋,例无内地民人受雇与夷船工作治罪明文。将邓亚珍比依民人无票私出口外例,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五年广东司案,诈冒给路引番僧内度书吏私缩路引图帖,陕督咨:贵德厅设立官渡船只,原系通济行旅,兼可盘诘匪类而设,后因办理审案,恐野番偷渡内地,
译刀上见到违禁字迹,竟敢将刀藏匿,又将其丢弃毁灭以灭迹,致使本官因此被上级详报参劾革职。
该督将该犯等比照藏天象图谶应禁之书不首律拟杖加枷尚觉轻纵。
——该总督将该犯等比照"私藏天象图谶等应禁之书不予首告"律,判处杖刑加枷号,仍觉过于轻纵。
梁贵、孟升应改依长随倚官滋事累及本官革职例拟杖六十徒一年酌加枷号两个月。
——梁贵、孟升应改依"长随倚仗官员滋事、累及本官被革职"例,判处杖六十、徒一年,酌加枷号两个月。
道光四年安徽司案客商私带抬枪弁兵借端诈赃安徽司咨:已革外委黄澄清身为营弁曹继余等承充兵役委派缉捕原以保行旅而弭盗贼。
——道光四年安徽司一案,客商私带抬枪,官弁士兵借机敲诈勒索。安徽司咨文:已革外委黄澄清身为营中弁目,与曹继余等充任兵役,被委派缉捕盗贼,本是为了保护行旅、消弭盗患。
乃于查获蒋临祥犯禁抬枪既不送官查办转敢吓诈得赃在十两以上应将黄澄清、曹继余均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例拟军纪。
——不料他们查获蒋临祥携带犯禁抬枪,既不送官查办,反而敢加以恐吓诈取,所得赃款超过十两,应将黄澄清、曹继余均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例判处军罪。
林桂茂听从吓诈分赃俱照为从拟杖一百徒三年。
——林桂茂听从参与恐吓诈取、分得赃款,一并照从犯论处,判杖一百、徒三年。
蒋临祥所带违禁抬枪称系故父遗留不知来历虽商民外出贸易例准携带军器惟抬枪非别项军器可比又不报官私带应比照私藏鸟枪杖八十枷号一个月每一件加一等律杖九十枷号两个月。
——蒋临祥所携带的违禁抬枪,声称是他去世的父亲遗留下来的、不知道来历。虽然按条例,商民外出经商准许携带一般军器防身,但抬枪不是其他军器可比,他又不呈报官府而私自携带,应比照"私藏鸟枪杖八十、枷号一个月、每多一件加一等"律,判处杖九十,枷号两个月。
道光十三年案私越冒度关津乌什回民越卡偷布鲁匹乌什办事大臣咨:拿获私过卡伦之饰迪系乌什回民私出卡伦外偷窃布鲁二匹逃回被获自应按越度关塞律问拟。
——道光十三年一案,私越冒度关津:乌什回民越过哨卡偷窃布鲁马匹。乌什办事大臣咨文:拿获私自越过卡伦的饰迪,是乌什回民,私自出卡伦外偷窃布鲁马二匹,逃回后被抓获,自然应按"越度关塞"律问拟。
该大臣将该犯照私行出入关隘枷责发落。
——该大臣将该犯照"私自出入关隘"律,枷责发落。
本部详查并无此条例文应行更正。
——本部详细查核,并无这一条例的相应文字,应予更正。
饰迪一犯应依越度关塞律杖一百徒三年。
——饰迪一犯,应依"越度关塞"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四年陕西司案私赴毗连番界偷淘金沙陕督咨何全等在红石板地方偷淘金沙一案。
——道光四年陕西司一案,私自前往与番地毗连的边界偷挖淘取金沙。陕西总督咨文:何全等人在红石板地方偷挖淘取金沙一案。
查该犯等各不相谋私赴毗连番地,潜行偷淘金沙,系住址毗连番地,究与无票出口者有间,均应照无票私出口外拟流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
——查明该犯等各自并不商谋、私自前往与番地毗连之地,暗中偷挖淘取金沙,因其住址本就毗连番地,终究与无票私出边口者有所不同,均应照"无票私出口外"拟流例,酌情减一等,各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案,内地民人雇与夷船工作,广督咨:邓亚珍得受夷人工银,在夷船工作,随同出洋,例无内地民人受雇与夷船工作治罪明文。
——道光五年一案,内地百姓受雇在外国船上做工。两广总督咨文:邓亚珍收受外国人的工钱,在外国船上做工,随船出洋,条例中并无内地民人受雇于外国船只做工的治罪明文。
将邓亚珍比依民人无票私出口外例,杖一百,流二千里。
——将邓亚珍比照"民人无票私出口外"例,判处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五年广东司案,诈冒给路引番僧内度书吏私缩路引图帖,陕督咨:贵德厅设立官渡船只,原系通济行旅,兼可盘诘匪类而设,后因办理审案,恐野番偷渡内地,
凡过河北者,无论买卖民人均由该厅衙门给帖,验明方准过渡。其赴内地寺院熬茶磕头之番僧喇嘛,俱应由该厅详请照票,方准渡入内地。是照票标图帖均与路引无异。今该番僧丹正等欲渡河北赴内地寺院磕头,该书黄宗桂并不回明本官详请照票,乃敢私给图帖,殊属玩法。将黄宗桂比照应给路引衙门不立文案空押路引私填与人律,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私出外境及违禁下海代买鸦片治病,拟徒留养,安徽司审拟:李兆祥明知陈氏系有夫之妇,辄行聘娶,并无媒约婚书,不成婚礼,律同和奸,罪止拟杖,其买鸦片烟为89
译凡是要渡过河北的人,无论是经商的还是普通百姓,都要由该厅衙门发给凭帖,核验明白后才准许渡河。那些前往内地寺院熬茶磕头朝拜的番僧喇嘛,都应当由该厅详细申报申请照票,才准许渡入内地。这照票、标图帖都与路引没有区别。如今该番僧丹正等人想要渡过河北前往内地寺院磕头,该书吏黄宗桂并没有回禀本官详细申请照票,竟敢私自发给图帖,实属玩忽法纪。将黄宗桂比照"应发给路引的衙门不立文案、空押路引私自填给他人"之律,拟判杖一百,徒刑三年。道光九年一案,私自出境以及违禁下海代人购买鸦片治病,拟判徒刑、留养承祀。安徽司审理拟定:李兆祥明知陈氏是有夫之妇,竟仍行聘娶,并无媒人说合与婚书为凭,不构成正式婚礼,依律等同和奸,罪责只判杖刑,其购买鸦片烟是为了……
陈氏治病不将卖烟之人供出究与自己吸烟者不同应照买食鸦片烟不将贩卖之人指出将食烟之人杖一百徒三年例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据供亲老丁单应准查办。道光十三年案将寄存鸦片烟食用售卖西城察院移送:黄深因已获拟结之杨玉将烟土给伊收藏煎熬食用并将食剩余烟零星分卖。检查杨玉前案系照兴贩量减拟徒。此次黄深将其所遗烟土分卖厥罪惟均亦应于兴贩鸦片烟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江西司案拾获鸦片烟袋并不即时销毁中城察院移送:陈景和因搬家打扫炕洞拾获鸦片烟袋一枝。该犯明知系吸食鸦片烟之具并不即时销毁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三年四川司案食剩余烟无多给人转卖提督奏:杨太将食剩鸦片烟分给陈步光售卖仅止八钱固与兴贩多烟不同惟既转卖得钱未便仅科买食之罪。将杨太照兴贩鸦片烟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母老丁单准其查办。陈步光照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六年广东司案受寄烟土给人致人售卖被获提督咨送:穆三向韩成借钱未允将逸犯方升寄放烟土三两向韩成讨要携回图卖未成核与为从贩卖已成者有间。将穆三于贩卖鸦片烟为从满徒上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韩成私藏方升烟袋烟土已属不合复将烟土给穆三携99
去致令售卖被获,应于穆三罪上再减一等,杖八十,徒二年。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武举吸食鸦片烟云,抚咨:武举马继义独自吸烟,例无明文。惟马继义系候选武弁,应革去武举,比照职官买食鸦片烟加一等治罪,例于买食鸦片烟不将贩卖之人指出,将食烟之人满徒罪上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四年案,旗人吸烟犯徒罪折枷,提督咨送:孙得禄吸食鸦片烟,不将贩卖之人供出,按例应杖一百,徒三年,系旗人止折枷号四十日,较之食烟本罪应枷号两个月者转轻,应再酌加枷号一个月以昭平允。道光十二年贵州司案,收买鸦片烟土尚未煎熬售卖,四川司查原例内载:兴贩鸦片烟照收买违禁货物例,枷号一个月,发近边充军;为从杖一百,徒三年。又新例载:内地奸民煎熬鸦片烟及买土煎熬售卖图利者,均照造卖赌具例,为首发边远充军。又收买鸦片烟土尚未熬烟售卖者,俱杖一百,徒三年各等语。是原例只称兴贩鸦片烟发近边充军,而新例内则分别买土煎熬售卖者发边远充军,收买烟土尚未熬烟售卖者杖一百,徒三年。今杨兴顺等各案,既据该督咨称该犯等仅止收买烟土尚未煎熬售卖,自应遵照新例将首从各犯分别拟徒,应令该督逐案更正。道光十七年说帖,勾引夷船运送鸦片卖给樟脑,闽督奏:王略为林谨勾引夷船运送鸦片烟土,又先代林001
谨将樟脑卖给夷船,至值价番银四万圆之多。
译陈氏为人治病没有把卖烟给他的人供出来,这与自己吸烟的情形不同,应按买食鸦片烟不指出贩卖之人的条例,将吸烟之人杖一百、徒三年,比照本例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据供其亲人年老、家中只有一个成丁,应准予查明后酌情办理。
道光十三年案,将寄存的鸦片烟自己食用又拿去售卖,西城察院移送:黄深因已被捕结案的杨玉把烟土交给他收藏,他煎熬后自己食用,并将吃剩的烟零星分卖。查杨玉先前一案是按兴贩鸦片减等拟徒。这次黄深将杨玉留下的烟土分卖,其罪相同,也应按兴贩鸦片烟拟军罪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江西司案,拾得鸦片烟袋却不立即销毁,中城察院移送:陈景和因搬家打扫炕洞,拾得鸦片烟袋一枝。该犯明知这是吸食鸦片的用具却不立即销毁,应按"不应重"律杖八十,再酌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十三年四川司案,吃剩的烟不多转给他人卖,提督奏:杨太把吃剩的鸦片烟分给陈步光去卖,只有八钱,固然与兴贩大量烟土不同,但既然转卖得了钱,不便只按买食烟的罪论处。将杨太按兴贩鸦片烟拟军罪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其母年老、家中独子,准予查明酌办。陈步光按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六年广东司案,受人寄放烟土又转卖给人,因而被抓,提督咨送:穆三向韩成借钱未获允许,便将在逃的方升寄放的三两烟土向韩成讨回,携带出去打算卖掉,还未卖成,这与为从贩卖已经卖成的情形有所不同。将穆三按贩卖鸦片烟为从满徒罪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韩成私藏方升的烟袋烟土本已不合法,又把烟土给穆三带去,以致售卖时被抓,应在穆三的罪上再减一等,杖八十、徒二年。
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武举吸食鸦片烟一案,巡抚咨:武举马继义独自吸烟,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但马继义是候选武弁,应革去武举功名,比照职官买食鸦片烟加一等治罪,按买食鸦片烟不指出贩卖之人、将吸烟者满徒罪加一等的条例,拟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十四年案,旗人吸烟犯徒罪折成枷号,提督咨送:孙得禄吸食鸦片烟,未将贩卖之人供出,按律应杖一百、徒三年,因是旗人,只折成枷号四十日,这比吸烟本罪应枷号两个月反而轻了,应再酌加枷号一个月以示公允。
道光十二年贵州司案,收买鸦片烟土尚未煎熬出售,四川司查原例载:兴贩鸦片烟按收买违禁货物例,枷号一个月,发近边充军;为从的杖一百、徒三年。又新例载:内地奸民煎熬鸦片烟以及买土煎熬出售图利的,都按造卖赌具例,为首的发边远充军。又收买鸦片烟土尚未煎熬出售的,都杖一百、徒三年等语。可见原例只说兴贩鸦片烟发近边充军,而新例中则分别规定买土煎熬出售的发边远充军,收买烟土尚未煎熬出售的杖一百、徒三年。现在杨兴顺等各案,既然该总督咨称该犯等只是收买烟土尚未煎熬出售,自应遵照新例将首犯从犯分别拟徒,应令该总督各案逐一更正。
道光十七年说帖,勾引外国船只运送鸦片、卖给对方樟脑,闽浙总督奏:王略为林谨勾引外国船只运送鸦片烟土,又先前替林谨将樟脑卖给
樟脑为制造火鰈火箭必需之物,即与应禁硝磺无异。将该犯比照将一应违禁等物卖与进贡外国者为首斩候例,拟斩监候。该犯勾引夷船频来游奕,不遵驱逐,情罪较重,仍恭请王命即行处斩,传首海滨示众,以昭炯戒。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商贩米船被巡洋弁兵讹诈,浙抚咨:商人徐国楷因暂弛海禁,贩米海运,欲载往乍浦售卖,以济民食,即与额带食米无异。把总李宗泰奉委巡洋,因徐国楷未经领照,辄起意讹诈,搬取米石。将李宗泰照不肖员弁妄拿商船额米讹诈得赃照恐吓取财例,计赃九十两,于准窃盗满徒上加一等拟流,情节较重,应发新疆当差,业已病故,应毋庸议。兵丁陈国泰等听从搬米,系由李宗泰专制,与为从不同,惟不行禀阻,应各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陈国泰事后得受卖米洋银三圆,应再加枷号一个月。书识张文秀等得受徐国楷赃银一两以上,按不法枉无禄人减一等,罪止杖六十,亦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四年案,下海诈拿私带军器,浙抚咨:乐容金等欲为邹应纲等照看鱼网,所带铁铳药线系属军器,讯为看网防盗起见,且在附近海边,与实在携带出洋者有间。但例无下海守桁携带铁铳防盗作何治罪明文,应将乐容金除勒索规费尚未得财轻罪不议外,照将军器下海绞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101
续增刑案汇览卷五私出外境及违禁下海擅入南田禁山洋面捕鱼浙抚奏:庄耀贵明知南田系属禁山,辄主令伊侄庄良信等擅入该山洋面捕鱼。因庄良信等畏惧巡拿,该犯复亲往包庇,并敢于弁兵查拿时挺身抗拒,殊属不法。例内并无营兵包庇违禁拒捕治罪专条,将庄耀贵比照近边军民人等擅自入山将应禁春木砍伐未得杖一百徒三年例,加拒捕罪二等,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庄良信系庄耀贵之侄,其违禁采捕由庄耀贵主使,陈开佑等均系受雇水手,明知违禁听从前往,均属不合,俱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道光九年案在川楚陕交界地方煎硝拒捕川督咨:饶光俸纠伙多人,在于楚陕各省交界地方煎挖硝斤,地主刘自韵邀同邻人沈启华等前往追拿,被饶光俸用木棒将沈启华殴伤。查沈启华系刘自韵邀往,即有应捕之责。饶光俸等煎硝之处虽非附近苗疆,系属三省交界,其私煎硝斤已在二十斤以上,将饶光俸比照附近苗疆民人煎挖硝磺事发如在十斤以上杖六十徒一年,二十斤以上加一等例,再加拒捕罪二等,应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一年案201
畜产咬踢人生员畜养猴狲咬毙人命河抚咨:生员陈卯与李胡氏比邻居住陈卯买猴一只用皮绳拴系畜养玩耍。嗣猴咬断皮绳逸出跑入李胡氏之媳孙氏房内。
译外国船,价值多达番银四万圆。樟脑是制造火箭火弹的必需之物,与应禁的硝磺没有区别。将该犯比照将一切违禁物品卖给外国进贡使者的、为首者斩监候例,拟斩监候。该犯勾引外国船只屡次前来游弋,不听驱逐,情节罪行较重,仍恭请王命立即处斩,传首海滨示众,以示严厉警戒。
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商贩米船被巡洋弁兵讹诈,浙江巡抚咨:商人徐国楷因暂时放宽海禁,贩运大米走海路,想运到乍浦出售,以补济民食,这与按额定携带的口粮没有区别。把总李宗泰奉命巡洋,因徐国楷没有领取执照,便起意讹诈,搬取米石。将李宗泰按不肖官弁妄拿商船额定米粮讹诈得赃、照恐吓取财例,计赃九十两,在准窃盗满徒罪上加一等拟流,情节较重,应发往新疆当差,但已病故,应不再追究。兵丁陈国泰等听从搬米,是由李宗泰一手主使,与为从不同,但没有出面禀报阻止,应各按"不应重"律杖八十。陈国泰事后收受卖米所得洋银三圆,应再加枷号一个月。书识张文秀等收受徐国楷贿银一两以上,按不法枉法而无禄之人减一等,罪止杖六十,也应按"不应重"律杖八十。
道光四年案,出海诈拿私带军器,浙江巡抚咨:乐容金等本是替邹应纲等看守鱼网,所携带的铁铳药线属于军器,审讯得知是为了看网防盗,况且是在附近海边,与真正携带出洋的情形不同。但条例中没有下海守棚携带铁铳防盗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应将乐容金除了勒索规费尚未得财的轻罪不予追究外,按将军器带下海按绞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四年案
续增刑案汇览卷五 私出外境及违禁下海
擅自进入南田禁山洋面捕鱼,浙江巡抚奏:庄耀贵明知南田属于禁山,却主使其侄庄良信等擅自进入该山洋面捕鱼。因庄良信等害怕被巡查缉拿,该犯又亲自前往包庇,并敢于在弁兵查拿时挺身抗拒,实属不法。条例中并无营兵包庇违禁拒捕治罪的专门条文,将庄耀贵比照近边军民擅自入山砍伐应禁春木未遂、杖一百、徒三年例,加拒捕罪二等,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庄良信是庄耀贵的侄子,其违禁捕捞是由庄耀贵主使,陈开佑等都是受雇水手,明知违禁仍听从前往,都属不当,一律按"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九年案,在川楚陕交界地方煎硝并拒捕,四川总督咨:饶光俸纠集多人,在川楚陕各省交界地方煎挖硝斤,地主刘自韵邀同邻人沈启华等前往追拿,被饶光俸用木棒将沈启华殴伤。查沈启华是被刘自韵邀去的,本就有协助捕拿的责任。饶光俸等煎硝的地方虽不是附近苗疆,却属于三省交界,其私煎硝斤已在二十斤以上,将饶光俸比照附近苗疆民人煎挖硝磺、事发时在十斤以上杖六十、徒一年,二十斤以上加一等例,再加拒捕罪二等,应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一年案
畜产咬踢人
生员饲养猴子咬死人命,河南巡抚咨:生员陈卯与李胡氏为邻居,陈卯买了一只猴子用皮绳拴系饲养玩耍。后来猴子咬断皮绳逃出,跑进李胡氏儿媳孙氏房内。当时李胡氏
时值李胡氏在厨房做饭李孙氏赴河洗衣李胡氏孙女李大妮、李二妮在房睡歇猴狲即咬伤李大妮、李二妮经李胡氏闻声趋视将猴赶走讵李二妮伤重殒命。验讯详革审悉前情此案陈卯畜养猴狲并不牢系致令咬断系绳逸出咬伤李二妮身死。查猴狲性本不驯正与马牛诸畜相等应比照马牛拴系不如法因而杀人者以过失论准斗杀律收赎追银给领。猴狲业经陈卯打毙应毋庸议。道光八年案驱牛犁田打牛惊跑撞毙人命川督咨:陈二娃驱牛犁田本有防制之责乃因牛只不肯下水用鞭扬打以致牛只拖翻犁耙惊跑撞伤傅三娃左太阳身死。虽非意料所及究属疏忽将陈二娃比照马牛拴系不如法因而杀人者以过失论依律收赎追银给领。道光四年案多乘驿马兵丁解马过境多索草料浙抚咨:兵丁陈鸣雷奉差管解马匹过境应需草料即经山阴县给发并不起程前进辄纠同何大章等复赴会邑需索滋事实属倚兵玩法。其牵马直入内署已有挟制情状。陈鸣雷301
应照枉道扰驿杖一百例,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四年案,公事应行稽程衙役被责,倡众退役,纷纷窜散。苏抚题:县差徐洪承催钱粮,因被本官比责严紧,辄敢倡众退役。迨金汉等听从禀退,以致别班衙役金玉等二十四名亦效尤具禀。经该县查讯,欲将徐洪锁押,徐洪辄首先逃跑,因而金玉等纷纷窜散。既据审明,该犯等止系畏惧逃逸,尚无预谋挟制哄堂情事,例无专条。将徐洪比照夫役工匠人等,遇有紧要差使,不遵官长约束,逞刁挟制,率众鰈散,以致误差,为首拟斩监候,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年案,谋反大逆,愚民患魔,妄想置买黄袍试穿。中城察院奏盘获形迹可疑人犯张縨案。查张縨系村野编氓,因患魔妄想,辄敢编造逆词,怀挟来京,置买黄袍试穿,妄冀天神接引,实属狂悖,未便以讯无纠党惑众稍为轻纵。将张縨比照大逆凌迟律,凌迟处死,家属免其缘坐。道光五年广西司案,逆案缘坐妇女,应照新例改发四川。司查:道光十三年七月初八日,臣部议覆四川总督奏审拟逆夷马林等勾结焚抢抗拒官兵一案,将马林之妻阿呷、仆401
妇米食均依例交值年旗给有力之满洲蒙古汉军大臣为奴。阿呷之女月支年仅三岁米食之女衣曲年仅四岁俱听其随带抚养等因奏准行文去后。旋于七月二十三日臣部遵旨酌改逆案缘坐犯属罪名折内将应交值年旗为奴之犯改为发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奏准通行各省在案。兹据四川总督将阿呷等四口押解到部遵照原奏应由臣部转交值年旗给大臣为奴。惟查缘坐例文现经遵旨改定所有阿呷等四口未便因其奏准在先仍依旧例办理致涉参差。应请将阿呷米食俱改依新例酌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交兵部定地转发。
译正在厨房做饭,李孙氏去河边洗衣服,李胡氏的孙女李大妮、李二妮正在房中睡觉,猴子咬伤了李大妮、李二妮,李胡氏听到声音赶来查看,把猴子赶走,但李二妮伤重身亡。经验尸审讯详细核查,此案陈卯饲养猴子未能牢固拴系,以致猴子咬断绳子逃出咬伤李二妮致死。查猴子性情本来就不驯服,正与马牛等牲畜相同,应比照马牛拴系不合法而致人死亡的、以过失论处,准予斗杀律收赎,追缴银两给苦主领受。猴子已被陈卯打死,不再追究。
道光八年案,驱牛犁田打牛受惊跑动撞死人命,四川总督咨:陈二娃驱牛犁田本有防范约束的责任,却因牛不肯下水,用鞭子抽打,以致牛拖翻犁耙受惊奔跑,撞伤傅三娃左太阳穴致死。虽非有意造成,终究属于疏忽,将陈二娃比照马牛拴系不合法而致人死亡的、以过失论处,依律收赎,追缴银两给苦主领受。
道光四年案,多骑驿马,兵丁解送马匹过境又多索草料,浙江巡抚咨:兵丁陈鸣雷奉命押解马匹过境,所需草料已经由山阴县发放,却不启程前进,反而纠集何大章等再赴会稽县勒索滋事,实属倚仗兵丁身份玩弄法纪。他把马牵到内署,已有挟制的情状。陈鸣雷
应按枉道扰驿杖一百例,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十四年案,衙役因公事拖延被上司责打,便带头退役,纷纷逃散。江苏巡抚题:县衙差役徐洪承办催收钱粮,因被本官责打得严厉,竟带头退役。等到金汉等人听从他一起禀请退役,以致另一班衙役金玉等二十四人也跟着仿效具禀。经该县查讯,打算把徐洪锁押,徐洪却率先逃跑,因而金玉等人纷纷逃散。既然已审明,该犯等只是畏惧逃跑,并没有预谋挟制哄堂的情节,条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将徐洪比照夫役工匠等人遇到紧要差事、不服从官长约束、逞刁挟制、带头众人逃散、以致耽误差事,为首的拟斩监候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年案
谋反大逆
愚民患病神智不清,妄想置买黄袍试穿,中城察院奏报盘查获得形迹可疑犯人张縨一案。查张縨是乡野普通百姓,因患病神志不清而妄想,竟敢编造悖逆言词,怀藏带入京城,置买黄袍试穿,妄想能得神仙接引,实属狂妄悖逆,不宜因审明并无纠集党羽惑众而从轻发落。将张縨比照大逆凌迟律,凌迟处死,家属免予连坐。
道光五年广西司案,逆案连坐妇女应按新例改发四川,司里查:道光十三年七月初八日,本部议覆四川总督奏报审拟逆夷马林等勾结焚抢、抗拒官兵一案,将马林之妻阿呷、仆
妇米食,均依例交由值年旗分给有功的满洲、蒙古、汉军大臣为奴。阿呷之女月支年仅三岁,米食之女衣曲年仅四岁,都准其随母抚养等情,已奏准施行。后来于七月二十三日,本部遵旨酌改逆案连坐犯属罪名的折子中,将应交值年旗为奴的犯人改为发往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已奏准通行各省在案。现四川总督将阿呷等四口押解到部,按原奏应由本部转交值年旗给大臣为奴。但查连坐条例现已遵旨改定,阿呷等四口不便因原奏在先仍依旧例办理,以致前后不一。应请将阿呷、米食都改按新例,酌
阿呷之女月支、米食之女衣曲俱年未及岁听其母随带抚养。所有该省逆匪滋事案内缘坐犯属俱着该督查照新例办理。道光十四年片奏说帖逆案问拟斩枭人犯之女子四川司查:马长受等案内之杨三贵一犯系杨文斌之子马播落一犯系马全忠之子马二女一犯系马沅超之女马骆氏一犯系马沅超之妻。该犯杨文斌、杨万金、马全忠、马沅超均听从马林等纠约焚抢抗拒官兵前据该督将该犯等问拟斩枭虽非罪应凌迟者可比惟究系反逆案内酌量问拟斩枭之犯与照谋叛本律定断者不同。新例内既无反逆案内问拟斩枭人犯缘坐犯属作何定拟明文自应酌照其余律应缘坐犯属例问拟。所有年甫十三之杨三贵、年甫十二之马播落均比依其余律应缘坐男犯并非逆犯之子孙、年在十五岁以下例令该省牢固监禁俟年届成丁时再行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马沅超之妻马骆氏、马沅超之女马二女应照缘坐妇女酌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例令该督分发各省驻防给官兵为奴。该氏等事犯到官均在道光十四年十月十九日恩诏以前系大逆缘坐应毋庸查办。道光十四年说帖501
逆犯缘坐定案在先,仍照旧例。山东司查名例律载:律自颁降日为始。注云:如事犯在未经定例之先,仍依律及已行之例定拟。又例载:反逆案内律应缘坐男犯十六岁以上者,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又道光十三年本部酌改逆案缘坐犯属条例内声明,嗣后反逆案内律应问拟凌迟之犯,其子孙讯明实系不知谋逆情事者,无论已未成丁,均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等因,奏准通行在案。此案刘庭梅系刘允中之子,刘允中于道光四年马进忠案内审系共谋为逆,拟以凌迟处死,先行正法。刘庭梅律应缘坐,获案时年止五岁,计今年已十六。前据山东巡抚将该犯照例拟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咨部覆准,由东抚咨解甘省定配。兹据该督以刘庭梅应否照原拟办理,抑或照新例解送内务府阉割后发新疆为奴,咨请部示。本部查刘庭梅犯事获案系道光四年,在十三年酌改逆案缘坐条例之先,自未便将该犯解交内务府阉割发遣新疆为奴,致与律意不符。所有刘庭梅一犯,仍应照原拟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十五年说帖,缘坐男犯年至十三,呈请改拨。陕西司查:道光十年六月间本部议覆伊犁将军奏缘坐幼孩及岁时分别改拨折内声明,嗣后缘坐幼小子女准令随母安插,年十三岁时即由该家主呈明另行改拨等因,奏准遵行在案。兹据该副都统咨称,缘坐逆属男犯牙和普经伊主呈报,现已年至十三岁。查该犯系同母发遣到配,虽非一主名下为奴,实系同旗,或毋庸改拨,或改拨何处,或改拨别旗之处,咨请部示。
译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交兵部指定地点转发。阿呷之女月支、米食之女衣曲都未及成年,准其随母抚养。今后各省逆匪滋事案内应连坐的犯属,都应按新例办理。
道光十四年片奏说帖,逆案问拟斩枭人犯的女子,四川司查:马长受等案内的杨三贵一犯是杨文斌之子,马播落一犯是马全忠之子,马二女一犯是马沅超之女,马骆氏一犯是马沅超之妻。杨文斌、杨万金、马全忠、马沅超都听从马林等纠约焚抢、抗拒官兵,先前该总督已将该犯等问拟斩枭,虽不算罪应凌迟之人可比,但终究是反逆案内酌量问拟斩枭的犯人,与按谋叛本律定罪的不同。新例中既没有反逆案内问拟斩枭人犯的连坐犯属应如何定罪的明文规定,自应参照其余律应连坐犯属条例问拟。所有年仅十三岁的杨三贵、年仅十二岁的马播落,都比照其余律应连坐男犯、并非逆犯之子孙、年在十五岁以下者,令该省牢固监禁,等到成丁年龄时再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马沅超之妻马骆氏、马沅超之女马二女,应按连坐妇女酌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例,令该总督分发各省驻防给官兵为奴。该氏等案发到官都在道光十四年十月十九日恩诏之前,属于大逆连坐,不必再查办。
道光十四年说帖
逆犯连坐定案在先,仍按旧例。山东司查名例律载:律从颁布之日开始施行。注云:如案发在未定例之前,仍依律及已施行的条例定拟。又条例载:反逆案内律应连坐的男犯十六岁以上者,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又道光十三年本部酌改逆案连坐犯属条例中声明,此后反逆案内律应问拟凌迟的犯人,其子孙审明确实不知谋逆情事的,无论已成丁还是未成丁,都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等情,已奏准通行在案。此案刘庭梅是刘允中之子,刘允中在道光四年马进忠案内审明系共谋为逆,拟凌迟处死,已先行正法。刘庭梅律应连坐,被捕时年仅五岁,如今已十六岁。此前山东巡抚已将该犯按例拟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咨报本部覆准,由山东巡抚咨解甘肃省定地发配。现该总督以刘庭梅应否照原拟办理,还是应照新例解送内务府阉割后发新疆为奴,咨请本部裁示。本部查刘庭梅案发被捕在道光四年,在十三年酌改逆案连坐条例之前,自不便将该犯解交内务府阉割、发遣新疆为奴,以免与律意不符。所有刘庭梅一犯,仍应按原拟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十五年说帖,连坐男犯年满十三岁,呈请改拨。陕西司查:道光十年六月本部议覆伊犁将军奏报连坐幼孩年岁分别改拨的折子中声明,此后连坐幼小子女准予随母安插,年满十三岁时即由其家主呈明另行改拨等情,已奏准遵行在案。现该副都统咨称,连坐逆属男犯牙和普经其主人呈报,现已年满十三岁。查该犯是随母一同发遣到配的,虽不是在同一主人名下为奴,实系同旗,是否不必改拨、或改拨何处、或改拨别旗,咨请本部裁示。查连坐男犯年满十三应呈明改拨,是专指随母安插、与其母同在一个主人名下为奴而言。若本来就是各自主人,自不
查缘坐男犯年至十三应呈明改拨,系专指随母安插与伊母同在一主名下为奴而言。若本系各主,自毋庸另行改拨,致滋繁扰。今牙和普虽与伊母同在一旗,惟并非一主名下,为601。
奴即非聚集一处者可比现据伊主呈明该犯年至十三自可毋庸改拨应令该都统仍饬该犯家主将该犯严行管束。道光十六年说帖缘坐犯属应照本犯罪名拟断四川司查例载:谋叛者皆斩妻妾子女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又道光十三年七月本部覆奏酌改逆案缘坐犯属条例折内声明嗣后叛逆案内律应问拟凌迟之犯其子孙无论已未成丁均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其年在十岁以下者令该省牢固监禁俟年届十一岁时再行解交内务府照例办理。其缘坐妇女仍酌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等因通行在案。此案马马氏系逆犯马新明之母马梁氏系马新明之妻迪格子系马新明之子年甫四龄马新明随同马林等焚烧抢掠拒敌官兵前据该督审明将马新明凌迟处死。马马氏、马梁氏、迪格子均系律应缘坐犯属自应遵照新例办理。应令该督将迪格子牢固监禁俟年届十一岁时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马马氏、马梁氏应令该督酌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至朱邱氏系朱士陇之妻朱四么系朱士陇之子按例虽应缘坐惟朱士陇业经临阵歼毙其应拟何罪之处未据该督声明本部碍难悬定应令该督详细查核如朱士陇系罪应凌迟之犯所有缘坐之朱邱氏等自应遵照新例一体办理。若朱士陇系罪应斩决之犯即照谋叛案内妻妾子女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律将朱邱氏、朱四么俱给付功臣之家为奴。道光十三年说帖701
谋叛谋叛案内被逼勉从闻拿投首湖督奏:钟顺二于首逆蓝正樽与已获正法之杨和尚等谋逆滋事分纠党伙该犯被已获正法之杨再光邀允助逆钟顺二手拿竹枪随同蓝正樽及杨再光等围扑武冈州城被官兵击散。杨再交、刘尚志、张丹桂等被杨再光逼令执持竹杆竹枪随众同行均各中途转回俱未随往攻城。李帼禄被杨再光逼令同往九龙庵内于蓝正樽起事祭旗时乘间逃跑。周应富、张远官被张和尚等逼令助逆不允均未首告获犯审讯据逼胁勉从之张丹桂供系闻拿投首刘尚志系被族人捆送杨再交等坚伊供等听闻差拿正欲投首即被拿获。查钟顺二甘心助逆随同攻城实属愍不畏法应照谋叛不分首从律拟斩立决即行正法。杨再交、刘尚志、张丹桂等各犯俱系被胁入伙并无攻城抗拒官兵情事。嗣因闻拿严紧张丹桂赴官投首刘尚志被族人捆送杨再交等均欲投首即被拿获尚知畏法均合依谋叛案内并无随同焚泛戕官情事一闻查拿畏罪投首例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李帼禄被逼同往九龙庵内于蓝正樽起事时即行逃走并未随行。
译必另行改拨,以免徒增烦扰。如今牙和普虽与其母同在一旗,但并非在同一主人名下为
奴,就不算是聚集一处的情形,现据其主人呈明该犯年满十三,自可不必改拨,应令该都统仍饬令该犯家主将该犯严加管束。
道光十六年说帖,连坐犯属应按本犯罪名拟断,四川司查条例载:谋叛者一律斩首,其妻妾子女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又道光十三年七月本部覆奏酌改逆案连坐犯属条例的折子中声明,此后叛逆案内律应问拟凌迟的犯人,其子孙无论已成丁未成丁,都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其年在十岁以下的,令该省牢固监禁,等到年满十一岁时再解交内务府照例办理。其连坐妇女仍酌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等情,已通行在案。此案马马氏是逆犯马新明之母,马梁氏是马新明之妻,迪格子是马新明之子,年仅四岁,马新明随同马林等焚烧抢掠、抗拒官兵,先前该总督审明,已将马新明凌迟处死。马马氏、马梁氏、迪格子都是律应连坐的犯属,自应遵照新例办理。应令该总督将迪格子牢固监禁,等到年满十一岁时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马马氏、马梁氏应令该总督酌发各省驻防给官员兵丁为奴。至于朱邱氏是朱士陇之妻,朱四么是朱士陇之子,按例虽应连坐,但朱士陇已在临阵时被歼灭击毙,他应拟何罪该总督未曾声明,本部难以断定,应令该总督详细查核,如朱士陇属罪应凌迟之犯,所连坐的朱邱氏等自应遵照新例一并办理。若朱士陇属罪应斩决之犯,即照谋叛案内妻妾子女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律,将朱邱氏、朱四么都给付功臣之家为奴。
道光十三年说帖
谋叛
谋叛案内被逼勉强跟从、闻捕投案自首,湖广总督奏:钟顺二与首逆蓝正樽以及已被捕正法的杨和尚等谋逆滋事、分别纠集党羽,该犯被已捕正法的杨再光邀约允诺协助逆党,钟顺二手持竹枪随同蓝正樽及杨再光等围攻武冈州城,被官兵击散。杨再交、刘尚志、张丹桂等人被杨再光逼令拿着竹杆竹枪随众同行,都是中途转回,都没有跟随前往攻城。李帼禄被杨再光逼令一同前往九龙庵内,在蓝正樽起事祭旗时乘机逃跑。周应富、张远官被张和尚等逼令协助逆党,不允许,都没有告发,后被捕获审讯,据被逼胁勉强顺从的张丹桂供称是闻捕投案自首,刘尚志是被族人捆送官府的,杨再交等坚称正打算投案自首时就被拿获。查钟顺二甘心助逆,随同攻城,实属丧心病狂、不畏法纪,应按谋叛不分首从律拟斩立决,立即正法。杨再交、刘尚志、张丹桂等各犯都是被胁迫入伙,并没有攻城抗拒官兵的情事,后因听闻搜捕严紧,张丹桂前往官府投案自首,刘尚志被族人捆送,杨再交等都打算投案自首便被拿获,尚知畏惧法纪,都应按谋叛案内并无随同焚烧抢掠戕害官员情事、一听查拿即畏罪投首例,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李帼禄被逼同往九龙庵内,在蓝正樽起事时立即逃走,并未随行。周应富、张远官被张和尚等邀约协助逆党,不从,但都没有告发。李帼禄、周应富、张远官都应按谋叛知
周应富、张远官被张和尚等邀令助逆不允均未首告。李帼禄、周应富、张远官均应照谋叛知情不首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七年九月邸抄妄称名号填写官衔鰈付骗钱江西司奏:黄百幅听从已故之毛元奇拜师入会领帖传徒嗣因花帖习见难以哄诱见毛元奇交存符书载有諸付式样起意照刊填给假官名号多骗钱文与黄沅泷、钟心泷商801
允合伙骗钱分用。黄百幅小名安远仔即自称安远公黄沅泷称为感胜将军钟心泷称为中营副总府雇黄明佳刊刷諸付并刊伪衔戳记盖于諸尾诱令张贵给钱三千五百文填给守备衔諸付一张旋即破案。查黄百幅本系传徒旧匪胆敢自称为公刊刷諸付填给守备职衔实属不法。虽諸付底稿年号得自流传该犯仅图骗钱并无谋为不轨情事但妄称名号填用諸付形同谋叛。黄百幅应比照谋叛已行律拟斩立决枭示系比例免其缘坐。妄称名号、听从列名、罪应斩决之黄沅泷、钟心泷病故勿议。黄明佳不谙文义误为刊刷比照谋叛知情不首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八年案江西添弟会案从犯拟遣流徒江西抚咨凌恩连等拜师入会一案。查一切左道异端煽惑人民为从及传习白阳、白莲、八卦等邪教习念荒诞不经咒语为从定例俱发回城为奴。嘉庆二十四年六月内江西省审奏拿获戴奉飞等用布搭桥从桥下钻过宰鸡取血饮酒传习添弟会等名目案内李详诰等拜师入会领受花帖均照邪教为从发回城为奴系属照例办理。至被诱入会并未领受花帖之陈节中等该省将该犯等于邪教为从遣罪上减等拟徒系属一时权宜并非定例。而细核该省办理量减章程亦非一辙。如道光三年九月内该省审奏林宝南拜师入会复自行传徒案内之周其光、陈华廷、黎贵廷三犯拜师入会均钻桥饮酒传受口诀该省以该犯等并未领受花帖亦未传徒各于遣罪上减等拟徒此拜师入会钻桥饮酒并未领受花帖者仍行量减拟徒。又道光三年十二月内该省审奏拿获会匪张正元等案内之蔡记善、刘步青、朱十鰈孜三犯该省以该犯等拜会时未经同饮血酒情节稍轻应于遣罪上量减科罪。第既已听从钻桥希图会匪遇事帮助未便仅拟满徒致与被胁勉从仅传901
口诀者无所区别。将该三犯各于徒罪上酌加一等,拟以杖一百,流二千里。此拜师入会,未饮血酒而已钻桥者,于量减拟徒上又加等,拟流。又本年闰七月内,该省咨叶德祥听从严仁祺诱邀入会,虽未领受花帖,但已钻桥饮酒,将该犯照邪教为从例,发回城为奴。此拜师入会,钻桥饮酒,即照邪教为从发遣为奴。是该省办理此项会匪从犯问拟发遣为奴,不仅专以有无领受花帖为定也。今此案陈享千等十犯,均听从拜师入会,钻桥饮酒、传受口诀,并未领受花帖,该省将该犯等均依左道异端为从例,发回城为奴。
译情不告首律,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七年九月邸抄
妄称名号,填写官衔文书骗钱,江西司奏:黄百幅听从已故的毛元奇拜师入会、领帖传徒,后因花帖司空见惯难以哄骗人,见毛元奇交存的符书上载有诸符样式,起意仿刻假的官衔名号,多骗取钱财,与黄沅泷、钟心泷商
议合伙骗钱分用。黄百幅小名安远仔,就自称安远公,黄沅泷自称感胜将军,钟心泷自称中营副总府,雇黄明佳刊刻印刷诸符,并刊刻假的官衔戳记盖在符尾,诱骗张贵给钱三千五百文,填给守备衔的符一张,随即案发。查黄百幅本是传徒的老匪徒,竟敢自称为"公",刊刻符文填给守备职衔,实属不法。虽然符稿年号是从流传中得来,该犯只是图谋骗钱,并无谋为不轨的情事,但妄称名号、填用符文,形同谋叛。黄百幅应比照谋叛已行律拟斩立决枭首示众,依照惯例免其连坐。妄称名号、听从列名、罪应斩决的黄沅泷、钟心泷已病故,不再追究。黄明佳不懂文义,误为刊刻,比照谋叛知情不告首律,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八年案
江西添弟会案从犯拟发遣、流徒,江西巡抚咨:凌恩连等拜师入会一案。查一切左道异端煽惑人民,以及为从传习白阳、白莲、八卦等邪教、习念荒诞不经咒语的,为从的按定例都发往回城为奴。嘉庆二十四年六月该省审奏拿获戴奉飞等用布搭桥、从桥下钻过、宰鸡取血饮酒、传习添弟会等名目一案内,李详诰等拜师入会、领受花帖,都按邪教为从、发往回城为奴,属于依例办理。至于被诱入会、并未领受花帖的陈节中等,该省将该犯等在邪教为从遣罪上减等拟徒,属于一时权宜处置,并非定例。而细核该省办理减等的章程也不统一。如道光三年九月该省审奏林宝南拜师入会又自行传徒一案内的周其光、陈华廷、黎贵廷三犯,拜师入会都钻桥饮酒、传受口诀,该省以该犯等并未领受花帖也未传徒,各在遣罪上减等拟徒,这是拜师入会、钻桥饮酒但未领受花帖的仍然减等拟徒。又道光三年十二月该省审奏拿获会匪张正元等一案内的蔡记善、刘步青、朱十等三犯,该省以该犯等拜会时未曾一同饮血酒、情节稍轻,应在遣罪上减等科罪。但既已听从钻桥、图谋会匪遇事帮助,不便只拟满徒,以免与被胁迫勉强顺从、只是传受
口诀的人无所区别。将该三犯各在徒罪上酌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这是拜师入会、未饮血酒但已钻桥的,在减等拟徒的基础上又加等,拟流。又本年闰七月内,该省咨报叶德祥听从严仁祺诱邀入会,虽未领受花帖,但已钻桥饮酒,将该犯按邪教为从例,发往回城为奴。这是拜师入会、钻桥饮酒的,即按邪教为从发遣为奴。可见该省办理这类会匪从犯问拟发遣为奴,不只是单纯以有无领受花帖为标准。现在此案陈享千等十犯,都是听从拜师入会、钻桥饮酒、传受口诀,并未领受花帖,该省将该犯等都依左道异端为从例,发往回城为奴。核对该省先前办理的周其光等减等拟徒之案,固然不符,但与本年闰七月覆准的叶德祥一案,则情罪相同。若将陈享千等十犯改为减等拟徒,显然与叶德祥
核与该省办过周其光等量减拟徒之案,固未符合,而与本年闰七月内照覆之叶德祥一案,则情罪相同。若将陈享千等十犯改为量减拟徒,显与叶德祥之案一事两歧,似应就案照覆,毋庸改拟量减。道光四年说帖:明知叛逆不首,并帮同择日,云南司查律载:谋叛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斩;知而不首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谋而未行为首者,绞;为从者,不分多少皆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杨汶才妄冀赴边外占地滋事,商令苏钟汶妄刻伪玺,刷出印式字形已成,且混书“太子随身”等字,实属狂悖不法,与谋叛已行无异。苏钟汶听从刻写,狼狈为奸,厥罪惟均。该督将该二犯均依谋叛不分首从皆斩律,拟斩立决,恭请王命正法,情罪尚属允协。至案内郭二一犯,于杨汶才刻刷玺纸先未与谋,迨杨汶才借寓其家,告以欲赴小潮滋事,该犯为之占卜择日,许以相帮。查该犯所择之日,杨汶才并未遵依起事,即所称相帮之语,亦系空言,实属谋叛未行,按谋叛未行为从律,罪止拟流,即谓其事在边境,情节稍重,亦止可从重问拟新疆为奴,已足以昭惩创。该督将该犯依谋叛未行为首律,拟绞,是以听从之犯,科以造意之条,核与定例不符。其王正伦一犯,虽为杨汶才妄解签梦,011
听嘱不首惟并无伙谋情事自应即依知而不首律拟流。该督将王正伦问发新疆亦系律外加重。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督按律另行妥拟具奏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结拜弟兄名边钱会叠次抢窃江西司咨:夏开俚因年老孤苦无人照应起意与丁来兴商议仿照历来边钱会规邀得三十六人序齿结拜。夏开俚年长推为老大丁来兴为老满头余分一肩至九肩名目每人将钱一文分为两半一边交为首之老大收执一边交老满头收执以为众人通信凭据。若有事主报官查拿令老满头探听消息以便躲避。结拜后丁来兴等叠次抢窃勒赎经县访闻缉获将夏开俚依异姓人结会树党阴作记认鱼肉乡民不论人数多寡将为首拟军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丁来兴应照为从减等满徒系会内老满头为首伙听传消息更为济恶应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李狗俚等因先经拜会犯窃拟罪受苦恐后犯加等问罪畏惧先回未经同拜应于为从满徒上酌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七年案被邀入会尚未结拜旋即破案江西司咨:罗麻仔等结拜案内之夏贵三等被邀入会业已允从尚示结拜旋即破案。应于异姓人歃血订盟年少居长为从满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两次聚众结拜并逼胁入会江西司奏:匪犯张老二等结拜案内之黄老万讯系初犯纠伙亦止二十四人应照异姓人序齿结拜弟兄聚众二十人以上为首例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一案一事两种处理不一致,似应就此案照准,不必改为减等。
道光四年说帖:明知叛逆而不告首,并帮同择日,云南司查律载:谋叛只要是共同谋划的,不分首从都斩首;知情不告首的,杖一百、流三千里。谋划而未实行的,为首的绞刑;为从的,不分人数多少都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杨汶才妄想到边外占地滋事,指使苏钟汶妄刻假印玺,印出印文字形已经做成,并混书"太子随身"等字,实属狂妄不法,与谋叛已经实行没有区别。苏钟汶听从刻写,狼狈为奸,罪行相同。该总督将该二犯都依谋叛不分首从皆斩律,拟斩立决,恭请王命正法,情罪尚属恰当。至于案内郭二一犯,在杨汶才刻印玺纸之前未曾参与谋划,后来杨汶才借住其家,告诉他打算到小潮滋事,该犯为他占卜择日,答应帮忙。查该犯所择的日子,杨汶才并未依照起事,所谓相帮之语,也只是空话,实属谋叛未行,按谋叛未行为从律,罪止拟流,即使说其事发生在边境,情节稍重,也只能从重问拟发新疆为奴,已足以警示惩戒。该总督将该犯依谋叛未行为首律,拟绞,这是把听从之犯,按主谋的条文科罪,与定例不符。其中王正伦一犯,虽为杨汶才妄解签梦、
听从嘱咐不告首,但并无一同谋划的情事,自应即依知情不告首律拟流。该总督将王正伦问发新疆,也属于律外加重。此案关系罪名出入,应令该总督按律另行妥善拟定,重新具奏后再议。
道光十六年说帖
结拜弟兄名为边钱会、屡次抢窃,江西司咨:夏开俚因年老孤苦无人照应,起意与丁来兴商议,仿照历来边钱会的规矩,邀集三十六人按年龄排序结拜。夏开俚年长,被推为老大,丁来兴为老满头,以下分为一肩至九肩名目,每人将一文钱分为两半,一半交为首的老大收执,一半交老满头收执,作为众人通信的凭据。若有事主报官查拿,便让老满头打探消息,以便躲避。结拜之后,丁来兴等屡次抢窃勒赎,经县衙访闻缉获,将夏开俚依异姓人结会树党、暗中作记号、鱼肉乡民、不论人数多寡,将为首者拟军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丁来兴应按为从减等满徒论,因是会内老满头,为首伙同传递消息,更为助恶,应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李狗俚等因先前拜会犯窃拟罪受苦,恐怕以后犯罪会加等问罪,心生畏惧提前离开,未曾一同拜会,应在为从满徒基础上酌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七年案
被邀入会尚未结拜、随即案发,江西司咨:罗麻仔等结拜一案内的夏贵三等,被邀入会已经答应,但还未结拜就案发。应按异姓人歃血订盟、年少居长为从满流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九年案
两次聚众结拜并逼胁人入会,江西司奏:匪犯张老二等结拜一案内的黄老万,审明是初犯,纠集的也只有二十四人,应按异姓人序齿结拜弟兄、聚众二十人以上为首例,杖一百、流三千里。该犯逼胁娄兴俚等入会,应酌加一等拟军。黄胡子等都只结拜一次,被众人推为老满头,专门负责打探
消息,汤满等先后结拜两次
该犯逼胁娄兴俚等入会应酌加一等拟军。黄胡子等均止结拜一次经众推为老满头专管探听111
消息汤满等先后结拜两次俱情节较重各于为从满徒上酌加一等拟流。道光十三年案结拜弟兄被胁从犯闻拿投首广西抚题:莫弟弟起意纠邀管牛仔等结拜弟兄一共十七人因莫弟弟起意不序年齿共推莫弟弟为兄余俱依次序列讯无歃血焚表设立会名情事将莫弟弟依异姓人结拜弟兄年少居首并非依齿序列聚众未及四十人为首拟绞例拟绞监候。管牛仔等听从结拜依为从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莫成润、莫辉辉均系被胁勉从莫老八听从结拜闻拿投首俱应为于从流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造妖书妖言生员捏造诗词传看嘲笑安徽司咨周大有京控杨廷辉等掷帖诬辱一案。查生员杨廷辉捏造诗词系令孙大如交给周大有看视并非匿名揭帖。惟该生因周大有为人不谨并不婉言劝解辄作词嘲笑应照因事造言捏成歌曲坐以不应重罪例杖八十。道光七年案将茶馆无据之词辗转传播御前大臣奏:护军永山等传说神武门官兵拦阻酒篓验系火药一案。缘额勒恒额系骁骑校什、恒富成、永山均系护军。额勒恒额于上年十一月初八日在定安门大街长太轩茶馆喝茶适有二人偶坐闲谈说及近有太监一人带同二人共抬酒篓一个欲进神武门经官兵验看并非是酒乃是火药业已拿211
住呈送刑部等语。额勒恒额因与二人素不相识未经诘问各自走散遂与什恒、富成永山辗转传说永山复随口添说篓子上盖有黄包袱。经侍卫等闻知奏交审悉前情自系市井游说以讹传讹全无确据。查额勒恒额身充骁骑校应知事体轻重乃以茶馆无据之言增添情节首先传布实属谬妄应革去骁骑校照不应重律杖八十。什恒、富成、永山辗转传述亦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十七年二月邸抄疯犯书词狂悖假名外番遣使河抚奏:匪犯胡佑铨即陈铨携带胡姓家谱进京股书赴南阳府告助被获一案。查陈铨抄写旧文增改字义捏造印文书册并另用拜帖捏写胡佑铨名字假充外番遣使向南阳府告助。虽经原籍查明该犯痰迷属实惟书词狂悖未便仅照疯病锁禁将陈铨比照妄布邪言书写张贴煽惑人心为首斩决例拟斩立决等因。查该犯书写狂悖词说究因痰迷既据该抚讯无另有谋为重情与有心悖逆者不同可否量予末减之处恭候钦定。道光四年案盗大祀神御物偷窃致祭园寝供器银物安徽司奏:贼犯赵五等于致祭平贵
译,情节都较重,各在为从满徒基础上酌加一等拟流。
道光十三年案
结拜弟兄、被胁从犯闻捕投案自首,广西巡抚题:莫弟弟起意纠邀管牛仔等结拜弟兄,一共十七人,因是莫弟弟起意,不按年齿排序,共推莫弟弟为兄,余下依次序列,审讯并无歃血焚表设立会名的情事,将莫弟弟依异姓人结拜弟兄年少居首、并非按齿序排列、聚众未满四十人、为首拟绞例,拟绞监候。管牛仔等听从结拜,依为从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莫成润、莫辉辉都是被胁迫勉强跟从,莫老八听从结拜后闻捕投案自首,都应在为从流罪基础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案
造妖书妖言
生员捏造诗词传看嘲笑,安徽司咨周大有京控杨廷辉等掷帖诬辱一案。查生员杨廷辉捏造诗词,是让孙大如交给周大有看,并非匿名揭帖。但该生员因周大有为人不谨慎,不好好劝解,反而作词嘲笑,应按因事造言、捏成歌曲、以不应重罪论处例,杖八十。
道光七年案
将茶馆无据的传言辗转传播,御前大臣奏:护军永山等传说神武门官兵拦阻酒篓、验出是火药一案。缘由是额勒恒额是骁骑校,什恒、富成、永山都是护军。额勒恒额于上年十一月初八日在定安门大街长太轩茶馆喝茶,恰好有两人偶然坐在一起闲谈,说到近来有一名太监带着两人共抬一个酒篓,想进神武门,经官兵验看,发现并非酒,而是火药,已经抓
住送交刑部等语。额勒恒额因与这二人素不相识,没有追问,便各自散去,回去后与什恒、富成、永山辗转传说,永山又随口添加说篓子上盖有黄色包袱。经侍卫等听闻上奏审理,查明前情,原来是市井间以讹传讹,全无确据。查额勒恒额身为骁骑校,应懂得事情轻重,却拿茶馆无据的传言添油加醋、首先传播,实属荒谬妄为,应革去骁骑校职务,按"不应重"律杖八十。什恒、富成、永山辗转传述,也应按"不应重"律杖八十。
道光十七年二月邸抄
疯癫犯人书写悖逆词句、假冒外国名号,河南巡抚奏:匪犯胡佑铨即陈铨携带胡姓家谱进京,捏造文书赴南阳府告助被捕一案。查陈铨抄写旧文,增改字义,捏造印文书册,又另用拜帖捏写胡佑铨的名字,假冒外国派遣的使者向南阳府求助。虽然经原籍查明该犯确实患有痰迷疯病,但书词狂妄悖逆,不便只按疯病锁禁处理,将陈铨比照妄布邪言、书写张贴煽惑人心、为首者斩决例,拟斩立决等情。查该犯书写狂悖言词究竟是因痰迷疯病所致,既然该巡抚审明并无另有图谋重大情事,与蓄意悖逆的人不同,是否可以酌情从轻处置,恭候皇上钦定。
道光四年案
盗窃大祀神御物品
偷窃致祭园寝的供器银物,安徽司奏:贼犯赵五等在致祭平贵……
(原文至此中断)
人园寝礼成见有撤出供器各自乘间盗取虽核与盗大祀祭讫之物不同惟胆敢私窃实属藐法。查赵五、刘四伙窃大银奠池一个银钟十个计重一百两零。若按盗大祀祭讫之物减等问拟反轻于常人盗官物之罪自应从重将赵五、刘四均照常人盗仓库钱粮等物不分首从八十两绞律系杂犯拟徒五年连英、恒柱伙窃小311
译负责看守园寝礼仪结束后撤下的祭器,各自趁机会盗取,虽然与偷盗大祀祭祀完毕之物的情节不同,但胆敢私自窃取,实在是藐视法纪。查明赵五、刘四合伙偷窃大银奠池一个、银钟十个,共计重一百两零。若按照盗窃大祀祭讫之物减等定罪,反而比照常人盗窃官物之罪要轻,自然应当从重处理,将赵五、刘四都按照常人盗窃仓库钱粮等物、不分首从、八十两以上绞刑之律,属于杂犯,判处徒刑五年。连英、恒柱合伙偷窃小
奠池一个计重三十五两按盗官物律应杖九十徒二年半与盗大祀祭讫之物减等问拟罪名相等。赵四独窃银执壶一把银台盏一副计重二十两按盗官物律止杖六十徒一年亦应从重问拟。连英、恒柱、赵四均应照盗大祀祭讫之物拟徒律减一等各杖九十徒二年半与赵五、刘四俱销除旗档刺字。该犯等行窃祭器较寻常盗官物为重应酌加枷号两个月交兵部解赴该衙门在犯事地方示众满日解交顺天府充徒。道光七年案偷窃先农坛内门上铜钉提督奏送:赵大先农坛户头役因行窃本官碗碟被革因贫难度潜入先农坛内偷拔三座门及庆成门门上铜钉兽面等物。查先农坛系属中祀例无盗中祀官物治罪专条应照盗大祀官物减等问拟。惟该犯两次偷窃情节较重诚如谕旨非寻常偷窃可比自应加重科断将赵大比照盗大祀官物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山东司案盗印信偷窃刑部堂印大学士奏:茶房刘有发在刑部署内赌博输钱起意偷窃库银遂扳开印库窗户铁楞走至银库门前因银库门上铁锁未能扭断辄将堂印窃出意图熔化换钱。查该犯虽于到案后即据实供明印经起获仍应按律定拟。刘有发合依盗各衙门印信律拟斩监候秋后处决。炮甲雅尔哈、马甲王庆祥等值宿支更毫无觉察以致库印被窃合依盗物出库值更之人不觉盗者。减三等罪止杖一百律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均留411
役。王庆祥首先供出刘四俾正犯不致漏网,应将杖罪鞭责,免其枷号。福庆保等受雇应宿不宿,应与用财雇暂未经该班之云骑尉恒明等,俱照仓库不觉被盗律,杖一百。道光十六年邸抄:盗佐领图记钤用契纸,提督奏:辛荣图卖地亩,辄起意商同庆寿偷窃署佐领果多欢图记钤用契纸,虽讯未行使,惟发觉后诿罪庆寿,并用言恐吓,致庆寿到案混供,居心实属险诈。将辛荣销除旗档,于盗印记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仍尽窃盗本法刺字。道光九年河南司案:盗内府财物,偷窃禁园御物,烧毁图害园丁,安徽司审奏:刘保成系内务府园户,因与园丁杨大柱同班有嫌,起意图害泄忿,乘夜爬墙进院,将御笔字幅偷揭卷至山沟烧毁。审依偷窃行宫服物例,绞入于朝审由实改缓。兹恭逢恩赦减等,应将该犯销除旗档,比照偷窃行宫服物为从例,减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一年案:拜唐阿偷库贮雨伞银顶,刑部奏:伞库拜唐阿德龄因贫难度,辄起意将库贮雨伞银顶一个偷出当钱花用。查雨伞银顶虽与乘舆服物不同,然非银两钱帛可比,若仅照监守盗内府财物计赃十五两,罪止拟徒,未免轻纵。德龄应比照盗乘舆服物实犯斩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从重发往新疆酌拨种地当差,俟病痊再行起解。
译奠池一个,重三十五两,按照盗官物律应杖九十、徒二年半,与盗大祀祭讫之物减等问拟,罪名相等。赵四单独盗窃银执壶一把、银台盏一副,重二十两,按照盗官物律只应杖六十、徒一年,也应从重问拟。连英、恒柱、赵四都应照盗大祀祭讫之物拟徒律减一等,各杖九十、徒二年半,与赵五、刘四一并销除旗档、刺字。这些犯人盗窃祭器比一般盗官物更为严重,应酌情加枷号两个月,交兵部押解到该衙门,在犯事地方示众,期满后解交顺天府充徒。
道光七年案:偷窃先农坛内门上铜钉,提督奏送:赵大是先农坛的户头役,因盗窃本官碗碟被革职,因贫困难以度日,潜入先农坛内偷拔三座门及庆成门门上的铜钉、兽面等物。查先农坛属于中祀,按律没有盗中祀官物治罪的专条,应照盗大祀官物减等问拟。但该犯两次偷窃,情节较重,正如谕旨所说非寻常偷窃可比,自应加重科断,将赵大比照盗大祀官物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山东司案:盗印信,偷窃刑部堂印,大学士奏:茶房刘有发在刑部署内赌博输钱,起意偷窃库银,于是扳开印库窗户铁栏,走到银库门前,因银库门上铁锁未能扭断,就把堂印偷出,意图熔化换钱。查该犯虽然在到案后如实供认、印已起获,仍应按律定拟。刘有发应依盗各衙门印信律,拟斩监候,秋后处决。炮甲雅尔哈、马甲王庆祥等值宿更时毫无察觉,以致库印被窃,应依盗物出库值更之人不觉盗者减三等罪,本应杖一百,律止杖一百,加枷号一个月,均留役。王庆祥首先供出刘四,使正犯不致漏网,应将其杖罪鞭责,免其枷号。福庆保等受雇应值宿而不值宿,应与用财雇请、尚未轮到值班的云骑尉恒明等,一并照仓库不觉被盗律,杖一百。
道光十六年邸抄:盗佐领图记钤用契纸,提督奏:辛荣图谋卖地,就起意与庆寿合谋偷窃署佐领果多欢的图记来钤用于契纸,虽然讯问时未曾行使,但事发后却将罪责推给庆寿,并用言语恐吓,致使庆寿到案后混供,居心实属险诈。将辛荣销除旗档,于盗印记杖一百律上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仍按窃盗本法刺字。
道光九年河南司案:盗内府财物,偷窃禁苑御物,烧毁图害园丁,安徽司审奏:刘保成是内务府园户,因与园丁杨大柱同班有嫌隙,起意图谋加害泄愤,乘夜爬墙进院,将御笔字幅偷出卷走,到山沟里烧毁。审理依偷窃行宫服物例,拟绞,列入朝审后由实缓改为缓决。此次恭逢恩赦减等,应将该犯销除旗档,比照偷窃行宫服物为从例,减为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道光十一年案:拜唐阿偷库贮雨伞银顶,刑部奏:伞库拜唐阿德龄因贫困难以度日,便起意将库贮的雨伞银顶一个偷出,当钱花用。查雨伞银顶虽与乘舆服物不同,但也不是银两钱帛可比,若仅按监守盗内府财物、计赃十五两定罪,只拟徒刑,未免过轻放纵。德龄应比照盗乘舆服物实犯斩罪,酌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从重发往新疆酌拨种地当差,待病愈后再行起解。库
库长福隆阿查知德龄偷当银顶,辄敢代为容隐,实属511
知情不举应与犯同罪拟以满流系旗人折枷鞭责。兵丁失于觉察应各照律杖一百等因。奉旨:此案伞库拜唐阿德龄起意将库贮雨伞银顶一个偷出当钱花用情节较重着即发往新疆酌拨种地当差。该犯盗取内务府官物非常犯可比虽现在患病未痊着交兵部即行起解。其偷窃绣龙伞顶之正贼着顺天府五城一体严密侦访拿获究办。余依议。钦此。道光十五年三月邸抄盗园陵树木偷越围墙盗砍回干松枝马兰镇总兵奏送:倪添仓偷越围墙盗砍回干松树枝杈。查围墙内风水地界与红椿内无异。该犯盗砍树枝核与盗砍树株者不同例无专条将倪添仓照红椿以内盗砍树株者比照盗大祀神御物律于斩罪上减一等酌发近边充军先交该总兵于附近地方将该犯枷号两个月。道光六年江西司案潜入陵寝大红门内偷树福建司奏祁潮柱听从刘幅旺潜入孝陵大红门内偷锯柏树一案。查所窃树株据该处勘明其地距隆恩门偏西八里八分并非正南前列之树。惟系大红门内其地尤为严肃。该犯祁潮柱胆敢听纠深蹈风水禁地若仅照红椿以内盗砍树株为从例拟近边充军尚觉情浮于法应从重发新疆给官兵为奴刺面。道光四年案外委招引贼犯偷入红椿打牲马兰镇总兵奏送:偷入红椿打牲贼犯何洪等案内已革外611
委崔思通奉派巡查地方遇匪徒偷打牲畜已有应捕之责乃于风水重地胆敢听信兵丁崔得玉之言嘱令杨大成招引何洪、李五等偷入红椿以内打牲分肥较之受贿故纵者情节尤为可恶未便仅照与囚同罪律拟以极边充军。崔思通除计赃轻罪不议外应请旨发往新疆当差仍照例解交遵化州在于犯事地方枷号两个月。道光六年河南司案偷砍海地内松树枝杈内务府大臣奏:拿获双鴇等窃砍海地内松树枝杈三十根例无治罪专条。查双鴇窃砍海地内树枝系在围墙以内即与红椿以内无异与从前倪添仓偷越围墙、盗砍松枝情事相同应将双鴇销除旗档照红椿以内盗砍树株者比照盗大祀神御物律于斩罪上减一等酌发近边充军为从砍树之奎喜、西兰均销除旗档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四川司案司乐将坛内废木做棺售卖提督奏送:司乐傅德兴将坛内被风吹倒树株做成棺木嗣乏钱使用将棺木售卖运出角门殊属有违禁令。该犯前以司乐犯事充徒复敢更名冒充乐生亦属有心蒙混。应照违制律杖一百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年贵州司案私卖祖坟枯树尚未砍伐提督咨送:荣安将祖坟枯树一段卖给王四议价京钱七百文尚未砍树即向王四索价。王四央缓不允辄以王四锯伊坟树捏词具控事属有因与诬告不同。惟将坟后枯木并不报官议价私卖应将荣安照子孙将祖坟枯干树木私自砍卖例杖八十尚未砍伐酌减一等拟杖七十。
译长福隆阿查知德龄偷当银顶,竟敢代为隐瞒,实属明知情由而不举发,应与犯人同罪,拟以满流,因是旗人,折为枷号鞭责。兵丁失于察觉,应各照律杖一百等语。奉旨:此案伞库拜唐阿德龄起意将库贮雨伞银顶一个偷出当钱花用,情节较重,即发往新疆酌拨种地当差。该犯盗取内务府官物,非一般人犯可比,虽现在患病未愈,仍着交兵部即行起解。其偷窃绣龙伞顶的真正贼犯,着顺天府五城一体严密侦访拿获究办。其余依议。钦此。
道光十五年三月邸抄:盗园陵树木,偷越围墙盗砍回干松枝,马兰镇总兵奏送:倪添仓偷越围墙盗砍回干松树枝杈。查围墙内风水地界与红椿以内并无不同。该犯盗砍树枝,与盗砍整株树木不同,例无专条,将倪添仓照红椿以内盗砍树株者比照盗大祀神御物律,于斩罪上减一等,酌情发往近边充军,先交该总兵在附近地方将该犯枷号两个月。
道光六年江西司案:潜入陵寝大红门内偷树,福建司奏:祁潮柱听从刘幅旺潜入孝陵大红门内偷锯柏树一案。查所窃树株,据该处勘明其地距隆恩门偏西八里八分,并非正南前列的树。但既在大红门以内,其地尤为严肃。该犯祁潮柱竟敢听从纠合,深入触犯风水禁地,若仅按红椿以内盗砍树株为从例拟近边充军,还觉情重法轻,应从重发往新疆,给官兵为奴,刺面。
道光四年案:外委招引贼犯偷入红椿打牲,马兰镇总兵奏送:偷入红椿打牲的贼犯何洪等一案内,已革外委崔思通奉派巡查地方,遇有匪徒偷打牲畜本有应予捕拿的责任,却在风水重地竟敢听信兵丁崔得玉的话,嘱令杨大成招引何洪、李五等偷入红椿以内打牲分肥,比之受贿故意放纵的,情节尤为可恶,不应仅按与囚同罪律拟以极边充军。崔思通除计赃轻罪不另议外,应请旨发往新疆当差,仍照例解交遵化州,在犯事地方枷号两个月。
道光六年河南司案:偷砍海地内松树枝杈,内务府大臣奏:拿获双鴇等窃砍海地内松树枝杈三十根,例无治罪专条。查双鴇窃砍海地内树枝,是在围墙以内,即与红椿以内无异,与从前倪添仓偷越围墙、盗砍松枝情事相同,应将双鴇销除旗档,照红椿以内盗砍树株者比照盗大祀神御物律,于斩罪上减一等,酌情发往近边充军;为从砍树的奎喜、西兰均销除旗档,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四川司案:司乐将坛内废木做棺售卖,提督奏送:司乐傅德兴将坛内被风吹倒的树株做成棺木,后因缺钱使用,将棺木出售运出角门,实属有违禁令。该犯先前因司乐犯事被判充徒,又敢改名冒充乐生,也属有心蒙混。应照违制律杖一百,酌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十年贵州司案:私卖祖坟枯树尚未砍伐,提督咨送:荣安将祖坟一段枯树卖给王四,议价京钱七百文,尚未砍树即向王四索价。王四央求宽缓不允,竟以王四锯伊坟树为由捏词控告,此事事出有因,与诬告不同。但将坟后枯木未经报官擅自议价私卖,应将荣安照子孙将祖坟枯干树木私自砍卖例,杖八十,因尚未砍伐酌减一等,拟杖七十。
道光八年广东司案:看坟人
道光八年广东司案711
看坟人私砍树株烧用提督咨送:信丑子盗砍伊主坟茔树木,其将槐杨树之枝梢砍去数十株,而现存树身例无治罪明文。惟砍去坟前后高大树身九株,虽后自行烧用,实与盗卖无异。信丑子系看坟人,应照子孙将祖茔前列成行树木私自砍卖六株至十株例,杖一百,枷号两个月。道光十三年广东司案,僧人盗砍伊师坟树提督咨送:僧人通和本系民人乔姓之子,自幼在庙披剃,拜已故僧乐添为师。乐添病故后,通和之母李氏孤苦无依,跟伊在庙侍养。该犯因贫叠次私砍伊师坟上活杨树十七株,系坟旁高大株颗。查僧道于受业师与伯叔父母同,将通和比照子孙盗砍祖父坟旁散树高大株颗十一株至二十株满徒例,酌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母老丁单,准其留养。道光十四年广东案,常人盗仓库钱粮,描摹关防冒领参将养廉银两,广东抚咨:邓亚保描摹新会营参将关防,捏写伪领冒领新会营养廉草折银九十七两二钱四分,例无专条。将邓亚保除描摹关防轻罪不议外,比依匪徒窃盗库银一百两以下不分赃数多寡例,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道光五年案,贼犯明知堆贮官铅纠伙行窃,安徽司咨:方添沅、刘成才听从方霞祥窃得埠头堆贮铅斤,计赃三十七两零。该犯等明知官铅,辄敢偷窃,即与行窃。811
仓库无异均合依常人盗仓库三十五两律各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七年案偷窃封贮民房之义粮陕督题:马萧氏谋杀本夫马受受子案内之马张二子起意诱同马受受子偷窃义粮计赃十六两。查义粮系封贮民房虽属守掌在官究与窃自仓库有间。将马张二子照窃匪穿穴壁封窃盗仓贮漕粮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船户盗卖官铜南城察院奏送:刘四向给在逃之官剥船户王禄帮撑船只与船户周亮素识。道光十六年八月间王禄装载官铜刘四起意商允王禄盗卖官铜一次。十七年十月间刘四又商允王禄盗卖官铜一次。又周亮各自偷窃剥船上官铜一次。查刘四两次盗卖共得京钱五十八吊自应并赃不分首从科罪照常人盗官物二十五两律杖七十徒一年半。周亮盗卖一次计赃五两应照律杖八十系船户行窃各加枷号两个月照例刺字。道光十八年邸抄强盗行劫一次复因行劫烧伤事主广西司题:林大魁先经听从行劫事主蒋玉书家得赃系在外接赃例得减遣。此次纠劫唐应常家并未得财未便以二次得财论罪。惟遗火延烧事主草房致事主救火被烫受伤林大魁应比照强盗止伤人而未得财首犯例拟斩监候。道光四年案911
听从行劫遗火烧毙事主二命广西司奏:陈世易听从行劫遗火烧毙事主母子二命。查强盗杀人放火罪应斩枭该犯遗火烧毙事主与有心放火杀人者不同未便援引斩枭之例。
译私砍树株烧用,提督咨送:信丑子盗砍其主坟茔树木,将槐杨树枝梢砍去数十株,而现存的树身按例没有治罪的明文。但砍去坟前后高大树身九株,虽是自己拿去烧用,实与盗卖无异。信丑子是看坟人,应照子孙将祖茔前列成行树木私自砍卖六株至十株例,杖一百,枷号两个月。
道光十三年广东司案:僧人盗砍其师坟树,提督咨送:僧人通和本是民人乔姓之子,自幼在庙中剃度,拜已故僧人乐添为师。乐添病故后,通和之母李氏孤苦无依,跟随他在庙中侍养。该犯因贫困屡次私砍其师坟上十七株活杨树,都是坟旁高大树株。查僧道对受业师,与对伯叔父母同等看待,将通和比照子孙盗砍祖父坟旁散树十一株至二十株高大树株、满徒例,酌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因母亲年老、家中丁单,准其留养。
道光十四年广东案:常人盗仓库钱粮,描摹关防冒领参将养廉银两,广东抚咨:邓亚保描摹新会营参将关防,捏写伪领冒领新会营养廉草折银九十七两二钱四分,例无专条。将邓亚保除描摹关防轻罪不另议外,比照匪徒窃盗库银一百两以下、不分赃数多寡例,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道光五年案:贼犯明知堆贮官铅而纠伙行窃,安徽司咨:方添沅、刘成才听从方霞祥,窃得埠头堆贮铅斤,计赃三十七两多。该犯等明知是官铅仍敢偷窃,即与行窃仓库无异,均应依常人盗仓库三十五两律,各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七年案:偷窃封贮民房的义粮,陕督题:马萧氏谋杀本夫马受受子一案内的马张二子,起意诱同马受受子偷窃义粮,计赃十六两。查义粮虽封贮在民房,虽属守掌在官,究竟与窃自仓库有所不同。将马张二子照窃匪穿穴壁封窃盗仓贮漕粮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年案:船户盗卖官铜,南城察院奏送:刘四向在逃的官剥船户王禄帮忙撑船,与船户周亮素来相识。道光十六年八月间,王禄装载官铜,刘四起意商同王禄盗卖官铜一次。十七年十月间,刘四又商同王禄盗卖官铜一次。此外周亮各自偷窃剥船上的官铜一次。查刘四两次盗卖共得京钱五十八吊,自应将赃并计、不分首从科罪,照常人盗官物二十五两律,杖七十、徒一年半。周亮盗卖一次计赃五两,应照律杖八十,因是船户行窃,各加枷号两个月,照例刺字。
道光十八年邸抄:强盗行劫一次又因行劫烧伤事主,广西司题:林大魁先前听从行劫事主蒋玉书家得赃,是在外接赃,按例可以减遣。此次纠伙抢劫唐应常家并未得财,不应以两次得财论罪。但因遗火延烧事主草房,致事主救火时被烫受伤,林大魁应比照强盗只伤人而未得财的首犯例,拟斩监候。
道光四年案:听从行劫、遗火烧毙事主二命,广西司奏:陈世易听从行劫,遗火烧毙事主母子二人。查强盗杀人放火,罪应斩枭,该犯遗火烧毙事主与有心放火杀人的不同,不便援引斩枭之例。但窃盗遗火烧毙事主一二命尚应斩候,强盗罪重于行窃,将陈世易比照窃贼遗火烧毙事主一二命例,拟斩监候,奏请即行正法。
道光十一年案
惟窃盗遗火烧毙事主一二命尚应斩候强盗重于行窃将陈世易比照窃贼遗火烧毙事主一二命例拟斩监候奏请即行正法。道光十一年案窃盗临时拒杀事主夫妻二命浙抚题:贼犯徐五大行窃被事主王人义夫妇惊觉起捕拉住不放。该犯情急拒捕用刀将王人义夫妇一并戳伤身死系属临时盗所将徐五大依窃盗临时盗所拒捕杀人例拟斩立决拒杀事主夫妇二命情殊凶恶加拟枭示。道光七年案行窃强奸妇女已成羞忿自尽川督题:贼犯王罄棰行窃彭杨氏家衣物将彭杨氏强奸已成致氏羞忿自尽例无专条将王罄棰仍照因窃盗而强奸人妇女已成斩决例拟斩立决。道光八年案迷窃乘其昏迷奸污事主之妻广东抚题:陈海受听从陈标致迷窃得财一次复乘事主之妻曾陈氏昏迷睡地将其奸污。查迷奸等于强奸该犯系因窃而奸应比照窃盗而强奸妇女已成例拟斩立决。道光十四年案图骗钱文用药迷死人未得财奉尹咨:王秉均用药迷人致韩小七受毒身死讯因图骗钱文使用该犯未经得财。查用药迷人得财系照强盗问拟。惟强盗杀人不分曾否得财例应斩决枭示而该犯用药迷人021
仅止图骗钱文并非有心致死究与强盗杀人者稍有不同且与已经得财者有间。将王秉均比照用药迷人照强盗治罪强盗杀人斩枭例拟斩立决免其枭示。道光十一年案用药迷窃杀人未得财之从犯广东抚咨:李亚会起意商同陈亚五用药迷窃蛋户何亚齐致其子何七带受毒身死未经得财将李亚会比照强盗杀人不分曾否得财例斩决枭示。陈亚五听从迷窃并未下手用药依用药迷人为从例发回城为奴亲老丁单情节较重不准留养。道光六年案强盗伙犯在空地看守行李安徽司咨:韦琢玉听从已获正法之余外孜行劫李义全铺内财物该犯在西山空地看守行李事后分得赃物。查空地并非盗所与上盗把风接赃者有间。将韦琢玉依共谋为强盗因别故不行事后分赃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年案服役拟徒援免盗犯在洋复劫闽督奏:杨成听从在洋行劫在本船接赃一次应发新疆为奴。该犯前在盗船服役拟徒脱逃遇赦援免复敢出洋伙劫接赃实属怙恶不悛罪已拟遣无可复加应照新疆人犯在配脱逃例于配所用重枷枷号三个月。道光四年福建司案为贼引路并不知临时行强河抚题:贼犯王椿等行窃临时行强案内之李明为王椿引路行窃事主赵询家该犯当即赶回并不知强劫情事。将李明照窝线如不上盗又未得财但为贼通线引路照强盗窝主不行又不分赃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121
强盗杀人未在场之伙盗投首浙抚题:顾阿大听从行窃复商允行强入室搜赃惟于僧德菖扪死僧士幅之时该犯并未在场随同下手不在不准自首之律。查伙盗入室搜赃与伙盗曾经伤人同一法所难宥。
译:窃盗临时拒捕杀死事主夫妻二命,浙抚题:贼犯徐五大行窃时被事主王人义夫妇惊觉,起身捕拿并将其拉住不放。该犯情急拒捕,用刀将王人义夫妇一并戳伤致死,属于临时在盗窃现场行凶,将徐五大依窃盗临时在盗窃现场拒捕杀人例,拟斩立决,因拒杀事主夫妇二命,情节尤为凶恶,加拟枭示。
道光七年案:行窃并强奸妇女已成,妇女羞愤自尽,川督题:贼犯王罄棰行窃彭杨氏家中衣物时,将彭杨氏强奸已成,致其羞愤自尽,例无专条,将王罄棰仍照因盗窃而强奸妇女已成者拟斩决例,拟斩立决。
道光八年案:迷窃,乘妇女昏迷奸污事主之妻,广东抚题:陈海受听从陈标行迷药盗窃得财一次,又乘事主之妻曾陈氏昏迷倒地时将她奸污。查迷奸罪同强奸,该犯是因盗窃而行奸,应比照窃盗而强奸妇女已成例,拟斩立决。
道光十四年案:图骗钱财用药迷死人未得财,奉尹咨:王秉均用药迷人致韩小七中毒身死,审讯得知是图骗钱财所用,该犯并未得财。查用药迷人得财者,是照强盗问拟。但强盗杀人不分是否得财,例应斩决枭示,而该犯用药迷人仅是图骗钱财,并非有心致死,究竟与强盗杀人的稍有不同,也与已经得财的有所区别。将王秉均比照用药迷人照强盗治罪、强盗杀人斩枭例,拟斩立决,免其枭示。
道光十一年案:用药迷窃杀人未得财的从犯,广东抚咨:李亚会起意商同陈亚五用药迷窃蛋户何亚齐,致其子何七带中毒身死,未曾得财,将李亚会比照强盗杀人不分是否得财例,斩决枭示。陈亚五听从迷窃,并未亲手用药,依用药迷人为从例,发往回城为奴,因其父母年老、家中丁单,情节较重,不准留养。
道光六年案:强盗伙犯在空地看守行李,安徽司咨:韦琢玉听从已经拿获正法的余外孜行劫李义全铺内财物,该犯在西山空地看守行李,事后分得赃物。查空地并非作案现场,与在场把风、接赃的不同。将韦琢玉依共谋为强盗、因别的缘故未参与行动、事后分赃例,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年案:服役拟徒获援免的盗犯在洋复行行劫,闽督奏:杨成听从在海上行劫,在本船接赃一次,应发往新疆为奴。该犯先前在盗船服役被拟徒罪时脱逃,遇赦援免,此次又敢出洋伙同抢劫接赃,实属怙恶不悛,罪已拟遣无可再加,应照新疆人犯在配所脱逃例,在配所用重枷枷号三个月。
道光四年福建司案:为贼引路但并不知临时行强,河抚题:贼犯王椿等行窃、临时行强一案内的李明为王椿引路,去事主赵询家行窃,该犯随即赶回,并不知道后来发生行强之事。将李明照窝线者若未上盗、又未得财,只是替贼通线引路者,照强盗窝主不亲自参与又不分赃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案:强盗杀人时未在场的伙盗投案自首,浙抚题:顾阿大听从行窃,又商同同意行强入室搜赃,但在僧德菖扪死僧士幅之时,该犯并不在场随同下手,不属于不准自首之律所列情形。查伙盗入室搜赃,与伙盗曾经伤人同样是法所难以宽宥的。将顾阿大比照
将顾阿大比照伙盗曾经伤人闻拿投首例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六年案伙盗投首并禀获首盗解官广东抚奏:洋盗案内郭亚就被胁接赃一次闻拿投首。将郭亚就比依未伤人之伙盗行劫仅止一次闻拿投首例杖一百徒三年。郭亚欢被胁接赃一次该犯查知盗首黄亚胜等下落因年幼力弱不敢往拿当即赴营禀首带引兵役拿获首伙黄亚胜等十一名即与自行捕获解官无异。郭亚欢应照强盗捕获同伴解官亦得免罪律免其治罪仍依常人一体赏给。道光十二年案盗犯诬扳良民系他人教唆河抚题:盗犯曹十等听从强劫袁吴氏案内之盛添甲听从行强在外接赃行劫仅止一次系属情有可原。惟盛添甲供指良民刘万一、刘小孩为盗例不准以情有可原声请。第该犯系听从在逃之丁泳庆教唆所致尚与自行起意诬扳者不同自应仍依情有可原问拟。将盛添甲依强盗免死例发新疆为奴应照例监禁俟缉获丁泳庆质明办理。道光九年案匪徒听从打单及出洋图劫广东抚奏:匪犯陈亚胜等制造快蟹艇只抢窃炮械欲图出洋行劫案内之梁亚牛、郭明士听从抢夺财物及听从出洋图221
劫罪止流徒,又听从抢夺炮械,目击伙犯刃伤兵丁,亦止边远充军。惟听从打单二次,应从重照匪徒打单为从二次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该二犯听从抢夺营汛炮械,目击伙犯刃伤兵丁,在旁助势,又听从行窃炮位,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实发烟瘴充军。陈连昌听从合本造艇出洋图劫,应依强盗未得财又未伤人从犯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复听从行窃炮位,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一年案洋盗投首,永远监禁,年逾八十,福建司查:陈阔生系闽省洋盗投首免罪,发江西省安插。嗣因酗酒不遵约束,永远监禁。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日恩诏,经本部核其情罪较重,不准援免,题结在案。兹据该抚以该犯在监三十八年,安分守法,毫无过犯,今年逾八旬,老迈龙钟,即释免后,亦可保其不复滋事,可否比照强盗免死一项提禁释放之处,咨部核覆等因。查永远监禁人犯,多系情罪重大,贷其一死,已属恩施格外。故向来非遇大赦,并无查办之例。今该犯陈阔生于嘉庆四年监禁,恭逢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业经题明不准援免,未便因其在监多年,遽请查办省释。道光十七年说帖因捆缚冻毙事主,照本例拟斩,陕西司查例载:窃盗被事主追逐拒捕因而杀人者,首犯斩监候,为从未经帮殴成伤者,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何代泷纠约杜有学等行窃事主殷思志家包谷等物,将赃携出,复转身进窃,殷思志夫妇惊觉喊捕,该犯逃至门外,被殷思志抱住,挣不脱身,喊令杜有学等帮同将殷思志夫妇手足捆缚而逸,实属逞凶拒捕。
译伙盗曾经伤人、闻拿投首例,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道光六年案:伙盗投首并禀报官府拿获首盗解官,广东抚奏:洋盗一案内郭亚就被胁迫接赃一次,闻拿投首。将郭亚就比依未伤人的伙盗行劫仅止一次、闻拿投首例,杖一百、徒三年。郭亚欢被胁迫接赃一次,该犯查知盗首黄亚胜等下落,因年幼力弱不敢前去擒拿,当即赴营禀报首告,带引兵役拿获首犯、伙犯黄亚胜等十一名,即与自行捕获解官相同。郭亚欢应照强盗捕获同伴解官亦得免罪律,免其治罪,仍依常人一体给予赏赐。
道光十二年案:盗犯诬指良民,是他人教唆所致,河抚题:盗犯曹十等听从强劫袁吴氏一案内的盛添甲,听从行强、在外接赃,行劫仅止一次,属情有可原。但盛添甲供指良民刘万一、刘小孩为盗,按例不准以情有可原声请。不过该犯是听从在逃的丁泳庆教唆所致,与自行起意诬指的不同,自应仍依情有可原问拟。将盛添甲依强盗免死例,发往新疆为奴,应照例监禁,等缉获丁泳庆对质明白后再办理。
道光九年案:匪徒听从打单及出洋图谋抢劫,广东抚奏:匪犯陈亚胜等制造快蟹艇只、抢窃炮械、企图出洋行劫一案内的梁亚牛、郭明士,听从抢夺财物及听从出洋图谋抢劫,罪止流徒;又听从抢夺炮械,目击伙犯用刀伤兵丁,也只是边远充军。但听从打单二次,应从重照匪徒打单为从二次例,发往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这两名犯人听从抢夺营汛炮械,目击伙犯用刀砍伤兵丁,在旁助势,又听从行窃炮位,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实发烟瘴充军。陈连昌听从合伙造艇出洋图谋抢劫,应依强盗未得财又未伤人从犯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听从行窃炮位,情节较重,应加一等,发附近充军。
道光十一年案:洋盗投首、永远监禁,年逾八十,福建司查:陈阔生是闽省洋盗投首免罪,发往江西省安插。后来因酗酒不遵约束,被判永远监禁。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日恩诏,经本部核查其情罪较重,不准援免,已题结在案。现据该抚说该犯在监三十八年,安分守法,毫无过犯,如今年逾八十,老迈龙钟,即使释放后也可保证不再滋事,能否比照强盗免死一项提出监禁予以释放,咨部核覆等语。查永远监禁的人犯,多是情罪重大,从轻免死,已属格外恩施。所以历来非遇大赦,并无查办的先例。今该犯陈阔生于嘉庆四年被监禁,恭逢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已经题明不准援免,不便因其在监多年,就贸然请求查办释放。
道光十七年说帖:因捆绑冻毙事主,照本例拟斩,陕西司查例载:窃盗被事主追逐拒捕因而杀人的,首犯斩监候,为从而未曾帮殴致伤的,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何代泷纠约杜有学等行窃事主殷思志家的包谷等物,将赃物带出后又转身回去再窃,殷思志夫妇惊觉喊人捕拿,该犯逃到门外,被殷思志抱住,挣脱不了,喊令杜有学等帮忙将殷思志夫妇手脚捆绑后逃逸,实属逞凶拒捕。殷思志因受冻身死,虽非该犯意料所及,但究竟是因手脚被捆所致,罪责源于此,自应照窃盗被
其殷思志之受冻身死,虽非该犯意料所及,究因手足被捆所致,罪坐所由,自应即照窃盗被追拒捕。321
杀死事主之例科断。该抚比照因盗威逼致死律问拟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即据题更正何代泷应改依窃盗被事主追逐拒捕因而杀人者首犯斩候例拟斩监候秋后处决。查杜有学等听从拒捕帮同将殷思志摔倒并未成伤自应照未经帮殴成伤例拟流。该抚将该犯等照为从减等拟流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杜有学、张廷义均应改依窃盗拒捕杀人为从未经帮殴成伤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说帖首盗杀人驳审伙盗均未入室直隶司查律载:强盗已行而但得财者不分首从皆斩。又例载:寻常盗劫未经伤人之伙盗如入室助势搜赃一经得财俱拟斩立决不得以情有可原声请。其止在外■望接递财物并未入室搜赃无凶恶情状者仍以情有可原免死发遣。又强盗杀人不分曾否得财俱照得财律斩决枭示各等语。此案李克详起意纠允王玉山、刘详、曹凤山、李进幅行劫乘夜五人各携木棍至喇嘛闹尔扎巴庙外砸门进院闹尔扎巴执持扑枪滚仓执持木棍开门喊捕。闹尔扎巴用枪扎伤李克详左眼李克详夺枪扎伤闹尔扎巴小腹倒地因其混骂李克详复用枪杆殴伤闹尔扎巴囟门等处。滚仓畏惧躲避。王玉山、刘详、曹凤山、李进幅在院把风李克详进屋劫得衣物携回絳分。闹尔扎巴旋即殒命。该都统将李克详依例拟以斩枭声明监毙仍行戮尸。王玉山、刘详、曹凤山、李进幅均依强盗已行得财律拟斩声明均属情有可原等因。本部查强盗得财按律不分首从皆斩惟仅止在外■望并未入室搜赃及尚无凶恶情状者始准以情有可原声请。至强盗杀人之案情罪尤属重大其随同上盗伙犯如讯有助势加功情事即不得声明情有可原致滋宽纵。今王玉山等听从李克详行劫致李克详拒伤421
事主闹尔扎巴身死该犯王玉山等有无助势加功之处未据该都统声叙明晰本部碍难悬断。况详核案情李克详等砸门进院时事主持械出捕者共有二人若止李克详一人拒捕何能令事主一死一逃?况伙犯王玉山等均经执持器械一闻事主喊捕即难保无随同助势情事。至事主被殴倒地后李克详进屋劫得衣物至十余件之多又有米面棉被等物断非一人所能携取。原咨所称王玉山等四人均在院把风仅止一人入室搜赃之处殊难凭信。该都统于此等行劫杀人重案并未严讯确情只将监毙之李克详拟以斩枭余俱以情有可原声请殊属轻纵。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都统另行研讯确情按律妥拟去后。兹据咨称:奉驳饬州覆查该犯等用石砸开庙门李克详首先进内该犯等弃石拾棍随后进院虽微有先后之分计时不过顷刻何以进院后李克详已将事主殴扎倒地恐实有随同助势情事。
译追拒捕、杀死事主之例科断。该抚比照因盗窃威逼致死律问拟,罪名虽无出入,但引用律例究竟不够妥当。应即据此题请更正,何代泷应改依窃盗被事主追逐拒捕因而杀人者首犯斩候例,拟斩监候,秋后处决。查杜有学等听从拒捕,帮同将殷思志摔倒,但并未致伤,自应照未经帮殴致伤例拟流。该抚将该犯等照为从减等拟流,罪名虽无出入,但引用律例究竟不够妥当。杜有学、张廷义均应改依窃盗拒捕杀人为从、未经帮殴致伤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说帖:首盗杀人案发回重审,伙盗均未入室,直隶司查律载:强盗已经动手且得财的,不分首从皆斩。又例载:寻常盗劫未曾伤人的伙盗,如入室助势搜赃,一经得财都拟斩立决,不得以情有可原声请。若只在外望风接递财物、并未入室搜赃、无凶恶情状的,仍以情有可原免死发遣。又强盗杀人不分是否得财,都照得财律斩决枭示等语。此案李克详起意纠约王玉山、刘详、曹凤山、李进幅行劫,乘夜五人各携木棍到喇嘛闹尔扎巴庙外砸门进院,闹尔扎巴手持扑枪、滚仓手持木棍开门喊人捕拿。闹尔扎巴用枪扎伤李克详左眼,李克详夺过枪扎伤闹尔扎巴小腹倒地,因其混骂,李克详又用枪杆殴伤闹尔扎巴囟门等处。滚仓畏惧躲避。王玉山、刘详、曹凤山、李进幅在院内把风,李克详进屋抢劫衣物带回瓜分。闹尔扎巴不久身亡。该都统将李克详依例拟以斩枭,声明如监毙仍应戮尸。王玉山、刘详、曹凤山、李进幅均依强盗已经动手得财律拟斩,声明均属情有可原等语。本部查强盗得财按律不分首从皆斩,只有仅在外望风、并未入室搜赃且没有凶恶情状的,才准以情有可原声请。至于强盗杀人的案件,情罪尤为重大,其随同上盗的伙犯如经审讯确有助势加功的情事,就不得声明情有可原,以致滋生宽纵。今王玉山等听从李克详行劫,致使李克详拒伤事主闹尔扎巴身死,该犯王玉山等有无助势加功的情节,该都统未曾陈述清楚,本部难以断定。况且详核案情,李克详等砸门进院时,事主执械出捕的共有二人,若只是李克详一人拒捕,怎能致使事主一死一逃?况且伙犯王玉山等都手持器械,一听到事主喊人捕拿,就难保没有随同助势的情事。而且事主被殴倒地后,李克详进屋抢得衣物多达十余件,还有米面棉被等物,绝非一人所能带走。原咨所称王玉山等四人都在院内把风、仅一人入室搜赃之处,实在难以采信。该都统对这种行劫杀人重案,并未严讯查明确切情节,只将已监毙的李克详拟以斩枭,其余都以情有可原声请,实属轻纵。此事关系生死,引断出入应令该都统另行审讯查明确情,按律妥为拟定后再报。现据咨称:奉驳饬后州府复查该犯等用石头砸开庙门,李克详首先进内,该犯等丢下石头拾起木棍随后进院,虽然稍有先后之分,计时不过顷刻,为何进院后李克详已将事主殴扎倒地,恐怕实有随同助势的情事。况且该犯等进院后事主一死一逃,又有什么可忌惮的,所供在院内等候、不敢入室之处,也难以采信
况该犯等进院后事主一死一逃又何所忌惮所供在院等候不敢入室之处亦难凭信复向严诘坚供如前。且现经移提事主滚仓到案详细复讯亦称一贼先行进院拒伤闹尔扎巴倒地四贼随后进院并无随同助势。迨入室搜赃即系首先进院拒捕之贼等语与犯供情形相符仍照原拟等因应如所咨情有可原之王玉山等均依强盗免死减等例发新疆为奴。道光十四年说帖十六年题结事后搜赃窃贼刃伤事主平复奉天司查例载:窃盗被事主追逐拒捕伤人未死如刃伤者首犯拟绞监候。事后追捕有拒捕杀伤者仍各依罪人拒捕本律科断。又律载:刃伤人者杖八十徒二年。又犯罪拒捕于本罪上加二等殴所捕人至折伤以上者绞监候。又例载:别项罪人拒捕如殴所捕人至残废笃疾罪在满徒以上者方依律拟以绞候。其但系刃伤及刃伤以下仍照律加本罪521
二等问拟各等语。此案赵文元因乘夜掇开潘帼增房门行窃高粮回家藏放次早被潘帼增寻踪至赵文元家将搜赃出并将赵文元揪住欲送官究治。赵文元情急拔刀扎伤潘帼增肚腹平复。该侍郎将赵文元依犯罪拒捕至折伤以上律拟绞监候具题。臣等查窃盗刃伤事主问拟绞候之例系专指登时被追逞凶拒捕者而言。若事后被事主搜捕拒伤事主则应依别项罪人拒捕之例必殴所捕人至残废笃疾方依律拟以绞候。其但系刃伤仍止加本罪二等问拟。律例各有专条引断不容牵混。今赵文元行窃潘帼增高粮回家藏放因被潘帼增跟踪寻获情急将潘帼增扎伤系属事后拒捕。既据该侍郎验明潘帼增伤经平复并未致成残废自应即依别项罪人拒捕之例将该犯于凡人刃伤人罪上加二等问拟满徒。该侍郎将该犯依犯罪拒捕殴所捕人至折伤以上律拟绞核与定例不符。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侍郎另行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劫囚聚众十人中途夺犯未成川督咨:常钟成因窝留贼犯陈大金叠次行窃旋被差役拿获虑恐到官供出破案起意纠约多人欲将陈大金夺回。惟该犯纠人甫至场口一经约保集众防拿均即逃跑并无抗拒情事即其复邀在途守候夺犯究未将犯夺去系属夺犯未成核与捕获罪人中途打夺之律未符。若因其纠约多人即照律拟斩似觉情轻法重且与已经夺获者无所区别。例无夺犯未成明文将常钟成照官司捕获罪人聚众中途打夺聚至十人为首斩候律上量减一等满流。该犯窝留积匪造意分赃621
例应拟军应从重依窝留积匪之家果有造意分赃例改发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二年案纠众夺犯未经夺获广东抚咨:方阿七因陈保催被差拿获起意纠众夺犯铳伤差役旋被差役放枪格伤并未将犯抢逸系属打夺未成于打夺本律上酌减科断罪止拟流。应照竹铳伤人拟军例上加拒捕罪二等仍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
译,再次严加诘问,仍坚持前供。而且现已提审事主滚仓到案详细复讯,也称一名贼先进院拒伤闹尔扎巴倒地,四名贼随后进院,并无随同助势。等到入室搜赃的,正是首先进院拒捕的贼等语,与犯人供述情形相符,仍照原拟等语。应如所咨,情有可原的王玉山等均依强盗免死减等例,发往新疆为奴。
道光十四年说帖、十六年题结:事后搜赃时窃贼刃伤事主,事主已痊愈,奉天司查例载:窃盗被事主追逐拒捕伤人未死,若用刀刃伤人的,首犯拟绞监候。事后追捕有拒捕杀伤情事的,仍各依罪人拒捕本律科断。又律载:刃伤人的杖八十、徒二年。又:犯罪拒捕,在本罪上加二等,殴打所捕人致折伤以上的,绞监候。又例载:别项罪人拒捕,如殴打所捕人致残废笃疾、罪在满徒以上的,才依律拟以绞候。若只是刃伤及刃伤以下的,仍照律加本罪二等问拟等语。此案赵文元因乘夜打开潘帼增房门行窃高粱,带回家中藏放,第二天早上被潘帼增循踪找到赵文元家,将赃物搜出并将赵文元揪住,要送官究治。赵文元情急拔刀扎伤潘帼增肚腹,后来痊愈。该侍郎将赵文元依犯罪拒捕致折伤以上律,拟绞监候,具题上报。臣等查窃盗刃伤事主拟绞候之例,是专指当场被追逐、逞凶拒捕的情况而言。若是事后被事主搜捕拒伤事主,则应依别项罪人拒捕之例,必须殴打所捕人致残废笃疾才依律拟以绞候,若只是刃伤,仍只加本罪二等问拟。律例各有专条,引断不容混淆。今赵文元行窃潘帼增的高粱带回家中藏放,因被潘帼增跟踪寻获,情急将潘帼增扎伤,属于事后拒捕。既然该侍郎已验明潘帼增伤势已痊愈、并未致成残废,自应即依别项罪人拒捕之例,将该犯在凡人刃伤人罪上加二等问拟,拟满徒。该侍郎将该犯依犯罪拒捕、殴打所捕人致折伤以上律拟绞,与定例不符。此事关系生死,引断出入,应令该侍郎另行按例妥为拟定具题,到日再议。
道光十三年说帖:劫囚聚众十人、中途夺犯未成,川督咨:常钟成因窝藏贼犯陈大金屡次行窃,随即被差役拿获,担心到官后供出破案线索,起意纠约多人企图将陈大金夺回。但该犯纠集人马刚到场口,一经约保集众防拿,都立即逃跑,并无抗拒情事,即使他又邀人在途中守候夺犯,究竟未将犯人夺去,属于夺犯未成,与捕获罪人中途打夺之律不符。若因其纠约多人就照律拟斩,似觉情节轻而处罚重,且与已经夺获的没有区别。例无夺犯未成的明文,将常钟成照官司捕获罪人聚众中途打夺、聚至十人为首者斩候律上量减一等,拟满流。该犯窝留积匪、造意分赃,按例应拟军,应从重依窝留积匪之家果有造意分赃例,改发极边烟瘴充军。
道光十二年案:纠众夺犯未经夺获,广东抚咨:方阿七因陈保催被差役拿获,起意纠众夺犯,用铳伤差役,随即被差役放枪格伤,并未将犯人抢走,属于打夺未成,应在打夺本律上酌减科断,罪止拟流。应照竹铳伤人拟军例上加拒捕罪二等,仍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
道光十年案:弟弟因犯罪被拿获,
道光十年案弟因犯罪被获嘱兄纠众打夺陕西司查律载:官司差人勾摄公事及捕获罪人聚众中途打夺聚至十人为首者斩监候为从各减一等。其率领家人随从打夺者止坐尊长。若家人亦曾伤人者仍以凡人首从论。又名例律载:共犯罪者以造意为首随从者减一等。若一家共犯止坐尊长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者各依本律首从论。又犯罪自首其损伤于人得免所因仍从本杀伤法。又例载:闻拿投首之犯除律不准首外其余俱于本罪上减一等各等语。此案回民虎七因拜欣于同马彦青等行窃犯案拜欣于因与虎七有嫌捏供伙窃经县专差秋魁将虎七、马彦青拿获添差转解虎七恐至县受累起意纠人夺放即密嘱马唤儿令其归告伊兄虎六纠众中途打夺。马唤儿归向虎六告知虎六即纠允回民马老四一共十五人各执器械前往中途等候。比差役秋魁等押解虎七、马彦青行至该处虎六等上前喝令解放秋魁等不依温振武随用虎尾鞭殴伤秋魁左腿倒地虎六即将虎七项锁扭脱马三锁亦将马彦青项锁扭落分逃。虎七闻拿畏罪赴县投首。该抚以律例并无胞弟被官司差人捕获畏累起意嘱兄纠众中途打夺作何治罪明文721
应否照官司差人中途打夺之律,以凡人首从定拟,抑或依尊长率领家人随从打夺之律坐?虎六以为首之处,咨请部示。本部查,一家共犯律内明言,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劫囚律内亦明言,率领家人打夺,止坐尊长;若家人亦曾伤人,仍以凡人首从论。可见尊长虽有专制卑幼之义,而一经侵损于人,则不能复援一家共犯止坐尊长之律。至劫囚律所称「以凡人首从论」一语,即系指造意为首,随从减等而言,非谓无论造意不造意,均科尊长以为首之罪,卑幼以为从之罪也。今虎七被拘起意,信知伊兄纠众打夺,虽系一家共犯,惟纠往之人拒伤差役,即属侵损于人,自应照律以造意之虎七为首,听从之虎六为从。该犯虎七闻拿投首,按聚众十人打夺律减等,罪止拟流。该犯虎六按为从律,亦罪止拟流,自应各依回民聚众及斗杀本律例从重科断。应令该抚按律妥拟,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因弟拟遣起解,纠众中途夺犯,河抚奏:陈文先因在籍纠众寻殴,执持凶器伤人,在逃未获,乃因伊弟拟遣起解,辄敢纠众中途劫夺,捆殴兵役,又欲纵令同解人犯同逃,其情较之官司捕获
译嘱托哥哥纠众打夺,陕西司查律载:官司差人执行公务勾摄以及捕获罪人,聚众中途打夺,聚至十人的,为首者斩监候,为从者各减一等。若是率领家人随从打夺的,只惩处尊长;若家人也曾伤人的,仍以凡人首从论处。又名例律载:共同犯罪者以造意者为首,随从者减一等。若是一家共同犯罪,只惩处尊长;若侵损于他人的,以凡人首从论处。共同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的,各依本律首从论处。又:犯罪自首者,其造成的损伤于人的部分,不能免除,仍从本杀伤法论处。又例载:闻拿投首的犯人,除按律不准自首者外,其余都在本罪上减一等等语。此案回民虎七因拜欣于同马彦青等行窃犯案,拜欣于因与虎七有嫌隙,捏供说虎七一同盗窃,经县里专差秋魁将虎七、马彦青拿获,添差准备转解。虎七担心到县里受牵累,起意纠人夺放,就秘密嘱咐马唤儿让他回去告诉其兄虎六纠众中途打夺。马唤儿回去告知虎六,虎六就纠约回民马老四等一共十五人,各执器械前往中途等候。等差役秋魁等押解虎七、马彦青行至该处,虎六等上前喝令放人,秋魁等不答应,温振武随即用虎尾鞭殴伤秋魁左腿,秋魁倒地,虎六就将虎七的项锁扭脱,马三也把马彦青的项锁扭落,二人分头逃走。虎七因闻拿畏罪,赴县投首。该抚认为律例并无胞弟被官司差人捕获,畏惧牵累而起意嘱托哥哥纠众中途打夺,该如何治罪的明文,是否应照官司差人中途打夺之律以凡人首从定拟,还是依尊长率领家人随从打夺之律,以虎六为首论处?咨请部里明示。本部查,一家共犯律内明言,侵损于人的以凡人首从论。劫囚律内也明言,率领家人打夺,只惩处尊长;若家人也曾伤人的,仍以凡人首从论。可见尊长虽有专制卑幼的名义,但一旦侵损于人,就不能再援引一家共犯只惩处尊长之律。至于劫囚律所说的「以凡人首从论」一语,就是指造意者为首、随从者减等而言,并非说无论是否造意,都以尊长科为首之罪、卑幼科为从之罪。今虎七被拘起意,通知其兄纠众打夺,虽属一家共犯,但纠集前往的人拒伤差役,即属侵损于人,自应照律以造意的虎七为首,听从的虎六为从。该犯虎七闻拿投首,按聚众十人打夺律减等,罪止拟流。该犯虎六按为从律,也罪止拟流,自应各依回民聚众及斗杀本律例从重科断。应令该抚按律妥为拟定,到日再议。
道光十六年说帖:因弟弟被拟遣起解,纠众中途夺犯,河抚奏:陈文先因在原籍纠众寻衅殴斗、执持凶器伤人在逃未获,却因其弟被拟遣起解,竟敢纠众中途劫夺,捆绑殴打兵役,又想放纵同解的犯人一同逃跑,其情节比之官司捕获
罪人聚众打夺者为重,将陈文先比照官司差人捕获罪人聚众中途打夺伤差首犯拟绞例,拟绞监候,请旨即行处决,以昭炯戒。差役傅体义等、管解周全位等,辄敢中途潜回,致犯被劫夺,俱应照故纵与囚同罪例量减问拟,于周全位遣罪上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马克简不肯同逃,尚知畏法,应照因变逸出自行投归之例,于原犯流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解配军犯自行起意纠众夺放,陕抚题:军犯赵鼓系系在配二次逃回被获、调发边远充军821。
译犯人聚集众人抢夺劫囚的行为最为严重,将陈文先比照官府差役捕获罪人后被聚众在途中抢夺打伤主要案犯拟绞的条例,判处绞监候,请旨立即处决,以此昭示严厉的惩戒。差役傅体义等人、押解官周全位等人,竟敢在途中悄悄返回,致使罪犯被劫夺,都应按照故意放纵与囚犯同罪的条例酌情减罪定案,在周全位应判流放罪的基础上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马克简不肯一同逃跑,尚且知道畏惧法度,应按照因事变逃出后自行归案的条例,在其原判流罪的基础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一案,押解发配的军犯自行起意纠集众人夺囚放人,陕西巡抚上奏:军犯赵鼓是在发配地第二次逃跑后被捕获的,调往边远地区充军。
之犯乃于押讯未禁之先,预向黄太升商允,于起解时纠众中途夺放。例无发配军犯自行起意,央人纠众夺放,未伤人作何治罪?明文将赵鼓系比依,但经聚众夺犯,虽未伤人,首犯亦照因而伤人律,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聚众夺犯仅止助势,并未帮殴,直督题:李宾儿主令刘达等躲避差徭,夺犯殴差案内之郭进礼听从前往拦截,在场助势,讯无殴差,若于首犯绞罪上减等拟流,似与曾经帮殴成伤者无所区别,应将郭进礼于为从流罪上再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面刺“聚众夺犯”四字。道光十一年案,卑幼听从夺犯,用石拒殴,都司直督咨果秀如率领伊子果发等夺犯拒伤官兵一案。查果发随从伊父夺犯,拾石向都司殴掷未中,该犯明知官长,胆敢拒敌,自应加等问拟。将果发依尊长率领卑幼殴差夺犯,随从之卑幼在场助势,并未伤人,杖一百,徒三年,例仍照拒殴追摄人律,注所殴系职官,加二等拟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道光十一年案,台湾兵丁聚众夺犯,犯时不知,台湾镇总兵奏:兵丁陈捷于事不干己,胆敢在郡城重地纠同兵伙陈得盛等,将府差押带之王加升中途打夺,惟犯时不知系属官差,应将陈捷酌照聚众中途打夺,虽未伤人,首犯亦照伤人拟绞例,减一等拟流,系海外戍卒横悍成习,应发新疆充当苦差。陈得盛等照为从满徒,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年福建司案921
伙贼被兵拿获给人送信夺回南抚题:张四因伙贼陈六指被官兵拿获告知汪伢等将陈六指抢夺逃匿将张四比照官司追捕罪人而漏泄其事致令罪人得以逃避减罪人罪一等他人捕得又减一等律于陈六指军罪上减二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四年案白昼抢夺营兵听从抢夺财物广西抚咨:郑合四等抢夺银两拒伤廖东昌身死案内之张忠美等于郑合四等拒捕之时业已携赃先遁并未在场目击应照抢夺本例科断。惟张忠美、黄振洪、李兆陇、黎有德俱身充营兵应比照总甲快手应捕人等抢夺犯该徒罪以上例拟军。道光十一年案衙役藉差纠众抢夺贵抚咨:李忠系已革差役乃借阻开铅厂为由纠众抢夺计赃八十七两。若仅照抢夺本律拟流不足示惩。应比照总甲快手应捕人等抢夺犯该徒罪以上例拟军夏全等系为从应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贼犯抢夺捆缚事主用土塞口中城察院奏送:贼犯杨三听从逸犯任七抢夺一次该犯起意抢夺二次辄将事主六顺等捆缚用土塞口核与拒捕伤人无异。惟该犯于畿辅近地胆敢肆行抢夺将事主捆缚塞口情殊凶恶。若仅照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例拟军尚觉031
轻纵应从重拟发新疆,仍照调剂章程发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
译该犯在被押解审讯、尚未收监之前,事先就与黄太升商量好,约定在起解时纠集众人于中途夺人放走。按律例并无发配军犯自己起意、请人纠众夺犯放人、未曾伤人该如何治罪的明文,将赵鼓比照此律,只要是聚众夺犯,虽未伤人,首犯也照因而伤人律,拟绞监候。
道光十四年案:聚众夺犯只是助势,并未帮同殴打,直隶总督题奏:李宾儿主使刘达等躲避差役,夺犯殴差一案内的郭进礼,是听从前往拦截,在场助势,审讯查明并未殴打差役,若在首犯绞罪上减等拟流,似乎与曾经帮殴致人受伤者没有区别,应将郭进礼在为从流罪上再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脸上刺"聚众夺犯"四字。
道光十一年案:卑幼听从夺犯,用石头拒殴差役,都司、直隶总督咨报:果秀如率领他儿子果发等夺犯、拒伤官兵一案。查果发跟随他父亲夺犯,拾石头向都司投掷未中,该犯明知对方是官长,竟敢抗拒,理应加等治罪。将果发依照尊长率领卑幼殴差夺犯、随从卑幼在场助势、并未伤人(杖一百,徒三年)之例,仍照拒殴追捕人员律,注明所殴系职官,加二等,拟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
道光十一年案:台湾兵丁聚众夺犯,行事时不知情,台湾镇总兵奏:兵丁陈捷本与此事无关,竟敢在府城重地纠集兵伙陈得盛等人,将府衙差役押解的王加升在中途打夺放走,只是行事时不知对方是官差,应将陈捷酌情比照聚众中途打夺、虽未伤人、首犯也照伤人律拟绞之例,减一等拟流,因其系海外戍卒、素来横悍成习,应发往新疆充当苦差。陈得盛等按为从满徒论,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十年福建司案:
同伙盗贼被官兵拿获后,有人给同伙送信将其夺回,南抚题奏:张四因同伙陈六指被官兵拿获,将此事告知汪伢等人,汪伢等便将陈六指抢夺劫走藏匿。将张四比照官司追捕罪人而泄漏其事、致使罪人得以逃避者,减罪人本罪一等,他人捕获又减一等的律条,在陈六指本应判处的军罪上再减二等,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四年案:白昼抢夺,营兵听从抢夺财物,广西巡抚咨报:郑合四等人抢夺银两、拒伤廖东昌致其身死一案内的张忠美等人,在郑合四等人拒捕之时,已经携带赃物先行逃跑,并未在场目睹,应照抢夺本律科断。只是张忠美、黄振洪、李兆陇、黎有德都是身为营兵,应比照总甲、快手、应捕人员等抢夺犯该判徒罪以上者拟军之例治罪。
道光十一年案:衙役借差役之名纠众抢夺,贵州巡抚咨报:李忠是已革职差役,竟借阻止开办铅厂为名,纠众抢夺,计赃八十七两。若仅照抢夺本律拟流,不足以示惩戒,应比照总甲、快手、应捕人员等抢夺犯该判徒罪以上者拟军之例治罪,夏全等属于为从,应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案:贼犯抢夺后捆绑事主、用土塞住其口,中城察院奏报:贼犯杨三听从在逃犯人任七抢夺一次,该犯自己起意抢夺两次,还将事主六顺等人捆绑、用土塞口,核查与拒捕伤人的情节无异。只是该犯在京畿附近地区竟敢肆意抢夺,还将事主捆绑塞口,情节格外凶恶,若仅按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已痊愈者拟军之例治罪,未免过轻纵容,应从重发往新疆,仍照调
从犯田大帮同携按事主童六,虽未帮殴,究属在场目击,均应于为从满徒例上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九年山西司案,二人持械,一人徒手抢夺杀人,广东抚题:林老四古等抢夺事主陈辛开银物,拒伤事主身死一案。查该犯等同伙三人伺抢,虽有二人执持器械,惟未抢之前并未用械威吓,尚无倚强肆掠凶暴众着情状。既抢之后即携赃逃跑,迨因事主追捕,该犯等始行拒捕,致将事主拒伤致毙,系属寻常抢夺杀人,未便竟引倚强肆掠之例,致从犯罪有出入,应行更正。林老四古拒伤事主致命囟门骨损伤重致毙,应依白昼抢夺杀人例拟斩立决。李满用刀背殴伤左胳肘等处,应依抢夺杀人为从帮殴伤非金刃又非折伤例拟军。范亚丙听从抢夺并不持械,该犯携赃先遁,不知拒捕情事,应仍科以抢夺从罪,计赃五十七两,范亚丙应改依抢夺为从减一等律,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五年案抢夺图脱事主夺刀自行划伤,江西抚题:潘运樽见事主张明凡肩背包袱,起意纠同潘运遥、刘玉光抢夺,潘运遥上前抢取包袱,张明凡捻住不放,刘玉光用木担运殴张明凡左右肩胛,潘运遥推跌张明凡倒地,携赃同潘运樽等跑走。张明凡起身追赶,潘运樽落后被张明凡扭住衣服,潘运樽情急图脱,顺用刀背殴伤张明凡顶心,转身挣扎欲逃,张明凡夺刀自行划伤左手二三四指平复。该抚将潘运樽比照抢夺图脱割辫误行划伤事主例发遣为奴,潘运遥、刘玉光均依为从例改发边远充军。本部查潘运樽因被事主扭住即用刀背殴伤其顶心,明系有心逞凶拒捕,以致事主夺131
刀被划受伤自应仍按本例拟斩。至刘玉光等于拒伤事主后业已携赃逃逸与潘运樽之落后拒捕并不同场例应各科各罪各以为首论驳。令改拟去后。兹据遵驳将潘运樽改依抢夺伤人如刃伤者首犯拟斩监候刘玉光改依抢夺伤人伤非金刃首犯发极边烟瘴充军潘运遥改依为从于刘玉光军罪上减一等拟以满徒。道光五年案原驳说帖载卷五十六罪人拒捕条首犯谋抢不行从犯抢赃逾贯福抚咨:孙倡读稔知木客范太顺、挑夫李正己挑运行李回籍次日必由芹溪岭地方经过起意抢夺得赃分用邀孙秉楼、孙秉淙、孙倡玉、孙细弟、孙奶麒、孙倡壬一共七人约定次早在孙秉楼家会齐。至期孙倡读因胞兄孙倡游查知斥阻不敢前往孙秉淙等六人俱各徒手齐抵芹溪岭地方等候。下午时分见客民范太顺同挑夫李正己肩挑竹笼走至孙秉淙等上前拦抢孙奶麒、孙倡玉夺取竹笼分路跑走范太顺同挑夫李正己追捕孙秉淙、孙秉楼落后范太顺赶上被孙秉淙用竹烟管拒伤挑夫李正己帮捕被孙秉楼推跌倒地并未受伤各犯将抢赃四百十七两絳分并未向孙倡读告知亦无分给赃银。
译剂章程发往烟瘴地方充军,加枷号三个月。从犯田大帮同挟持事主童六,虽未帮同殴打,但终究是在场目睹,都应在为从满徒之例上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九年山西司案:二人持械、一人徒手抢夺杀人,广东巡抚题奏:林老四古等人抢夺事主陈辛开的银钱财物,拒捕致事主身死一案。查该犯等三人合伙伺机抢夺,虽有二人手持器械,但在抢夺之前并未用器械威吓,还没有到倚仗强势肆意抢掠、凶暴显著的地步。抢夺之后即携赃逃跑,是因为事主追捕,该犯等人才拒捕,致使事主受伤身亡,属于寻常抢夺杀人,不便直接援引倚强肆掠之例,以致从犯量刑有出入,应予更正。林老四古拒伤事主,致命处囟门骨损伤致死,应依白昼抢夺杀人律拟斩立决。李满用刀背殴伤事主左胳肘等处,应依抢夺杀人为从帮殴、伤非金刃又非折伤例拟军。范亚丙听从抢夺,并未持械,该犯携赃先行逃跑,不知道拒捕的情事,应仍按抢夺从犯治罪,计赃五十七两,范亚丙应改依抢夺为从减一等律,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五年案:抢夺时图谋脱身,事主夺刀自己划伤,江西巡抚题奏:潘运樽见事主张明凡肩背包袱,起意纠合潘运遥、刘玉光抢夺。潘运遥上前抢取包袱,张明凡抓住不放,刘玉光用挑担的木棍殴打张明凡左右肩胛,潘运遥将张明凡推倒在地,几人携赃与潘运樽一同逃跑。张明凡起身追赶,潘运樽落在后面被张明凡扭住衣服,潘运樽情急想要脱身,顺势用刀背打伤张明凡头顶,转身挣扎想逃走,张明凡夺刀时自己划伤左手二、三、四指,后已痊愈。该巡抚将潘运樽比照抢夺图谋脱身、误将事主辫子割伤之例发遣为奴,潘运遥、刘玉光都依为从例改发边远充军。本部查潘运樽因被事主扭住便用刀背打伤其头顶,明显是有心逞凶拒捕,以致事主夺刀时自己划伤,本应仍按原本律条拟斩。至于刘玉光等人在拒伤事主之后已经携赃逃走,与潘运樽落后拒捕并不是同一场合,按律应各按各罪、各以首犯论处,予以驳回,命令改拟后再报。此次遵照驳令,将潘运樽改依抢夺伤人如刃伤者首犯拟斩监候,刘玉光改依抢夺伤人、伤非金刃者首犯发极边烟瘴充军,潘运遥改依为从、在刘玉光军罪上减一等拟满徒。
道光五年案:(原驳说帖载于卷五十六罪人拒捕条)首犯谋划抢夺但未行动,从犯抢得赃物超过一贯,福建巡抚咨报:孙倡读得知木客范太顺、挑夫李正己挑运行李回乡,次日必定经过芹溪岭地方,便起意抢夺,得赃后分用,邀约孙秉楼、孙秉淙、孙倡玉、孙细弟、孙奶麒、孙倡壬共七人,约定次日清早在孙秉楼家会齐。到了约定时间,孙倡读因为其兄孙倡游查知此事加以斥阻,未敢前往,孙秉淙等六人都空手一齐抵达芹溪岭地方等候。下午时分,见客民范太顺和挑夫李正己肩挑竹笼走来,孙秉淙等人上前拦抢,孙奶麒、孙倡玉夺取竹笼分路逃跑,范太顺和挑夫李正己追赶,孙秉淙、孙秉楼落在后面,范太顺追上,被孙秉淙用竹烟管打伤;挑夫李正己帮同追捕,被孙秉楼推倒在地,未受伤。各犯将抢得赃物四百十七两瓜分,并未向孙倡读禀告,也未分给他赃银。该巡抚将孙倡读比照强盗为造意者、未参与行动又未分赃者拟流律,酌量减一等,杖一百
该抚将孙倡读比照强盗造意不行又不分赃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业已监毙应毋庸议。孙秉淙听从抢夺拒伤事主除抢夺满贯为从罪止满流不议外照抢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例发极边烟瘴充军。孙细弟、孙倡壬俱依抢夺满贯为从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孙倡玉、孙秉楼、孙奶麒获日另结等因咨部。本部查例载:白昼抢夺财物一百二十两以上仍照窃盗满贯律拟绞监候等语。此案孙倡读因知木客范太顺挑运行李回籍起意纠允同宗之孙秉楼等六人抢夺约期在孙秉楼家会齐。至期孙倡读因胞兄孙倡游查知斥阻不敢前往孙秉淙等六人俱各徒手前往拦抢范太顺追捕被孙231
秉淙殴伤挑夫李正己,帮捕亦被孙秉楼推跌倒地,抢得银物,各犯絳分,并未向孙倡读告知,亦未分给赃银。此案计赃四百十七两,该抚将孙倡读比照强盗造意不行又不分赃杖流律上量减拟徒,孙秉淙等照抢夺满贯为从办理。查抢窃等案,必须究明何人造意为首,如造意之人临时不行又不分赃,必究明何人临时主意上盗以为首论,岂得将抢窃逾贯之案概拟流徒,并无一人论绞?今孙倡读起意纠抢,临时被兄斥禁不行,事后又未分赃,该抚因例无谋抢造意不行又不分赃明文,比照强盗造意不行又不分赃律量减拟徒,尚属允协。惟被纠之孙秉淙等拦抢逾贯,亦应究明系何人临时主意上盗,即科以为首之罪。乃该抚将孙秉淙等概照为徒问拟,殊属含混。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另行研讯,按律妥拟具题去后。旋据咨称提犯研讯,佥供当日听从孙倡读纠邀抢夺,各犯如期而至,不期孙倡读临时未到,而事主范太顺等已经走至,各犯一齐上前拦抢,委无临时另有主意上盗之人,严诘不移。查律载:共犯罪者,以先造意一人为首,随从者减一等等语。盖事由造意而起,同伙虽多,止一人为首,如同谋为强,临时不行而行者为窃,或同谋为窃,临时不行而行者为强,其临时所为已非原谋之事,自必另有临时主意之人。若原谋本系抢夺而行者,仍然抢夺,似应以造意主谋之一人为首,其余随从者应照为从律减等。此案孙倡读起意纠抢范太顺行李,所有事主行踪及约定日期,并会齐地方同抢夺处所,皆系孙倡读一人之意,是主谋已成本,无须另有主意之人,其伙犯孙秉淙等皆系听从而行,当事主走至之时,一哄而抢,临时实无另有起意之人,兹为首之孙倡读因临时不行又不分赃比照强盗造意不行,又不分赃律,量减拟徒。蒙部议,尚属允协。是首犯孙倡读,因临时不行,从而轻减,并非本案无为首之罪。若于伙犯之中,再拟一为首之罪,是一案有两为首之犯,且孙秉淙等各犯,悉听孙倡331
读一人主谋临时上前一齐抢夺彼此无可区别。
译,徒三年,因其已在监中病故,应无需再议。孙秉淙听从抢夺、拒伤事主,除抢夺满贯为从罪止满流不予再议外,照抢夺、伤非金刃、伤轻已痊愈之例,发极边烟瘴充军。孙细弟、孙倡壬都依抢夺满贯为从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孙倡玉、孙秉楼、孙奶麒获案之日另行结案,等等,咨报到部。
本部查例文规定:白昼抢夺财物一百二十两以上,仍照窃盗满贯律拟绞监候等语。此案孙倡读因得知木客范太顺挑运行李回乡,起意纠合同宗孙秉楼等六人抢夺,约定在孙秉楼家会齐。到时孙倡读因其兄孙倡游查知加以斥阻,未敢前往,孙秉淙等六人都空手前往拦抢范太顺,追捕时孙秉淙将挑夫李正己打伤,帮同追捕的也被孙秉楼推倒在地,抢得银物后各犯瓜分,并未向孙倡读禀告,也未分给他赃银。此案计赃四百十七两,该巡抚将孙倡读比照强盗为造意者未行动又未分赃杖流律酌量减刑拟徒,孙秉淙等照抢夺满贯为从办理。查抢夺、窃盗等案,必须查明是何人起意为首;如起意之人临时未参与又未分赃,必须查明是何人临时主张动手,以之为首犯论处,岂能将抢夺、窃盗超过一贯的案子一概拟流徒,竟无一人论绞?如今孙倡读起意纠众抢夺,临时被兄长斥止未去,事后又未分赃,该巡抚因例文没有谋划抢夺、造意者未行动又未分赃的明文,比照强盗造意者未行动又未分赃律酌减拟徒,尚属妥当。只是被纠集的孙秉淙等人拦抢所得超过一贯,也应查明是何人临时主张动手,即以此人科以首犯之罪。而该巡抚将孙秉淙等人一概按为从问拟徒罪,实在含混不清。此案关系生死出入,应命该巡抚另行研究审讯,按律妥善拟定后再题奏。
随后据咨报称:提犯研讯,都供称当日是听从孙倡读纠约抢夺,各犯如期而至,不料孙倡读临时未到,而事主范太顺等人已经走来,各犯一齐上前拦抢,确实没有临时另外主张动手之人,严加讯问,供词并无变化。
查律文规定:共同犯罪的,以最先起意的一人为首犯,随从者减一等,等语。这是因为事情由起意而发生,同伙虽多,只有一人为首;如同谋为强盗,临时未参与而实际动手的人为盗窃,或同谋为盗窃,临时未参与而实际动手的人为强盗,其临时所做的已非原来的谋划,自然必定另有临时主张动手的人。如果原来的谋划本来就是抢夺、而实际行动的仍然是抢夺,似乎应以造意主谋的那一人为首,其余随从者应照为从律减等治罪。此案孙倡读起意纠众抢劫范太顺的行李,事主的行踪及约定的日期,以及会齐的地点、抢夺的地方,都是孙倡读一人的主意,是主谋已经形成,无须另有临时主张之人,其同伙孙秉淙等人都是听从而行动,当事主走来时,一哄而上抢夺,临时实在没有另外起意之人。如今为首的孙倡读因临时未参与又未分赃,比照强盗造意者未行动又未分赃律酌量减刑拟徒,蒙部里议定,尚属妥当。这是首犯孙倡读因临时未参与而从轻减刑,并非本案没有为首之罪。如果在同伙之中再拟定一个为首之罪,就是一案有两个首犯了,而且孙秉淙等各犯都是听从孙倡读一人主谋,临时一齐上前抢夺,彼此之间无从区分,应请仍照原来拟定,将孙倡读等人拟以军、流、徒罪等,以此咨报部里,于道光十三年照原拟咨复。
福建司
应请仍照原拟将孙倡读等拟以军流徒罪等因咨部于道光十三年照拟咨覆。福建司案倚强肆抢案内从犯不行分赃安徽司题邱盠纠众持械强抢胡起云玉堂班戏衣一案。除邱盠依抢夺聚至十人以上倚强肆掠凶暴众著例拟斩立决外查案内之谢儒等始则听从纠抢继因畏惧不行。此案赃衣尚未及分即经起获并非不分赃者可比自应以事后分赃科断。例无治罪专条将谢儒等比照强盗伙犯临时不行事后分赃满徒例酌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免刺。道光十二年案抢夺从犯别故不行事后分赃安徽司咨:徐四听从抢夺临时因别故不行事后分得赃物若照为从问拟究与随同抢夺者无别将徐四照抢夺为从杖九十徒二年半上酌减一等杖八十徒二年。道光十三年案从犯同行并未同抢亦未分赃江西司咨:张三仔抢夺蒋砥锡船内洋银案内之韩振茂听从同行仅止站在舱外并未同抢亦未分赃情节较轻应于抢夺逾贯为从拟流罪上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同谋抢夺因病不行亦未分赃广东抚咨:李阿醅等抢夺财物案内之伙犯俞阿赶同谋抢夺因病不行亦未分赃例无明文将俞阿赶比照抢夺不得财例拟杖八十。道光十一年案431
抢夺事主惊慌逃避失足身死广西抚题:卢士海起意纠抢陈开胜船上钱物致事主雇工梅新连惊慌逃避失足落河溺毙。例无治罪专条惟抢重于窃梅新连之惨遭溺毙皆由该犯等抢夺惊避所致与因盗威逼人致死无异。将卢士海比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道光十三年案抢夺拒伤事主失财窘迫自尽江西司咨:卢三林抢夺古瑞达财物拒伤事主致令失财窘迫自缢身死。例无治罪专条惟窃盗逃走事主失财窘迫自尽例内系除拒捕伤人罪在满徒以上仍照律例从重治罪。今该犯抢夺拒捕罪在满徒以上应仍按本例问拟将卢三林依白昼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之首犯例改发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三年案因抢夺而强奸妇女已成广东抚题:郭观姐独自抢夺李骆氏包裹银簪因见李骆氏少艾强奸已成并恐指名控告复将李骆氏勒死灭口遇救得生。将郭观姐比照因窃盗而强奸人妇女已成例拟斩立决。道光十年案抢夺轮奸妇女已成致妇自尽广东抚题:陈大源抢夺徐陈氏衣物复轮奸本妇已成致令羞忿自尽陈亚权、陈亚魁、陈亚栋听从抢夺轮奸同恶相济若仅照轮奸已成本妇自尽之例首斩从绞虽首犯罪无出入而为从同奸之犯转轻于窃盗强奸已成之罪殊失平允。已死徐陈氏系各犯无服族妹应同凡论将陈大源、陈亚权、陈531
亚魁、陈亚栋均比依因窃盗而强奸人妇女已成例拟斩立决。道光十一年案剥脱人衣服卖钱使用提督咨送德兴两次剥脱刘三十儿衣服卖钱使用罪浮于窃情类于抢例无专条将德兴比照白昼抢夺人财物律拟杖一百徒三年。
译案:倚仗强势肆意抢夺一案内,从犯不行动但分了赃,安徽司题奏:邱盠纠众持械强抢胡起云玉堂班戏衣一案。除邱盠依抢夺聚集至十人以上、倚强肆掠、凶暴显著之例拟斩立决外,查案内的谢儒等人起初听从纠集去抢,后来因害怕而未去。此案戏衣尚未及分就已被起获,并非未分赃之情形可比,自应按事后分赃科断。例文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将谢儒等人比照强盗伙犯临时未参与、事后分赃满徒例酌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免于刺字。
道光十二年案:抢夺从犯因别的缘故未参与行动、事后分赃,安徽司咨报:徐四听从抢夺,临时因别的缘故未参与,事后分得赃物,若照为从问拟,与随同抢夺的人无异,将徐四照抢夺为从(杖九十,徒二年半)酌减一等,杖八十,徒二年。
道光十三年案:从犯同行但并未同抢也未分赃,江西司咨报:张三仔抢夺蒋砥锡船内洋银一案内的韩振茂,听从同行,只是站在船舱外,并未同抢也未分赃,情节较轻,应在抢夺超过一贯为从拟流罪上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案:同谋抢夺因病未参与也未分赃,广东巡抚咨报:李阿醅等人抢夺财物一案内的同伙俞阿赶,同谋抢夺但因病未参与也未分赃,例文没有明文规定,将俞阿赶比照抢夺未得财例拟杖八十。
道光十一年案:
抢夺事主,事主惊慌逃避、失足身死,广西巡抚题奏:卢士海起意纠众抢夺陈开胜船上的钱物,致使事主的雇工梅新连惊慌逃避、失足落水淹死。例文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只是抢夺重于盗窃,梅新连惨遭溺毙都是因该犯等抢夺、惊吓躲避所致,与因盗窃而威逼人致死无异,将卢士海比照因盗窃而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
道光十三年案:抢夺时拒伤事主,事主因失财窘迫而自尽,江西司咨报:卢三林抢夺古瑞达的财物,拒捕时打伤事主,致使事主因失财窘迫而自缢身死。例文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只是窃盗后逃走、事主失财窘迫自尽的例文中,规定除拒捕伤人罪在满徒以上者仍照律例从重治罪。如今该犯抢夺拒捕,罪在满徒以上,应仍按本例问拟,将卢三林依白昼抢夺伤人、伤非金刃的首犯例,改发极边烟瘴充军。
道光十三年案:因抢夺而强奸妇女已成,广东巡抚题奏:郭观姐独自抢夺李骆氏的包裹银簪,因见李骆氏年轻貌美,将其强奸已成,又恐她指名控告,便将李骆氏勒死灭口,幸被救活。将郭观姐比照因盗窃而强奸人妇女已成例拟斩立决。
道光十年案:抢夺并轮奸妇女已成,致使妇女自尽,广东巡抚题奏:陈大源抢夺徐陈氏的衣物,又将本妇轮奸已成,致使她羞愤自尽,陈亚权、陈亚魁、陈亚栋听从抢夺、轮奸,同恶相济。若仅照轮奸已成、本妇自尽之例,首犯斩、从犯绞,虽然首犯量刑没有出入,但为从同奸的犯人反而轻于窃盗强奸已成之罪,实在有失公允。已死的徐陈氏是各犯的无服族妹,应按凡人论处,将陈大源、陈亚权、陈亚魁、陈亚栋都比依因窃盗而强奸人妇女已成例拟斩立决。
道光十一年案:剥脱他人衣服卖钱使用,提督咨报送来:德兴两次剥脱刘三十儿的衣服卖钱使用,罪浮于窃盗,情节类似抢夺,例文没有专门条文,将德兴比照白昼抢夺人财物律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九年浙江司
道光九年浙江司案在街市抢夺食物中城察院咨:沈八因在街遇见于顺肩负胙肉向索不允硬行夺取惟究系食物未便照抢夺财物论应比照违制律杖一百酌加枷号三个月。道光七年湖广司案平粜时纠抢衙署内米石江西司咨:涂洪济等求减平粜米价喧嚷案内之方本仕。因见科房门外放有米萝疑系乡民买籴之米乘机抢夺与明知衙署服物有心肆抢者不同。惟科房究在大堂之左该犯辄敢纠抢应于白昼抢夺满徒律上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拆抢遭风商船捕弁袒族不报台湾镇总兵奏:匪犯郭尚等拆抢遭风商船案内之世职郭壬禄既充总理即有捕匪之责乃于郭尚等拆船抢物因系同族不为首告实属庇护。应比照窃盗等事地保隐匿不报例杖一百准其纳赎仍革去云骑尉世职查昭穆相当之人承袭。道光八年福建司案乘危抢夺致客淹毙接赃之犯广西抚奏:拿获盗犯梁宜照案内之王富超听从乘危抢夺货631
船致客民淹毙。该犯仅在本艇扳住客船接货,并未过船。将王富超照商船遭风覆溺止顾捞抢财物,以致商民淹毙者为从,照抢夺伤人斩候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米船在大江遭风,乘危抢夺,北抚咨:杨得元驾船佣工,因见客民陈帼怀米船在大江遭风,并不帮同救援,辄敢纠同吴绪黄等乘危抢夺,未便仅照抢夺本律拟徒,应比照边海居民乘危抢夺照抢夺加一等例,拟杖一百,流二千里,刺字。道光五年案,生黎因饥聚众百人以上抢掠,广督奏:生黎黎亚义因饥起意出掠,与熟黎汉奸商同胁诱各村黎人,聚众至二百余人,执持弓箭,先后拥入墟市抢掠许可安等家,辄因墟众拦阻喊捕,喝令黎众拒捕放箭伤人,虽受伤之许可安系过后因病身死,非当时受伤毙命,亦未烧村劫杀,惟聚至百人以上持械抢掠墟市,应将黎亚义比照红苗聚众抢夺至百人者虽不杀人为首例,拟斩立决,业经官兵追捕歼毙,该犯系造意首恶,即照苗人劫杀例枭首示众。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731
续增刑案汇览卷六。白昼抢夺。所抢钱票可以取钱计赃定罪。奉天司:此案张有得先因听从抢夺拟徒在配脱逃。途遇觉罗恒吉之车夫富明阿骑马踵至。张有得近前拦阻。用顺刀威吓。富明阿畏惧下马。张有得即抢获鞍马连所驮口袋一条。内装茧绸二匹、蓝布四匹、市钱六千、盖平钱帖一包。共计市钱一千八百六十吊。该侍郎将该犯照抢夺人财物至一百二十两以上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查臣部办理抢夺钱帖之案。如所抢之帖持去即可取钱。则与实赃无异。向系将帖内钱数与所抢钱物一并计赃科断。若系定期取钱尚未届期之票。或见本人始行发钱。则钱帖系属虚赃。向不并计科断。
译案:在街市上抢夺食物,中城察院咨报:沈八因在街上遇见于顺肩负猪肉,向他索要不给,便硬行夺取,只是究竟属于食物,不便照抢夺财物论处,应比照违制律杖一百,酌加枷号三个月。
道光七年湖广司案:平粜(平价售粮)时纠众抢夺衙署内的米石,江西司咨报:涂洪济等人要求减少平粜米价而喧闹一案内的方本仕,因见科房门外放有米箩,怀疑是乡民买来的米,便乘机抢夺,与明知是衙署物品而有心肆意抢夺的人不同,只是科房毕竟在大堂左侧,该犯竟敢纠众抢夺,应在白昼抢夺满徒律上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二年案:拆抢遭风的商船,捕役偏袒同族不予举报,台湾镇总兵奏报:匪犯郭尚等人拆抢遭风商船一案内的世职郭壬禄,既然担任总理,就有捕捉盗匪的职责,而郭尚等人拆船抢物,因是同族而不予首告,实属庇护,应比照窃盗等事、地保隐匿不报例,杖一百,准其纳赎,仍革去云骑尉世职,查昭穆相当之人承袭。
道光八年福建司案:乘人之危抢夺致使客人淹死、接赃的犯人,广西巡抚奏报:拿获盗犯梁宜照一案内的王富超,听从乘危抢夺货船,致使客民淹死。该犯只是在自己的小船上扳住客船接收货物,并未过船,将王富超照商船遭风翻覆、只顾捞抢财物以致商民淹死者为从(照抢夺伤人斩候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四年案:米船在大江上遭风,乘危抢夺,北方巡抚咨报:杨得元驾船佣工,因见客民陈帼怀的米船在大江遭风,不但不帮同救援,竟敢纠合吴绪黄等人乘危抢夺,不便仅照抢夺本律拟徒,应比照沿海居民乘危抢夺、照抢夺加一等例,拟杖一百,流二千里,刺字。
道光五年案:生黎因饥荒聚众百人以上抢掠,广东总督奏报:生黎黎亚义因饥荒起意外出抢掠,与熟黎汉奸商议,共同胁迫诱使各村黎人,聚众达二百余人,手持弓箭,先后拥入集市抢掠许可安等人家,因集市众人拦阻喊捕,便喝令众黎人拒捕放箭伤人,虽然受伤的许可安是事后因病身死,并非当场受伤致死,也未曾烧村劫杀,但聚集百人以上持械抢掠集市,应将黎亚义比照红苗聚众抢夺至百人、即使未杀人也拟为首者斩立决之例治罪,已经官兵追捕将其歼灭,该犯是造意的首恶,即照苗人劫杀例枭首示众。
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
《续增刑案汇览》卷六。白昼抢夺。所抢钱票如果可以取钱,就计入赃数定罪。
奉天司:此案张有得先前因听从抢夺被判处徒刑,在配所脱逃。途中遇到觉罗恒吉的车夫富明阿骑马追至,张有得上前拦阻,用刀威吓,富明阿害怕下马,张有得便抢得鞍马及所驮的一条口袋,内装茧绸二匹、蓝布四匹、市钱六千、盖平钱帖一包,共计市钱一千八百六十吊。该侍郎将该犯照抢夺人财物达一百二十两以上例拟绞监候等,据此题奏。
查本部办理抢夺钱帖的案件,如果所抢的钱帖拿去就可以取得钱,就与实赃无异,历来是将钱帖内的钱数与所抢的钱物一并计算赃数科断。若是定期取钱、尚未到期的票据,或需见到本人才能发钱的,那么钱帖属于虚赃,历来不并计科断。如今张有得因抢夺被判徒刑在逃之后,又再次行抢得赃。查该犯所抢富明阿的鞍马等物计赃不到十
今张有得于因抢拟徒在逃之后复行抢夺得赃。查该犯所抢富明阿鞍马等物计赃不及十两。惟所抢钱帖一包计赃较多。如果所抢之帖持去即可取钱。自应与所抢现赃一并估计。照抢夺逾贯例问拟绞候。若系定期取钱或见本人始行发钱。则应将钱帖除去不计。止估所抢鞍马等赃。依因抢拟徒、在逃复抢例问拟军戍。乃检阅该侍郎原题。仅称该犯携拿钱帖欲行购买银两。而于钱帖之是否可以取钱及购买银两之处未据详细声明。率将该犯依抢夺逾贯例拟绞。殊属含混。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侍郎831
研讯明确妥拟具题去后。旋据疏称遵奉部驳提讯张有得据供伊抢夺事主觉罗恒吉一千八百六十千钱帖实系凭帖取钱无论何人持去即行发钱不用面见本人。如购买银两货物与现钱一并使用亦非定期取钱等语。是该犯所抢之帖与实赃无异自应与所抢现赃并计科断。将张有得仍照原拟等因。应如所题张有得合依白昼抢夺人财物一百二十两以上仍照窃盗满贯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五年说帖十六年题结抢得银票并未并计驳令覆审安徽司查:班正杭纠允黄友得等抢夺得赃除银两零钱外尚有票银一百十五两零。如系定期取银尚未届期之票或见本人始行发银则票银系属虚赃自未便并计科罪。倘所抢之票持去即可取银则与实赃无异。自应将票内银数与所抢银钱一并计赃科断。该省于此等紧要情节并未研究明确率将票内银数除去不计只就班正杭等所抢银钱计赃定罪殊属疏忽。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抚饬属详讯确供妥拟报部。道光十四年说帖口外民人夺抢未便照拦抢例直隶司查例载:白昼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平复之首犯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为从杖一百徒三年。又抢夺聚至十人以上及虽不满十人但经执持器械倚强肆掠果有凶暴众著情事均照粮船水手之例分别首从定拟。又抢夺初犯五次以上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又川省匪徒并河南、安徽、湖北等三省交界地方及山东之兖州、沂州、曹州三府江苏之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如有红胡子、白撞手、拽刀手等名目在于场市人烟凑集之所横行抢劫纠伙不及五人者不分首徒俱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但伤人者如刃伤及折931
伤以上拟斩监候。伤非金刃伤轻平复拟绞监候。如纠伙五人以上不论曾否得财为首照光棍例拟斩立决为从同抢者俱拟绞监候。其在野拦抢四人以上但伤人者伤非金刃伤轻平复拟绞监候。又律载:白昼抢夺人财物者杖一百徒三年。又例载:蒙古地方抢劫案件俱系民人专用刑律各等语。此案胡林因与董贵、姚正兴、魏七会遇魏七起意抢夺胡林等应允同伙四人各带铁尺等物偕至中途抢夺不知姓名事主马匹而逸。
译两,只是所抢的钱帖一包计赃较多,如果所抢的钱帖拿去就可以取钱,自然应与所抢的现赃一并估算,照抢夺超过一贯例问拟绞候;若是定期取钱或需见到本人才发钱的,就应将钱帖除去不计,只估算所抢鞍马等赃物,依因抢夺被拟徒、在逃后又复行抢夺例问拟军戍。
而检阅该侍郎原来的题奏,只说该犯携带钱帖想要购买银两,而对钱帖是否可以取钱以及是否已购买银两之处,未曾详细说明,草率地将该犯依抢夺超过一贯例拟绞,实在含混。此案关系生死出入,应命该侍郎研讯明确,妥善拟定后再题奏。
随后据奏疏称,遵照部里的驳令提讯张有得,据其供称他所抢事主觉罗恒吉的一千八百六十千钱帖,实际是凭帖即可取钱,无论何人持有都可立即发钱,不必面见本人;如果用来购买银两货物,也是与现钱一样使用,并非定期取钱等语。这样看来该犯所抢的钱帖与实赃无异,自应与所抢现赃一并计算科断,将张有得仍照原拟等,据此定案。应如原题所拟,张有得依照白昼抢夺人财物一百二十两以上、仍照窃盗满贯律拟绞监候。
道光十五年说帖,十六年题结。
抢得银票并未一并计算赃数、被驳回令其复审,安徽司查:班正杭纠合黄友得等人抢夺得赃,除银两零钱外,还有票银一百十五两余。如果是定期取银、尚未到期的票据,或需见到本人才能发银的,那么票银属虚赃,自然不便一并计罪;倘若所抢的票据拿去就可以取银,就与实赃无异,自然应将票内的银数与所抢的银钱一并计算赃数科断。该省对这些紧要情节并未研究明确,草率地将票内银数除去不计、只就班正杭等所抢的银钱计赃定罪,实在疏忽。此案关系罪名出入,应命该巡抚饬令属下详细审讯确供,妥善拟定后报部。
道光十四年说帖:关外民人夺抢,不便照拦抢例治罪,直隶司查例文规定:白昼抢夺、伤人、伤非金刃、伤轻已痊愈者,首犯改发极边烟瘴充军,为从者杖一百,徒三年。又例:抢夺聚集至十人以上,以及虽不满十人但持有器械、倚强肆掠、确有凶暴显著情事的,都照粮船水手之例分别首从定拟。又例:抢夺初犯累计五次以上者,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又例:四川省匪徒以及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交界地方,以及山东的兖州、沂州、曹州三府,江苏的淮安、徐州、海州三府州,如有红胡子、白撞手、拽刀手等名目,在集市人烟凑集之处横行抢劫,纠集不到五人的,不分首从都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但如果伤人,属刃伤及折伤以上的拟斩监候,伤非金刃、伤轻已痊愈的拟绞监候;如果纠集五人以上,无论是否得财,为首的照光棍例拟斩立决,为从同抢的都拟绞监候。其在荒野拦抢四人以上、并有伤人情节、伤非金刃、伤轻已痊愈的拟绞监候。又律:白昼抢夺人财物者,杖一百,徒三年。又例:蒙古地方的抢劫案件,都是民人一律使用刑律,等语。
此案胡林因与董贵、姚正兴、魏七相遇,魏七起意抢夺,胡林等人答应,同伙四人各带铁尺等物一起前往,中途抢夺不知姓名的事主的马匹后离去。后来该犯等原来的四人同伙各自携带原来的器械,瞥见事主李元林骑马而行,便赶上前拦抢,李元林用鞭子殴打,胡林用铁
嗣该犯等原伙四人各携原械瞥见事主李元林乘马行走赶向拦抢李元林用鞭殴打胡林用铁尺拒伤李元林左手腕董贵将李元林揪扭下马抢得马匹衣物而逸。后该犯等原伙四人又抢夺不识姓名事主等马匹什物四次旋被拿获李元林伤轻平复。该督将胡林比照川省匪徒在野拦抢数在四人以上伤非金刃伤轻平复例拟绞监候。董贵等拟军等因具题。臣等查在野拦抢分别治罪之例系专指川省及河南等处匪徒而言。至各省抢夺之案或照粮船水手例问拟或照寻常抢夺例问拟各有专条可循岂容舍本条于不问而转牵引在野拦抢之例比附定断致滋出入?今民人胡林等在蒙古地方叠次持械抢夺如果倚强肆掠凶暴众著自应照粮船水手之例将为首者问拟斩决为从者分别有无伤人及抢夺次数问拟军流。若仅止乘间伺抢并无凶暴情事即应依寻常抢夺之例将他物拒伤事主者拟军在场助势者拟徒。乃该督于此等情节未据研究明确辄将胡林等比照川省拦抢之例办理殊未允协。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督详细研鞫另行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颍属凶徒结伙抢夺拒毙船邻安徽司咨:何文癡起意纠抢吴辑征盐船得赃被追拒捕扎伤邻船救护之姚玉海身死。查姚玉海系事主吴辑征船邻与041
邻佑无异。何文癡应依白昼抢夺杀人例拟斩立决。黄三杰等于拒捕时业已逃跑并未帮拒按抢夺本例罪止拟徒。惟均系颍属民人结伙持械已在三人以上应均比照颍属凶徒结伙三人以上持械伤人不分首从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十四年案被人抢夺意图报复纠人还抢陕督咨:回民马士陇等与王山等互抢船物。查王山因被马士陇殴抢并不报官缉究辄纠约吴鉴等还抢泄忿各犯亦系回民结伙在三人以上惟核其情节该犯先被殴抢意在报复与平空抢夺有间。王山等均应照回民结伙抢夺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窃盗三犯拟流留养之后复行犯窃安徽司审拟:贼犯王庆儿前因三犯窃盗拟流亲老留养。迨后故智后萌起意纠窃二次计赃均在一两以上例无专条自应仍照三犯问拟将王庆儿依窃盗三犯银不及十两例杖一百流三千里业经留养一次此次复犯应不准其查办。道光十年案赦后复窃拟军留养又犯叠窃东抚咨:王先柱行窃萧成等家牛驴衣物。查该犯前因犯窃拟军遇赦援免得免并计嗣复犯窃拟军因亲老丁单准其留养。该犯不知悛改又叠窃六次例无专条惟核与窃盗得免并计之后因窃拟军在配释回复连窃三次以上照积141
匪拟军之例相似虽在配释回与亲老留养稍有不同第在配释回系常赦免罪不免刺亲老留养枷责发落仍行刺字。论事虽异而其仰邀旷典则同。现当惩办窃匪之际未便稍徒宽减将王先柱比照得免并计后因窃拟军释回复窃三次以上例发烟瘴充军照例刺字。
译尺将李元林左手腕打伤,董贵将李元林揪扭下马,抢得马匹衣物后逃走。此后该犯等原来四人同伙又抢夺不知姓名的事主的马匹什物四次,随后被拿获,李元林的伤已痊愈。该总督将胡林比照四川匪徒在荒野拦抢人数在四人以上、伤非金刃、伤轻已痊愈例拟绞监候,董贵等拟军等,据此题奏。
臣等查在荒野拦抢分别治罪的例文,是专门指四川及河南等处的匪徒而言。至于各省的抢夺案件,或照粮船水手例问拟,或照寻常抢夺例问拟,各有专门条文可循,岂能舍弃本条不用,反而援引在荒野拦抢的条例比附定罪,以致产生出入?如今民人胡林等在蒙古地方屡次持械抢夺,如果确实是倚强肆掠、凶暴显著,自应照粮船水手之例,将为首者问拟斩决,为从者分别有无伤人及抢夺次数问拟军流;如果只是乘机伺机抢夺、并无凶暴情事,就应依寻常抢夺之例,将持他物拒伤事主的拟军,在场助势的拟徒。而该总督对这些情节未曾研究明确,径直将胡林等人比照四川拦抢之例办理,实在不妥。此案关系罪名出入,应命该总督详细研讯,另行妥善拟定后再题奏候审议。
道光十三年说帖:颍州地区凶徒结伙抢夺、拒捕打死船邻,安徽司咨报:何文癡起意纠众抢夺吴辑征的盐船,得赃后被追捕,拒捕时扎伤前来救护的邻船的姚玉海致其身死。查姚玉海是事主吴辑征的船邻,与邻居无异,何文癡应依白昼抢夺杀人律拟斩立决。黄三杰等人在拒捕时已经逃跑,并未帮同拒捕,按抢夺本律罪止拟徒;只是他们都是颍州地区的民人,结伙持械已在三人以上,都应比照颍属凶徒结伙三人以上持械伤人不分首从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十四年案:被人抢夺、意图报复、纠人还抢,陕西总督咨报:回民马士陇等人与王山等互相抢夺船只财物。查王山因被马士陇殴打抢夺,并未报官缉办,竟纠约吴鉴等人还抢泄愤,各犯也都是回民,结伙在三人以上,只是核查其情节,该犯先被殴打抢夺,本意是报复,与平白无故抢夺不同,王山等人都应照回民结伙抢夺拟军例酌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案:窃盗三犯拟流、留养之后又再犯盗窃,安徽司审拟:贼犯王庆儿先前因三次犯盗窃拟流,因亲老留养。后来旧病复发,起意纠集行窃二次,计赃都在一两以上,例文没有专门条文,自然应仍照三犯问拟,将王庆儿依窃盗三犯银不及十两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因其已经留养过一次,此次再犯不应准其再查办留养。
道光十年案:赦后再次犯窃拟军留养、又再叠犯窃盗,山东巡抚咨报:王先柱行窃萧成等家的牛驴衣物。查该犯先前因犯窃拟军,遇赦获免;后来又再犯窃拟军,因亲老丁单准其留养。该犯不知悔改,又叠犯窃盗六次,例文没有专门条文,只是核查与窃盗获免、并计之后又因窃拟军、在配所释回后又连续犯窃三次以上者,照积匪拟军之例相似,虽然在配所释回与亲老留养稍有不同——在配所释回是常赦免罪不免刺字,亲老留养枷责发落仍要刺字——论事虽然不同,但同样都是蒙受特殊恩典。目前正值惩办窃匪之际,不便稍加宽减,将王先柱比照获免并计之后又因窃拟军、释回后又叠窃三次以上例,发烟瘴充军,照例刺字。
道光八年案:刃伤窃贼,窃贼报官后事主因畏罪而自尽,河南巡
道光八年案刃伤窃贼报官事主畏罪自尽河抚咨:曹才偷挖张荣朋地内蔓青菜被张荣朋之子张绍林瞥见不依该犯用拳将张绍林殴伤张绍林用刀将曹才砍伤经曹才之兄曹荒椿查知报县张绍林畏罪服毒自尽。查曹才偷挖蔓青为数甚微其殴伤事主亦罪止拟杖。张绍林之畏罪自尽由于曹荒椿禀验所致而曹荒椿之据实禀验并无诈赖别情尚无不合。罪坐所由将曹才比照窃盗逃走事主失财窘迫自尽例杖一百徒三年。曹荒椿照不能禁弟为窃例拟笞。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窃贼逃走事主跌毙不准留养贵抚咨:宋妹妹听从李明海伙窃牛只致事主追捕失跌身死将宋妹妹照窃盗逃走事主仓皇追捕失足身死拟以满徒例依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斗亲老留养等因。本部查窃贼原不在不准留养之条惟该犯因行窃致事主追捕失跌身死与寻常犯窃者情节较重应不准其留养即行充徒。道光八年案行窃被询反称诬良事主自尽苏抚咨:郁天赏行窃鲍孙氏布裤被鲍孙氏查问。该犯不惟不认并称鲍孙氏诬良争吵致鲍孙氏气忿自缢身死。将郁天赏比照事主失财窘迫因而自尽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241
十二年案,勒令事主赎赃致事主自尽,苏抚咨:李观化窝留贼匪高二等行窃徐效曾家牛驴,复代为卖赃,迨事主徐效曾邀同刘玉在该犯家查获原赃,辄敢勒令出钱回赎,并令刘玉前往催索,致徐效曾忿极服毒身死,将李观化比照匪徒明知窃情反表里为奸,逼令事主赎赃,但经分赃者照强盗窝主拟流例,酌加一等,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三年案,偷砍树木断折树枝压毙事主,安徽司咨:陈大沅偷窃刘杨氏家山内树枝砍伐,将断事主刘杨氏喊阻,该犯逃跑,刘杨氏追赶,从树下经过被风将所砍树枝吹落致伤身死。将陈大沅比照窃盗逃走,事主仓皇追捕失足身死例,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因行窃致事主疑贼殴死平人,伊犁将军奏:那彦太窃取吴三发银钱,致吴三发误疑高正行窃索赃起衅,将高正殴伤身死。是事主殴毙人命拟抵实,由该犯行窃所致,将那彦太比照因奸让命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陕西司案,贼犯撬开差弁所赍折匣撩弃,苏抚咨:沂江差弁所赍折匣,系关入告机密重件,王小麻子撬窃,固属犯时不知,迨经解看见有黄绫拜匣夹板,即已非寻常公文,乃不即送还,辄敢撩弃他船,仍将黄绫包袱连带取去。惟折匣已获,查无损失,应将王小麻子比照弃毁官文书事干军机者绞候律,量减
译抚咨报:曹才偷挖张荣朋地里的蔓青菜,被张荣朋的儿子张绍林瞥见,该犯用拳头将张绍林打伤,张绍林用刀将曹才砍伤,此事被曹才的哥哥曹荒椿查知后报县,张绍林因畏罪而服毒自尽。查曹才偷挖蔓青菜数量很少,他打伤事主的罪也只应判杖刑。张绍林的畏罪自尽是由于曹荒椿禀报查验所致,而曹荒椿据实禀报查验,并无诬赖等别的情事,也算尚无不妥,罪责应归于起因之人,将曹才比照窃盗逃走、事主失财窘迫自尽例,杖一百,徒三年。曹荒椿照不能约束弟弟为窃盗例拟笞刑。
道光十三年案:(交回原馆核过)窃贼逃走、事主追赶跌死,不准留养,贵州巡抚咨报:宋妹妹听从李明海一同偷窃牛只,致使事主追捕时失足跌死,将宋妹妹照窃盗逃走、事主仓皇追捕失足身死拟以满徒例,依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因亲老请求留养等。本部查窃贼原本不属于不准留养之列,只是该犯因行窃致使事主追捕失足身死,与寻常犯窃者情节较重,应不准其留养,即行判处徒刑。
道光八年案:行窃被查问,反而诬陷良民,事主因而自尽,江苏巡抚咨报:郁天赏偷窃鲍孙氏的布裤,被鲍孙氏查问,该犯不但不承认,反而说鲍孙氏诬陷良民而与她争吵,致使鲍孙氏气愤自缢身死,将郁天赏比照事主因失财窘迫而自尽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二年案:勒令事主赎回赃物、致使事主自尽,江苏巡抚咨报:李观化窝藏留住盗匪高二等人,令其偷窃徐效曾家的牛驴,又代为销赃,后来事主徐效曾邀同刘玉在该犯家中查获原赃,该犯竟敢勒令出钱赎回,还让刘玉前去催索,致使徐效曾愤极服毒身死,将李观化比照匪徒明知是窃情反而与之表里为奸、逼令事主赎赃、但已分赃者照强盗窝主拟流例酌加一等,发附近充军。
道光十三年案:偷砍树木、断折的树枝压死事主,安徽司咨报:陈大沅偷窃刘杨氏家山上的树枝砍伐,将要砍断时被事主刘杨氏喊叫阻止,该犯逃跑,刘杨氏追赶,从树下经过时被风将砍下的树枝吹落,砸伤致死,将陈大沅比照窃盗逃走、事主仓皇追捕失足身死例,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案:因行窃致使事主怀疑他人是盗贼而将其打死,伊犁将军奏报:那彦太窃取吴三发的银钱,致使吴三发误以为是高正所窃,向他索赃而起争执,将高正打伤致死。此事是事主打死人命应当抵命,是由该犯行窃所致,将那彦太比照因奸情而让命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陕西司案:贼犯撬开差役所携带的公文匣、并将其丢弃,江苏巡抚咨报:沂江差役所携带的公文匣,是关系告发机密的重要文件,王小麻子撬窃时,固然是行窃时不知情,但等到解开一看,见有黄绫拜匣夹板,就应已经知道并非寻常公文,却不立即送还,竟敢将其丢弃到别的船上,仍将黄绫包袱一并取走。只是公文匣已经找回,查无损失,应将王小麻子比照丢弃毁坏关系军机的官方文书者绞候律,酌量减刑
法刺字。道光十四年案,窃得御赐物件,畏罪撩弃,成都将军奏:拿获纠窃台兵递送御赐物件之夷民悬巴等一案。此案夷民悬巴、江错蚌,因见坡上放有匣驮,疑系客货,听从已被格杀之阿哄,乘机行窃。维时并不知系御赐物件,迨事后知觉,心生畏惧,不敢派分,惟不即首还,又将匣物弃入河内,殊属藐法。例无治罪专条,将悬巴、江错蚌均比照贼匪偷窃衙署服物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该犯等系土司所管夷民,仍照名例,将该犯等枷责同家口父母兄弟子侄,发六百里之营县安插。道光六年案,官厅步甲偷窃衣物,闻控还赃,安徽司审拟:步甲瑞和乌纳希,因在宣武门看守官厅,各将厅内门监铜锣等物、并门千总王攀桂所贮衣服私行拿出当钱,互相分用,计赃均在十两以下,系各自起意,应各科各罪。现据查明,该犯等专管照应厅内物件,并无缉捕稽查之责,与捕役兵丁行窃不同。该官厅并无印信,与盗衙署服物亦属有间,均应于偷窃衙署服物例量减一等,拟以满徒。该犯等闻知欲控,即将当票交还,恳求免究,应照知****告而于财主处首还减罪二等例,各杖八十,徒二年,仍照自首例免刺。道光十三年案,偷窃朝房什物十七次,提督咨送:周八十儿偷窃圆明园宫门外各朝房什物至十七次之多,例无治罪专条,若比照偷窃衙署服物例,应拟军与积匪罪名相等,应仍照积匪猾贼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三年福建司案441
偷窃察院衙门内居民衣物提督咨送:养育兵张广受赴中城察院衙门鲁太自盖住屋内偷窃衣物。查偷窃衙署例应拟军诚以衙署为办公之所岂容宵小肆窃?故定例独严。今该犯系在私寓行窃若照偷窃衙署例拟军未免无所区别。惟私寓究在衙署又未便照寻常窃盗科断。张广受应照偷窃衙署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陕西司案偷窃户部衙署自首不尽南城察院移送:张泳祥进户部湖广司厨房内偷窃棉被等物系偷窃衙署罪应拟军业于事主陶三处首服律得免罪惟未将赃物全还仍应科以自首不尽之罪照窃盗赃一两以上律杖七十免刺。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行窃朝鲜使臣衣物顺尹奏送:贼犯滕士要在三河县地方行窃朝鲜国使臣车后拴系衣包计赃四十九两零合依偷窃朝鲜国使臣货物银两照常人盗仓库钱粮四十五两律杖一百流二千里。系杂犯应总徒四年照例刺字。事犯在道光十六年五月十五日及十八年五月初九日清理庶狱恩旨以前系窃盗拟徒犯且到官在后毋庸查办亲老丁单亦不准留养。起获赃物暂行贮库知照礼部行知朝鲜国俟有便使来京赴部领回给主。奉旨:
此案行窃朝鲜使臣衣物之贼犯滕士要即滕四着在朝鲜馆门外加枷号一个月满日交顺天府定地充徒。
译法定刺字之刑。道光十四年案:偷得御赐物件,因害怕获罪而扔弃。成都将军奏报:抓获纠集偷窃台兵护送的御赐物件的夷民悬巴等一案。此案夷民悬巴、江错蚌,因见坡上放着装货的驮子,怀疑是客商货物,便听从已被格杀的阿哄,趁机行窃。当时并不知道是御赐物件,事后知道了才心生畏惧,不敢再分赃,但也没有立即自首归还,反而把匣子物件扔入河中,实在藐视法纪。律例中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将悬巴、江错蚌都比照贼匪偷窃衙署服物的条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这些犯人是土司所辖的夷民,仍按照名例,将该犯等枷责,其同家的父母兄弟子侄,发配到六百里外的营县安置。
道光六年案:官厅步甲偷窃衣物,因被人告发而归还赃物。安徽司审理拟定:步甲瑞和、乌纳希,因在宣武门看守官厅,各自把厅内门监的铜锣等物、以及门千总王攀桂存放的衣服私自拿出去典当,互相分用,核计赃物都在十两以下,属于各自起意,应各按各自的罪行论处。现查明,该犯等专管照应厅内物件,并没有缉捕稽查的职责,与捕役兵丁行窃的情形不同。该官厅并没有印信,与盗窃衙署服物的情形也有区别,都应在偷窃衙署服物例上减一等,拟定为满徒。该犯等听闻要被告发,便立即把当票交还,恳求免于追究,应按照知情****告发而在财主处自首归还减罪二等的条例,各杖八十,徒二年,并按自首例免刺字。
道光十三年案:偷窃朝房什物达十七次之多。提督咨送:周八十儿偷窃圆明园宫门外各朝房什物,多达十七次,律例中没有专门治罪条文,若比照偷窃衙署服物例,应拟军罪,与积匪罪名相当,应仍按照积匪猾贼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道光十三年福建司案,第441页。
偷窃察院衙门内居民衣物。提督咨送:养育兵张广受到中城察院衙门鲁太自盖的住屋内偷窃衣物。查偷窃衙署条例应拟军罪,是因为衙署是办公之所,岂能容宵小之徒肆意行窃?所以定例特别严厉。如今该犯是在私人寓所行窃,若按照偷窃衙署例拟军,未免不加区分。但私人寓所毕竟设在衙署之内,又不便按照寻常盗窃论处。张广受应按照偷窃衙署拟军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陕西司案:偷窃户部衙署,自首但未全部交还赃物。南城察院移送:张泳祥进入户部湖广司厨房内偷窃棉被等物,属于偷窃衙署之罪应拟军,因已在事主陶三处自首服罪,依律得以免罪,但没有把赃物全部归还,仍应按自首不彻底之罪论处,照窃盗赃一两以上律,杖七十,免刺。
道光十四年广东司案:行窃朝鲜使臣衣物。顺天府尹奏送:贼犯滕士要在三河县地方行窃朝鲜国使臣车后拴系的衣包,计赃四十九两多,依照偷窃朝鲜国使臣货物银两照常人盗仓库钱粮四十五两律,杖一百,流二千里。属于杂犯,应总徒四年,照例刺字。此案事发在道光十六年五月十五日和十八年五月初九日清理庶狱恩旨之前,属于窃盗拟徒之犯,且到案在恩旨颁布之后,不必查办亲老丁单,也不准留养。起获的赃物暂时存入库房,知照礼部转告朝鲜国,等有合适的使臣来京时,赴部领回给失主。奉旨:此案行窃朝鲜使臣衣物的贼犯滕士要即滕四,着在朝鲜馆门外加枷号一个月,期满之日交顺天府定地充徒。其余依议。钦此。道光十八年邸抄,第54
余依议。钦此。道光十八年邸抄541
行窃银票不能取银未便计赃安徽司咨:贼犯马老儿等叠窃案内起获银票一纸计银四百一十两注明见票并手书付银字样则有票而无手书不能取银无疑且该犯等均不知系银票直至到案方知自未便计赃科罪。惟该犯等叠窃已至八次仍按本例拟军。道光七年案数次行窃一主之财从一科断陕督咨:贼犯王凤两次行窃赵鸣玉家银物事主均未知觉。惟窃盗得财以一主为重并赃论罪系指谓如盗二家财物一家赃多者而言。辑注云二次盗一家从一科断等语。且窃情不一在数次犯窃一主者固无首从可分。若数人叠窃一主之财其间为首为从参差不齐统计赃逾满贯则将何犯拟绞第例内究无数次行窃一主之财作何治罪专条应请部示。查窃盗并赃论罪律注明指数人共盗一家财而言。若一人数次盗一家财律内并无并计明文。至辑注所云二次盗一家财从一科断是谓从一次赃多者科罪意义甚明。今王凤行窃赵鸣玉银物二次行窃均隔数月与同时行窃者不同自应以初次赃多者为重从一科断。将王凤依窃盗赃八十两律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三年交馆核过两次行窃同船事主同时并发苏抚咨:周桂淋两次行窃同船事主朱孝传洋银八百圆事主均未知觉三次图窃未经得赃。其初次行窃洋银五百圆计赃三百两二次窃洋三百圆计赃一百八十两均在一百二十两以上。查周桂淋因与事主朱孝传同坐一船两次将朱孝传洋银偷窃计赃均已逾贯同时并发应从一科断。将周桂淋依窃盗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交馆核过641
回民伙窃从犯畏惧不行分赃安抚咨:李梅听纠行窃,临时畏惧不行,事后始知沙三等临时行强,分得赃钱,应照律以窃盗为从论。惟该犯等系属回民结伙三人以上,带有器械,罪应拟军,第该犯临时不行,尚存畏法之心,将李梅照回民行窃结伙持械不分首从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江苏司案行窃逾贯贼犯同居继子分赃江西司题:王老满纠窃曹■银物逾贯,案内之郑俚仔系王老满之妻前夫之子,向与同居,于王老满纠窃曹■银物知情同用,即与分赃无异。惟窃盗同居继子知情分赃例无治罪明文,应比照窃盗同居兄弟知情分赃减本犯罪二等例,于王老满绞罪上减二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家丁督役搜查假银乘便窃银中城察院移送:葛茂朝等行使假银案内之喜儿系中城吏目家人,派令同捕役前往搜查假银,辄乘便窃取葛茂朝银两,将喜儿比照捕役搜赃中饱与窃盗同科例,一两以上杖七十,年未及岁照例收赎,并免刺字。道光十三年云南司案盗马牛畜产偷窃军台驿站替差马匹阿尔泰军台都统咨:贼犯把克巴偷窃驿站替差马匹,例无治罪专条,若照刑例偷窃官马三匹拟流,似觉稍轻,应比照偷窃蒙古牲畜六匹至九匹例,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当苦差。
译1页。
行窃银票,无法取出银两,不便计赃。安徽司咨:贼犯马老儿等多次行窃案内起获银票一张,计银四百一十两,票上注明"见票"并有手书付银字样,则是有票而无手书,无疑无法取出银两,况且该犯等都不知道是银票,直到到案才知道,自然不便计赃论罪。但该犯等多次行窃已达八次,仍按本例拟军。道光七年案。
数次行窃同一事主的财物,应从一次论处。陕西总督咨:贼犯王凤两次行窃赵鸣玉家银物,事主都没有察觉。窃盗得财以一家事主为主并计赃论罪,是指例如盗窃两家财物,其中一家赃物较多的情形而言。辑注中说"两次盗窃一家从一次科断"等语。且窃盗情形不一,若是数次犯窃同一事主的,本来就无从分首从。若是数人多次盗窃同一事主的财物,其中谁为首谁为从参差不齐,总计赃数超过满贯,那该拟哪个犯人绞刑?只是律例中确实没有对数次行窃同一事主财物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应请部里明示。查窃盗并计赃论罪的律注中说明是指数人共同盗窃一家财物而言。若是一人多次盗窃一家财物,律文中并没有一并计算的明文。至于辑注所说"两次盗一家财从一次科断",是指从其中一次赃物较多的一次科罪,意思很明确。如今王凤行窃赵鸣玉的银物两次,两次行窃都相隔数月,与同时行窃的情形不同,自然应以初次赃物较多的一次为重,从一次科断。将王凤依窃盗赃八十两律,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三年交馆核过。
两次行窃同船事主,同时并发。苏州巡抚咨:周桂淋两次行窃同船事主朱孝传的洋银八百圆,事主都没有察觉,第三次图窃未能得手。其中初次行窃洋银五百圆计赃三百两,第二次窃洋银三百圆计赃一百八十两,都在一百二十两以上。查周桂淋因与事主朱孝传同坐一条船,两次偷窃朱孝传的洋银,计赃都已超过满贯,同时并发,应从一次科断。将周桂淋依窃盗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交馆核过,第641页。
回民结伙行窃,从犯因畏惧未参与分赃。安徽巡抚咨:李梅听从纠集行窃,到时因畏惧而没有动手,事后才知道沙三等临时行强,分得赃钱,应按律以窃盗从犯论处。但该犯等属于回民结伙三人以上,携带器械,本应拟军,只是该犯到时不肯参与,尚存畏法之心,将李梅按照回民行窃结伙持械不分首从拟军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江苏司案。
行窃赃物超过满贯,贼犯的同居继子分得赃物。江西司题:王老满纠集行窃曹■的银物,计赃超过满贯,案内的郑俚仔是王老满妻子前夫之子,一向与王老满同居,对王老满纠窃曹■银物一事知情并共同使用,即与分赃无异。但窃盗的同居继子知情分赃,律例中没有治罪明文,应比照窃盗同居兄弟知情分赃减本犯罪二等的条例,在王老满绞罪上减二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
家丁督令差役搜查假银,乘机窃取银两。中城察院移送:葛茂朝等行使假银案内的喜儿是中城吏目的家人,被派同捕役一起前往搜查假银,趁机窃取葛茂朝的银两,将喜儿比照捕役搜赃中饱与窃盗同罪的条例,一两以上杖七十,因年纪未及成年,照例收赎,并免刺字。道光十三年云南司案。
盗窃马牛牲畜。偷窃军台驿站换班用的马匹。阿尔泰军台都统咨:贼犯把克巴偷窃驿站替差马匹,律例中没有专门治罪条文,若照刑例偷窃官马三匹拟流刑,似乎稍轻,应比照偷窃蒙古牲畜六匹至九匹的条例,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
道741
光十年直隶司案偷三四岁小牛宰杀,黑龙江将军咨:噶林察偷窃三岁乳牛一只宰食,又图们行窃四岁小牛一只宰食,核与偷宰大牛有间,均应于盗牛宰杀发附近充军例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仍照例枷号刺字。道光十三、十四等年奉天司案故买偷窃犬只宰剥卖钱,提督咨送:贼犯王四药窃狗只案内之张二买得窃狗宰卖,应照知窃盗赃而故买计所买物坐赃论罪止杖一百,律杖一百,该犯宰剥狗至一千余只之多,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三年贵州司案盗田野谷麦,围场马甲偷打牲畜,热河都统咨:伍征额系围场马甲,辄敢纠伙入围打牲已得,应照私入围场偷打牲畜初犯杖一百徒三年例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销除旗档。道光十一年直隶司案盗卖预印文书,聚众偷采蘑菇,安徽司审奏:热河都统衙门书吏陈五得受刘德山银两私出假票付给刘德山持往牧场捡拾蘑菇,讯明所出假票实系前任都统预用空白与盗用印信者有间,将陈五于诈伪将军督抚衙门文书盗用印信绞候律上量减一等拟流,系书吏知法犯法加一等发附近充军。刘德山托陈五代为办票系属愚民841
无知尚非通同作弊,惟明知前次惩办有案,辄因图捡蘑菇获利,向陈五贿嘱出票,复于沿途挈带一百余人前往牧场滋扰,实属可恶。检查蒙古例并无治罪专条,若照私入围场偷采蘑菇例拟杖,未免轻纵,且与仅止偷采并未聚众者无别。将刘德山比照在口外刨挖黄芪如所雇人数五十人以上徒一年,每十人加一等,罪止满徒例杖一百徒三年。许万宗于枷责递解后出钱向解役买放,兹复带同丁玉连等八人前往牧场私捡蘑菇,迨被获时胆敢持棍拒捕,亦属罔知畏法,应比照挖黄芪雇人不及十名杖一百例,加拒捕罪二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一年案,关内禁地偷淘金砂,陕督咨:青羊沟系大通县所辖地,属旷野界连蒙番,曾于道光三年奏明严禁民人潜往滋事。乃陈亭河等于甫经禁止之后,胆敢接踵潜往偷淘金砂。若仅照内地盗掘金砂之例定拟枷杖,不足以示惩创。但青羊沟究属内地,若照新疆偷挖之例拟军,又属法重情轻,应将陈亭河、张有明二犯均比照新疆偷挖金砂为首枷号拟军例,量减一等枷号两个月杖一百徒三年,为从之陈亭江等再减一等枷号一个月杖九十徒二年半。李廷蕤、马俊各自纠众偷淘尚未获金,若一律问拟满徒,似与获金者漫无区别。应均于偷淘得金之陈亭河等满徒上量减一等,各枷号一个月杖九十徒二年半,为从未经获金之刘生华等俱于李廷蕤等罪上再减一等,各枷号一个月杖八十徒二年。道光七年案,承种山地欠租复盗卖树木,提督咨送:季三承种朱玉虎山场地亩延不交租,复起意将榆槐松柏大小树株盗卖至一百七十余株,得京钱一百七十941
千计赃八十两。
译充当苦差。道光十年直隶司案,第741页。
偷窃三四岁的小牛宰杀。黑龙江将军咨:噶林察偷窃一头三岁乳牛宰食,又有图们行窃一头四岁小牛宰食,核查与偷宰大牛的情形有别,都应在盗牛宰杀发附近充军例上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仍照例枷号刺字。道光十三、十四等年奉天司案。
明知是偷来的东西还故意买下,把偷来的狗宰杀剥皮卖钱。提督咨送:贼犯王四药偷窃狗只案内的张二,买得偷来的狗宰杀出卖,应按照知道是窃盗赃物而故意买下、按所买之物计赃论罪的条例,最高杖一百,依律杖一百,该犯宰剥的狗多达一千余只,酌情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三年贵州司案。
盗窃田野谷麦。围场马甲偷打牲畜。热河都统咨:伍征额是围场马甲,竟敢纠集同伙进入围场打牲已经得手,应按照私自进入围场偷打牲畜初犯杖一百徒三年例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销除旗档。道光十一年直隶司案。
盗卖预印的公文,聚众偷采蘑菇。安徽司审奏:热河都统衙门书吏陈五收受刘德山银两,私自开出假票交给刘德山持往牧场捡拾蘑菇,讯问明白所出假票确实是前任都统预先使用的空白票,与盗用印信的情形有别,将陈五在诈伪将军督抚衙门文书、盗用印信应绞候律上减一等拟流刑,因是书吏知法犯法,加一等,发附近充军。刘德山托陈五代为办票,属于愚民无知,第841页,尚不算通同作弊,但明知前次已有惩办案例,仍因贪图捡蘑菇获利,向陈五行贿嘱托开出假票,又在沿途携带一百余人前往牧场滋扰,实在可恶。查检蒙古条例并无治罪专条,若按私入围场偷采蘑菇例拟杖,未免过轻纵容,且与仅仅偷采、并未聚众的情形没有区别。将刘德山比照在口外刨挖黄芪、如所雇人数在五十人以上判徒一年、每十人加一等、罪止满徒的条例,杖一百,徒三年。许万宗在被枷责递解后,出钱向解役买放,此后又带同丁玉连等八人前往牧场私自捡拾蘑菇,等到被抓获时,竟敢持棍拒捕,也属于全然不知畏法,应比照挖黄芪雇人不足十名杖一百的条例,加拒捕罪二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一年案。
在关内禁地偷淘金砂。陕西总督咨:青羊沟是大通县所辖地界,属于旷野,与蒙古番地相接,曾在道光三年奏明严禁百姓私自前往滋事。然而陈亭河等人在刚刚禁止之后,竟敢接踵潜往偷淘金砂。若仅按内地盗掘金砂的条例定拟枷杖之刑,不足以示惩戒。但青羊沟毕竟属于内地,若照新疆偷挖之例拟军,又属法重情轻,应将陈亭河、张有明二犯都比照新疆偷挖金砂为首者枷号拟军例,减一等,枷号两个月,杖一百,徒三年;作为从犯的陈亭江等再减一等,枷号一个月,杖九十,徒二年半。李廷蕤、马俊各自纠众偷淘,尚未获得金砂,若一律拟以满徒,似乎与已获金者没有区别。应都在偷淘得金的陈亭河等满徒的判罚上减一等,各枷号一个月,杖九十,徒二年半;作为从犯而未曾获金的刘生华等,都在李廷蕤等的罪上再减一等,各枷号一个月,杖八十,徒二年。道光七年案。
承种山场地亩,拖欠地租又盗卖树木。提督咨送:季三承种朱玉虎的山场地亩,拖延不交地租,又起意将榆槐松柏大小树株盗卖多达一百七十余株,得京钱一百七十千,第941页,计赃八十两。但地内并未安葬坟墓,与盗卖坟树的情形不同,应按照盗窃山野柴草木石准照窃盗论处,依律拟杖九十,徒二年
惟地内并未葬坟与盗卖坟树不同,应照盗山野柴草木石准窃盗论,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惟该犯以看守之人即系盗卖之人,应酌加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免刺。道光十四年河南司案偷窃塘鱼拒杀事主雇工,北抚题:周长美纠窃杨文华,雇主刘在元塘鱼,适杨文华在彼看守,经见捕捉,该犯被追情急,拒伤杨文华身死,将周长美比照盗田野谷麦有拒捕,依罪人拒捕杀所捕人律,拟斩监候。道光十一年案围场兵丁被贼拒毙,请给赏恤,热河都统奏:查嘉庆十七年围场马甲那木达先因捕获偷木贼犯,被姚祥等夺犯拒伤身死一案,曾经奉旨赏给银三十两,并将其子挑补马甲等因,钦遵在案。今金顶副领催德恒安奉派缉贼,因见贼犯范喜财等入围偷牲,即赶向捕拿,讵贼匪图脱情急,用棍将德恒安拒殴身死,相应援案奏明,请旨赏给副领催银三十两,其子鄂汉年甫十龄,茕独无依,并请挑补马甲钱粮,以资养赡。道光十五年十二月邸抄夹带亲友送给私参五钱,山海关副都统咨拿获夹带私参人犯陈盘一案。查陈盘私带人参仅止五钱,讯系亲友送给配药,既非私刨,又非私贩,例无治罪明文,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九年直隶司案将折帐私参转卖,吉林将军咨:米鸣辉因英阿哩将绥泳会偷挖私参分抵旧帐,意图辗转销售,即与私贩无异。查所分之参计重已至十051
两将米鸣辉比照只身偷采得参一十两杖八十徒二年例私贩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四年奉天司案承票刨参影射刨夫多名盛京刑部咨:张大榜承领参票腰牌刨参雇刘常义充当把头携带腰牌二面辄影射十一人虽与无票私刨者有间应将张大榜照偷刨人参身充财主雇人刨采人数未及四十名参数未至五十两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奉天司案刨夫将不堪入选之参私卖吉林将军咨:单强所携参枝讯系逸犯于起价买该犯止于代为飞鰈应于于起应得满徒罪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张泳保将不堪入选之参并不赴局挂号私卖与人应比照刨参人夫将票张卖放别路飞鰈者杖枷例拟杖八十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四年奉天司案为人治病受谢私参夹带进关山海关副都统奏:孙万资夹带私参进关计参三两二钱讯系为人医病受谢意欲带回配药给亲服食尚与贩卖图利者有间。应依偷刨人参一两至五两杖七十徒一年半私贩减一等杖六十徒一年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道光十三年福建司案听从兄带回私参为父治病山海关副都统奏:吕茂桢所带之参二两八钱并无官票辄敢夹带进关惟讯系该犯胞兄吕茂祥买给带回为伊父配药治病尚与贩卖有间。将吕茂桢照偷刨人参一两至五两杖七151
十徒一年半私贩减一等杖六十徒一年例量减一等杖一百。
译半。但该犯身为看守之人却是盗卖之人,应酌情加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免刺字。道光十四年河南司案。
偷窃塘鱼,拒捕打死事主的雇工。北方巡抚题:周长美纠集行窃杨文华的雇主刘在元的塘鱼,适逢杨文华在场看守,被当场发现追捕,该犯被追赶情急,拒伤杨文华致死,将周长美比照盗窃田野谷麦时有拒捕情节、依"罪人拒捕杀所捕人"律,拟斩监候。道光十一年案。
围场兵丁被贼人拒捕打死,请求给予赏恤。热河都统奏:查嘉庆十七年围场马甲那木达先前因捕获偷木贼犯,被姚祥等人夺回犯人时拒伤身死一案,曾经奉旨赏给银三十两,并将其子挑补为马甲等,遵旨在案。如今金顶副领催德恒安奉命派遣缉贼,因见贼犯范喜财等人入围偷牲,立即赶去捕拿,不料贼匪图谋脱身情急,用棍将德恒安拒殴致死,因此援引旧案奏明,请旨赏给副领催银三十两,其子鄂汉年方十岁,孤苦无依,并请挑补为马甲、给予钱粮,以资赡养。道光十五年十二月邸抄。
夹带亲友送的私参五钱。山海关副都统咨:拿获夹带私参的人犯陈盘一案。查陈盘私带人参仅有五钱,讯问是亲友送给用来配药,既不是私自开采,又不是私自贩卖,律例中没有治罪明文,应按"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九年直隶司案。
将折抵账务的私参转手卖出。吉林将军咨:米鸣辉因英阿哩将偷挖来的绥泳会私参分抵旧账,意图辗转销售,便与私贩无异。查所分得的参重量已达十两,第1051页,将米鸣辉比照单独一人偷采得参十两杖八十徒二年例,私贩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四年奉天司案。
承领参票刨参,却假冒他人名义带更多刨夫。盛京刑部咨:张大榜承领参票腰牌前往刨参,雇用刘常义充当把头,携带腰牌两面,竟冒名带了十一人,虽然与无票私自开采的情形有别,应将张大榜按照偷刨人参、身为财主而雇人刨采、人数不足四十名、参数不到五十两拟军的条例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奉天司案。
刨夫将不堪入选的参私自出卖。吉林将军咨:单强所携带的参枝,讯问得知是逃犯于起的价钱、由该犯购买,该犯只是为其代为奔走联络,应在于起应得的满徒罪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张泳保将不堪入选的参不经赴局挂号,私自卖给他人,应比照刨参人夫将票张卖放别路奔走联络的杖枷之例,拟杖八十,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四年奉天司案。
为人治病受人酬谢,私自夹带人参进关。山海关副都统奏:孙万资夹带私参进关,计参三两二钱,讯问是为人治病受谢,想带回配药供亲属服用,尚与贩卖图利者有别。应依偷刨人参一两至五两杖七十徒一年半、私贩减一等杖六十徒一年例,再减一等,拟杖一百。道光十三年福建司案。
听从兄长带回私参为父亲治病。山海关副都统奏:吕茂桢所携带的参二两八钱,没有官票,竟敢夹带进关,但讯问是该犯胞兄吕茂祥买了给他带回、为父亲配药治病,尚与贩卖有别。将吕茂桢照偷刨人参一两至五两杖七十、第1151页,徒一年半、私贩减一等杖六十徒一年例,再减一等,杖一百。道光十四年四川司案。
亲属之间互相盗窃,公府奴仆诓骗取得地契、企图用以抵账。安徽司审拟:穆索氏因查出已故丈夫顺安生前办理公府喜事所欠的账单无力偿还,恐
道光十四年四川司案亲属相盗公府奴仆诓取地契欲行抵帐安徽司审拟:穆索氏因查出伊故夫顺安生前办理公府喜事欠帐清单无力措还恐致受累辄起意向太福晋捏词将红白地契诓出希冀抵还欠项例无治罪专条。查奴婢盗家长财物系照凡盗问拟则诓骗家长财物亦应照凡人诓骗科断。惟该犯妇虽经将地契诓取到手并未因契得财若照诓骗治罪转致无可计赃。第该犯妇于公府向讨地契时不即交还辄以将地抵帐之言向太福晋混行禀说虽无顶撞别情究属违犯。将穆索氏比照子孙违犯教令律拟杖一百收赎。道光八年案雇工叠窃主财逾贯同时并发提督咨送:班成系二等侍卫熙庆雇工家人派令管理马号因乏用偷当伊主马鞍车围等物六十余次共得京钱四百余吊核计前后赃数虽已逾贯而每次得赃自数吊至数十吊及一百余吊不等并无满贯之数。若照雇工人盗家长财物照窃盗计赃一百二十两以上拟以绞候似与一时一事偷窃逾贯者无别。惟叠窃至数十次之多情同积猾应照积匪猾贼例拟军照例刺字。道光十一年贵州司案缘坐为奴人犯叠窃主家财物提督咨送:柴小春因伊父柴士伶听从逆犯刘茂修滋事案内251
正法将伊同母张氏照律缘坐为奴。嗣该犯长成因偷窃主家财物送部杖责免刺仍给主领回管束。后该犯叠窃伊主家财物八次应照凡盗按积匪猾贼例拟军惟缘坐为奴人犯与寻常奴仆不同比照旗下家奴犯军流例酌发驻防为奴。道光十二年湖广司案族兄行劫族弟家财物广西抚题:盗犯莫五妹起意纠劫族弟莫异相家银物业已得赃该犯系事主无服族兄将莫五妹依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一等若行强盗者尊长犯卑幼亦依上减罪律于强盗已行得财斩决罪上减一等拟流。该犯系起意为首盗犯情罪较重实发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三年案偷窃兄妻田契致氏窘迫自尽南抚咨:孙进诚偷窃兄妻王氏田产契据致王氏窘迫自尽。查王氏系孙进诚胞兄之妻服属小功至死应同凡论。将孙进诚比照窃盗逃走事主窘迫自尽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僧徒邀同外人行窃伊师财物南抚咨:僧觉清系僧广超之徒同居共财觉清邀同外人行窃广超钱文计赃八十两零应比照同居卑幼将引他人盗己家财物者卑幼依私擅用财加二等罪止满杖律杖一百免刺仍交广超领回。道光十四年案行窃期亲尊长赃物逼令赎回江西司咨:吴茂俚行窃分居胞伯吴绍新家赃物逼令赎赃。查亲属相盗既以服制亲疏分别减等科罪则亲属勒赎351
亦应按服制减拟。讯明吴绍新素无周恤,将吴茂俚依匪徒逼令事主赎赃得财例,杖一百,流三千里。系事主期亲服侄,照律减五等,拟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四年案行窃无服之亲勒令赎赃,广东抚咨:袁亚跋行窃勒赎,惟事主系该犯无服之亲,查亲属相盗律得减等,则勒赎亦应减科。
译怕连累自己,便起意向太福晋捏造言辞,将红白地契诓骗到手,希望用来抵还欠款,律例中没有治罪专条。查奴婢盗窃家长财物按凡人盗窃论处,那么诓骗家长财物也应按凡人诓骗科断。但该犯妇虽然把地契诓骗到手,却并未因此而得到钱财,若按诓骗治罪,反而无法计赃论处。只是该犯妇在公府被索要地契时不立即交还,反而用将地抵账的话向太福晋混乱禀报,虽没有顶撞等其他情节,毕竟属于违犯行为。将穆索氏比照子孙违犯教令律,拟杖一百,收赎。道光八年案。
雇工多次偷窃主人财物,计赃超过满贯,且同时被发现。提督咨送:班成是二等侍卫熙庆的雇工家人,被派管理马号,因缺钱用而偷当主人的马鞍车围等物品六十余次,共得京钱四百余吊,核计前后赃数虽已超过满贯,但每次得赃从数吊到数十吊乃至一百余吊不等,并没有一次就满贯的数目。若按雇工人盗窃家长财物、照窃盗计赃一百二十两以上拟绞候论处,似乎与一时一事偷窃就超过满贯的情形没有区别。但该犯多次行窃达数十次之多,情节如同积年狡猾之徒,应按照积匪猾贼例拟军,照例刺字。道光十一年贵州司案。
因连坐而被罚为奴的人犯,多次偷窃主家财物。提督咨送:柴小春因其父柴士伶听从逆犯刘茂修滋事案,第1251页,被正法,该犯与其生母张氏依律连坐为奴。此后该犯长大后因偷窃主家财物,被送部杖责,免刺,仍交给主人领回管束。后来该犯多次偷窃主人家财物达八次,应按凡人盗窃、依照积匪猾贼例拟军,但连坐为奴的人犯与寻常奴仆不同,比照旗下家奴犯军流例,酌情发往驻防为奴。道光十二年湖广司案。
族兄抢劫族弟家财物。广西巡抚题:盗犯莫五妹起意纠集抢劫族弟莫异相的银物,已经得赃,该犯是事主没有服制关系的族兄,将莫五妹依照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一等、若是行强抢劫则尊长犯卑幼也依上减罪律,在强盗已行得财应斩决的罪上减一等,拟流刑。该犯是起意为首的盗犯,情节罪行较重,实发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三年案。
偷窃兄嫂的田契,致使氏窘迫自尽。南方巡抚咨:孙进诚偷窃兄嫂王氏的田产契据,致使王氏窘迫自尽。查王氏是孙进诚胞兄之妻,服制属小功,至死应按凡人论处。将孙进诚比照窃盗逃走、致事主窘迫自尽的条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
僧徒邀同外人偷窃自己师父的财物。南方巡抚咨:僧觉清是僧广超的徒弟,与其同居共财,觉清邀同外人偷窃广超的钱财,计赃八十两多,应比照同居卑幼引他人盗窃自家财物者、卑幼依私擅用财加二等、罪止满杖律,杖一百,免刺,仍交广超领回。道光十四年案。
偷窃期亲尊长的赃物,逼迫其赎回。江西司咨:吴茂俚偷窃分居的胞伯吴绍新家的赃物,逼迫其赎回赃物。查亲属相盗既然按服制亲疏分别减等科罪,那么亲属勒索赎金,第1351页,也应按服制减等拟定。讯问明白吴绍新平素并无周济体恤之情,将吴茂俚依匪徒逼令事主赎赃得财的条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因是事主的期亲服侄,依律减五等,拟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四年案。
偷窃没有服制关系的亲属,勒令赎回赃物。广东巡抚咨:袁亚跋行窃并勒索赎金,但事主是该犯没有服制关系的亲属,查亲属相盗律得减等,那么勒索赎金也应减等科处。将袁亚跋照匪徒逼令事主赎赃拟流例,因
将袁亚跋照匪徒逼令事主赎赃拟流例,系无服之亲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殴死行窃之族弟妇,北抚咨:刘宝玉因无服族弟刘东发之妻李氏行窃伊屋后种植黄瓜,该犯听闻犬吠,走至地旁月影中瞥见有人,料系窃贼,即用拳殴伤李氏右耳根殒命。将刘宝玉依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有人看守器物登时捕殴至死,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工人殴死窃贼系事主之缌兄,广西抚题:萧老运雇与董汝锡看守秧苗,并无主仆名分,董汝锡之各居缌麻服兄董汝英在董汝锡田内行窃秧苗,萧老运瞥见喊捕,用刀柄向殴,董汝英用手搪抵,致萧老运自碰刀尖划伤左胳膊,萧老运复用刀截伤其左腋鰈殒命。例无雇工捕杀雇主缌麻亲属治罪明文,第亲属相盗杀伤,既各依服制问拟,则雇工捕杀雇主之缌麻服兄,亦不得照擅杀科断。将萧老运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雇工戳死窃贼系事生之族叔,川督题:高汲应与徐添言俱受雇与徐添壁看守地内芋麦451
因徐添壁无服族叔徐得葵潜往偷窃芋麦徐添言听闻赶夺争殴高汲应闻喊携刀帮捕戳伤徐得葵身死。查徐得葵行窃无服族侄地内芋麦应照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凡人一等免刺。若徐添壁因其行窃殴毙应照同姓亲属相殴本律问拟不得照凡人擅杀科断则为雇工者亦不得以擅杀论。该犯且知徐得葵系徐添壁族叔辄行戳毙应将高汲应照凡人斗杀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社首殴死行窃社庙之族叔陕抚题:刘长椿充当社首因无服族叔刘全知黑夜行窃社庙旗锣等物刘长椿事后查知将刘全知殴伤身死。查刘长椿充当社首经管庙内旗锣等物本有典守之责惟被窃旗锣究系社众公共之事并非该犯一己所有核与无服尊属行窃卑幼家内财物不同。将刘长椿照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事后殴打致死者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亲属相盗遗火烧死族邻二命江苏司查例载:因事威逼人致死一家二命者发近边充军仍依律各追埋葬银两。又律载:失火延烧官民房屋者笞五十因而致伤人命者杖一百。注云:不分亲属凡人。又例载:期服以下至无尊长窃盗财物杀伤卑幼者各就服制中杀伤卑幼及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各本律相比从其重者论。又贼犯如有遗落火煤或用火煤照亮窃取财物致火起延烧不期烧毙事主一二命者俱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各等语。此案闵大岳因乘夜行窃缌麻服叔闵阿三家将火煤照亮用袋装麦适闵阿三之妻张氏惊喊闵大岳逃走遗弃火煤致风吹入麦柴堆内火起延烧邻壁闵阿叙家将闵大岳缌麻服弟闵金宝之妻李氏、子闵顺兴烧死。该抚以事主闵阿三系该犯551
缌麻服叔尸夫闵金宝系该犯缌麻服弟其相盗财物例得减等免刺与寻常窃盗不同。
译是无服之亲,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
殴死行窃的族弟媳妇。北方巡抚咨:刘宝玉因没有服制关系的族弟刘东发之妻李氏偷窃他屋后种的黄瓜,该犯听到犬吠,走到地旁月影中瞥见有人,料想是窃贼,便用拳头殴伤李氏右耳根致其死亡。将刘宝玉依照"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有人看守器物、当场捕殴致死"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
交馆核过:雇工殴死的窃贼是事主的缌麻服兄。广西巡抚题:萧老运受雇于董汝锡看守秧苗,并没有主仆名分,董汝锡各居缌麻服的兄长董汝英在董汝锡田内偷窃秧苗,萧老运瞥见后喊人捕拿,用刀柄向其殴打,董汝英用手抵挡,致使萧老运自己碰到刀尖划伤左胳膊,萧老运又用刀砍伤他的左腋,致其死亡。律例中没有雇工捕杀雇主缌麻亲属治罪的明文,只是亲属相盗杀伤,既然各自依服制问拟,那么雇工捕杀雇主的缌麻服兄,也不能按擅杀科断。将萧老运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
交馆核过:雇工戳死的窃贼是事主的族叔。四川总督题:高汲应与徐添言都受雇于徐添壁看守地里的芋头小麦,第1451页,因徐添壁没有服制关系的族叔徐得葵潜往偷窃芋头小麦,徐添言听到后赶去夺回,发生争殴,高汲应闻声喊叫携刀帮着捕拿,戳伤徐得葵致其死亡。查徐得葵偷窃无服族侄地内的芋头小麦,应按照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凡人一等,免刺。若徐添壁因其行窃而将其殴死,应按同姓亲属相殴的本律问拟,不能按凡人擅杀科断,那么作为雇工的人也不能以擅杀论处。该犯并且明知徐得葵是徐添壁的族叔却径直戳死他,应将高汲应按凡人斗杀,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
交馆核过:社首殴死偷窃社庙财物的族叔。陕西巡抚题:刘长椿担任社首,因没有服制关系的族叔刘全知黑夜偷窃社庙的旗锣等物,刘长椿事后查知后将刘全知殴伤致死。查刘长椿担任社首,管理庙内旗锣等物,本来负有典守职责,但被偷的旗锣毕竟属于社众公共之物,并非该犯个人所有,这与无服尊长偷窃卑幼家内财物的情形不同。将刘长椿按照"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事后殴打致死"、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
交馆核过:亲属相盗,遗落火种烧死族邻二人性命。江苏司查引律例记载:因事威逼人致死一家两条人命者,发近边充军,仍依律各自追缴埋葬银两。又律文记载:失火延烧官民房屋的,笞五十,因而致人伤亡的,杖一百。注中说:不分亲属与凡人。又例文记载:期服以下至无服尊长偷窃财物、杀伤卑幼的,各按服制中杀伤卑幼及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的各本律相比较,从重者论处。又贼犯若有遗落火煤、或用火煤照亮偷取财物,导致失火延烧、不料烧死事主一二人性命者,都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等等。此案闵大岳乘夜偷窃缌麻服叔闵阿三家,将火煤照亮用来装麻袋麦子,恰逢闵阿三之妻张氏惊喊,闵大岳逃走时遗落火煤,被风吹入麦柴堆内起火,延烧到邻壁闵阿叙家,将闵大岳缌麻服弟闵金宝之妻李氏、儿子闵顺兴烧死。该巡抚认为事主闵阿三是该犯,第1551页,缌麻服叔,死者丈夫闵金宝是该犯的缌麻服弟,其相盗财物依例得减等免刺,与寻常窃盗不同。而且是失火延烧、致死的是事主的邻居,与直接烧死事主本人似乎也有区别。律例中没有治
且系失火延烧致毙事主之邻佑与烧毙事主亦似有间。例无治罪明文应否比依贼犯因遗火延烧事主一二命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抑或量从末减之处咨请部示。查遗火烧毙事主一二命拟斩监候之例系专指寻常窃盗而言。若亲属相盗例得减等免刺即遇有杀伤人之案尚不与凡盗一例同科则因遗火而不期烧毙人命自未便竟照凡盗概拟斩候。惟查贼犯遗火毙命定例时比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问拟斩候者原因遗火虽出无心而死者被火延烧情形窘迫其情节与威逼人致死约略相仿。事既起于行窃故即坐以因盗威逼人致死之罪。今闵大岳图窃缌麻叔闵阿三家非寻常窃盗可比固不得谓为因盗。而其遗火烧毙缌麻弟之妻母子二命实无异于威逼致死一家二命。若仅照失火致伤人命律拟杖固觉过轻即于凡盗斩罪上量减拟流亦未充协。衡情酌断自应比照威逼致死一家二命例问拟军戍。所有闵大岳一犯应令该抚详绎例文妥拟报部。道光十五年说帖恐吓取财互换牲畜图赖恐吓致人自尽苏抚题:衡进思因乔道人以病牛易换驴头贴给该犯钱文。该犯不愿兑换仅将牛只交还并不退回钱文。迨乔道人向索该犯图赖声言牛只来历不明向其恐吓致乔道人气忿自尽。该省将衡进思照诬良为窃若止空言捏指死由自尽拟流例量减一等拟徒。本部驳令改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一年案651
因人买食私盐,向其吓诈自尽。苏抚题:刘知因蒋士魁买食私盐,向其讹借未遂,诬指蒋士魁贩私,向差役捏告拿送,致蒋士魁情急自尽。查刘知并未诬告到官,应比照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捉奸讹诈致奸夫奸妇自尽。苏抚题:李启贞因曹於海与王韩氏通奸,被该犯看破,起意捉奸讹诈,致曹於海、王韩氏忿迫畏累,均自缢身死,并非例许捉奸之人。惟究由曹於海等身犯奸淫,致被藉端诈逼,与平空讹诈者有间。将李启贞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向拾获钱票之人讹诈自尽。安抚题:陈栋因看管客寓之李士贵拾获同寓之李瑞卿钱票,因不识字,给伊看认,该犯询其来历,李士贵含混答应,即持票起钱,后闻李瑞卿找查,将钱送还李瑞卿,酬谢李士贵钱文,该犯起意索分未允,用言恐吓,致李士贵忿激自戕身死,固属刁徒讹诈酿命。惟李士贵看管客寓拾获寓中钱票,不先向各客询问,辄私自起钱图用,陈栋向询来历,并未将拾获情由告知,以致陈栋始终怀疑未释,藉端索分事尚有因。将陈栋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罪明文,应否比照"贼犯因遗火延烧、致事主一二人死亡、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还是应酌情从轻处理,咨请部里明示。查遗火烧死事主一二人性命拟斩监候的条例,是专指寻常窃盗而言。若是亲属相盗,依例得减等免刺,即使遇有杀伤人的案件,尚且不与凡人盗窃同等论处,那么因遗火而不料致人死亡,自然不便径直按凡人盗窃概拟斩罪。但查贼犯遗火致人死亡定例之时,比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问拟斩候,原本是因为遗火虽然出于无心,但死者被火延烧、情形窘迫,其情节与威逼人致死大致相仿。事情既然起于行窃,所以就按因盗威逼人致死之罪论处。如今闵大岳图谋偷窃缌麻服叔闵阿三家的财物,不是寻常窃盗可比,本来就不能算作"因盗"。而他遗火烧死缌麻服弟之妻及其子二人性命,实际上无异于威逼致死一家二人。若仅按失火致伤人命律拟杖,固然觉得过轻,即便在凡人盗窃斩罪上减一等拟流,也未必恰当协调。权衡情节酌情论断,自应比照威逼致死一家二命例,问拟军戍。所有闵大岳这一犯,应令该巡抚详细推绎律例,妥善拟定后报部。道光十五年说帖。
恐吓取财。互换牲畜企图赖账,恐吓致人自尽。苏州巡抚题:衡进思因乔道人用病牛换该犯的驴头,并贴给该犯钱财。该犯不愿意兑换,只把牛还了回去,却不退还钱财。等到乔道人向他索要,该犯图赖,声称牛只来历不明,以此恐吓他,致使乔道人气愤自尽。该省将衡进思按照诬良为窃、若只是空口捏造说死者是自尽而拟流的条例减一等,拟徒刑。本部驳回,令改按刁徒平白无故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的条例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一年案,第1651页。
因人买食私盐,向其人恐吓讹诈致其自尽。苏州巡抚题:刘知因蒋士魁买食私盐,向他讹借未成,便诬指蒋士魁贩卖私盐,向差役捏词告发,致使蒋士魁情急自尽。查刘知并未真正诬告到官,应比照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的条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
捉奸讹诈致奸夫奸妇自尽。苏州巡抚题:李启贞因曹於海与王韩氏通奸被该犯看破,起意捉奸讹诈,致曹於海、王韩氏忿恨窘迫、畏惧牵累,都自缢身死,该犯并非依例可以捉奸的人。但毕竟是由于曹於海等人自己犯了奸淫,才被藉此讹诈逼迫,与平白讹诈的情形有别。将李启贞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向拾获钱票的人讹诈,致其自尽。安徽巡抚题:陈栋因看管客寓的李士贵拾获同寓客人李瑞卿的钱票,因不识字,拿给该犯看认,该犯询问其来历,李士贵含糊应答,便持票取钱,后来听说李瑞卿在寻找,才将钱送还李瑞卿,酬谢李士贵一些钱财,该犯起意索要分成未获允许,便用言语恐吓,致李士贵忿激自杀身亡,固然属于刁徒讹诈酿成人命。但李士贵看管客寓拾获寓中的钱票,不先向各位客人询问,径自私下取钱使用,陈栋向他询问来历,他并未把拾获的情由告知,以致陈栋始终心存疑虑未能释然,才藉此索要分成,事出有因。将陈栋依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
托人转达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安徽巡抚题:祝怀
道光十三年案,托人转向吓诈致被诈人自尽。安抚题:祝怀向无服族侄祝克信借贷无钱回覆,因知祝克信系毛伦亲戚懦弱怕事,冀其从中调处,随向毛伦扬言祝克信751
薄情不允借钱定欲嘱贼诬扳使其到官受累。毛伦因与祝克信、戚好恐被扳害即照祝怀之言往向转述并劝祝克信给钱免累。祝克信畏惧许钱约日交给。毛伦往向祝怀告知拒祝克信许钱无措愁急自缢身死。该抚以祝怀并未亲面吓诈其向毛伦扬言亦不过冀其从中调处并非主令讹索将祝怀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拟流。本部查刁徒讹诈酿命之案但当问其是否平空不当问其是否觌面。如果事出有因并非平空讹索尚可衡情酌减。若吓诈虽非觌面而肇衅实属无端仍应照例问拟缳首不得率请减流致滋轻纵驳令另拟。旋据遵驳将祝怀改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代访贼赃吓诈买赃之人自尽浙抚题:沈观宝因吴四跷儿知情承买窃赃事主陆守愚托犯访获原赃该犯起意向吴四跷儿吓诈致吴四跷儿情急缢死。查吴四跷儿知情买赃罪有应得该犯系事主托访之人与平空讹诈者有间。将沈观宝照刁徒平空讹诈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五年案向曾托说媒之孀妇讹诈自尽浙抚题:李以文因朱潘氏夫故先经潘氏之姑朱李氏托伊为媒改嫁。该犯曾为李四林媒说潘氏因李四林家贫不允李氏未向该犯回覆另行凭媒招赘吕阿四与潘氏成亲。该犯闻知气忿邀允李光言等赴李氏家吵闹索诈媒钱致潘氏被诈不甘服卤身死。查潘氏自尽虽由李以文讹诈所致惟衅起尚非无因将李以文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八年案851
把总拿获奸匪起意讹诈自尽浙抚题:已革把总周凝源因党秋桂与张三妹欲图续奸邀同李阿迎等往拿送究起意讹诈致党秋桂被诈自尽。查党秋桂系犯奸之人与平空讹诈不同将周凝源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
译向没有服制关系的族侄祝克信借贷未得,回话无果,因知道祝克信是毛伦的亲戚,为人懦弱怕事,希望毛伦从中调解,便向毛伦扬言祝克信,第1751页,薄情不肯借钱,定要嘱托贼人诬陷牵扯他,使他到官受累。毛伦因与祝克信是亲戚好友,恐怕被牵连受害,便照祝怀的话前去转述,并劝祝克信给钱免除牵累。祝克信害怕答应给钱,约定日期交给。毛伦前去告诉祝怀,祝克信答应给钱但一时凑不出,祝克信愁急自缢身死。该巡抚认为祝怀并未亲自当面恐吓,他向毛伦扬言也不过是希望从中调解,并非主使勒索,将祝怀依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减等拟流。本部查刁徒讹诈酿成人命的案件,只应问其是否属于平白无故索要,不应问是否当面进行。如果事出有因,并非平白讹索,尚可酌情从轻处理。若恐吓虽非当面,但挑起事端确实无端,仍应照例问拟绞刑,不能轻易请求减为流刑,以致纵容轻判,驳回令其重新拟定。随后依据驳回意见,将祝怀改依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
代人查访贼赃,讹诈买赃的人致其自尽。浙江巡抚题:沈观宝因吴四跷儿知情买下窃来的赃物,事主陆守愚托该犯查访寻获原赃,该犯起意向吴四跷儿讹诈,致吴四跷儿情急缢死。查吴四跷儿知情买赃罪有应得,该犯是受事主委托查访的人,与平白讹诈的情形有别。将沈观宝照刁徒平空讹诈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五年案。
向曾经代人做媒的寡妇讹诈,致其自尽。浙江巡抚题:李以文因朱潘氏丈夫去世,先前潘氏的婆婆朱李氏托该犯做媒改嫁。该犯曾为李四林说媒,潘氏因李四林家贫不肯,李氏没有向该犯回话,而是另外托别的媒人招赘吕阿四与潘氏成亲。该犯听闻后气愤,邀约李光言等人到李氏家吵闹索要媒钱,致使潘氏不堪被讹诈,服毒身死。查潘氏自尽虽是由李以文讹诈所致,但事端起因尚非完全无故。将李以文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八年案,第1851页。
把总抓获奸匪,起意讹诈致其自尽。浙江巡抚题:已革把总周凝源因党秋桂与张三妹图谋继续通奸,邀同李阿迎等人前往拿获送究,起意讹诈,致党秋桂被诈自尽。查党秋桂是犯奸淫的人,与平白讹诈的情形不同,将周凝源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
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亲老丁单系武弁讹诈酿命情节较重不准查办。惟系职官仍恭候钦定。道光十三年案捉出嫁族姑奸讹诈奸夫自尽河抚题:郝大贵捉奸讹诈致奸夫郝本瑚自尽。查郝大贵本系李郝氏缌麻服侄因李郝氏出嫁降为无服即非例许捉奸之人。且该犯志在索诈惟郝本瑚究与该犯族姑通奸之犯尚非无端肇衅将郝大贵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一年案帮理丧葬肆行讹诈致人自尽晋抚题:吴幅鴇讹诈靳赵氏银两致氏气忿自尽。查吴幅鴇因向靳赵氏借银被斥始则欺其家仅女流幼稚肆行讹诈继复前往吓唬吵闹均称如不给银休想安度。是该犯之寻衅意在必诈其财非图辱骂泄忿。靳赵氏之自缢实由被诈抱忿非因受骂难甘自未便稍事宽减。惟该犯起意讹诈究由靳赵氏曾令为伊子料理医药埋葬许其日后补情所致不得谓之诈出无因核其情节情近刁徒。将吴幅鴇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七年案原驳说帖载卷十九951
译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父母年老、家中丁口单薄,系武官讹诈酿成人命,情节较重,不准援例查办。若是文职官员,仍要恭候皇帝钦定。
道光十三年案:捉拿出嫁的族姑通奸而借机讹诈,致使奸夫自尽,河南巡抚题奏:郝大贵捉奸讹诈,致使奸夫郝本瑚自尽。查郝大贵本是李郝氏缌麻服的侄子,因李郝氏已出嫁,服制降为无服,就不是律例所准许捉奸的人。而且此犯用意在于索要钱财,只是郝本瑚毕竟是与该犯族姑通奸的人,还不算是无缘无故惹起事端。将郝大贵比照刁徒平白无故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拟绞,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一年案:帮办丧葬事宜、肆意讹诈致人自尽,山西巡抚题奏:吴幅鴇讹诈靳赵氏银两,致靳赵氏气愤自尽。查吴幅鴇因向靳赵氏借银遭到斥责,起初欺负她家中只有妇孺幼小,便肆意讹诈,接着又前往吓唬吵闹,都说如果不给银子就休想安生。可见此犯寻衅的用意就在于必要诈到钱财,并非图谋辱骂泄愤。靳赵氏的自缢,实是因为被讹诈而心怀愤恨,并非因受辱骂而难以忍受,自然不便稍加宽减。只是此犯起意讹诈,终究是由于靳赵氏曾让他为自己的儿子料理医药丧葬之事,答应日后补偿人情所致,不能说是毫无缘由地讹诈,核其情节,近似刁徒。将吴幅鴇比照刁徒平白无故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拟绞,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七年案原驳说帖载卷十九951。
被逐归宗,挟嫌逼死义父之妾。陕抚题:孀妇吕田氏被吕继魁借端逼闹,气忿自尽。该抚将吕继魁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本部查吕继魁系田氏家长吕文焕无服族侄,先经过继吕文焕为嗣,后田氏因该犯游荡费用田产,控县逐令归宗。乃该犯心恨控逐归宗,将伊母王氏等搬住其家,并将田氏欺凌逼索,实属无端肇衅。迨田氏畏凶躲避,该犯复敢揪回逼闹,致令窘迫自尽。核其讹诈欺压之情,难以曲为量减,应将吕继魁依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因妇改嫁藉端向诈后夫自尽,河南司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为从减一等。其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肇衅者,不得滥引此例等语。此案王作畛因同姓不宗之王大贵临终时嘱为其妻王张氏择配嗣王大贵,故后王作畛并未至王张氏家走动,王张氏自行托媒改嫁与詹祖佑为妻。该犯查知,起意冒认为王大贵堂侄,向王张氏等讹许当与在逃之王从善、王有礼商允,捏以詹祖佑霸占王张氏为妻,投知地保郑子柏、吴玉科同往理论。值王张氏探亲外出,郑子柏等先自回归,王作畛即以詹祖佑不应将王张氏霸占,如不给钱定行告官之言,向詹祖佑吓诈,并取得猪牛衣物,并将王张氏幼子带走,欲图勒赎,致詹祖佑被诈气忿自缢殒命。该抚以王作畛曾经王张氏故夫王大贵嘱为张氏择配,该犯藉端讹诈,系属事出有因,将王作畛于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绞候例上量减拟流。地保郑子柏等不知讹诈情由,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等因具题。臣等查刁徒讹诈酿命之案,均应按例拟绞,惟被诈之人实有可乘之隙,因而藉端讹索,从前间有因其事出有因并非,061。
无端肇衅,酌予量减拟流者,今王作畛向詹祖佑讹诈,致令气忿自缢。查詹祖佑媒娶孀妇张氏为妻,如果张氏居丧身自改嫁,詹祖佑系知情承娶,尚得谓有可乘之隙。乃检阅该省原题于詹祖佑是否知情之处,未据声明,辄以张氏故夫王大贵病笃时曾托令王作畛为妻张氏择配,以为事出有因,将王作畛量减拟流。不知托令择配系王大贵之语,即使属实,亦与詹祖佑无涉。乃该犯胆敢纠众前往讹诈,并将其猪牛衣物及张氏幼子带回,欲图勒赎,致詹祖佑被诈气忿自缢殒命。核其情节,实属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断难宽其缳首之罪。至郑子柏、吴玉科系该处地保,于王作畛是否实系王大贵堂侄,自必深知,岂能向其哄瞒?即据其所称,王作畛告以詹祖佑霸占张氏为妻,唤其同往理论,该地保等既不为詹祖佑等分别,亦不向该犯等拦阻,辄因张氏出外先自回归,情节实属支离。其为王作畛因该地保等系属地方官役,藉势通同吓诈,情节尤属显然。
译以下是译文:
被逐归宗,因怀恨逼死义父的妾。陕西巡抚题奏:寡妇吕田氏被吕继魁借故逼迫吵闹,气愤自尽。该巡抚将吕继魁依照刁徒平白无故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量减一等,判处流刑。本部查明,吕继魁本是田氏家长吕文焕的无服族侄,先前过继给吕文焕为嗣子,后来田氏因该犯游手好闲、耗费田产,向官府控告并将其逐出家门归宗。该犯因此心怀怨恨,将其母王氏等搬入田氏家中居住,并欺凌逼索田氏,实属无端挑起事端。等到田氏害怕凶恶而躲避,该犯竟又敢将她揪回逼迫吵闹,致使她走投无路而自尽。核查其讹诈欺压的情节,难以曲加宽减,应将吕继魁依例判处绞监候。
道光十二年案,因妇人改嫁而借故向后夫讹诈致其自尽,河南司查得条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无故讹诈、致使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判处绞监候;从犯减一等。若事出有因,并非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得滥用此例,等语。此案中,王作畛因同姓不同宗的王大贵临终时嘱托他为其妻王张氏择配继承家业,所以后来王作畛并未到王张氏家走动,王张氏自行托媒改嫁给詹祖佑为妻。该犯查知此事后,起意冒充是王大贵的堂侄,向王张氏等讹诈许诺,与在逃的王从善、王有礼商议同意,捏造说詹祖佑霸占王张氏为妻,报知地保郑子柏、吴玉科一同前往理论。恰逢王张氏外出探亲,郑子柏等人先自行返回,王作畛便以詹祖佑不应霸占王张氏、若不给钱就一定去告官的话来恐吓詹祖佑,并索取了猪、牛、衣物,还将王张氏的幼子带走,企图勒索赎金,致使詹祖佑被诈而气愤自缢身亡。该巡抚认为王作畛曾受王张氏亡夫王大贵嘱托为张氏择配,该犯借此讹诈,属于事出有因,将王作畛在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绞候条例上量减,判处流刑。地保郑子柏等不知讹诈内情,按不应重律杖八十等情节具题上报。
臣等查刁徒讹诈致人丧命的案件,均应按例判处绞刑,只是被诈之人确实存在可乘之隙,因而借故讹索的,以往间或因其事出有因、并非(缺文)无端挑起事端,酌情量减判处流刑。如今王作畛向詹祖佑讹诈,致使其气愤自缢。查詹祖佑是媒人介绍娶寡妇张氏为妻,如果张氏在服丧期间自行改嫁,詹祖佑属于明知情由而娶她,尚且可以说存在可乘之隙。但查阅该省原题奏,对詹祖佑是否知情之处,并未说明,却仅凭张氏亡夫王大贵病重时曾托王作畛为妻子张氏择配一事,就认为事出有因,将王作畛量减判处流刑。殊不知托人择配是王大贵所说的话,即便属实,也与詹祖佑无关。而该犯竟敢纠集众人前往讹诈,并将其猪牛衣物及张氏的幼子带走,企图勒索赎金,致使詹祖佑被诈而气愤自缢身亡。核查其情节,实属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断难宽宥其死罪。至于郑子柏、吴玉科身为当地地保,对王作畛是否确系王大贵的堂侄,理应十分清楚,岂能被他哄骗蒙蔽?即便按其所称,王作畛告诉他们詹祖佑霸占张氏为妻,叫他们一同前往理论,该地保等人既不为詹祖佑等人分辨,也不阻拦该犯等人,却因张氏外出而自行先返回,情节实在支离破碎。这说明王作畛是因为该地保等人身为地方官府差役,倚仗其势力一同哄骗讹诈,情节尤为明显。此案关系刁徒串通讹诈逼人致死,首犯从犯的罪名出入攸关重大,应令该巡抚再
案关刁徒串诈逼命,首从罪名出入攸关,应令该抚再行研讯明确,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七年说帖:平空讹诈致被诈之妻自尽,云南司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等语。此案唐端午等因听从在逃之鞠老么起意向,傅李贵诬奸讹诈,得钱分用。鞠老么捏称傅李贵与儿媳朱氏通奸,经伊撞见,傅李贵央其隐瞒,许以钱文,至今骗赖不给,称欲捉拿送官。傅李贵斥其平空讹诈,两相争闹。鞠老么令唐端午等强将傅李贵拉至唐端午家内,向其诈索钱四十千文方可无事,否则告官究治。傅李贵不允,鞠老么等将傅李贵关禁,称欲吊拷。傅李贵之妻傅郭氏赶往嚷闹,鞠老么用言吓诈逼。令傅郭氏办钱四十千文赎回伊夫,并称无钱,送给定行送官。郭氏畏惧,应允。讵郭氏回归,因无处设措钱文,恐161
夫受累情急自缢身死。该督以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分别首从拟绞拟流之例系指受害者被诈不甘自尽而言。今死系被诈者之妻究与身受其害者有间。将唐端午、王添应、周二矮均于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为从满流例上量减为杖一百徒三年等因。本部查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之案不特死系被诈之人应按例科罪即死系被诈者之父母妻子向因其谊属至亲与身自受害者无异俱一例问拟缳首所以惩刁诈悯无辜也。今唐端午等听从在逃之鞠老么平空向傅李贵诬奸吓许并将其关禁勒赎郭氏系傅李贵之妻本与身自受害者无异。且鞠老么等于郭氏嚷闹时即逼令办钱赎回伊夫该氏因无处投措情急自尽是该氏即系被诈之人将来拿获鞠老么到官应照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拟以绞候其现获之从犯唐端午等应于鞠老么绞罪上减等拟流方与情罪相符。乃该督以死系被诈者之妻将唐端午等于流罪上减等拟徒殊未允协。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督另行按例妥拟。道光十五年说帖藉端索谢酿命案情支离驳审直隶司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绞监候等语。此案王成章因王孝之女王氏嫁与潘文祥为妻因王氏不孝祖翁潘文祥将其休回母家休书内捏写潘文祥姑夫李泳之名王孝不能养赡将女另嫁经李泳查知欲赴县呈明。王成章闻知因与李泳认识欲往说和图得谢礼与李振虎会遇道及前情。李振虎以李泳、潘文祥均属相好并以潘文祥之祖病故棺木浼其代赊价钱六吊尚未归偿王成章即邀帮说李振虎并称王孝在宋连均家佣工嘱令先找王孝告述。王孝情愿无事央王成章说和。王成章、宋连均往邀李振虎偕至李泳家适李泳外出王成章等向261
其妻李潘氏说和,嘱弗具告,许令王孝认还潘文祥祖父棺木钱文,李潘氏应允。
译行审讯明确,按例妥善拟定后具题上报,到时再行议定。
道光十七年说帖:平白讹诈致使被诈者之妻自尽,云南司查得条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致使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判处绞监候"等语。此案中,唐端午等人听从在逃的鞠老么起意,向傅李贵诬陷通奸、进行讹诈,得钱分用。鞠老么捏称傅李贵与儿媳朱氏通奸,是他亲眼撞见,傅李贵央求他隐瞒,答应给钱,如今骗赖不给,声称要将其捉拿送官。傅李贵斥责他是平白讹诈,两人因此争吵。鞠老么便叫唐端午等人强行将傅李贵拉到唐端午家中,向他讹索钱四十千文才可以了事,否则就告官究治。傅李贵不答应,鞠老么等人便将他关押起来,声称要吊起来拷打。傅李贵的妻子傅郭氏赶去吵闹,鞠老么用言语恐吓逼迫,要傅郭氏筹措钱四十千文来赎回她丈夫,并说若无钱就一定送官。郭氏害怕,答应了。谁知郭氏回家后,因无处筹措钱财,恐怕丈夫受累,情急之下自缢身死。该总督认为,刁徒平白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分别首从判处绞刑流刑的条例,是指受害者本人被诈不甘而自尽的情形。如今死者是被诈者的妻子,终究与亲身受害者有所不同。便将唐端午、王添应、周二矮,在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从犯满流的条例上量减,判处杖一百、徒三年等情节具题上报。
本部查明,刁徒平白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的案件,不仅死者是被诈之人本人的应当按例定罪,即便死者是被诈者的父母妻子,因其情谊至亲,与亲身受害者并无差异,也都应一律判处死罪,这是为了惩治刁诈、怜悯无辜之人。如今唐端午等人听从在逃的鞠老么,平白无故向傅李贵诬陷通奸并进行讹诈,还将他关押勒索赎金,郭氏是傅李贵的妻子,本与亲身受害者无异。况且鞠老么等人在郭氏吵闹时便逼她筹钱赎回丈夫,该氏因无处筹措而情急自尽,是该氏本身就是被诈之人。将来拿获鞠老么归案后,应按照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判处绞监候,现已拿获的从犯唐端午等人应在鞠老么的绞罪基础上减等判处流刑,才与情节罪状相符。而该总督却因死者是被诈者的妻子,将唐端午等人在流罪基础上减等判处徒刑,实在不妥当。此案关系罪名出入,应令该总督另行按例妥善拟定。
道光十五年说帖:借故索取谢礼酿成人命案,情节支离,驳回重审。直隶司查得条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欺压乡愚,致使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判处绞监候等语。此案中,王成章因王孝之女王氏嫁给潘文祥为妻,因王氏不孝敬祖公公,潘文祥将她休回娘家,休书中捏造写上潘文祥姑父李泳的名字,说王孝无力养活她,才另行改嫁。此事被李泳查知,正打算到县衙呈明。王成章听闻此事,因与李泳相识,想去说和以图谢礼,与李振虎相遇后谈及此事。李振虎认为李泳、潘文祥都是相好之人,又因潘文祥的祖父病故,棺木是托他代为赊购、价钱六吊尚未偿还,王成章便邀他一同帮忙说和,李振虎还说王孝正在宋连均家做工,嘱咐先去找王孝说明情况。王孝愿意息事宁人,央求王成章说和。王成章、宋连均前去邀请李振虎,一同到李泳家,恰逢李泳外出,王成章等人便向他的妻子李潘氏说和,嘱咐她不要告状,答应让王孝认领偿还潘文祥祖父的
宋连均以全赖王成章出力说和,免致涉讼,令王孝措京钱十千送与王成章作谢。王孝无钱,央宋连均转向李振虎措借,李振虎适有应交戏价京钱十千,借给交王成章收受。王成章分给李振虎钱一千而散。至晚戏班向李振虎索讨戏价,李振虎往向宋连均索讨,宋连均一时无措,心生愁急,投缳殒命。该都统将王成章比照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绞监候例上,量减拟流。李振虎依为从律,减等拟徒等因咨部。本部查刁徒讹诈酿命例应拟绞,其间有事出有因,尚非平空肇衅者,则于绞候上量减拟流,然必讯明确系衅起讹诈,死者又实系被诈之人,方可援引分别定断。今该都统讯据王成章供称,仅止图得谢礼,向王孝等说和讼事,不得遽谓之讹诈。而宋连均又系主令王孝谢给王成章钱文之人,亦非被诈者可比。其因李振虎向索代应钱文,愁急自尽,更与王成章无涉。就该都统所讯供词而论,势难遽坐王成章以讹诈酿命量减拟流之罪。惟细核案情,王氏不孝祖翁有千七出之条,其夫潘文祥业已将其休弃,何必捏为姑夫李泳之名。况被出之妇女与夫绝改嫁与否,听其自便。何以李泳查知王孝将女改嫁,又欲赴县呈明?是其种种支离,已出情理之外。至王成章向王孝等说和之时,如果并未逼索谢仪,则王孝尽可从容图谢,何必登时向李振虎借钱转付?而李振虎应交戏价,又明知系刻不可缓之项,何肯遽行借给?迨借给之后,王孝自必约期偿还,何以李振虎当日即向代应之宋连均索讨?其为商谋局诈情事,尤属显然。且潘文祥等休妻嫁女之事,均与宋连均无干。即其代应钱文为数亦属无几何至一经李振虎索讨无措,遽尔轻生?更难保非李振虎等挟制窘辱所致。案中疑窦多端,该都统并未研究明确,辄将王成章等比例拟以流徒完结,殊属草率。罪关出入,应令该都统另委贤员严讯确情,按例361
妥拟报部,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尸亲因未看殓讹诈,致令自尽。陕督题:王凤仪因侄孙女支改子病故,尸翁支岩未候看殓,辄起意藉端讹诈,阻止抬埋,向索孝布钱文书立文约,以致支岩无力措钱,惧被逼辱,急愁自尽。核其情节,并非事出无因,与平空讹诈者尚属有间,将王凤仪照刁徒平空讹诈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尸亲先后打闹吓诈,致令自尽。川督咨:田亨荛因堂姑母宁田氏往向宁亨泳找补田价,宁田氏系带病前往,旋在宁亨泳家病故。嗣田亨荛闻知,以宁亨泳为人刻薄,不肯周恤,致宁田氏在外病故,起意借尸打闹,邀人至宁亨泳家内,将住房瓦片板壁打毁,并将门窗携回,欲使宁亨泳有屋难住,以为死者泄忿。
译棺木钱,李潘氏答应了。宋连均因为全靠王成章出力说和才免于涉讼,便叫王孝筹措京钱十千送给王成章作为谢礼。王孝没有钱,央求宋连均转向李振虎借钱,李振虎恰好有该交的戏班戏价京钱十千,借给了他并交给王成章收下。王成章分给李振虎钱一千后各自散去。到晚上戏班向李振虎讨要戏价,李振虎又去向宋连均讨要,宋连均一时无法筹措,心中愁急,投缳身亡。该都统将王成章比照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绞监候条例,量减判处流刑;李振虎依照从犯律,减等判处徒刑等情节咨报本部。
本部查明,刁徒讹诈酿成命案的应判处绞刑,其中若有事出有因、并非平白挑起事端的,则可在绞候基础上量减判处流刑,但必须审明确实是因讹诈引发事端,且死者确实是被诈之人,才可以援引此例分别定罪。如今该都统审得王成章供称,他只是图得谢礼,向王孝等人说和讼事,不能就此说是讹诈。而宋连均又是主动叫王孝给王成章钱财的人,也不能算是被诈者。至于因李振虎索要代垫的钱财而愁急自尽,更与王成章无关。就该都统所审得的供词而论,很难就此断定王成章犯有讹诈酿命、量减判处流刑之罪。但仔细核查案情,王氏不孝敬祖公公,本有七出之条,她丈夫潘文祥已经将她休弃,何必捏造姑父李泳的名字?况且被休弃的妇女是否改嫁,本应听凭自便,为何李泳查知王孝将女儿改嫁后,又要到县衙呈明?可见其中种种情节支离,已超出常理之外。至于王成章向王孝等人说和之时,如果并未逼索谢礼,那王孝大可从容图谢,何必当场向李振虎借钱转付?而李振虎该交的戏价,又明知是刻不容缓的款项,怎么肯轻易借出?等借出之后,王孝自然会约定日期偿还,为何李振虎当天就向代垫的宋连均索要?这明显是商谋设局讹诈的情事。况且潘文祥等人休妻嫁女之事,都与宋连均无关,他代垫的钱财数目也不多,怎么会因李振虎一经索讨无法筹措,就轻易寻短见?更难保不是李振虎等人挟制窘辱所致。案中疑点重重,该都统并未审究明确,就将王成章等人比照条例判处流徒了结,实在草率。此案关系罪名出入,应令该都统另委贤能官员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情节,按例妥善拟定后上报,到时再行议定。
道光十三年说帖:死者亲属因未能看殓而讹诈,致人自尽。陕西总督题奏:王凤仪因侄孙女支改子病故,尸公公支岩未及等到看殓,便起意借故讹诈,阻止抬棺埋葬,向他索取孝布钱财并要求书立文约,致使支岩无力筹钱,害怕被逼迫羞辱,愁急自尽。核查其情节,并非事出无因,与平白讹诈者尚有区别,将王凤仪按照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量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案:死者亲属先后打闹恐吓讹诈,致人自尽。四川总督咨报:田亨荛因堂姑母宁田氏前往宁亨泳家索要找补的田价,宁田氏是带病前往的,随即在宁亨泳家中病故。事后田亨荛闻知此事,认为宁亨泳为人刻薄,不肯体恤照顾,致使宁田氏在外病故,便起意借尸打闹,邀集人手到宁亨泳家中,将住房的瓦片、板壁打毁,并将门窗拆走,想使宁亨泳无屋可住,以此为死者泄愤。另有宁田氏的堂叔田宗述,因得知田亨荛等人打闹回去,便起意借此吓诈,独自前往宁亨泳家,声
又有宁田氏之堂叔田宗述,因知田亨荛等打闹回去,起意借此吓诈,独自前往宁亨泳家,声称田亨荛等尚在不肯干休,如肯给孝布五捆,令伊分散族众,伊当代为说息;若不给布,田亨荛等仍须转身打闹。宁亨泳许给布二匹,田宗述不依。宁亨泳因被田亨荛等打闹之后,复见田宗述借命图诈,抱忿投缳自尽。该督将田亨荛依刁徒借命打抢例拟徒,田宗述比照事主失财窘迫自尽例拟徒,本部详加查核,田亨荛情罪尚属相符。惟宁田氏之堂叔田宗述,因田亨荛以宁亨泳不肯周恤致田氏在外病故,借尸打闹后,田宗述复起意借此吓诈,固与平空讹诈者不同。惟宁亨泳之轻生,究由该犯吓诈所致。揆情酌理,自应将田宗述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庶昭平允。应令该督另行改拟,专本具题。道光七年案461
串结兵丁讹诈自尽尚未得财湖督题:黄帼位因陈魁沅之媳病故捏称身死不明,串结兵丁向陈魁沅讹诈,致令忿急自尽。该督以空言讹诈,倘未得赃,比照奸徒串结衙役诈骗财物,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经本部以情罪未协,驳令另拟。旋据遵驳,将黄帼位拟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藉事讹诈致人杀女明心川督咨:监毙之范潮祥因邓含松之妻承买伊妻木柜,该犯起意讹诈,捏称柜内放有佃约,屡次勒赔钱文不遂,并以告官追究之言向吓,以致邓含松情急将幼女邓童女杀死明心。查邓含松固属被诈之人,而邓童女究由邓含松自行杀毙。将范潮祥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平空讹诈致从犯殴死被诈人贵抚题:李二误听杨添唇帮索赌欠,共殴陈淙身死。查杨添唇起意平空讹诈,致酿人命,若照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罪应缳首。惟从犯李二系共殴下手伤重之人,业经拟绞,一命不能两抵,将杨添唇依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九年案讹诈未成被诈之母自尽云抚咨:王洪发先因童汶发与王金沅争挖煤炭口角帮闹,被童汶发抓伤,辄藉端诈得布被猪只。嗣因童汶发为人懦弱,又诓令至家拴禁讹诈,经童汶发之母王氏往向理论。该犯喝令雇工朱大五等推出,致将王氏殴戳受伤,后王氏忿急自561
尽虽此次诈赃未成,实属无故扰害,例无专条,将王洪发照棍徒扰害例拟军。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告借不遂,自残图诈,致人自尽,晋抚题:周四因贫,屡向冯添佑告借粟米。冯添佑因先向周四挪过钱物,不便推却,节次应付。嗣周四复向借米未给,素知冯添佑胆怯,欲向恐吓,即用刀自行扎伤腿肚,喊嚷致冯添佑被逼自尽。
译称田亨荛等人还不肯罢休,如果肯给孝布五捆,让他分给族人,他可以代为说和平息此事;如果不给布,田亨荛等人还会再回来打闹。宁亨泳答应给布二匹,田宗述不同意。宁亨泳因先前被田亨荛等人打闹,又见田宗述借机图诈,抱恨投缳自尽。该总督将田亨荛依照刁徒借命打抢的条例判处徒刑,田宗述比照事主失财窘迫自尽的条例判处徒刑,本部详加查核,田亨荛的情节罪状尚属相符。但宁田氏的堂叔田宗述,虽然是因田亨荛以宁亨泳不肯照顾致使田氏在外病故为由借尸打闹在先,田宗述随后又起意借此吓诈,固然与平白讹诈者不同,但宁亨泳的轻生,终究是由该犯的吓诈所致。揆情度理,自应将田宗述依照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量减一等,判处流刑,才能显示公允。应令该总督另行改判,专本具题上报。
道光七年案:串通兵丁讹诈自尽、尚未得财。湖广总督题奏:黄帼位因陈魁沅的儿媳病故,捏称死因不明,串通兵丁向陈魁沅讹诈,致使他愤急自尽。该总督认为是空言讹诈,尚未得赃,比照奸徒串通衙役诈骗财物、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量减一等,判处流刑。本部认为情节罪状不符,驳回令其另行拟定。随后遵照驳文重拟,将黄帼位判处绞监候。
道光十二年案:借事讹诈致人杀死亲女以明心迹。四川总督咨报:已在狱中身亡的范潮祥,因邓含松的妻子购买了他妻子的木柜,该犯起意讹诈,捏称柜内藏有佃约,屡次勒索赔偿钱财未能得逞,并以告官追究的话相恐吓,致使邓含松情急之下将幼女邓童女杀死以明心迹。查邓含松固然属于被诈之人,而邓童女终究是由邓含松亲手杀死的。将范潮祥比照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量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四年案:平白讹诈致从犯殴死被诈之人。贵州巡抚题奏:李二误听杨添唇怂恿帮索赌债,共同殴打陈淙致其身死。查杨添唇起意平白讹诈,以致酿成人命,若按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罪应判处死刑。但从犯李二是共殴中下手最重致伤之人,已被判处绞刑,一命不能两抵,将杨添唇依照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绞刑条例,量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九年案:讹诈未成、被诈者之母自尽。云南巡抚咨报:王洪发先前因童汶发与王金沅争挖煤炭发生口角帮闹,被童汶发抓伤,便借故诈得布匹被褥、猪只。后来因童汶发为人懦弱,又诓骗他到家中拴禁讹诈,经童汶发之母王氏前往理论。该犯喝令雇工朱大五等人将她推出,致使王氏被殴打推搡受伤,后来王氏气愤自尽。虽然这次诈财未成,实属无故骚扰侵害,条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将王洪发按棍徒扰害的条例判处充军。
道光十四年案,交刑部审核通过。因告借未成、自伤图诈致人自尽。山西巡抚题奏:周四因贫穷,屡次向冯添佑借粮米。冯添佑因先前曾向周四挪借过钱物,不便推却,便屡次应付借给。后来周四又向他借米未能借到,素知冯添佑胆小怯懦,想去恐吓他,便用刀自行将自己的腿肚划伤,大声喊叫吵闹,致使冯添佑被逼自尽。查冯添佑平日曾向该犯挪借过钱物,该犯因而借此挟诈,与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的情形不同。将周四按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量减一等,
查冯添佑平日曾向该犯挪过钱物,该犯因而挟诈,与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者不同。将周四照刁徒平空讹诈,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卑幼讹诈缌麻服叔,气忿自尽,南抚题:柳和礼平空向缌麻服叔柳太引讹诈,不遂将柳太引殴伤,并声言寻事陷害,致柳太引忧忿服毒身死,将柳和礼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道光五年案吸鸦片烟,被雇工人讹诈,提督咨送:赵五因雇主胡继昌吸食鸦片烟犯禁,欲令加增工钱不允,辄勾串阿三等进内讹诈,得赃,虽讯无凶恶情状,惟主仆名分攸关,究与寻常讹诈不同。且诱人犯法,阿三等皆由该犯勾引致罪,未便仅照恐吓取财科断。将赵五照棍徒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阿三等依恐吓取财律,计赃应杖九十。道光十三年江西司案,巡洋弁兵藉端吓索商船银两,闽督奏:已革千总林荣彪因曾成发商船私带鸟枪人照不符,辄即押拿舵水多人,并将所带番银一并搬取,办理已属乖661
谬。迨查非盗船发还之后,复听舵工黄士荣怂恿,嘱令黄士荣转向,吓索得受实银三十两,系属知人犯罪而恐吓取财,按枉法赃应杖八十,徒二年。惟以巡洋之弁,胆敢藉端诈扰,应从重发新疆当差,仍先在河干枷号三个月,亲老不准留养。黄士荣系该营兵丁,充当舵工,因林荣彪查明曾成发并非盗船发还番银,辄以应令偿还饭食之言怂恿。是该犯已先启索诈之念,迨林荣彪令其转向吓索,该犯得银独多,实与林荣彪厥罪惟均。若仅计其入己实银七十二两,按无禄人减等罪止满徒,应与林荣彪同罪发新疆为奴。已革外委曾超英将黄士荣分与番银三十圆赏给兵丁,赃已入手,律应满杖。该革弁于林荣彪商谋吓诈,并不以理劝阻,迨该管上司饬查,仍不据实举首,复砌词混禀,殊属狡诈。应于林荣彪遣罪上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安省匪徒携带烟童,仅止装烟,安徽司咨:吴二贤带同陈二等装卖水烟得钱食用,讯无鸡奸及纵令卖奸并挺身架护情事,应于安省匪徒携带烟童卖奸架护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颍匪犯窃挟诈逞凶锁系铁杆,安徽司咨:赫东华叠次纠窃逞凶扰害,应照凶恶棍徒例拟军。该犯之弟赫二荣听从行窃李刘氏地内秫秆,复因袁耀先索还庄屋,帮同伊兄持刀追吓,并未伤人。伊兄屡次扰害,并非该犯全行助势,未便照为从拟徒。将赫二荣照颍属匪徒挟诈逞凶罪止枷杖者锁系铁杆例,锁系铁杆一年。道光十四年案,因侄女被夫休弃将夫弟关禁,江南司咨:江澄因侄女江氏被夫休弃,往寻氏夫李邦达不761
遇辄将夫弟李邦植强拉至家,逼写借字,关禁空屋。
译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四年案,交刑部审核通过。卑幼讹诈缌麻服叔,致其气愤自尽。河南巡抚题奏:柳和礼平白向服缌麻的叔父柳太引讹诈,未能得逞便将柳太引殴伤,并扬言要寻事陷害他,致使柳太引忧愤服毒身死,将柳和礼比照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条例,判处绞监候。
道光五年案:吸食鸦片烟被雇工讹诈。提督咨送:赵五因雇主胡继昌吸食鸦片烟犯禁,想要求增加工钱未能如愿,便勾结阿三等人进屋讹诈,得到赃物。虽然审讯并无凶恶情状,但主仆名分攸关,终究与寻常讹诈不同。况且诱人犯法,阿三等人都是被该犯引诱而获罪的,不便仅按恐吓取财论断。将赵五按棍徒判处充军的条例,量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阿三等人依照恐吓取财律,按所得赃款计算,应判杖九十。
道光十三年江西司案:巡洋弁兵借故恐吓索要商船银两。福建总督奏报:已革职千总林荣彪因曾成发商船私带鸟枪、人数与执照不符,便押拿了众多舵工水手,并将所带番银一并搜取,处理已属乖谬。等查明该船并非盗船发还之后,又听从舵工黄士荣的怂恿,指使黄士荣转向恐吓索要,实得白银三十两,属于明知人犯罪而恐吓取财,按枉法赃论罪应判杖八十、徒二年。但因是巡洋弁兵,竟敢借故诈扰,应从重发配新疆充当苦差,仍先在河干枷号三个月,即使亲属年老也不准留养。黄士荣是该营的兵丁,充当舵工,因林荣彪查明曾成发并非盗船、要发还番银,便以应令其偿还伙食费的话怂恿讹诈。是该犯已先起了索诈的念头,等林荣彪叫他转向恐吓索要时,该犯得银最多,实与林荣彪罪责相当。若仅计算他自己实得的白银七十二两,按无俸禄之人减等,罪止满徒,应与林荣彪同罪,发配新疆为奴。已革职外委曾超英将黄士荣分给的三十圆番银赏给了兵丁,赃物已经入手,依律应判满杖。该革职弁兵在林荣彪商谋吓诈时,并不以理劝阻,等上司查察时,仍不据实举报,反而编造言辞混淆禀报,实在狡诈。应在林荣彪充军罪上酌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安徽省匪徒携带烟童,仅止装烟卖钱。安徽巡抚咨报:吴二贤带同陈二等人装卖水烟得钱花用,审讯并无鸡奸及纵容卖奸、挺身架护的情事,应在安徽省匪徒携带烟童卖奸架护判处充军的条例上量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案:颍州匪徒犯窃盗、挟诈逞凶,锁系铁杆。安徽巡抚咨报:赫东华屡次纠集人手行窃逞凶骚扰侵害,应照凶恶棍徒的条例判处充军。该犯的弟弟赫二荣听从纠集,前往李刘氏地里行窃秫秆,又因袁耀先索要归还房屋,帮同其兄持刀追赶恐吓,但并未伤人。他哥哥屡次骚扰侵害,并非该犯全都帮助助势,不便按从犯判处徒刑。将赫二荣按颍州属地匪徒挟诈逞凶、罪止枷杖者锁系铁杆的条例,锁系铁杆一年。
道光十四年案:因侄女被丈夫休弃,将丈夫的弟弟关禁。江南司咨报:江澄因侄女江氏被丈夫休弃,前去寻找侄女丈夫李邦达未能遇到,便将丈夫的弟弟李邦植强行拉到家中,逼他写下借据,关押在空屋中。又将前来探望的邵庆云一并勒令写下借据,恐吓要挟,要将江氏领回才肯放人还回字据,实属仗势欺凌、无故骚扰侵害。但并未恐吓索取钱财,也没有勒索赎金的情事,应比照广东、福建两省百姓因小事逞一时之忿、只
复将往探之,邵庆云一并勒写借字,吓制将氏领回,方肯释放还字,实属恃强欺凌,无故扰害。第并未吓诈取财,亦无勒赎情事,应比照广东、福建两省民人因细故逞忿,止于关禁数日,迨服礼后即行放回者,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捉人从犯还捉,将关禁自尽,江西司题:黎瑞林因李膺缮先经听从李文泮将黎焕章捉住关禁,该犯起意将李膺缮还捉关禁,嗣李膺缮央人转劝李文泮将黎焕章释放,不允,愁病交迫,短见自缢。固由黎瑞林还捉关禁所致,究与制缚平人有间。将黎瑞林依威力制缚人致死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六年案,掳人关禁,断其医药,致令病毙,广东抚题:钟启源商同伊弟钟阿银等将朱汝动掳捉关禁,致令病毙一案。本部查钟启源将朱汝动掳禁,系因朱汝动将父棺抬赴伊祖坟相近之处开穴作冢,恐碍祖父风水,勒令迁葬起见,并无图财之心。如朱汝动亦经病故,未便将该犯依图利勒赎拟军,是被捉后因病身死,即不得与图利勒赎应拟绞抵者同论。且关禁仅止三日,并无拷打凌虐重情,亦与监禁致死之例未符。该抚将该犯照掳人勒赎,依私家监禁因而致死律拟绞监候,殊未允协。惟查朱汝动于被捉后心怀忧郁,疮口溃烂,如果钟启源知其病重,有心断绝医药因而致死,则罪坐所由,岂能较屏去服食者转轻?自应比律拟绞。倘系仓猝病故,事出不虞,并非有心不令调治,即不得坐钟启源以致死之罪,驳令覆审妥拟。兹据该抚覆称,钟启源等将朱汝动掳捉关禁,勒令迁葬,朱汝动先因染患疮毒,未经痊愈,被掳后心怀忧郁,疮口溃烂,日夜喊痛,屡向钟启源恳求放回医治,钟启861。
源不允并欲断其医药便其疮痛难忍可以乘势逼勒即以如不迁葬立据断不释放医治之语向其恐吓。钟阿银亦随同逼勒讵朱汝动病重身死。是钟启源有心断其医药致令病毙实与屏去人服食致死无异钟启源应比照屏去人服食致死律拟绞监候。钟阿银听从掳捉逼勒绝其医药致令病毙核与共殴余人情事迥殊。虽屏去人服食致死律无为从治罪之文。第查随从共犯律应减等科断。该犯系钟启源胞弟虽一家共犯惟致毙人命应同凡论。钟阿银应依为从减一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六年案原驳说帖载卷十九掳人勒赎拒杀船户拟斩立决广东抚题谢牛乳等掳捉陈阿戊等勒赎铳伤追捕之事主船户许阿鰈身死一案。查匪徒捉人勒赎拒捕杀人其情与抢夺杀人无异。例内虽止称拒杀被捉之人应拟斩决并未详及拒杀应捕之人。惟原定此例系比照抢夺杀人问拟斩决抢夺杀人不分所杀系事主及应捕之人将凶犯概拟斩决。比类参观则捉人勒赎拒杀应捕之人亦应照抢夺杀人例问拟斩决方昭平允。
译是关押数日、待对方赔礼后即行放回的情形,判处徒刑,即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案:捉人的从犯反被捉,将被关禁者逼致自尽。江西司题奏:黎瑞林因李膺缮先前听从李文泮将黎焕章捉住关禁,该犯便起意将李膺缮反过来捉住关禁,后来李膺缮央人转求李文泮释放黎焕章,未能得到答应,愁病交加,短见自缢。虽然确实是由黎瑞林反捉关禁所引起,但终究与制缚平民有所不同。将黎瑞林依照威力制缚人致死律,量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六年案:掳人关禁、断绝其医药,致其病死。广东巡抚题奏:钟启源伙同弟弟钟阿银等人将朱汝动掳捉关禁,致使他病死一案。本部查明,钟启源掳禁朱汝动,是因朱汝动将其父棺木抬到钟家祖坟附近开穴建墓,钟启源担心妨碍祖坟风水,才勒令他迁葬,并无图财之心。如果朱汝动确因病故,就不便将该犯依照图利勒赎的条例判处充军,因为是被捉后因病身死的,就不能与图利勒赎、应判处绞刑抵命的情形相提并论。况且关禁仅止三天,并无拷打凌虐的严重情节,也与监禁致死的条例不符。该巡抚将该犯依照掳人勒赎、私家监禁因而致死律判处绞监候,实在不妥当。但查朱汝动被捉后心怀忧郁,疮口溃烂,如果钟启源明知他病重,却有心断绝医药因而致死,那么按其所致的罪责,怎能比屏绝他人衣食致死的还轻?自然应比照该律判处绞刑。倘若是仓促病故,事出意外,并非有心不让他就医调治,就不能就此定钟启源以致死之罪,驳回令其重新审理妥善拟定。如今据该巡抚重新审理称,钟启源等人将朱汝动掳捉关禁,勒令他迁葬,朱汝动先前染患疮毒尚未痊愈,被掳后心怀忧郁,疮口溃烂,日夜痛喊,屡次向钟启源恳求放他回去医治,钟启源不答应,还想断绝他的医药,以便让他疮痛难忍时可以乘机逼迫,便用如果不迁葬立下字据就绝不放他回去医治的话来恐吓他。钟阿银也跟着一同逼迫,结果朱汝动病重身死。这说明钟启源是有心断绝其医药致其病死,实与屏绝他人衣食致死无异,钟启源应比照屏绝人衣食致死律判处绞监候。钟阿银听从纠集掳捉、逼迫断绝医药致其病死,与共殴致死其他人的情事迥然不同。虽然屏绝人衣食致死律中没有为从犯定罪的条文,但查随从共犯依律应减等论处。该犯是钟启源的胞弟,虽是一家人共同犯罪,但既然致人死命,应与普通人同论。钟阿银应依照为从犯减一等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六年案,原驳回说帖记载于卷十九。掳人勒赎、拒捕杀害船户,判处斩立决。广东巡抚题奏:谢牛乳等人掳捉陈阿戊等人勒索赎金,用铳枪打伤追捕他们的事主船户许阿鰈致其身死一案。查匪徒捉人勒赎、拒捕杀人,其情节与抢夺杀人无异。条例中虽只提到拒杀被捉之人应判处斩决,并未详细说明拒杀应捕之人的情形。但原先制定此条例是比照抢夺杀人判处斩决,抢夺杀人不分所杀的是事主还是应捕之人,都将凶犯一概判处斩决。类比参照来看,捉人勒赎、拒杀应捕之人也应照抢夺杀人条例判处斩决,才算公允。况且谢牛乳等人纠集众人二十名,其中三人手持竹制铳枪仗势捉人,其情节也不轻于聚众持械、仗势肆意抢掠、凶暴显著的案件。而该省将起意捉人勒赎、拒杀捕人的首犯谢牛乳仅按拒捕杀人律判
且谢牛乳等纠众二十人内三人执持竹铳倚强据捉其情亦不轻于聚众持械倚强肆掠凶暴众著之案。乃该省将起意捉人勒赎、拒杀捕人之首犯谢牛乳仅照拒捕杀人律拟斩监候实未允协驳令妥拟。兹据遵驳改拟将谢牛乳比照白昼抢夺杀人例拟斩立决。道光七年案原驳说帖载卷十九捉禁并无凌虐事后因病自尽江西司查名例律注载:事犯在未经定例之先仍依律及已行之例定拟若例应轻者照新例遵行等语。此案赖八一仔等捉禁无服族人赖联芳勒赎并赖联芳事后因病自缢身死前据该抚审拟将赖八一仔等拟以军流咨部。经本部因案情未确驳961
令覆审另拟。兹据该抚审明,赖八一仔纠同赖长生仔捉禁赖联芳,勒赎得赃后,旋即放回,并无凌虐情事。赖联芳之自缢,委因气痛旧病复发所致,并非窘迫轻生,自应仍科该犯等以捉人勒赎之罪。惟赖八一仔等事犯在未经奏改新例之先,新例重而旧例轻,应仍依旧例定拟。赖八一仔应仍照捉人勒赎旧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赖长生仔仍依原议拟流,业已病故,应毋庸议。道光十六年说帖,江西省捉人勒赎悉照粤省例。江西司查名例律注载:事犯在未经定例之先,仍依律及已行之例定拟。若例应轻者,照新例遵行等语。此案江显庭挟嫌毁抢李芳春店物,捆捉勒赎,系道光十三年四月间之事,在道光十四年四月奏改捉人勒赎新例之先。所有江显庭一犯,应如该抚所咨,仍依旧例拟军,毋庸照新例加发新疆。至该抚咨称,粤东捉人勒赎之案,前因一时权宜惩创海疆而加重,江省似可毋庸援照办理,以后江省捉人勒赎并无凌虐重情者,可否仍照闽粤旧例,依凶恶棍徒分别首从军徒,抑或即照粤东新例,首犯拟发新疆为奴,从犯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之处,声明听候核示等因。查江西省捉人勒赎之案,向来俱照闽粤二省定例办理,今闽粤二省新例既经奏明加重,未便办理两歧。应令该省嗣后遇有捉人勒赎之案,如事犯在定例以后者,即照闽粤二省新例定拟,以昭画一。道光十六年说帖,将人关禁勒还欠项一家共犯,广东抚咨:钟有纪因廖锦漳借钱未偿,旋即病故,起意商同钟有帼等,将廖锦漳亲属廖沅漳捉回关禁,勒令代偿欠项,并未拷打凌虐,随即放回。该犯等虽系一家共犯,惟较侵损尤重,应同凡论。将钟有纪照广东民人因细故逞忿,并非图利勒071
赎止于关禁数日即行放回例杖一百徒三年。钟有帼等依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年案171
续增刑案汇览卷七诈欺官私取财商允借名枪考幸进借名之人河抚咨:文童王用之雇倩枪手陈姓顶冒王清泽名字入场取进获犯王清泽一案。查王清泽因王用之雇倩陈姓代枪冀图进场传递以陈姓年貌与王清泽相似商令陈姓顶替入场王清泽自问不能取进诈允顶冒。
译处斩监候,实在不妥当,驳回令其妥善拟定。如今据遵驳改判,将谢牛乳比照白昼抢夺杀人条例判处斩立决。
道光七年案,原驳回说帖记载于卷十九。捉人关禁并无凌虐情事、事后因病自尽。江西司查得名例律注载:案发在未经修订条例之前,仍依原律及已施行的条例定罪;如果新条例应从轻的,则按新条例执行,等语。此案中,赖八一仔等人捉禁无服族人赖联芳勒索赎金,赖联芳事后因病自缢身死,此前该巡抚审理判处赖八一仔等人军流之刑,咨报本部。本部因案情未审明确,驳回令其重新审理。如今据该巡抚审明,赖八一仔纠同赖长生仔捉禁赖联芳,勒索得赃后随即放回,并无凌虐情事。赖联芳的自缢,实因气痛旧病复发所致,并非窘迫轻生,自应仍依捉人勒赎之罪论处该犯等人。但赖八一仔等人案发是在未修订新例之前,新例较重、旧例较轻,应仍依旧例定罪。赖八一仔应仍照捉人勒赎旧例,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赖长生仔仍依原判处流刑,已经病故,应不再追究。
道光十六年说帖:江西省捉人勒赎案件一律照广东省条例办理。江西司查得名例律注载:案发在未经修订条例之前,仍依原律及已施行的条例定罪;如果新条例应从轻的,则按新条例执行,等语。此案中,江显庭因怀恨捣毁抢夺李芳春的店内物品,并将其捆捉勒索赎金,事发于道光十三年四月间,在道光十四年四月修订捉人勒赎新例之前。所有江显庭一犯,应如该巡抚所咨报,仍依旧例判处充军,不必按新例加重发配新疆。至于该巡抚咨称,广东捉人勒赎的案件,此前是因一时权宜之计以惩戒海疆而加重处罚,江西省似乎可以不必援照办理,此后江西省捉人勒赎案件如无凌虐重情的,是否仍照福建、广东旧例,按凶恶棍徒分别首从判处军刑徒刑,还是即照广东新例,首犯发配新疆为奴、从犯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请示听候核定。查江西省捉人勒赎的案件,向来都是照福建、广东两省定例办理,如今福建、广东两省新例既已奏明加重处罚,就不便办理两样标准。应令该省今后遇有捉人勒赎的案件,如果案发在新例修订之后的,就照福建、广东两省新例定罪,以求统一标准。
道光十六年说帖:将人关禁、勒令偿还欠款,一家人共同犯罪。广东巡抚咨报:钟有纪因廖锦漳借钱未还,随即病故,便起意伙同钟有帼等人,将廖锦漳的亲属廖沅漳捉回关禁,勒令代为偿还欠款,并未拷打凌虐,随即放回。该犯等人虽是一家人共同犯罪,但因侵损情节较重,应与普通人同论。将钟有纪按广东百姓因小事逞一时之忿、并非图利勒赎、只是关押数日即行放回的条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钟有帼等人依为从犯减一等,判处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年案。
——续增刑案汇览卷七——
诈欺官府私人取财:商议许诺借名找枪手替考、幸而中举,借名之人。河南巡抚咨报:文童王用之雇请枪手陈某冒充王清泽的名字入场应试考取,捕获犯人王清泽一案。查王清泽因王用之雇请陈某代为枪替,企图入场传递作弊,因陈某的年龄相貌与王清泽相似,便商议叫陈某顶替入场,王清泽自知不能考中,便诈许顶替。恰逢考场规矩严格,陈某无法递交文章,便径直誊抄进王清泽的试卷中,侥幸被录取。王清泽先前是因知情而答应顶替,后来实在没料到会被录取,这与自己雇请人代考的情形有所不同。王清泽应在
适逢场规严肃陈姓不能递文径行誊入王清泽卷中幸邀录取。王清泽先因知情许顶后实不期取进与自行雇倩代考者有间。王清泽应于积惯枪手审实枷号充军雇倩之人同罪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弥封书吏谎令办理联号河抚咨:丁建勋等充当弥封书吏诓令杨模等办理联号冀图得受酬礼。虽非买求中式亦未接受财物。惟试卷业经印用联号诓骗亦已议有定数。丁建勋等三犯应均革役照指称买求中式诓骗生监人等财物若诓骗未成议有定数财未接受杖一百徒三年枷号两个月系书吏知法犯法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仍枷号两个月。道光十二年案271
买求中式为由设计掉骗银两河南司查例载:指称买求中式诓骗生员人等财物如诓骗已成财已入手无论赃数多寡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面充军等语。此案马进宝以买求中式为由设计掉骗谭锡明银两前经该抚将马进宝审依奸匪伙众丢包诓取财物赃至一百二十两以上例拟绞监候具题。经臣等查奸匪丢包照抢夺治罪之例系专指假称搜检乘机攫取迹近抢夺者而言。至指称营干乘间掉换银两自有诓骗已成之例可援。今马进宝因向谭锡明指称中式武举乘机掉换银两在谭锡明意图中式以致误堕其术本有应得之咎固与孤单行客不同。而马进宝设计诓骗乘其醉后潜行掉换亦与丢包后公然搜检者迥别自应即照指称买求中式诓骗已成拟军加枷之例定断。该抚将马进宝依奸匪丢包照抢夺逾贯例拟以绞候实属误会例意应令另行妥拟具题。奉旨:部驳甚是。依议。钦此。行文该抚去后。旋据该抚查明检举将马进宝改拟军罪咨部更正。臣部正在核办间复据该抚遵驳改拟具题。臣部查核情罪相符应如该抚所题马进宝合依指称买求中式诓骗生员人等财物如诓骗已成财已入手无论赃数多寡例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面充军。至此案将应拟军罪人犯错拟绞罪承审各官例有处分虽续据查明自行检举惟该抚具咨检举到部之日已在本部题驳奉旨咨行之后未便准其检举。所有应议职名移咨吏部照例办理。道光十三年说帖原驳说帖载卷十九铺主托管财物铺伙私行侵用湖广司查律载:用计诈欺取财者计赃准窃盗论免刺。又诬告人死罪未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如徒役三年各等语
译惯犯枪手枷号充军、雇请之人同罪的条例上量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四年案:弥封书吏谎称办理联号。河南巡抚咨报:丁建勋等人充当弥封书吏,诓骗杨模等人办理联号,企图得受酬谢礼物。虽然并非买通中式,也未接受财物,但试卷已经印用联号,诓骗之事也已定有具体数额。丁建勋等三名犯人应一律革除差役,按指称买求中式、诓骗生员监生等人财物,若诓骗未成而已定有数额、财物未曾接受的,判处杖一百、徒三年、枷号两个月,因是书吏知法犯法,加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二千里,仍枷号两个月。
道光十二年案。
以买求中式为由设计骗取银两。河南司查得条例载:指称买求中式诓骗生员等人财物,如果诓骗已成、财物已经到手,无论赃款数额多少,一律枷号三个月、发配烟瘴地面充军,等语。此案中,马进宝以买求中式为由设计骗取谭锡明的银两,此前该巡抚审理,将马进宝按奸匪伙众丢包诓取财物、赃款一百二十两以上的条例判处绞监候,具题上报。经臣等查明,奸匪丢包按抢夺论罪的条例,是专指假称搜检、乘机夺取,情形近似抢夺的情况而言。至于指称营谋钻营、乘机掉换银两的,自有诓骗已成的条例可以援引。如今马进宝因向谭锡明指称可买通中式武举、乘机掉换银两,而谭锡明是意图中式才因此堕入圈套,本就有应得的过错,固然与孤单行客的情形不同。而马进宝设计诓骗,趁其醉后暗中掉换,也与丢包后公然搜检的情形迥然不同,自应即按指称买求中式诓骗已成、判处充军加枷号的条例定断。该巡抚将马进宝依照奸匪丢包按抢夺逾贯的条例判处绞候,实属误解条例本意,应令其另行妥善拟定具题上报。奉旨:部驳意见很对,依议。钦此。行文发给该巡抚之后,随即据该巡抚查明检举,将马进宝改判充军罪,咨报本部更正。本部正在核办期间,又据该巡抚遵照驳文改判具题上报。本部查核情节罪状相符,应如该巡抚所题,马进宝应依照指称买求中式诓骗生员等人财物、如诓骗已成财物已经到手、无论赃款数额多少的条例,枷号三个月、发配烟瘴地面充军。至于此案中本应判处充军罪的人犯被错判为绞罪,承审的各级官员依例均有处分,虽然随后据查明是其自行检举,但该巡抚咨报检举到部之日,已在本部题驳、奉旨咨行之后,不便准予其检举。所有应予议处的职名,转移咨报吏部照例办理。
道光十三年说帖,原驳回说帖记载于卷十九。铺主托管财物,铺伙私自侵吞挪用。湖广司查得律载:用计诈欺取财的,按所得赃款照窃盗罪论处,免于刺字。又,诬告他人死罪但未决的,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如判徒役的为三年,等等语。
陆续用去本银二百二十七两零,因虑江鳌回店查追,起意诬告刘瑞鴇偷窃,希图搪抵。因刘瑞鴇赴案讯明,复又主令素好之江炳捏告刘瑞鴇伙众抄抢钱文。该抚以该犯诬告刘瑞鴇行窃银两及唆诬刘瑞鴇抢夺钱文,均罪止拟流,将该犯从重依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声明该犯业已病故等因咨部。查窃赃逾贯问拟绞候之律,系指潜形隐面乘间窃取者而言。至铺伙将铺主托管财物私行取用,自有诈欺取财本律可援,岂得概照窃盗问拟,致滋出入?今该犯柯寿山系江鳌店伙,经管银钱帐务,乘江鳌外出贸易,将其本银用去二百余两,捏控被窃,实属诈欺取财,按律罪止拟流。其诬告刘瑞鴇窃银二百余两,按诬告人至死律亦罪止拟流加徒。该抚将该犯依窃赃逾贯律拟绞,系属错误,应即更正。柯寿山应改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业已病故,应毋庸议。道光十七年说帖:铺伙私拆银信取银还欠,湖广司查:赵栋禄为张德全经管帐目,将张德全原籍寄到信银私自拆阅书信,持银票取用银一千两,实属欺诈。惟讯系归还局内各欠,尚与侵吞入已者有间,合依诈欺取财准窃盗论,罪止满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冒名开典借本消耗六折还钱,安徽司咨:萧世嵘冒开程姓典名,设计借取丁广清等钱文作本,旋即歇业,均以六折还本,情同诓骗,计赃均在一百二十两以上。惟因借本消耗曾向各家言明折还,尚与席卷脱逃者有间。且丁广清等究系当场应允,事后始行控告,自应酌减问拟,将萧世嵘于诓骗财物罪止满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471
贝勒府护卫亏用伊主银钱镶红满咨送:奕贝勒府已革护卫德龄,于伊主派令管理银钱事务,辄任意支用,致亏银一千余两,照诈欺取财律,应满流。该犯系王公户下,由内务府拨出之庄头,惟自幼在该府充当护卫,派管差使,未便依庄头有犯照民人例办理。将德龄照下五旗包衣人因事发遣,酌发黑龙江等处例,发吉林当差,俟追赃限满,再行发配。道光十一年广东司案,牙人侵用牛价致卖主自尽,苏抚咨:张锦堂身充牙人,将张允和托卖牛价钱文私收侵用,捏称买主未付,又因被讨躲避,旋被张允和查知,系该犯诓骗,致张允和窘迫自尽。将张锦堂比照事主失财窘迫自尽例,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关闭钱铺曾经报官,旋亦开发,提督咨送:阎丹桂关闭钱铺,除报官后开发过存钱及到部缴出现钱外,统计未完票存合银一百一十两零,计赃罪应拟流。惟该犯于歇业后即赴官呈报,与有心关闭逃走者不同,应于准窃盗赃一百一十两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译为婢一案。江苏巡抚咨文:卢王氏是王庭信期亲服的侄女,因卢王氏已许嫁给卢长柏为妻,服制降为大功,该犯(王庭信)将卢王氏拐卖为婢,律例中并无专门条文,将王庭信比照拐卖堂侄律,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四年案:过继为人后嗣者、和同出卖已出嫁的妹妹为妾一案。安徽司咨文:佘郎游和诱已出嫁的妹妹徐佘氏,卖给申有贵为妾,该犯是佘氏之父佘粹中的嗣子,虽然服制中规定女子出嫁后为兄弟中过继为人后嗣者服丧,仍是服期一年,但过继为人后嗣的兄弟是否应当为其服期年之服,服图及服制总类中并无明文规定,自然应当仍按服图,出嫁姐妹降服一等,按同堂大功服的妹妹论处。律例中并无和同出卖已出嫁的大功服妹妹为妻妾该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但妹妹既已出嫁,就与未出嫁在室不同,应比照和同出卖同堂弟妹为奴婢、判杖八十徒二年律,酌减一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
道光十一年案:和同出卖缌麻服卑幼为妻、未成一案。南城察院移送:刘李氏和同出卖程李氏给王四作儿媳,审讯查明尚未成亲,也未接受财礼,属于出卖未成。但刘李氏是程李氏小功服的堂姑,出嫁后降服为缌麻,律例中并无和同出卖大功以下亲属为妻妾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但出卖大功以下亲属为奴婢,既然按常人之例论处,那么卖为妻妾,也应当按常人之例定罪。将刘李氏按出卖良人为妻妾例,判杖九十,徒二年半;因未卖成,减一等,依律判杖八十,徒二年。程李氏被诱骗一同逃走,应减一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
道光十四年江西司案:母亲将儿子卖去当太监、后又主使其潜逃一案。提督咨送:陈李氏将自己的儿子陈吉祥阉割后卖给顺承郡王府充当
道光九年浙江司案,钱铺亏空经手人并财东治罪,中城察院移送:林会川承领已故宋文佩京钱五千吊作本开铺,亏空票存京钱一万五百余吊,合计在一百二十两以上,逾限不能开发,虽自行赴坊呈首,系侵损于人,例不准首,将林会川照京城钱铺将票存钱文侵蚀关闭逾限不宗赃至一百二十两以上例,发附近充军。宋世茂身系财东伙分余利,惟571
未在铺经手应于林会川军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贵州司案民人谎骗外夷银物分别治罪总理回疆大臣奏称:黑林系甘肃民人与迪化州人花三先后至叶尔羌生理。黑林于道光十三年六月陆续赊买布鲁特堪奇巴依羊只除还过外尚欠元宝一锭又赊买布鲁特明底巴依羊只价银二十四两未偿嗣因被索前欠不能偿还起意逃避花三亦赊买布鲁特萨拉巴依羊只欠价银四十三两零又赊欠玉素普等羊价自三十两至二三两不等嗣因欠项过多亦因偷跑均被拿获。查黑林、花三各自起意拐骗应各科各罪照诓骗财物计赃黑林应杖六十徒一年;花三应杖一百。惟卡外夷人远来贸易乃不肖奸民辄敢拐骗于边疆地方大有关系。若仅拟徒杖殊觉轻纵。将该二犯均请比照京师钱铺隐匿银钱逃走计赃一百二十两以上拟军例拟发附近充军仍在本城枷号三个月示众。花三母老丁单不准留养并奏请定例等因。查律载:诓骗人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免刺。又窃盗赃四十两杖一百;五十两杖六十徒一年各等语。此案黑林、花三均系甘肃民人来至叶尔羌营生该犯等各自赊买布鲁持堪奇巴依等羊只因无钱偿还先后逃避旋被拿获。该大臣以外夷远来贸易该犯等辄敢起意拐骗于边疆地方大有关系若仅照拐骗平人拟以徒杖殊觉轻纵。将黑林等均比照京城钱铺隐匿银钱逃走计赃一百二十两以上例拟发附近充军加枷号三个月并请严定条例等因。臣等查钱铺隐匿现银逃走之例系专指京城而言且亦必赃至一百二十两以上方拟军罪。其赃在一百二十两以下者并无概行拟军之条。今黑林拐骗各主之赃惟堪奇巴依一主计赃五十两为重花三拐骗各主之赃惟萨拉巴依一主计赃四十两零为重均在671
一百二十两以下。该大臣辄比照京城钱铺隐匿现银逃走至一百二十两以上之例一并拟军尚未允协。惟是贸易以诚信为先,况事涉外夷,更非内地可比。乃不肖之徒竟敢负欠潜逃,实属狡诈。若仅照诓骗律问拟徒杖,诚恐相率效尤,于边疆大有关系。自应严定专条以昭惩创。臣等公同核议,应请嗣后内地商民与外夷交易买卖,如有负欠潜逃、诓骗财物者,计赃犯该徒罪以上,枷号三个月,发附近充军。杖罪以下,枷号两个月,杖一百,徒三年。如此严立科条,庶奸商知所儆畏,而外夷亦无赔累之苦矣。
译太监,后来陈吉祥回家,向母亲诉说在王府当差生活穷苦,陈李氏便起意,让儿子乘机逃回来。恰逢同为王府佣工的太监王六,也因在府中生活穷苦,先前已辞工离开,来到陈李氏家中闲谈,陈李氏央求他将自己的儿子藏匿起来,实属蓄意拐逃,将陈李氏比照契买婢女、其父母私自拐逃、照和诱判发遣减为徒刑例,判杖一百,徒三年,准予纳赎。王六依明知拐带情由而仍收留例,枷号两个月,发落处理。陈吉祥既然已经卖给王府服役,竟听从嘱托潜逃,应按不应重律,判杖八十,鞭责,仍交由王府领回。
道光七年广东司案:因怀挟私怨、谎称妇女想要改嫁、从中说媒诓骗一案。直隶总督咨文:齐景玉因与李尚恭有嫌隙,捏造说李尚恭的妹妹张李氏丈夫已死、想要改嫁,为刘顺做媒说合,诓骗钱财、意图泄愤,尚未成婚。查齐景玉并非诱拐典卖,也不是自己想娶为妻妾,律例中并无治罪的专门条文。但妇女以名节为重,将齐景玉比照以奸情赃私玷污他人名节、报复私仇例,发配附近充军。
道光十一年案:诱使被拐妇人到自己家中藏匿并与之奸宿一案。安徽巡抚咨文:左占诱拐丁氏逃走,崔更得知丁氏在逃的情由,便诱使她回到自己家中藏匿并与之奸宿。该巡抚将崔更依明知他人犯罪而将其藏匿在家、减犯罪人罪一等律,在丁氏被诱满徒之罪上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本部查核,崔更在左占诱拐丁氏之时并不知情,他是因丁氏在逃,才诱她回家奸宿,其用意也只在图奸,并非诱拐。但他收留在逃的妇女,与之奸宿将近一个月,直到本夫控告、事情败露之后,才将丁氏送回,不便只按奸罪定罪,应比照收留在逃子女、自纳为妻妾律,酌减一等,判杖七
如蒙俞允,臣部行文该大臣将黑林、花三遵照新例办理。花三所供亲老丁单,惟案情较重,毋庸留养。道光十四年奏准陕西司通行已纂例略人略卖人负欠夷债抢人作抵复行谋毙川督题:李潮伸因借夷人作根钱文无偿,捏称李潮仲系其胞弟,将其一家三口卖与作根抵欠,令作根纠约宜租等黑夜往将李潮仲等绑抢,复因朱氏喊叫恐人听闻截拿,商同作根将李潮仲勒死,藐法已极。例无汉奸串通夷人捆卖民户将被抢之人谋勒身死作何治罪明文,将李潮伸比照贵州地方有外来流棍勾通本地棍徒将荒村民户用威力强行绑去将被拐之人伤害致死者为首斩决例,拟斩立决。道光十二年案掳捉妇女贩卖杀人案内从犯云抚题:石小保等捆掳何魏氏母子贩卖,并将其夫何遇俸杀死案内续获之陈士禄,仅止在船看守,未经同行。当石小保等杀死何遇俸之时,该犯并不知情,与在场同谋未经下手者稍771
有区别。将陈士禄照贵州流棍将居民掳其妇人子女贩卖其在场未经下手者斩候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五年案诱拐男子强行阉割都察院奏送:李三诱拐李中儿强勒阉割按诓骗强勒阉割例止拟流应从重照和诱知情为首例拟军。该犯起意和诱于前复强行阉割于后致令孀妇独子绝嗣情殊可恶亲老应不准留养到配加枷号三个月。道光十二年贵州司案奸拐罪人刃伤奸妇之有服亲河抚题:葛妮子与徐珍小功外甥孙小雪之妻孔李氏通奸复诱拐该氏同逃因被徐珍追捕辄敢逞凶拒捕刃伤徐珍平复。将葛妮子照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照窃盗拒捕殴所捕人至折伤以上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纵奸被拐奸妇携带幼子同逃江西司咨:赵代紫与李洪氏通奸系本夫李绍朋知情纵容后李绍朋因该犯不能资助令妻将伊拒绝致被拐逃其幼子因哺乳难离为奸妇自行携带潜逃与略拐幼孩不同将赵代紫仍照本夫纵奸致被拐逃例拟徒。道光七年案诱拐幼孩事后知情帮同哄骗浙抚题:吴玉菊诱拐子女拟绞案内之王彩川并未在场伙同诱拐事后亦未领卖未便以为从论。第于吴玉菊商同售卖时贫利允从并向幼孩刘组达哄骗亦属玩法王彩川应于为从满流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案871
偷窃事主家七岁幼女价卖东抚咨:马凤有听从董洛然行窃事主崔琮家衣服因见年甫七岁之幼女崔小焕妮在炕睡熟该犯又听从董洛然窃抱价卖分肥。查偷窃幼孩与诱拐无异崔小焕妮于被窃之时既不知情应将马凤有比照诱拐子女被诱之人若不知情为从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九年案诱买良家子女转卖为娼直督咨管安山诱买民女改改子转卖为娼一案。查管安山因臧史氏嘱伊代买官卖妇女欲令为娼。该犯希图渔利假以作媳为名价买良女转卖为娼。
译十,徒一年半。
道光七年案:奸妇怀孕后逃往奸夫家中藏匿一案。浙江巡抚咨文:张大与陆四姑通奸致其怀孕,陆四姑担心被家主发觉,自己起意潜逃,并非张大和同引诱,本不便按和诱知情定罪。但张大明知情由仍加容留,也不便只按奸罪定罪,将张大按和诱、判处充军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八年案:妇女被拐之后又另行改嫁一案。西城察院移送:张泳的妻子庞氏被张兴诱奸拐带一同逃走,后来张兴病故,庞氏听从冯二说合,嫁给谢二为妻,审讯查明是先被诱奸拐带,随后才另行改嫁,而且并无婚帖字据,不算正式成婚,与背弃丈夫在逃、擅自改嫁的情节大不相同。庞氏仍应依和诱知情、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例,判杖一百,徒三年;杖刑立决,徒刑准予纳赎,交给她的丈夫领回。
道光九年广东司案:诱骗寡妇同居奸宿、又将其幼子丢弃一案。提督咨送:骑都尉查隆阿因寡妇刘氏丈夫去世、无依无靠,便劝她带着前夫所生的四岁幼子四幅到自己家中同住,并与她奸宿,后来因四幅常常啼哭,该犯心生厌恶,便将四幅带到别处丢弃。查律例中并无将他人寄养的幼子丢弃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查隆阿比照将受托寄养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例,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因其是已革职的旗籍官员,从重发往新疆当差。王刘氏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判杖一百;杖刑立决,枷号准予纳赎。
道光十一年广东司奏案:将本夫托付出卖的妇女私自转卖一案。提督咨送:张镇因周尚文将妻子陈氏托付给他寄放、代为寻找买主,张镇却私自将陈氏卖给谭大做儿媳收用,收取身价。将张镇比照受托寄养他人十一岁以上子女、卖为子孙例,判
惟为媳本系假名为娼重于作婢其为改改子通奸亦系转卖后始与奸宿自应比例问拟。管安山应比照略卖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假以乞养过继为名买良家子女转卖者罪亦如之仍尽买良为娼本例枷号三个月。道光九年案妇女节次收买妇女转卖苏抚咨:黄冯氏因见岁歉民贫起意贩卖人口该氏三次买得孙王氏等八口转卖得财。查该氏之夫老病残废讯不知情自应罪坐本妇按兴贩妇女转卖与他人为奴婢例应拟满流。惟该犯妇因地方偶遇偏灾节次收买妇女转卖渔利若予收赎不足示惩。将黄冯氏比照妇女挟嫌图诈罪应军流以上例监禁三年。道光九年案代买官卖妇女复欲转卖为妾安徽司审拟:赵郝氏因伊女赵氏交坊官卖嘱托耿瞎子代为将女买回。耿瞎子听从出名价买将赵氏假称义女复独自971
起意欲将赵氏转卖与人为妾。查赵氏业经三次嫁卖未便以良妇论将耿瞎子照假以乞养为名买良家子女转卖为妾满徒律上量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赵郝氏因伊女交坊官卖商令耿瞎子设法承买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八年案诱令他人雇工卖给为奴未成江西司咨:蔡醒之诱令蓝庆明卖给为奴虽已立契蓝庆明并未听从给还原主钱文亦未辞工前往服役。且冷协二向索身契即将契字烧毁尚知畏法将蔡醒之照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蓝庆明业已首控照律免罪。道光十三年案实利窝留兴贩妇女之犯河抚咨:李茂荣窝留乔姓等兴贩妇女卖为妻妾该抚将李茂荣依为从于满徒上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本部以李茂荣贪利窝留即属知情律与犯人同罪应改依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和诱案内知情容留帮同嫁卖广东抚咨:陈亚桂诱拐婢女郑春绮案内之林白毛始则知情留住继复同觅娶主嫁卖。该抚照窝主与犯人同罪将林白毛与陈亚桂均依和诱为首例拟军系属错误。林白毛应改依和诱为从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同主使女欲逃指引藏匿择配提督咨送:苏赵氏因同主使女平安被主殴责欲行潜逃。该氏辄商允石二令平安逃避又嘱石二为之择配情同和诱。081
惟究由平安向其恳求,心生怜悯,指往石二家藏躲,并非该氏起意诱逃,即其欲行择配,亦系欲使平安得有安身地方,并无图得聘财情事,与实在诱卖、典卖者不同。将苏赵氏依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系妇人收赎。道光五年广东司案,诱令出嫁侄女改嫁,苏抚咨:周陈氏因伊夫周考观之期亲侄女嫁与过六元为妻,辄因其夫妻不睦,诱令改嫁,例无专条,将周陈氏比照卖堂侄,杖九十,徒二年半,和者减一等,律拟杖八十,徒二年。道光十三年案,拐卖出嫁侄女为婢,苏抚咨:卢王氏系王庭信之期亲侄女,因卢王氏许嫁卢长柏为妻,降服大功,该犯将卢王氏拐卖为婢,例无专条,将王庭信比照略卖堂侄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
译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三年广东司案(此案也是关于托卖的妇女,与上一案例可相互参照):将他人托付出卖的幼女私自转卖一案。北城察院移送:杨氏将姓李的等人托她寄卖的幼女,转托赵坤代为寻找买主出卖,赵坤因杨氏欠他钱财未还,竟将幼女转卖为婢,用以扣抵偿还欠款,侵吞其余身价。核查其情节,既然是杨氏托付他代为出卖,本就与拐卖不同;他私自出卖被托付出卖的女孩,也与私自出卖被托寄的女孩大不相同。将赵坤比照将受托寄养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判处充军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广东司案:诱骗抱取三岁幼孩、因其啼哭而杀害灭口一案。山东司查核律例记载:凡有将十岁以下幼孩因一时逞忿而谋杀的,一律判处斩立决,等语。此案中刘玉山因与素来相识的陈百汰无子,曾受托为他抱养遗弃的幼孩作为儿子。后来刘玉山见钟维年三岁的幼子钟小拴住在门口玩耍,便哄骗抱走,送给陈百汰作为儿子,企图借此获取酬谢。陈百汰以自己已经有了儿子为由回绝刘玉山,刘玉山无奈只得将孩子抱回,本想将其送还,因钟小拴住啼哭不止,刘玉山担心被人听见而事情败露,一时情急,便起意将其杀死灭口,于是掐住钟小拴住的咽喉,孩子当即气闭而死。该巡抚将刘玉山依诱取良人、因而杀人律判处斩监候,具题上奏。臣等查核,略诱因而杀人、判处斩监候的条例,是指所杀之人年龄在十岁以上而言的。若所杀之人年龄在十岁以下,而且又是蓄意谋杀,那么自然有谋杀十岁以下幼孩、判处斩立决的条例可以援引,不能仅判处斩监候,以致延误了应有的正法之刑。如今刘玉山将钟小拴住哄骗抱走,因其啼哭,担心事情败露,便起意将其掐死灭口,实属蓄意谋杀。钟小拴住年方三岁,属于
道光十四年案,为人后者和卖出嫁之妹为妾,安徽司咨:佘郎游和诱出嫁之妹徐佘氏卖与申有贵为妾,该犯为佘氏之父佘粹中嗣子,虽服制内女适人为兄弟之为父后者服,仍期年而为父后之兄弟,应否报服期年服图及服制总类并无明文,自应仍按服图出嫁姊妹降服一等,以同堂大功服妹论。例无和卖出嫁大功服妹为妻妾作何治罪专条,惟妹已出嫁,即与在室不同,应比照和卖同堂弟妹为奴婢,杖八十,徒二年,律量减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一年案,和卖缌麻卑幼为妻未成,南城察院移送:刘李氏和卖程李氏与王四为儿媳,讯未成。181
亲亦未接受财礼,系属卖而未成。惟刘李氏系程李氏小功堂姑,出嫁降服缌麻例,无和卖大功以下亲为妻妾治罪明文。第卖大功以下亲为奴婢,既同凡论,则卖为妻妾,亦应照凡人科断。将刘李氏照卖良人为妻妾,杖九十,徒二年半;未卖减一等,律杖八十,徒二年。程李氏被诱同逃,应减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四年江西司案,母将子卖当太监,复主令潜逃,提督咨送:陈李氏将伊子陈吉祥净身卖与顺承郡王府内充当太监,后陈吉祥回家,向伊母述及在府当差穷苦,经陈李氏起意,令伊子乘空逃回。适同主佣工太监王六,亦因在府穷苦,先经辞出,至陈李氏家闲谈,该氏央其将伊子藏匿,实属有心拐逃,将陈李氏比依契买婢女伊父母私自拐逃,照和诱拟遣减徒例,杖一百,徒三年,收赎。王六依知拐带情由容留例,枷号两个月,发落。陈吉祥既卖给王府服役,辄听嘱潜逃,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鞭责,仍交府领回。道光七年广东司案,挟嫌谎指妇女欲嫁,媒合谎娶,直督咨:齐景玉挟嫌捏称李尚恭之妹张李氏夫亡改嫁,为刘顺媒合,诓取图泄私忿,尚未成婚一案。查齐景玉因与李尚恭有嫌,辄假捏李尚恭之妹欲行改嫁为刘顺媒合,冀令出丑泄忿,并非诱拐典卖,亦非自为妻妾,例无治罪专条。惟妇人以名节为重,将齐景玉比照奸赃污人名节报复私仇例,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一年案,诱令被拐妇人至家藏匿奸宿,安抚咨:左占诱拐丁氏逃走,崔更闻知丁氏犯罪情由,诱令回家藏匿奸宿。该抚将崔更依知人犯罪藏匿在家,减罪281
人罪一等,律于丁氏被诱满徒,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本部查崔更于左占诱拐丁氏时并不知情,其因丁氏在逃,诱回家内奸宿,亦止意在图奸,并非诱拐。惟收留在逃之妇,奸宿几及一月,直至本夫控告事发之后,始将丁氏送回,未便仅科奸罪,应比依收留在逃子女自为妻妾律,酌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七年案,奸妇怀孕逃往奸夫家藏匿,浙抚咨:张大与陆四姑通奸怀孕,虑被家主窥破,起意潜逃,并非张大和同相诱,固未便照和诱知情问拟。
译十岁以下,自应将该犯依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例,判处斩决。该巡抚置谋杀幼孩的条例于不顾,仅将该犯按诱取良人、因而杀人律判处斩监候,实在不妥当。罪名量刑轻重出入关系重大,应令该巡抚按照条例妥善核议,重新具题,到日再行核议。
道光十五年说帖:诱拐五岁幼孩、刚带走便被拿获一案。直隶司查核律例记载:诱拐子女,不分已卖未卖,只要是诱取的,若被诱之人不知情,判处绞监候。律文又规定:十岁以下的幼孩,即便和同(自愿跟随),也按略诱法论处,等语。此案中李得祥因见周二拴儿用小铁勺在街上挖土玩耍,便抢夺了他的铁勺,周二拴儿哭着追赶,李得祥见四周无人,便起意将他带到京城典卖,就用跟他一同走、将来给他好衣好食的话来引诱。周二拴儿于是不再哭泣,正被带着行走之时,恰好被人瞥见,当场拿获。该府尹将李得祥按和诱知情、为首例,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咨报刑部。本部查核,和诱知情的条例只判充军,诱拐、不知情的条例应判绞刑。两项罪名轻重不同,审案的官员自应仔细研究明确、分别定罪判断,不能将诱拐不知情的案件轻率援引和诱知情的条文,以致造成轻纵。如今李得祥诱拐的周二拴儿年方五岁,即使和诱属实,按十岁以下、虽和同也按略诱法论的律条,也不能按和诱定罪。况且该犯本意是想将周二拴儿典卖,带着他行走之时,只用跟着一起走、给他好衣好食的话来引诱,并未将要典卖的实情告知他。这样看来,周二拴儿被诱骗同行,实际上并不知道该犯意图典卖之事,自应将该犯依诱拐、不知情例,判处绞刑。该府尹按和诱知情例判处充军,核查与定例不符。此事关系罪名生死出入,应令该府尹详细核查案情,按照条例妥善拟定,重新具题,到日再行核
惟张大知情容留,亦未便仅科奸罪,将张大照和诱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案,妇女被拐之后另行改嫁,西城察院移送:张泳之妻庞氏被张兴奸拐同逃,嗣张兴病故,该氏听从冯二说合,嫁与谢二为妻,讯系先被奸拐,随后另嫁,且并无婚帖字据,不成婚礼,核与背夫在逃而辄自改嫁者情节迥殊。庞氏应仍依和诱知情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例,杖一百,徒三年,杖决徒赎,给伊夫领回。道光九年广东司案,诱孀妇同居奸宿,将其子丢弃,提督咨送:骑都尉查隆阿因孀妇刘氏夫故无依,劝令该氏带同前夫所生四岁幼子四幅至伊家同住,与之奸宿,后因四幅时常啼哭,该犯心生憎厌,将四幅带至别处丢弃。查例内并无将他人寄养幼子丢弃治罪明文,将查隆阿比照将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系已革旗员,从重发新疆当差。王刘氏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杖决枷赎。道光十一年广东司奏案381
将本夫托卖之妇私行转卖,提督咨送:张镇因周尚文将妻陈氏托伊寄顿,找寻买主,私将陈氏买与谭大为媳收用,身价。将张镇比依受寄他人十一岁以上子女卖为子孙例,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三年广东司案,此案亦系托卖之妇与次件参核,将他人托卖幼女私行转卖,北城察院移送:杨氏将李姓等寄卖幼女转托赵坤找主价卖,赵坤因杨氏欠伊钱文未偿,辄将幼女转卖为婢,扣还欠项,侵吞身价。核其情节,既经杨氏托伊价卖,固与拐卖不同,其私卖托卖之女,亦与私卖托寄之女迥异。将赵坤比照将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广东司案,诱取三岁幼孩因哭杀死灭口,山东司查例载:如有将十岁以下幼孩逞忿谋杀者,道犯拟斩立决等语。此案刘玉山因素识之,陈百汰无子,曾经托伊抱遗弃幼孩为子。嗣刘玉山见钟维年三岁幼子钟小拴住在门首玩耍,哄诱抱走,送交陈百汰为子,意图酬谢。钟百汰以业经生子回覆刘玉山,无奈抱回,意欲送还,因钟小拴住哭泣,刘玉山恐人听闻败露,一时情急起意,致死灭口,遂将钟小拴住咽喉鰈住,立时气闭殒命。该抚将刘玉山依诱取良人因而杀人律拟斩监候,具题。臣等查略诱因而杀人拟斩监候之例,系指所杀之人年在十岁以上者而言。若所杀之人年在十岁以下,而又系有心谋杀,则自有谋杀十岁以下幼孩拟斩立决之例可援,不得仅拟斩候,致稽显戮。今刘玉山将钟小拴住哄诱抱走,因其哭泣,恐致败露,起意将其鰈毙灭口,实属有心谋481
杀。钟小拴住年甫三龄系在十岁以下自应将该犯依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例问拟斩决。
译议。
盗掘坟墓、纠集他人偷窃年久朽坏的停厝棺柩、三次见尸一案。江苏巡抚题奏:盗犯王祥观纠集赵四观等人,盗窃申三观等家停厝的棺柩,总计共作案三次,都已见到尸体,按律应判处绞刑。但各具棺柩都已年久朽坏破裂,不能与完整的棺柩相比。律例中规定:盗掘年久已经塌陷的坟冢、开棺见尸的,不与盗掘(完好坟冢)见尸同样判处绞刑。那么盗窃年久朽坏的停厝棺柩,也应当与盗窃尚未埋葬的尸棺有所区别,自应酌情减轻定罪。王祥观应依盗窃尚未出殡、尚未埋葬的尸柩、见尸、为首、三次者、判处绞刑例,酌减一等,判满流,仍从重发配极边烟瘴之地充军。赵四观等人听从纠集,一同偷窃年久朽坏的停厝棺柩,应按从犯减一等,各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案,交由律例馆核实过:看坟人因埋粪而误掘平地坟冢一案。福建司:此案中孙大拴纠集邀约穆二小、刘五儿、刘住儿盗掘刘大的坟冢,尚未见到棺柩,罪止判处徒刑。即使该犯将年久无主的坟冢开棺见尸、盗窃银簪,审讯查明是因埋粪而在平地上挖坑,直到见到棺柩后才知道是坟墓,按盗掘年久塌陷的坟冢、开棺见尸、为首,也罪止判处边远充军。但纠集穆二小、刘五儿一同盗掘萨炳阿的坟冢,开棺偷窃铜簪,已经揭去棺盖见到尸体,是该犯起意为首。该犯是萨炳阿雇请的看坟人,并无主仆名分,罪已至死、无可再加,应将孙大拴按盗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判处绞监候。穆二小与刘五儿听从盗掘刘大的坟冢,尚未见到棺柩,各自罪止判处徒刑;但该二犯听从孙大拴盗掘萨炳阿家的坟冢、开棺见尸,都罪应判处充军。穆二小、刘五儿都各自依开棺见尸、为从、一次例,改发边
该抚置谋杀幼孩之例于不问仅将该犯照诱取良人因而杀人之律拟以斩候殊未允协。罪名出入攸关应令该抚按例妥议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五年说帖诱拐五岁幼孩甫经带走被获直隶司查例载:诱拐子女不分已卖未卖但诱取者被诱之人若不知情拟绞监候。又律载:十岁以下虽和亦同略诱法各等语。此案李得祥因见周二拴儿用小铁勺在街挖土顽耍将其铁勺抢夺周二拴儿哭追李得祥四顾无人起意带京典卖即以跟伊同走将来给伊好衣好食之言向诱。周二拴儿即不哭泣正在带领行走当被瞥见拿获。该府尹将李得祥照和诱知情为首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咨部。本部查和诱知情例止拟军诱拐不知情例应拟绞。罪名轻重不同司谳者自应研究明确分别定断不得将诱拐不知情之案率援和诱知情之条致滋轻纵。今李得祥诱拐之周二拴儿年甫五龄即使和诱属实按十岁以下虽和同略之律亦不能照和诱定断。况该犯意图将周二拴儿典卖而带领行走之时只以跟同行走给伊好衣好食之言相诱并未将典卖实情告知。是周二拴儿被诱同行实不知该犯意图典卖情事自应将该犯依诱拐不知情例问拟缳首。该府尹照和诱知情例拟军核与定例不符。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府尹详核案情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581
发冢纠窃年久朽坏厝棺见尸三次苏抚题:贼犯王祥观纠同赵四观等盗窃申三观等家厝棺墙。盖计共三次均已见尸例应拟绞。惟各棺均已年久朽坏破裂非完整棺柩可比。例内盗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不与发冢见尸同拟缳首。则盗年久朽坏厝棺亦应与盗未埋尸棺有间自应酌减问拟。王祥观合依盗未殡未埋尸柩见尸为首三次者绞例量减一等满流仍从重发极边烟瘴充军。赵四观等听纠同窃年久朽坏厝棺应照为从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看坟人因埋粪误掘平地坟冢福建司:此案孙大拴纠邀穆二小、刘五儿、刘住儿发掘刘大坟冢尚未见棺罪止拟徒。即该犯将年久无主坟冢开棺见尸窃取银簪讯系因埋粪在平地掘坑迨见棺后始知系属坟墓照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亦罪止边远充军。惟纠同穆二小、刘五儿发掘萨炳阿坟冢开棺偷窃铜簪业已揭去棺盖见尸系该犯起意为首。该犯系萨炳阿看坟人并无主仆名分罪已至死无等可加应将孙大拴照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穆二小与刘五儿听从发掘刘大坟冢尚未见棺俱各罪止拟徒惟该犯等听从孙大拴发掘萨炳阿家坟冢开棺见尸均罪应拟军。穆二小、刘五儿俱各依开棺见尸为从一次例改发边远充军面刺“发冢改发”字样。刘住儿听从发掘刘大坟冢尚未见棺按律亦罪止徒二年半。惟听从孙大拴因埋粪掘坑误发平地年久无主坟冢开棺见尸681
罪应总徒四年为重,刘住儿应照发掘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从一次例,总徒四年,面刺“发冢”字样。
译远充军,面部刺“发冢改发”字样。刘住儿听从盗掘刘大的坟冢,尚未见到棺柩,按律也罪止徒二年半。但因听从孙大拴因埋粪挖坑、误盗平地上年久无主的坟冢、开棺见尸,罪应以总徒四年为重,刘住儿应照盗掘年久塌陷的坟冢、开棺见尸、为从、一次例,判总徒四年,面部刺“发冢”字样。
道光四年说帖:怀疑他人棺内装有私钱、开棺验看一案。河南巡抚咨文:董起莼因见熊发棉用车拉载其父的尸棺行走时显得沉重,怀疑棺内装有私钱,企图借拿获而领取赏金,便起意与刘金太等人商量,将熊发棉父亲的棺柩擅自打开查看,以致尸骨暴露。将董起莼比照盗窃尚未埋葬的尸柩、开棺见尸、为首、一次例,发配边远充军。
道光九年案:骡夫因怀恨在心,将所装载的棺柩凿破一案。西城察院移送:骡夫姚发受雇装载毕以龄的棺柩运送进京,途中因怀恨毕以龄家人冯兴对他刻薄相待,便用钉子凿破毕以龄的尸柩,审讯查明并非图谋盗窃,律例中并无专门条文,将姚发比照盗窃尚未埋葬的尸柩、锯缝凿孔、为首、一次例,判杖一百,徒三年。张德玉等人经审讯查明并无同谋授意,但事后得知实情却隐瞒不报,而且屡次借故向冯兴吵闹,应按不应重律,判杖八十,各加枷号一个月,押解回原籍,枷号期满后发落。
道光十三年贵州司案:偷剥家长之子已塌陷坟冢中尸体衣物一案。提督咨送:赵添碌因其主人宗室穆春年方二岁的幼子长宽的坟冢被狐狸野犬扒开、棺木显露出来,该犯便起意揭开棺盖,偷剥尸身上的衣物。查长宽的坟冢已经被狐狸野犬扒开,就与自然塌陷没有区别。律例中并无奴仆盗掘家长期亲卑幼已塌陷坟冢、开棺见尸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赵添碌比照期亲卑幼盗掘尊长尚未埋葬的尸柩、开棺见尸、为首例,实
道光四年说帖,疑人棺内装贮私钱,开棺见尸,河抚咨:董起莼因见熊发棉车载其父尸棺行走沉重,疑系棺内装贮私钱,希图拿获得赏,辄起意商同刘金太等,将熊发棉父棺擅行开视,以致尸骨暴露。将董起莼比照盗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为首一次例,发边远充军。道光九年案,骡夫挟嫌将装载棺柩凿破,西城察院移送:骡夫姚发受载毕以龄棺柩送京,中途因挟毕以龄家人冯兴相待刻薄之嫌,用钉凿破毕以龄尸柩,讯非图窃,例无专条,将姚发比照盗未埋尸柩锯缝凿孔为首一次例,杖一百徒三年。张德玉等讯无同谋授意,惟事后查知隐瞒,且屡次藉端向冯兴吵闹,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各加枷号一个月,递籍枷满发落。道光十三年贵州司案,偷剥家长之子穿陷坟冢尸衣,提督咨送:赵添碌因伊主宗室穆春年甫二龄之幼子长宽坟冢被狐犬爬开棺木显露,该犯起意揭开棺盖偷剥尸衣。查长宽坟冢已被狐犬爬开,即与穿陷无异。例无奴仆盗家长之期亲卑幼穿陷坟冢开棺见尸作何治罪明文,将赵添碌比照期亲卑幼盗尊长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为首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例拟旗下家奴酌发驻防为奴,照例刺字。道光十二年奉天司案,盗缌麻叔未埋尸柩凿孔抽窃,川督咨:马佶德盗取缌麻服叔马新明未埋尸棺内衣物仅781
止用凿撬开一缝抽窃尚未显露尸身例无专条。惟查常人盗未殡未埋尸柩锯缝凿孔及未开棺椁者同一杖徒则有服卑幼盗尊长未埋尸柩锯缝凿孔亦当与未开棺椁者相同。马佶德应照功缌卑幼盗尊长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发边远充军。道光十三年案情切安厝在父棺破缝内抽衣陕抚题:赵得儿因伊父赵管棺柩板薄裂缝无钱修整起意抽取棺内浮盖尸衣当钱欲买灰藤土基将棺修整丘砌。既据该抚审明实系情切安厝与盗窃不同。其棺柩板薄破裂亦与盗开有间。应将赵得儿比照子盗父母未殡未埋尸棺未开棺椁事属已行确有显迹绞决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
译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因例定旗下家奴应酌情发往驻防为奴,仍照例刺字。
道光十二年奉天司案:盗窃缌麻服叔父尚未埋葬的尸柩、凿孔抽窃财物一案。四川总督咨文:马佶德盗取缌麻服叔父马新明尚未埋葬的尸棺内的衣物,只是用凿子撬开一道缝隙,将财物抽出偷窃,棺内尸身尚未显露,律例中并无专门条文。但查核,常人盗窃尚未出殡、尚未埋葬的尸柩、锯缝凿孔的,与未曾开棺椁的判罚相同,那么有服卑幼盗窃尊长尚未埋葬的尸柩、锯缝凿孔的,也应当与未曾开棺椁的判罚相同。马佶德应照功服、缌麻服卑幼盗窃尊长尚未埋葬的尸柩、未开棺椁例,发配边远充军。
道光十三年案:情急安葬、从父亲棺柩破缝中抽取衣物一案。陕西巡抚题奏:赵得儿因其父赵管的棺柩木板薄、有裂缝,又无钱修整,便起意从棺内抽取覆盖尸身的浮衣,当钱换取灰、藤、土基,将棺柩修整、垒砌安葬。既然经该巡抚审明,确实是情急想要安葬亡父,与盗窃的情形不同,其棺柩木板薄而破裂,也与盗掘打开的情形有所区别。应将赵得儿比照儿子盗窃父母尚未出殡、尚未埋葬的尸棺、未开棺椁、事已实行、确有明显痕迹、判处绞决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三年案夫开妻棺检骨欲图另葬河抚咨:熊恒贪图柯宜勋吉壤欲将故妻徐氏柩棺私葬不遂辄先行开棺检取骨殖用布包裹以冀乘隙盗埋。例无夫开妻棺治罪明文应依盗期亲卑幼未埋尸柩开棺见尸论于缌麻尊长盗卑幼未埋尸柩开棺见尸杖九十徒二年半例上减三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五年案将已死子媳剖腹取胎陕抚咨:张烈因子媳李氏伤胎身死惑于邪说雇令张步时剖腹取胎实属残忍。查律内并无明文惟殴杀略卖各律内子孙之妇均与期亲卑幼同论。张烈应照毁缌麻以上卑幼死尸依凡人递减一等律期亲应于凡人残毁死尸流罪上减四等伤者减一等共减五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四年案881
译三年案:丈夫开启妻子棺木检取骨殖,图谋另行安葬。
河南巡抚咨文:熊恒贪图柯宜勋家的风水宝地,想把亡妻徐氏的棺柩私自迁葬,未能如愿,便先行开棺取出骨殖,用布包裹起来,指望趁机盗葬。律例中并无丈夫开妻棺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应依照"盗窃期亲卑幼尚未埋葬的尸柩、开棺见尸"论处,比照"缌麻尊长盗窃卑幼未埋尸柩、开棺见尸,杖九十、徒二年半"之例减三等,判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五年案:将已死的儿媳剖腹取出胎儿。
陕西巡抚咨文:张烈因儿媳李氏被打伤致胎受损而死,竟听信邪说,雇用张步时将其剖腹取胎,实属残忍。查律例中并无明文规定,只有殴杀、略卖等律条中规定子孙之妻均与期亲卑幼同等论罪。张烈应比照"毁坏缌麻以上卑幼尸体,依凡人(毁尸)律递减一等"之律,期亲应在凡人残毁死尸流罪的基础上减四等,若尸体有伤再减一等,共减五等,判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四年案
割碎妻尸归葬,携带入城。崇文门监督咨送邢大行李过税,查出尸骨一案。查邢大搬取妻棺回籍归葬,因棺木鰈朽,将尸割截装入箱内,与居心将妻尸残毁者不同,应于残毁期亲卑幼死尸杖六十,徒一年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该犯将尸骨装载入城,照违制律亦应满杖,应从一科断拟杖一百。道光五年云南司案,卑幼刨坟遗火烧棺伤及尸足,浙抚咨:张志瑞发掘张裘氏坟冢,意止图窃,因被更夫路过喝问,慌忙逃走,以致遗火烧棺,伤及尸之脚尖,虽非意料所及,究由遗火所致。查张裘氏系该犯缌麻伯母,将张志瑞依发掘尊长坟冢见棺椁为首功缌卑幼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例,酌加一等,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道光九年案,因争论跌破尊长尸棺见尸,广西抚咨:李全聚因李全章家另有便门出入,辄将胞弟李全柱尸棺由公共巷门行走向阻争闹,致将尸棺碰跌在地,露出尸身。将李全聚比照盗尊长未埋尸棺开棺见尸为首功缌卑幼例拟军。道光十四年案,苗人将弟尸烧化,贵抚题:苗人抱九荡事后戳伤窃贼抱白党身死案内之尸,兄送白党于伊母受贿私和时并不在家,迨后知情不报,律得容隐。其将伊弟抱白党尸身烧毁,系照苗俗火化,并非意图灭迹,应依丧葬不许火化有犯照违制治罪例杖一百。道光十二年案981
代迁厝棺,棺底脱落,尸骨暴露。江西司咨:方翔千因佃户李邦平借山暂厝妻棺,延不迁葬,以致王会其效尤,盗葬代为起迁。后因棺底脱落,以致尸骨暴露,并非有心毁弃,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检验,辄移他处律,杖八十,再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一年案,图卖尊长厝柩砖块,棺朽见尸。江西司咨:刘蛟远图卖功缌尊长未埋尸柩厝砖,因棺木朽烂致见尸骸。查该犯意图卖砖获利,见尸初非意料所及,与开棺者不同。第系久经安厝棺柩图利盗发以致见尸,情同盗棺,应比照功缌卑幼盗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为首例,发边远充军,罪系比拟,免其刺字。道光十一年案,偷窃坟内磁坛,未知内有骨殖。提督咨送:张四偷窃托金太坟内磁坛,坛内装有火化骨殖,即与棺椁无异。惟该坟系年久塌陷,窃出时坛本无盖,该犯因黑夜未及瞧看,骨殖并未显露,与尚未开棺者情节相同。将张四比照发年久穿陷之冢未开棺椁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江西司案,在地挖土误挖坟冢致露骨殖。河抚咨:革生牛三星欲图风水,在地旁挖土堆高,不料地下尚有坟冢,以致骨殖显露,并非有心挟嫌发掘,将牛三星照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091
平治坟墓闻拿投旨准其减等广东抚咨:邝九畴平治欧阳何氏等三坟照例拟杖一百系闻拿投首惟平坟侵损不准减等本部以平治坟墓与损伤于人不准自首者不同改依闻拿投首减一等例杖九十。
译抚题奏:安俊才等杀奸一案中的安文才,其女二姑与安大元通奸,审讯得知他并非知情纵容,其将犯奸的女儿二姑推河溺毙并私埋,依例不予科罪。但他将安大元的尸身起意私埋,与寻常殴故杀人案内埋尸灭迹者不同,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私自掩埋"律,杖八十,因系贡生,照律准予收赎。道光五年案。
格杀应抵之正凶,将尸弃入河内遗失。热河都统咨文:胡可兴殴死扎毙其子的杨庭祥、弃尸遗失一案。查胡可兴因其子被杨庭祥殴死,杨庭祥又深夜潜入院内行凶,胡可兴将其殴毙,情同格杀,本应照"擅杀罪人"拟以满杖。只是胡可兴殴死后弃尸河内以致失尸,但并非挟仇逞凶。若照弃尸本律拟以杖流,似觉情轻法重;若照例拟杖,而杨庭祥终究不是奸盗罪人,应酌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弃尸水中"律,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年直隶司案。
擅杀余人一案中,族兄听从弃尸。浙江司查律文:罪人已被拘执、或未拒捕而擅杀者,以斗杀论。又例:擅杀罪人案内余人,无论谋杀加功,一律照余人律杖一百。又:亲属相盗杀伤之案,期服以下至无服尊长强窃盗卑幼财物、以及卑幼窃盗尊长财物而杀伤,各依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并凡人斗杀伤各本律问拟,均不得照凡人擅杀科断。又: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埋尸灭迹,听从抬埋之人若在场帮殴有伤、律应满杖者杖一百徒三年;若格杀拒捕盗贼、罪本不应抵、将尸毁弃掩埋者,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私自掩埋"律,杖八十,因而遗失者杖一百;如格杀者怀挟仇恨逞
道光十年案开棺见尸三次被逼勉从之犯北抚咨:杨绍汉等听从在逃之杨绍信发掘李姓祖坟十五冢内有五冢骨殖抛露见尸已在三次以外讯系被逼听从前往已在杨绍信等动手掘坟之后较之甘心听从在场目击及帮同掘挖者情稍可原均应于开棺见尸为从三次以外照窃盗三犯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五年案发掘坟冢因棺朽烂摸着尸骨山西司审办常二等发掘坟冢见骨一案。职等查此案常二等发掘恩全曾祖使妾坟冢从坟旁掘至四尺有余即已摸着尸骨并未得有赃物因畏人听闻即将坟土掩埋。验明该尸棺业已鰈朽剩有不全板片并讯之事主恩全亦称此坟埋殡已有百余年棺木朽烂属实。该司以常二发冢业已见骨固不得照未开棺之例定拟。惟因年久棺已朽烂一经发掘尸骨即已显露并无棺木可开。所犯情节较之发掘开棺见尸者似觉有间其应如何定拟律例并无明文缮具说帖呈堂奉谕交覆。查例载:发掘坟冢已开棺椁见尸者绞监候。又例载:
发冢见棺锯缝凿孔抽取衣物首饰并未显露尸身发近边充军。又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者发边远充军各等语。是发冢开棺之案应否问拟绞罪总以已未见尸及冢坟是否穿陷为断并不论棺木之朽烂与否也。惟发掘之初并无开191
棺之心后,因棺木朽坏以致显露尸身,向有酌照发年久穿陷坟冢见尸例问拟充军之案。今常二等发掘坟冢至四尺有余,即巴摸着尸骨,如果原有开棺之心,则见尸实在意中,自难以棺木业经鰈朽遽宽其缳首之罪。若仅止从旁穿入,意图挖孔摸窃,不期棺木鰈朽以致见尸,则发掘虽属有心,见尸实非意料,尚可仿照从前成案,酌照发年久穿陷坟冢及锯缝凿孔各本例分别从重定拟。检阅该司说帖,未据声叙明晰,职等碍难臆断。再查律称,见尸系指尸身业经暴露于外者而言,若仅止窥见尸骨即行掩埋,并未暴露于外,向不以见尸论。今常二等或系仅止摸着尸骨,并未检出即行掩埋,抑系业经暴露之处,似亦应研究明确,再行分别定拟。道光十三年说帖,图卖绝产将坟铲平显露尸身,浙江司审办严大开棺见尸一案。职等查例载: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者绞监候。又例载:平治他人坟墓为田园,以至见尸,例应斩绞者,仍照各本律从其重者论。又盗葬之人开棺见尸者,仍照律治罪。又受雇看守坟墓并无主仆名分之人,如有发冢,除死罪无可复加外,犯该军流以下等罪,悉照凡人加一等问拟各等语。是发冢之案一经见尸,即应问拟缳首,故例内因平治而见尸及因盗葬而见尸者,均系照律科断,原不论其是否图盗棺物也。此案严大因继父严三在日,有张姓托令代管坟地,内有旧坟一冢,迨后张姓物故,亦埋坟内,其家只剩孀妇一人,从未上坟。
译凶将尸残毁投弃水火割剥损伤者,仍照毁弃死尸本律科罪。
此案被革监生徐老麻,因屡被龚东有偷窃衣服,起意主使龚东有的无服族兄龚松高、龚日新将其捆缚活埋。后龚东有挣脱欲逃,龚松高等即用锄背将其殴打致死,又听从徐老麻埋尸灭迹。该抚认为徐老麻起意谋杀窃贼龚东有,自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听从下手的龚松高等系死者无服族兄,是否应照"至死同凡"本律援引"擅杀案内余人"问拟满杖;并因擅杀奸盗罪人首犯应拟绞抵,帮殴之人若因畏罪将尸弃埋属听从加功本罪,若照余人例问拟满杖,是否还应再科听从埋尸灭迹之罪,咨请部示。
查徐老麻因屡被龚东有偷窃,起意主使龚松高等将其捆缚活埋,致龚松高等用锄背将龚东有殴打致死,龚东有屡次行窃系有罪之人,徐老麻起意致其死并主使埋尸灭迹,自应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听从下手的龚松高等虽均系死者无服族兄,但致死之由是事主徐老麻主使,并非因龚东有盗窃该犯等财物而将其杀死,与"亲属相盗门内卑幼窃抢无服尊长财物杀伤"之例不符。首犯既照擅杀拟绞,该犯等均系死者服尽亲属,自应照"至死同凡"本律,依"擅杀案内余人无论谋杀加功悉照余人律"各拟杖一百。
至龚松高等听从徐老麻埋尸灭迹一节,首犯徐老麻既应拟抵,则帮殴的从犯龚松高等听从埋尸,即与"殴故杀人案内听从埋尸"相同,自应依例拟徒。若说谋杀为从从宽拟杖、埋尸为从却从严拟徒,似觉轻人命
嗣严三病故,该犯即将坟地犁种。迨张姓妇人亦故,有院邻李姓代为找见,该犯指认坟冢,将张姓妇人合葬,并给该犯刨坑工钱六百文。嗣该犯意及张姓业经故绝,起意将坟铲平,盗卖与人,复受雇与人打坑,以致先后发掘旧坟。三冢内有二冢,业经显露尸身。查该犯代人看守坟冢,辄敢乘其故绝,图财盗卖,复受雇打坑,将尸棺掘出,另埋。291
以致显露尸身较之因平治他人坟墓为田园以致见尸之案情节尤重。且内有一棺即系该犯经手合葬亦非误行发掘者可比。该司将严大依开棺见尸律拟以绞候与律相符应请照办。道光十三年说帖行窃未埋骸坛图骗广西抚咨:陈仁顺行窃未埋骸坛图骗未得赃骸坛亦未遗失例无行窃骸坛图骗治罪明文。惟窃坛与盗棺无异将陈仁顺比照盗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盗开木匣尸身割落尸头图诈安徽司咨:张大淋等盗开顾定锡未埋尸匣并刘预诡割落尸头图诈未成一案。查顾定锡系用木匣盛殓即属尸棺张大淋起意纠伙开匣抬尸图诈例无专条。将张大淋照盗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一次为首例发边远充军。刘预诡听从开棺复自行起意割落尸头应照残毁他人死尸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亲家不准留养。道光十二年案将他人病故尸身装伤图诈安徽司咨:朱文高起意将病故之施被德尸身用鸡血涂抹假装受伤主令其子朱四九抬赴姚云友家图赖未成。将朱文高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辄移他处律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朱四九照凡人为从减一等杖七十枷号二十五日。道光五年案割取义子尸头图诈未成浙抚咨:祝歧山割取义子尸头图诈未成。查义父殴死乞391
养异姓子孙与兄姊伯叔殴杀弟侄同拟满徒,应将祝歧山比照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期亲递减四等律,于凡人残毁死尸满流上减四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四年案,纠众挖掘骸罐勒赎未经得财,广东抚题:匪徒张庚元起意纠同黄向猪等共伙三人挖掘事主林有朋故父骸罐勒赎未经得财。查骸罐与尸棺无异,将张庚元依纠众发冢起棺索财取赎未经得财者首犯比依强盗得财律拟斩立决。黄向猪依强盗情有可原例发新疆为奴。道光十年案,盗窃未埋尸棺藏匿勒赎得赃,广东抚咨:黄亚应纠同黄亚落等窃匿同姓不宗之黄癡祖故父黄玉书尸棺勒赎得赃计银四两。查例无盗未埋尸棺勒赎得赃治罪专条,将黄亚应比照匪徒逼令事主出钱赎赃例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例刺字。道光十四年案,起棺勒赎未经得财为从二次,福建司查例载:纠众发冢起棺索财取赎未经得财者首犯比依强盗得财律拟斩立决,从犯俱比照强盗情有可原例发遣等语。此案林劲纠同童返等挖掘林骤祖母及林助母骸希图勒赎尚未得财,该抚将林劲拟斩立决系属照例科断,业经病故应毋庸议。
译而重死尸,殊不知宽免擅杀从犯之诛,原为劝勉守望相助之谊;听从埋尸律本止拟杖,例文却加重拟徒,是因人命案件私埋灭迹非一人所能为,将听从私埋定为重罪,同伙便知重谴而不肯相随协力,案件可及时败露,凶徒不致漏网,死者也可免遭刨验之惨。定例各具深意,并非轻人命而重死尸。至于该省从前办理松村、杨阿四各案均属错误,不得援为依据,应令该抚从速将本案提审明确,照例妥拟具题,到时再议。道光十七年说帖。
获贼脱逃、事主追赶致贼犯溺毙。陕西司查例:残毁他人死尸及弃尸水中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各依凡人递减一等,毁弃子孙死尸者杖八十;又非理殴杀子孙者杖一百,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服图内载长子妇服期一年。此案周继善之妻赵氏因子媳李氏懒惰不听管教,将李氏踢伤致死。周继善得知详情,恐报案受累,将李氏尸身抛入河内漂失未获。该总督将赵氏依"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律,杖一百,徒三年;周继善依"毁弃子孙死尸"律,杖八十。
后该总督检出历年成案咨部,并提出公公抛弃儿媳尸体例无专条,应否按期功分别科断、抑或与子孙同论,咨请核示。本部查子孙、子妇属义合关系,不同于祖父母、父母对子孙那样有骨肉相连之恩,故律文对殴杀子孙之妇的科罪较殴杀子孙更严。至毁弃卑幼死尸虽与殴杀不同,但本条律文只提及子孙而未及子孙之妇,原本包含在按服递减之内,自不得与"毁弃子孙死尸"同拟杖八十。
至听从同行之童返,该抚依例拟遣复声明该犯听从挖骸二次应听候部议。查该犯童返听从挖骸勒赎未经得财,如果已至三次自应从重依为从开棺三次例拟绞。今讯止二次,按起棺勒赎未经得财之例并无为从二次应加重治罪明文,岂可于例外复议加重?所有童返一犯除为从开棺二次罪止拟军轻罪不议外,应依发冢起棺索财取赎491
从犯俱比照强盗情有可原发遣例发新疆给官兵为奴业经病故应毋庸议。道光十六年案,兄谋杀人,其弟事后听从埋尸,陕抚题席加积谋杀纵奸本夫路臣儿身死一案。查席加积之弟席加仁事后听从埋尸灭迹,系情切同胞,律得容隐,应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辄移他处律,杖八十。道光十年案,共殴缌麻兄身死,复听从埋尸,川督咨:监毙之胡大笼共殴胡大林身死案内之胡大模,系胡大林缌麻服弟,既在场帮殴有伤,复听从抬埋,虽例无明文,惟查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有各依凡人毁弃,依服制递减一等之文,则毁弃尊长死尸亦应比照加等科断。胡大模除殴本宗缌麻兄罪止满杖不议外,应依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埋尸灭迹,其听从抬埋之人审系在场帮殴有伤,律应满杖者杖一百徒三年,不失尸减一等例,系缌麻卑幼仍加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案,卑幼被人殴死,功兄听从移尸,贵抚题:席以仁主使捆殴胞侄席正潮身死案内之席正长,系死者大功服兄,其听从席以仁移尸,不失例无明文,将席正长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七年案,杀死奸夫案内奸妇之兄移尸,贵抚题:张华山殴死奸夫宋挺案内之张庭斗,系奸妇张么鰈之兄,例得捉奸,其帮同捆缚系为送官起见。迨伊父张华山将宋挺殴毙,该犯听从伊父背负移尸,应比依在家致死奸盗之犯罪本不应拟抵,将尸移投水中,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591
私自掩埋例杖八十。系为从减一等杖七十。道光七年案,将女之奸夫尸身私埋灭迹,贵抚题:安俊才等杀奸案内之安文才,于伊女二姑与安大元通奸,讯非知情纵容,其将犯奸之女二姑推河溺毙私埋,例不科罪。惟将安大元尸身起意私埋,与寻常殴故杀人案内埋尸灭迹者不同,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私自掩埋律,杖八十,系贡生照律收赎。道光五年案,格杀应抵正凶弃尸河内遗失,热河都统咨胡可兴殴死扎毙伊子之杨庭祥弃尸遗失一案。查胡可兴因伊子被杨庭祥殴死,复关入院内夤夜行凶,将杨庭祥殴毙,情同格杀,本应照擅杀罪人拟以满杖。惟胡可兴于殴死后弃尸河内以致失尸,第非挟仇逞凶。若照弃尸本律拟以杖流,似觉情轻法重;若照例拟杖,而杨庭祥究非奸盗罪人,应酌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弃尸水中律,杖六十徒一年。
译如今周继善将长子妇李氏尸体抛入水中未获,自应依"毁弃卑幼死尸"律按服制递减,于"凡人弃尸水中满流"罪上递减四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六年说帖。
夜间无故潜入人家、受雇看边者将偷窃条木之人殴死。奉天府尹题奏:张宽受雇于王景学看守边界,因见王姓偷窃沿边条木,将其殴伤致死。查沿边条木是为划分地界而设,与田园木石无异。张宽受雇看边即负有典守之责,将张宽比照"贼犯旷野白日盗田园木石、被事主邻佑殴打致死"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
贼向事主拒殴、被邻佑殴毙。江苏巡抚咨文:张阿大行窃时被事主朱阿连持械追捕,张阿大用凿子拒捕,邻人闵守中持棍帮同追捕,戳伤其左后肋致死。查张阿大持械与事主朱阿连抵拒,并未向闵守中拒殴,其被闵守中棍戳致死与格杀不同。但闵守中动手终究是受事主嘱托帮捕,与邻佑自行殴毙者不同。而殴毙发生在贼犯持械拒捕之际,比携赃逃遁、贼势凶横的情形更为危急,且在贼犯持械拒捕之时一伤即毙,也与拟绞例内"叠殴致毙"之例意不符,不便因贼犯未得财便将该犯照"擅杀"例拟绞。闵守中应照"邻佑因贼犯黑夜偷窃上前追捕、贼势强横登时仓猝殴毙"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
遭盗持械撞门、事主用铳打死盗犯。广西巡抚咨文:事主韦帼春遭盗持械撞门,起身追捕,情急之下顺手取来防夜竹铳从门缝放射,冀图吓散,恰伤盗犯杜刚红致死。此实属事在顷刻、势出仓猝,应比照"
道光十年直隶司案,擅杀余人系属族兄听从弃尸,浙江司查律载:罪人已就拘执及不拒捕而擅杀者,以斗杀论。又例载:擅杀罪人案内余人,无论谋杀加功,悉照余人律杖一百。又亲属相盗杀伤之案,如期服以下至无服尊长强窃盗卑幼财物,并卑幼窃盗尊长财物杀伤,各依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并凡斗杀伤各本律问拟,均不得照凡人擅杀科断。又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埋尸灭迹,听从抬埋之人审系在场帮殴有伤,律应满杖者杖一百徒三年。若格杀拒捕盗贼,罪本不应拟抵,将尸毁弃掩埋者,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私自掩埋律,杖八十。因而遗失者杖一百。如格杀之伤怀挟仇691
恨逞凶残毁投弃水火割剥损伤者,仍照毁弃死尸本律科罪各等语。此案革监徐老麻,因屡被龚东有偷窃衣服,起意主令龚东有无服族兄龚松高、龚日新将其捆缚活埋。嗣龚东有挣脱欲逃,龚松高等即用锄背将其殴打致死,又听从徐老麻埋尸灭迹。该抚以徐老麻起意谋杀窃贼龚东有,自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听从下手之龚松高等系死者无服族兄,应否照至死同凡本律援引擅杀案内余人问拟满杖,并以擅杀奸盗罪人首犯应拟绞抵,其帮殴之人或因畏罪将尸弃埋听从加功本罪,如应照余人例问拟满杖,应否再科以听从埋尸灭迹之罪,咨请部示。查徐老麻因屡被龚东有偷窃起意主令龚松高等将其捆缚活埋,致龚松高等用锄背将龚东有殴打致死,龚东有屡次行窃,系属有罪之人,徐老麻起意将其致死主令埋尸灭迹,自应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其听从下手之龚松高等虽均系死者无服族兄,第致死之由系事主徐老麻主令,并非因龚东有盗窃该犯等财物以致将其杀死,核与亲属相盗门内卑幼窃抢无服尊长财物杀伤之例不符。首犯既照擅杀拟绞,该犯等均系死者服尽亲属,自应照至死同凡本律依擅杀案内余人无论谋杀加功,悉照余人律各拟杖一百。至龚松高等听从徐老麻埋尸灭迹,查首犯徐老麻既应拟抵,则为从帮殴之龚松高等听从埋尸,即与殴故杀人案内听从埋尸相同,自应依例拟徒。若谓谋杀为从则从宽拟杖,埋尸为从。又从严拟徒,似觉轻人命而重死尸,不知逭擅杀为从之诛,原以劝守望相助之谊,至听从埋尸律止拟杖。而例则加重拟徒者,盖因人命案件私埋灭迹,势非一人所能为,听从私埋之罪重,则伙犯知有重谴不肯随。同助力而案可立,时败露凶徒,既不致有漏网之虞,死者亦可免刨验之惨。定例各具深意,并非轻人命而重死尸。至该省从前办理松村杨阿四各案,均属错误,更不得援以为据,应令该抚作速将正案提讯明确,照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
译贼犯持杖拒捕、被捕者格杀勿论"例予以不予追究。只是私藏竹铳仍应照"私藏军器"例发落。道光六年案。
雇工疑为盗贼、黑夜铳毙抢亲之犯。直隶巡抚咨文:刘孝礼因姚士璜等深夜到其雇主家撞门抢亲,该犯疑为遭盗行劫而放铳将姚士璜打死,此与争斗擅放者不同,也与"疑贼致毙平人"及"擅杀罪人"有别,应比照"事主雇工因贼犯黑夜入人家内偷窃财物、登时捕殴致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
受雇巡更之人殴死拒捕贼匪。直隶巡抚咨文:王珩癡戳伤拒捕贼匪刘焕致死。查王珩癡受雇巡更本有应捕之责,与事主无异,应比照"事主因贼犯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致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
捆殴窃贼送究、中途冻死。陕西总督咨文:许自仁捆绑殴打窃贼史寅娃子送县究办,中途冻死。查史寅娃子身受各伤均非致命伤,甚为轻微,死因是受冻,例无专条,应比照"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致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案。
获贼脱逃、事主追赶致贼犯溺毙。安徽司咨文:巴万龄因高桂喜偷窃其家牛只,用绳捆缚送官,行至中途,高桂喜挣断绳索逃跑,巴万龄追赶致高桂喜失足落水身死。查死者系行窃罪人被事主追逐溺毙,与"罪人逃走、捕者追而杀之"无异,自应照律不予追究。只是巴万龄于高桂喜死后隐匿不报,应与听从匿报的巴唐元等各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六年案。
盗贼窝主:被革差役窝
道光十七791
年说帖获贼脱逃事主追赶贼犯溺毙陕西司查例载:残毁他人死尸及弃尸水中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各依凡人递减一等毁弃子孙死尸者杖八十。又非理殴杀子孙者杖一百。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又服图内载长子妇期年各等语。此案周继善之妻赵氏因子媳李氏贪懒不听管教将李氏踢伤身死。周继善问悉情由恐报案受累将李氏尸身撩弃河内漂失无获。该督将赵氏依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周继善依毁弃子孙死尸者杖八十。续据该督检出历办成案咨部并以翁弃媳尸例无专条应否按期功分别科断抑与子孙同论咨请核示各等因。本部查子孙子妇系属义合非若祖父母、父母之于子孙有属毛离里之恩故律科殴杀子孙之妇之罪较子孙加严。至毁弃卑幼死尸虽与殴杀不同但本条律内止将子孙提明而不及子孙之妇原系包括于按服递减之内自不得与毁弃子孙死尸同拟杖八十。今周继善将长子妇李氏之尸撩弃水中无获自应依毁弃卑幼死尸律按服制递减于凡人弃尸水中满流罪上递减四等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六年说帖夜无故入人家受雇看边殴死偷窃条木之人奉尹题:张宽受雇与王景学看边因见王姓偷窃沿边条木殴伤王姓身死。查沿边条木系为分界而设与田园木石无畏。张宽受雇看边即有典守之责将张宽比照贼犯旷野白日891
盗田园木石被事主邻佑殴打致死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贼向事主拒殴被邻佑殴毙苏抚咨:张阿大行窃被事主朱阿连持械赶捕,张阿大用凿拒捕,经邻人闵守中持棍帮捕,戳伤其左后肋身死。查张阿大持杖与事主朱阿连抵拒,并未向闵守中拒殴,其被闵守中棍戳致毙,与格杀不同。惟闵守中之下手究系事主嘱令帮捕,与邻佑自行殴毙者不同。而殴毙在贼犯持杖拒捕之际,较携赃逃遁贼势凶横情形更为危急,且于贼犯持杖拒捕之时一伤适毙,亦与拟绞例内辄复叠殴致毙之例意未符,未便因贼犯未经得财将该犯照擅杀例拟绞。闵守中应照邻佑因贼犯黑夜偷窃上前追捕,贼势强横登时仓猝殴毙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被盗持械撞门事主铳毙盗犯广西抚咨:事主韦帼春被盗持械撞门起捕,一时情急顺取防夜竹铳由门缝黠放,冀图吓散,适伤盗犯杜刚红身死。实属事在顷刻势出仓猝,应比照贼犯持杖拒捕被捕者格杀勿论例予以勿论。惟私藏竹铳应仍照私藏军器例发落。道光六年案雇工疑盗黑夜铳毙抢亲之犯北抚咨:刘孝礼因姚士璜等夤夜至伊雇主家撞门抢亲,该犯疑为被盗行劫放锍将姚士璜致毙,不惟与争斗擅放者不同,亦与疑贼致毙平人及擅杀罪人有间,应比照事主雇工因贼犯黑夜入人家内偷窃财物登时捕殴至死例,杖一百徒三年。
译盗行窃、被革兵丁纵盗分赃。福建总督奏:抓获多次抢劫的盗匪乐承嬉一案中,已革差役周亮在乐承嬉行劫后索要分赃一次,又窝留其在家行窃一次,不宜因其所窝之案尚非抢劫而稍加宽纵,应比照"强盗窝主,若非造意又未同行分赃、但明知情由收留者"例拟流,因系革役犯事仍加重发新疆为奴。已革兵丁林淙保等查知盗情,冒充兵丁索诈得赃,与兵丁分赃无异,但终究是革兵诈冒,应比照"兵丁分赃通贼、照本犯之罪治罪"例,在乐承嬉斩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
代盗贼卖赃图利、容留寄宿。直隶总督题奏:范二麻等行窃临时行强一案中的傅明玉,是已革皂役,因李五子告知窃情,代为卖赃,又图分赃物而容留寄宿,终究与预谋窝留者不同。将傅明玉比照"匪徒明知窃情并不报官、反表里为奸、但经手得赃者",照"强盗窝主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
事后知情图利、容留贼匪。直隶总督题奏:小王二行窃临时行强一案中的郑玉开设歇店,查知小王二等系窃贼、人众赃多,竟图分赃容留,此系事后知情容留分赃,与实在预先窝留匪徒纵其偷窃者有间,应照"窝藏窃盗五名以上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免刺。道光十二年案。
地保明知堂侄窝匪、代为卖赃。直隶总督咨文:贼犯侯三等行窃一案中的赵二刚,身为保正本有缉捕之责,既知堂侄赵有窝窃为匪却不首报,反图分肥代为卖赃,虽所分钱文无确数难以
道光六年案991
受雇巡更之人殴死拒捕贼匪,北抚咨:王珩癡戳伤拒捕贼匪刘焕身死。查王珩癡受雇巡更,本有应捕之责,即与事主无异,应比照事主因贼犯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至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捆殴窃贼送究中途冻死,陕督咨:许自仁缚殴窃贼史寅娃子送县禀究中途冻死。查史寅娃子身受各伤,均非致命伤,甚轻微,死由受冻,例无专条,应比照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至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案,获贼脱逃事主追赶贼犯溺毙,安徽司咨:巴万龄因高桂喜行窃伊家牛只,用绳捆缚送官,行至中途,高桂喜顿断绳头逃跑,巴万龄追赶致高桂喜失足落水身死。查死系行窃罪人被事主追逐溺毙,与罪人逃走捕者逐而杀之无异,自应照律勿论。惟巴万龄于高桂喜死后匿不禀报,应与听从匿报之巴唐元等各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光道六年案,盗贼窝主革役窝盗行窃革兵纵盗分赃,闽督奏:拿获叠劫盗匪乐承嬉案内已革差役周亮,于乐承嬉行劫后需索分赃一次,窝留在家行窃一次,未便,因其所窝之案尚非为盗稍事宽纵,应比照强盗窝主,若非造意又不同行分赃,但知情存留二人例拟流系,革役犯事仍加重发新疆002
为奴。已革兵丁林淙保等查知盗情,冒充兵丁索诈得赃,即与兵丁分赃无异。惟究系革兵诈冒,应比照兵丁分赃通贼,照本犯之罪治罪,例于乐承嬉斩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福建司案,代贼卖赃图利,容留寄宿,直督题:范二麻等行窃临时行强案内之傅明玉,系已革皂役,因李五子告知窃情,代为卖赃,又因图分赃物,容留寄宿,究与预谋窝留者不同。将傅明玉比照匪徒,明知窃情并不鸣官,反表里为奸,但经得赃者,照强盗窝主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事后知情图利,容留贼匪,直督题:小王二行窃临时行强案内之郑玉开设歇店,既经查知小王二等系属窃贼,人众赃多,辄图分赃容留,第系事后知情容留分赃,与实在窝留匪徒纵使偷窃者有间,应照窝藏窃盗五名以上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免刺。道光十二年案,地保明知堂侄窝匪,辄代卖赃,直督咨:贼犯侯三等行窃案内之赵二刚,身膺保正,有缉捕之责,既知堂侄赵有窝窃为匪,并不首报,辄图分肥,代为卖赃,虽所分钱文并无确数,自难计赃科罪,应将赵二刚酌照窃盗等事地保通同隐匿不报,照强盗窝主之邻佑知而不首杖一百例,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盗砍围场木植,知情卖赃,提督咨送:韩万倪明知张大茂等盗砍围场木植,胆敢售102
卖若仅照寻常故买盗赃治罪,未免轻纵。
译计赃科罪,应将赵二刚酌照"窃盗等事地保通同隐匿不报,照强盗窝主之邻佑知而不首杖一百"例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
盗砍围场木植、知情卖赃。提督咨送:韩万倪明知张大茂等盗砍围场木植,竟敢代为售卖,若仅照寻常明知故买盗赃治罪未免轻纵,将韩万倪比照"窝留积匪之家未经造意、又未同行,代为卖赃减本犯一等"例,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奉天司案。
窝藏四名盗贼、坐家分赃。河南巡抚咨文:张万三独自偷窃县丞衙署、又伙窃刘国俊等家衣物一案中的孙先,窝留张万三等四人行窃坐家分赃,审讯并无造意同窃情事,例无窝贼四人治罪专条,将孙先比照"窝藏窃盗五名以上坐家分赃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
窝贼并未造意同行、也未分赃。湖南巡抚题奏:张金窝留李月林等七人在家行窃,并未造意同行也未分受赃物,应照"窝藏窃盗五名以上坐家分赃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
窝匪多次行窃、抢夺妇女、聚众夺犯。安徽司奏:张四条本是逃军,竟又敢窝匪起意多次行窃达二十七案之多,又多次抢夺奸污妇女,或逼令事主出钱赎赃,或将抢来妇女逼迫成婚,为害乡里已堪切齿,更于被抓获时嘱子纠集三十余人中途劫夺,尤属目无法纪。若照"聚众夺犯为首"律拟以斩监候,实不足以示惩戒,应请旨立即正法。地保胡喜既知所管保内聚有积匪,竟因畏惧凶徒而隐匿不报,虽审
将韩万倪比照窝留积匪之家,未经造意,又不同行止,代为卖赃,减本犯一等例,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奉天司案,窝贼四名坐家分赃,河抚咨:张万三独窃县丞衙署,并伙窃刘国俊等家衣物案内之孙先窝留张万三等四人行窃坐家分赃,讯无造意同窃情事,例无窝贼四人治罪专条,将孙先比照窝藏窃盗五名以上坐家分赃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窝贼并未造意同行,亦未分赃,南抚题:张金窝琢留李月林等七人在家行窃,并未造意同行,亦未分受赃物,应照窝藏窃盗五名以上坐家分赃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窝匪叠窃抢夺妇女聚众夺犯,安徽司奏:张四条本系逃军,复敢窝匪造意叠窃至二十七案之多,又叠抢犯奸妇女,或逼令事主出钱赎赃,或将抢来妇女逼令成婚,为害闾阎,已堪切齿,更于被获时嘱子纠众三十余人中途打夺,尤属目无法纪。若照聚众夺犯为首律予以斩候,实不足以示惩创,应请旨即行正法。地保胡喜既知所管保内聚有积匪,辄因畏凶匿报,虽讯无受贿包庇情事,惟纵恶贻害,未便轻纵,应于地保受贿包庇窝家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案,盘踞海口私抽牙用接买盗赃,闽督咨:江勉琅私立牙行盘踞海口,勒抽牙用八载之久,且知情接买盗赃,较沿海奸民暗地接销情节尤为可恶,应202
照洋盗案内知情接买盗赃,一次拟徒,例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五年福建司案,谋杀人因****死图赖,在旁用言怂恿。江西司咨:赖老茶叶因族人赖观长生被张祥喜疑窃斥骂,起意服毒图赖。赖老茶叶希图借端诈钱,从旁怂恿,以致赖观长生自行服毒毙命。将赖老茶叶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嫂欲吊死代拿板凳先自走回,晋抚题:黄广娃因伊嫂黄高氏欲行自缢,该犯向劝不听,即怂恿黄高氏赴伊素有嫌隙之窦汰仓门首自缢,该犯代为携凳,致黄高氏投缳殒命。查黄广娃之嫂黄高氏因不得姑欢,屡被殴责,并欲嫁卖在房悲泣,取绳上吊,该犯黄广娃窥见,再三
译无受贿包庇情事,但纵恶贻害不便轻纵,应在"地保受贿包庇窝家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案。
盘踞海口私抽牙用、接买盗赃。福建总督咨文:江勉琅私立牙行盘踞海口,勒抽牙用达八年之久,且明知情由接买盗赃,比沿海奸民暗地接销赃物情节更为可恶,应照"洋盗案内知情接买盗赃一次拟徒"例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五年福建司案。
谋杀人因服毒身死图谋讹赖,在旁以言语怂恿。江西司咨文:赖老茶叶因族人赖观长生被张祥喜疑窃斥骂,起意服毒图诈张祥喜。赖老茶叶企图借机敲诈钱财,在旁怂恿,以致赖观长生真的服毒身亡。将赖老茶叶照"谋杀人从而未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嫂子欲上吊自尽,小叔子代拿板凳后自行走开。山西巡抚题奏:黄广娃因其嫂黄高氏欲上吊自尽,该犯上前相劝未被听从,便怂恿黄高氏到她素有嫌隙的窦汰仓家门口自缢,该犯代为携带板凳,致黄高氏投缳身亡。查黄广娃之嫂黄高氏因不得婆婆欢心,屡遭殴打责骂,又因家人欲将她改嫁卖出,在房中悲泣,取绳上吊,该犯黄广娃窥见此情,再三……
劝阻,黄高氏决计寻死,该犯始行乘机怂恿至窦汰仓门首自缢,与听从谋杀人者不同。该犯虽先经携带板凳同往,旋虑被人看见,即行走回,研讯并无帮同吊挂情事,自未便即科以加功之罪,致与实在加功代缢者无所区别。应将黄广娃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者绞监候律,量减一等,拟以满流。道光九年案,原载卷二十二,因****死图赖,代为帮吊看人,苏抚咨:陈玉玲因挟张义兴驱逐之嫌,病饿垂危,欲在张义兴门首自缢图赖,因无接脚之物,适赵本、陈保富在街支更,陈玉玲央同该犯等帮同缢死,赵本辄将陈玉玲抱起自缢。302
译(经)劝阻无效,黄高氏决意寻死,该犯这才乘机怂恿她到窦汰仓门口自缢,这与听从他人指使去谋杀人的情形不同。该犯虽先前带着板凳一同前往,但随即担心被人看见,便又走了回去,经审讯查明并无帮同吊挂上吊的情事,自然不便就此判处加功之罪,以致与实际加功代为上吊的人没有区别。应将黄广娃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者绞监候之律,酌减一等,拟判满流。
道光九年案,原载卷二十二,因****死图赖,代为帮吊看守之人,江苏巡抚咨文:陈玉玲因怀恨张义兴将其驱逐,以致病饿垂危,想在张义兴门口自缢图赖,因没有垫脚之物,恰逢赵本、陈保富在街上值更,陈玉玲便央求该犯等人帮同将自己缢死,赵本随即将陈玉玲抱起使其上吊自缢。302
陈保富仅止鰈望,并未下手。将赵本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陈保富比照从而不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服毒图诈,送给毒药致毙,苏抚咨:张忝幅因沈小自欲服毒图诈,辄听从将毒鼠余药给食殒命。查沈小服毒图诈出自己愿,未便坐张忝幅毒药杀人之罪。且该犯给药图诈系误信可解所致,与死者自欲戕生听从下药致毙者不同,亦未便比照谋杀加功科断。惟听从下药即与知情买药无异。将张忝幅比照毒药杀人知情买药者与犯人同罪至死减等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母欲杀子,衙役受贿假装服毒,江西司咨:差役李凤因彭张氏起意将呈送发遣收禁之子彭兰润欲行致死,嘱托该犯毒毙,许给洋银二百圆,先付二十圆,余约事成后将李凤前欠洋银抵作谢礼。该犯图骗洋银佯为应允,嗣彭张氏屡向催逼,该犯适闻彭兰润在监患病呕吐,即将雄黄交与禁卒央允拌入彭兰润饭内,冀其食而呕吐装作服毒情形,遂其骗钱之计。即经彭兰润看出,查该犯所用究系雄黄,并未欲令致死,不得科以谋杀已行之罪。即彭张氏许给该犯洋银二百圆,仅付过二十圆,余系口许虚赃,亦不得并赃科断。第计该犯入手之赃仅值银十二两,若照诓骗及枉法赃减等均罪止杖责,应比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例发近边充军。道光十三年案。奸夫谋杀本夫之弟复取其财,川督题:符开科与任吴氏通奸,被本夫之弟任登池撞见,驱402
逐心怀忿恨,起意商同任吴氏,将任登池勒毙,复刃伤救护之本夫任登礼,平复。查该犯刃伤本夫,罪止于绞,其谋杀本夫之弟,若照凡论,亦仅斩候。惟该犯将任登池杀死之后,因素知任郑氏柜内装有衣物,即行取逃,应从重将符开科依因他事杀人后知有藏蓄而取去者,仍同强盗论罪,例照强盗已得财律,拟斩立决。道光十三年案,兵丁图财杀死人命,广西抚题:谭正芳身充营兵,开张歇店,胆敢图财谋毒,客商廖英湖身死,将谭正芳依图财害命得财而杀死人命例,拟斩立决,比照兵丁为盗例,加拟枭示。道光十二年案,图财害命所图之驴曾否出栏,河南司查例载:图财害命得财而杀死人命者,首犯拟斩立决。又律载:牛马驼赢之类,须出栏圈,乃成为盗,已成盗者,依律以得财科断各等语。此案王成玉因向堂妹夫之母王氏借钱,王氏无钱回覆,并留王成玉住宿。王成玉见屋内养有驴头,王氏年老无力,起意将王氏勒死,牵驴卖钱。乘王氏睡熟,走近床前,王氏惊起查问,王成玉将王氏按倒,磕伤上下唇吻,王成玉解下腿带捆住王氏两手,王氏喊叫,王成玉抓伤其颔颏,又用布带自王氏项颈烧转咽喉,两手分执带头用力拉勒,王氏立时气绝身死。
译陈保富仅是希望(谋害得逞),并未动手。将赵本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陈保富比照从而不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服毒图诈,送给毒药致使死亡,江苏巡抚咨文:张忝幅因沈小自己想服毒讹诈,竟听任他把毒鼠剩余的药给沈小吃,导致其死亡。查沈小服毒图诈是出于自愿,不便判张忝幅以毒药杀人之罪。而且此犯给药图诈是误信可以解救所致,与死者自己想寻死、听从别人下药致死的情形不同,也不便比照谋杀加功论罪。但听从下药就与知情买药无异。将张忝幅比照毒药杀人罪中知情买药者与犯人同罪、至死减一等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母亲想杀儿子,衙役受贿假装服毒,江西司咨文:差役李凤因彭张氏起意要害死呈送发遣、收押在监的儿子彭兰润,嘱托此犯将其毒死,许给洋银二百圆,先付二十圆,其余约定事成后将李凤此前所欠洋银抵作谢礼。此犯图骗洋银,假意应允,后来彭张氏屡次催逼,此犯恰好听说彭兰润在监患病呕吐,便将雄黄交给禁卒,请其拌入彭兰润饭中,希望他吃后呕吐、装成服毒的样子,以此了结骗钱的计谋。当即被彭兰润看出。查此犯所用的确实是雄黄,并非想致人死命,不能以谋杀已实行论罪。至于彭张氏许给此犯洋银二百圆,只付过二十圆,其余是口头许诺的虚赃,也不能一并计赃论罪。只计此犯到手的赃物仅值银十二两,若按诓骗及枉法赃减等,都只判杖责,应比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的条例,发配近边充军。道光十三年案。
奸夫谋杀本夫之弟又取其财物,四川总督题本:符开科与任吴氏通奸,被本夫之弟任登池撞见并驱赶,符开科心怀愤恨,起意与任吴氏商议,将任登池勒死,又用刀砍伤前来救护的本夫任登礼,任登礼已痊愈。查此犯砍伤本夫,罪止于绞,其谋杀本夫之弟,若按常人论罪,也只是斩监候。但此犯将任登池杀死之后,因为一向知道任郑氏柜中藏有衣物,便取走逃跑,应从重将符开科依"因他事杀人后得知有藏匿财物而取走者,仍以强盗论罪"的条例,照强盗已得财律,判斩立决。道光十三年案。
士兵图财杀人,广西巡抚题本:谭正芳身为营兵,开店经营,竟敢图财下毒,致客商廖英湖身死,将谭正芳依图财害命、得财而杀人的条例,判斩立决,比照兵丁为盗的条例,加判枭首示众。道光十二年案。
图财害命所图之驴是否已牵出栏圈,河南司查阅律例:图财害命得财而杀人者,首犯判斩立决。律文又规定:牛马驼骡之类,须牵出栏圈,才算成盗,已成盗者依律按得财论罪,等等。此案王成玉因向堂妹夫的母亲王氏借钱,王氏没钱偿还,并留王成玉住宿。王成玉见屋内养着驴,王氏年老无力,便起意将王氏勒死,牵驴卖钱。趁王氏睡熟,走近床前,王氏惊醒查问,王成玉将王氏按倒,磕伤其上下嘴唇,王成玉解下腿带捆住王氏两手,王氏喊叫,王成玉抓伤其下巴,又用布带从王氏脖颈绕过喉咙,两手分别抓住带头用力拉勒,王氏当即气绝身死。王成玉牵驴开门,正要逃走,邻人闻声赶到,王成玉丢下驴逃跑,随即被抓获。该巡抚将王成玉依图财害命未得财例,判斩监候,上奏。臣等查图财害命案关系重大,理
王成玉牵驴开门,正欲逃走,经邻人闻声踵至,王成玉弃驴逃逸,旋被拿获。该抚将王成玉依图财害命未得财例,拟斩监候,具题。臣等查图财害命案关重大,自应究明已未得财,按例分别定断,不得将得财之案仅科未得财之条,致滋轻纵。今王成玉因见王氏屋内养有驴头,起意将王氏勒死,牵驴卖钱。如果王成玉勒死王氏之后,尚未将驴头牵出栏圈,固可照图财害命未得财例,拟以斩候。若业经牵502
出栏圈则已成为盗按图财害命得财而杀死人命例即应问拟斩决。乃该抚并未将王氏所养驴头有无栏圈及王成玉杀人之后已未将驴头牵出栏圈之处详细声明辄因其弃驴逃走遽将该犯依图财害命未得财例拟以斩候殊属含混。罪关斩决斩候出入应令该抚研讯明确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谋杀祖父母父母母欲图赖逼子取砒服毒自尽江西抚奏:饶锦盛因母刘氏借欠饶锦玉钱文未还被饶锦玉索讨争殴失跌抱忿起意服毒诈赖。该犯向劝不允被逼无奈取砒交给原冀暂顺母意再行劝阻不期刘氏即时吞服以致毒发毙命尚非有心致死其母。惟伦纪攸关自应按律问拟。饶锦盛合依谋杀母已杀律凌迟处死。再查嘉庆二十二年湖督奏蔡允光怂母自缢图赖将蔡允光拟以凌迟先行正法一折。恭奉上谕:蔡允光耸母拼命图赖只系空言问拟斩决已当其罪若即处以极刑近日他省逆伦之案尚有逼母自尽并给凶器从旁加功者又将何以加罪?蔡允光业经正法着毋庸议。嗣后此等案件亦应详核情节不得漫无区别概从重典等因。钦此。又本年陕抚奏:黎长元因祖母黎董氏嗔冉添玉索欠起意服毒图赖该犯怂恿致死该抚将黎长无拟以凌迟声明止系空言怂恿与下手加功实犯恶逆者有间恭候钦定。奉旨:黎长元着改为斩立决等因。钦此。各在案。兹饶锦盛因伊母起意服毒向劝不允逼令寻取砒末。该犯被逼无奈冀图暂顺母意取砒交给致母吞服毙命既据该抚声明并非有心致死核其情节取砒由于被逼并非实犯602
加功与蔡允光等案之空言怂恿并非逼母自尽事异情同可否量予未减改为斩立决之处恭候钦定。奉旨:饶锦盛着改为斩立决等因。钦此。道光九年案父欲寻死令子与外人加功安徽司奏:张旺柱因伊父张礼行窃被获情急自愿勒死逼令张旺柱与罗麻加功勒毙。查罗麻因张礼自愿勒死听从加功与助逆加功者有间应仍按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母子商谋同死其子经救得生提督奏送:宝瑛系正白旗蒙古领催伊父盛德早故与伊母老刘氏同住。该犯娶妻白氏生子图塔布年甫六岁。嗣白氏病故有同旗领催白灵阿因伊妻堂妹刘氏孀居欲嫁商令宝瑛续娶。宝瑛与伊母老刘氏商允凭媒送给财礼旋闻小刘氏曾患疯病宝瑛向伊母告知因财礼已付不便翻悔遂将小刘氏接娶过门。
译应查明是否得财,按律分别定罪,不能把已得财的案子仅按未得财的条例处理,以致轻纵罪犯。此案王成玉因见王氏屋内养有驴,起意将王氏勒死后牵驴卖钱。如果王成玉勒死王氏之后,尚未将驴牵出栏圈,固然可以照图财害命未得财例判斩监候。若已经牵出栏圈,则已算成盗,应按图财害命得财而杀人例,判斩立决。可是该巡抚并未详细说明王氏所养的驴有无栏圈,以及王成玉杀人之后是否已将驴牵出栏圈,就因其丢驴逃走,径直依图财害命未得财例判该犯斩监候,实属含混。斩立决与斩监候出入很大,应令该巡抚重新审讯清楚,按律妥当拟定,上报之日再作商议。道光十六年说帖。
谋杀祖父母父母。母亲想图赖,逼儿子取砒霜,母亲自己服毒自尽,江西巡抚奏:饶锦盛因母亲刘氏借欠饶锦玉钱财未还,被饶锦玉索讨发生争执殴打摔倒,怀恨在心,起意服毒图赖。此犯多次劝阻不听,被逼无奈取来砒霜交给母亲,原本希望暂且顺从母意,再行劝阻,不料刘氏当即吞服,以致毒发身死,并非有心致母亲于死地。但伦理纲常关系重大,理应按律判罪。饶锦盛应依谋杀母亲已达成律,判凌迟处死。再查嘉庆二十二年湖广总督奏报蔡允光怂恿母亲上吊图赖,将蔡允光拟以凌迟先行正法一案。恭奉上谕:蔡允光怂恿母亲拼命图赖,只是空口说说,判斩立决已经足以定罪,如果就处以极刑,近来其他省份的逆伦案件,还有逼迫母亲自尽并递给凶器从旁帮凶的,那又将如何加罪?蔡允光已经正法,此事无需再议。此后此类案件也应详细核实情节,不能不加区别,一概从重判处,等等。钦此。又本年陕西巡抚奏:黎长元因祖母黎董氏责怪冉添玉索欠,起意服毒图赖,此犯怂恿致其死亡,该巡抚将黎长元拟以凌迟,声明只是空口怂恿,与亲手加功、确实犯下逆伦大罪的有所不同,恭候皇上裁定。奉旨:黎长元改为斩立决,等等。钦此。以上都在案。如今饶锦盛因其母起意服毒,多次劝阻不听,被逼令取砒霜末。此犯被逼无奈,希望暂且顺从母意,取砒霜交给母亲,导致母亲吞服身死,既然该巡抚已声明并非有心致死母亲,核查其情节,取砒霜是被逼迫,并非真正加功,与蔡允光等案中的空口怂恿虽然情形不同但情理相似,并非逼母自尽,是否可以酌量减轻,改判斩立决,恭候皇上裁定。奉旨:饶锦盛改为斩立决,等等。钦此。道光九年案。
父亲想寻死,命儿子与外人一同加功,安徽司奏:张旺柱因其父张礼行窃被抓,情急之下自愿被勒死,逼令张旺柱与罗麻一同加功勒死。查罗麻是因张礼自愿被勒死而听从加功,与助纣为虐、主动加功的有所不同,应仍按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
母子商议一同赴死,儿子获救得生,提督奏报:宝瑛是正白旗蒙古领催,其父盛德早已过世,与其母老刘氏同住。此犯娶妻白氏,生子图塔布,年方六岁。后来白氏病故,同旗领催白灵阿因其妻堂妹小刘氏守寡,想将她嫁出,商请宝瑛续娶。宝瑛与其母老刘氏商议同意,经媒人送去财礼,后来听说小刘氏曾患疯病,宝瑛向母亲告知此事,因财礼已付不便反悔,便将小刘氏接娶过门。小刘氏疯病复发,把屋内器物摔砸,宝瑛与母亲老刘氏心中愁闷,老刘氏说家计艰难,又娶了这
小刘氏疯病复发将屋内什物摔砸宝瑛与母老刘氏心生愁闷老刘氏声言家计艰难又娶此疯妇不能料理家务伊实难过活不如先行自尽。宝瑛再三劝解不开遂言伊母如果执意欲寻自尽伊亦不能独生情愿死在一处老刘氏并未回答旋各就寝。次早宝瑛睡醒见母老刘氏携带伊子图塔布出门宝瑛恐伊母果然寻死连忙赶上查问去向。伊母声称欲往西顶地方闲逛宝瑛随雇车与伊母同去至西顶下车一同闲逛。日平西时宝瑛劝令伊母回家。伊母总不言语手拉图塔布往前行走。宝瑛急忙追随至绣漪桥南长河堤上老刘氏言欲投河自尽。宝瑛着急跪地央求。老刘氏声言:你说情愿死在一处如今又要阻挡明系不愿同死令其各自回家。宝瑛不敢分辩遂言愿与伊母同死。老刘氏当将宝702
瑛腰系褡包拉开两头,一头将自己手腕拴住,一头将图塔布手腕拴住,中间仍系宝瑛。拴系老刘氏先自往前一挣,三人遂一同落河,经汛兵捞救上岸,将宝瑛救醒,老刘氏、图塔布俱已淹毙,送部严讯。宝瑛并无忤逆别情,小刘氏亦无捏疯情弊。查上年陕西省奏倪石氏因被差役杨顺索诈,逼令伊子倪胜儿代挂缢绳自缢身死一案。钦奉上谕:朱勋奏审拟逆伦重犯一折。此案倪石氏因差役杨顺等借伊夫倪开周窝窃诈去包谷青苗,又逼令离庄,情急起意自尽,令伊子倪胜儿代挂缢绳。倪胜儿劝阻,该氏即欲碰死,倪胜儿无奈代挂,是伊母之死实系自行起意,倪胜儿并无致死其母之心,拟以凌迟,未免漫无区别,着改为斩立决等因。钦此。在案。此案宝瑛因伊母老刘氏以家计维艰,又见新娶继媳小刘氏疯闹不安,心生愁闷,起意自尽,向该犯告知。该犯再三劝解不听,随声言愿与伊母同死。嗣因伊母欲行投河,该犯复向劝阻,伊母声称定系该犯不愿同死,该犯不敢分辩,伊母随拉开该犯腰系褡包两头,将自己手腕并该犯之子图塔布手腕一并拴住,同投河内。该犯被救得生,伊母老刘氏并图塔布业已淹毙。是老刘氏之投河自尽系自行起意,其手腕亦系自拴。该犯因伊母坚执寻死,情愿自尽,该犯被救幸生,实非意料所及,较之陕西省倪胜儿之代挂缢绳者情节尚属稍轻。惟该犯当伊母拴缚手腕之时,不力为劝止,辄情愿与伊母同死,致令伊母被淹殒命,律例内并无父母起意自尽,其子情愿同死致令父母毙命,而其子被救得生作何治罪明文。案关伦纪,未便轻纵,应请即比照倪胜儿之案,将宝瑛拟斩立决,恭候钦定。小刘氏疯发无知,讯无捏节情弊,惟该氏因疯病复发致令伊姑伊子同时淹毙,伊夫又身罹重辟,情节较重,未便交与亲属领回应,即该氏在臣部牢固监禁等因。嘉庆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奉旨:律设大法,关伦纪,法司不能不依律拟罪。
译个疯妇,无法料理家务,自己实在过不下去了,不如先自尽算了。宝瑛再三劝解不听,便说母亲如果执意要寻死,自己也不能独自活着,情愿死在一处,老刘氏并未回答,随后各自睡下。第二天早上宝瑛睡醒,见母亲老刘氏带着孙子图塔布出门,宝瑛担心母亲果真要寻死,连忙追上去查问去向。母亲说要到西顶那边闲逛,宝瑛于是雇车与母亲一同前往,到西顶下车一起闲逛。太阳偏西时,宝瑛劝母亲回家。母亲一言不发,拉着图塔布往前走。宝瑛急忙追上去,到了绣漪桥南面的长河堤上,老刘氏说要投河自尽。宝瑛着急跪地哀求。老刘氏说:你说过情愿死在一处,如今又要阻拦,明显是不愿一同去死,让他们各自回家。宝瑛不敢辩解,便说愿与母亲一同赴死。老刘氏当即将宝瑛腰间的褡包拉开两头,一头拴住自己手腕,一头拴住图塔布手腕,中间仍拴着宝瑛。拴好后老刘氏先往前一挣,三人便一同落入河中,被巡河兵丁捞救上岸,宝瑛被救醒,老刘氏、图塔布都已淹死,此案送刑部严加审讯。查明宝瑛并无忤逆等其他情节,小刘氏也没有假装疯病的弊情。查上年陕西省奏报倪石氏因被差役杨顺索诈,逼令其子倪胜儿代挂上吊绳自缢身死一案。钦奉上谕:朱勋所奏审拟逆伦重犯一折。此案倪石氏因差役杨顺等借其夫倪开周窝藏偷窃之事勒索青苗,又逼她离开庄子,情急之下起意自尽,命其子倪胜儿代挂上吊绳。倪胜儿劝阻,该氏当即要撞死,倪胜儿无奈才代挂绳,是其母之死实为自行起意,倪胜儿并无致母死之心,判以凌迟未免不加区别,改判斩立决,等等。钦此。以上在案。此案宝瑛因其母老刘氏认为家计艰难,又见新娶的继媳小刘氏发疯闹事、家宅不安,心中愁闷,起意自尽,向此犯说明。此犯再三劝解不听,随即说情愿与母亲同死。后来母亲要投河,此犯又出言劝阻,母亲说这分明是此犯不愿同死,此犯不敢辩解,母亲随即拉开此犯腰间褡包的两头,将自己手腕与此犯之子图塔布的手腕一并拴住,一同投入河中。此犯被救得生,其母老刘氏和图塔布都已淹死。可见老刘氏投河自尽是自行起意,手腕也是自己所拴。此犯因母亲坚决要寻死,情愿一同赴死,此犯获救幸存,实非意料所及,比起陕西省倪胜儿代挂上吊绳的情节还算略轻。但此犯在母亲拴手腕时,没有极力劝阻,竟情愿与母亲同死,致使母亲被淹身死,律例中并没有父母起意自尽、其子情愿同死致父母身亡、而其子获救得生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此案关系伦常,不便轻易宽纵,应比照倪胜儿一案,将宝瑛判斩立决,恭候皇上裁定。小刘氏因发疯而不知情,审讯查明并无假装疯病的情节,但该氏因疯病复发致使婆婆和儿子同时淹死,其夫又身陷重罪,情节较重,不便交由亲属领回,应将该氏在臣部牢固监禁,等等。嘉庆二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奉旨:法律设立重大条文,关系伦理纲常,司法官员不能不依律定罪。但情节轻重之间,实在大有区别。朕仔细斟酌权衡,务必使判决归于恰当。此案宝瑛听从母亲,连同其子三人一起投河自尽,母亲淹死,而宝瑛获救得生,刑部将此犯判斩立决,依法本该如此。但朕详细审阅案情,宝瑛对母亲老刘氏一向没有忤
而情节重轻,其间实大有区别。朕802
斟酌权衡,则必使归于至当。此案宝瑛听从伊母,连伊子三人一并投河自尽,伊母淹毙,而宝瑛被救得生,刑部将该犯问拟斩决,法固如是。惟朕详阅案情,宝瑛于母老刘氏素无违忤情事,老刘氏因续娶媳小刘氏疯病不能料理家务,贫难过活,起意自尽,宝瑛再三劝解不从,因以情愿同死之言答覆。是宝瑛不愿独生,实有以身殉母之意。次早伊母携孙出门,伊虑及追往,伊母诳称闲游,是晚伊母执意投河,宝瑛又跪地哀求,伊母声言再向阻挡即系不愿同死,挥之使去。宝瑛不敢分辩,甘心并命,其三人手腕亦系老刘氏自行拴系,是宝瑛以身从死,实属计无复之情,实可悯。至汛兵捞救后,三人中惟宝瑛得生,转出意料之外。推原宝瑛当日从死之心,实为无罪,宝瑛不必问拟斩决,着即释放,听其依守伊母坟墓,永不准挑取差使。至小刘氏虽系疯病无知,但伊姑老刘氏及幼子图塔布两命之死,实由伊所致,小刘氏应照疯病杀人例问拟斩监候,永远监禁。余依议。钦此。四川司案○卷二十三载有此案,因未详细,复行补录:代兄装伤,兄被他人伤重致毙,广东抚咨:林亚五因胞兄林亚织四行窃被获,嘱令装伤吓放。该犯被逼勉从,用刀轻划其右胳肘肚腹,林亚织四因伤轻不足挟制,后逼令在逃之缌麻服弟林亚安用刀致伤右后胁,以致伤重身死,例无期亲卑幼听从尊长装伤致毙,该卑幼下手伤轻,作何治罪,明文。惟两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共殴尊长,内下手伤轻之卑幼,例止科其伤罪,则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令装伤,因系被逼勉从,仅止刀划伤轻,并非伤重,正犯亦应比例科以伤罪。该犯林亚五伤非互斗,势因逼勒,情可矜悯,比依卑幼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及情有可悯例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902。
尊长听从凡人谋杀大功卑幼贵抚题:龙苗子、商同罗乔生谋杀罗老高一案。查罗乔生系罗老高共祖堂兄,服属大功,其听从龙苗子将罗老高谋死,例无听从凡人谋杀卑幼,其为从加功之尊长,作河治罪,明文应仍按谋杀卑幼为从加功之尊长,依为首之罪减一等例,于故杀大功弟绞候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谋杀缌尊仅止同谋并未同行,北抚题:程宏泰系已死程应选缌麻服侄,该犯仅止同谋并未同行,与在场加功者不同,未便照谋杀缌麻尊长不分首从拟斩,若依凡人谋杀从者不行减等拟徒,亦觉无所区别。应比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挟嫌造意令人杀父图诈,安徽司题:李有听从李自强将伊父李轖谋死图诈一案。除李有先行凌迟正法外,查李自强因与朱自城有嫌,辄借同姓不宗之李有向雇主朱自城预支工钱不允,吵闹朱自城欲将李有辞工,该犯起意怂恿李有将父致死图诈,按谋杀人造意律应斩候。
译逆之事,老刘氏因续娶的儿媳小刘氏疯病不能料理家务,家贫难以度日,起意自尽,宝瑛再三劝解不听,因而以情愿同死的话回答。可见宝瑛不愿独自活着,实有以身殉母之意。第二天早上母亲带着孙子出门,他担心便追去,母亲谎称是闲游;当晚母亲执意投河,宝瑛又跪地哀求,母亲说再阻拦就是不愿同死,赶他离开。宝瑛不敢辩解,甘心与母同死,三人手腕也是老刘氏自己拴的,可见宝瑛以身殉死,实属无可奈何之情,实在可怜。至于巡河兵丁捞救之后,三人中唯独宝瑛获生,也是出乎意料。推究宝瑛当日赴死之心,实属无罪,宝瑛不必判斩立决,应即释放,任其为母亲守墓,永远不准挑选去做差役。至于小刘氏虽然因疯病而不知情,但她的婆婆老刘氏和幼子图塔布两条人命的死亡,确实是她造成的,小刘氏应照疯病杀人例,判斩监候,永远监禁。其余依议。钦此。四川司案。(原书卷二十三载有此案,因记述不够详细,现补充记录:)
代替兄长装伤,兄长又被他人打伤致死,广东巡抚咨文:林亚五因胞兄林亚织四行窃被抓,被逼令假装受伤以吓退官府放人。此犯被逼勉强照办,用刀轻轻划伤兄长右胳膊肘和腹部,林亚织四因伤势轻微不足以起到威胁作用,后来又逼令在逃的缌麻服弟弟林亚安用刀砍伤右后肋,以致伤重身死。律例中没有期亲卑幼听从尊长装伤致其死亡、该卑幼下手伤轻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但按照两名卑幼听从尊长指使、一同殴打尊长,其中下手伤轻的卑幼,例应只按其所造成的伤论罪,那么期亲卑幼听从尊长命令装伤,因是被逼勉强照办,只是用刀划伤、并非重伤,此犯也应比照此例按伤罪论处。此犯林亚五所伤并非因互相争斗,形势所迫,情有可悯,比照卑幼刀伤期亲尊长、审明并非有心冒犯且情有可悯的条例,判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
尊长听从常人谋杀大功服卑幼,贵州巡抚题本:龙苗子伙同罗乔生谋杀罗老高一案。查罗乔生是罗老高的共祖堂兄,服制属大功,他听从龙苗子将罗老高谋害致死,律例中没有听从常人谋杀卑幼、身为从犯加功之尊长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应仍按谋杀卑幼的从犯加功之尊长,依首犯之罪减一等的条例,在故杀大功服弟弟的绞监候律上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谋杀缌麻服尊长,只是同谋并未同行,湖北巡抚题本:程宏泰是已死的程应选的缌麻服侄子,此犯只是参与同谋并未同行行凶,与在场加功的不同,不便按谋杀缌麻尊长不分首从一律判斩的条例处理,若依照常人谋杀案中未行动的从犯减等判徒刑,又显得没有区别。应比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
因挟私仇怂恿他人杀父以图赖财,安徽司题本:李有听从李自强,将其父李轖谋害致死图赖一案。除李有已先行凌迟正法外,查李自强因与朱自城有嫌隙,竟借与自己同姓不同宗的李有,向雇主朱自城预支工钱未获准许,朱自城吵闹并要辞退李有,此犯于是起意怂恿李有将父亲害死以图讹诈。按谋杀人的造意犯律例,本应判斩监候。但此犯是为了发泄私愤,酿成逆伦重案,不是一般的造意杀人者可比。查谋杀父母案中,旁人同谋加功例应判绞立决,那么旁人的造意者不便仅判斩监候,应将李自强请旨即行正法。道光十三年案。
被诬告,遂起意令小功服弟弟杀母以图抵赖,安
惟该犯图泄私忿,酿成逆伦重案,非寻常造意杀人者可比。查谋杀父母案内旁人同谋加功例应绞决,则旁人造意未便仅拟斩候,应将李自强请旨即行正法。道光十三年案被诬造意令小功弟杀母抵制,安徽司奏:席胔彰与族兄席胔训争骂互殴,致席胔训将席受亭致死图赖。该犯因被诬指杀人讼,恐不胜,起意商令小功堂弟席胔悦将母田氏致死以图抵制。迨席胔悦将田氏连扎倒012
地手软不能再扎该犯复夺过尖刀扎伤田氏殒命实属谋杀。查田氏系席胔彰小功伯母按律罪应斩决惟该犯起意商允席胔悦谋毙母命致席胔悦罪干寸磔情节较重除席胔悦先行凌迟正法外席胔彰合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拟斩立决加拟枭示。道光十二年案疑媳张扬伊女奸情立时杀死江西司咨:谢胡氏因怀疑子妇陈氏张扬伊女奸情辄用竹筱铲柄叠殴已属非理殴打。继因陈氏哭泣欲诉母家辩理。该犯妇复用烧红火钳殴烙多伤起意致死将其产门拉裂以致陈氏立时毙命。若仅照寻常故杀子妇拟流收赎殊觉纵恶养痈即拟以实流不准收赎亦涉情重法轻。将谢胡氏比照姑谋杀子妇情节凶残显著例实发驻防给官兵为奴。道光十年案子妇谋杀已嫁之姑苏抚奏:程刘氏系程开泰之妻程开泰之母廖岳氏因夫死改嫁廖文中为妻嗣廖文中亦因病身死仍与程开泰同住。廖岳氏素性悍戾待程刘氏刻薄稍不遂意即肆殴虐。程刘氏起意将廖岳氏致死泄忿商同胡小得子等将廖岳氏用带勒毙。查程刘氏因被嫁姑廖岳氏陵虐起意将廖岳氏谋杀惟廖岳氏先经改嫁于前夫之义已绝核之服制伊子程开泰例止持服期年自不得与亲姑并论。例无谋杀嫁姑治罪明文惟律注骂嫁姑与骂夫期亲尊属同则谋杀嫁姑亦应照谋杀夫之期亲尊长依故杀法问拟。将程刘氏依故杀夫之期亲尊长律拟斩监候。第氏夫程开泰究系廖岳氏亲生之子始终相依恩义较重程刘氏应请旨即行正法。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112
续增刑案汇览卷八:杀死奸夫奸所获奸用带拴系气闭身死。北抚咨:胡汶志之妻宋氏与刘厚元通奸,被本夫外归,听闻踢门进内,刘厚元逃跑,胡汶志将其扭住喊嚷。当有该犯堂兄胡有志赶至,该犯用腰带打就活套拴系刘厚元项颈,称欲送究,走至院内,刘厚元将身扭转不肯前行,胡汶志用力向拉,致活套拴紧,勒伤刘厚元咽喉,气闭身死。是获奸虽在奸所杀死,已非登时,将胡汶志照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杖一百,徒三年。胡有志听从移尸,应照地界内有死尸不报官司而辄移他处律,杖八十。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奸情败露致奸妇被母勒死。直督咨:陈二小与无服族妹陈三妮通奸,事后奸情败露,致陈三妮被伊母勒死,将陈二小比依本夫闻奸数日将奸妇杀死奸夫拟徒例,拟徒。
译徽司奏:席胔彰与族兄席胔训争吵互殴,致使席胔训将席受亭杀死并图赖。此犯因被诬告为杀人凶手,害怕官司不能取胜,起意商令小功堂弟席胔悦将自己的母亲田氏杀死以图抵赖。等到席胔悦连刺田氏几刀,倒地后手软不能再刺,此犯又夺过尖刀刺伤田氏致其身死,实属谋杀。查田氏是席胔彰的小功服伯母,按律本应判斩立决,但此犯起意商令席胔悦谋害母亲性命,致使席胔悦获凌迟极刑,情节较重,除席胔悦已先行凌迟正法外,席胔彰应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判斩立决,加判枭首示众。道光十二年案。
怀疑儿媳张扬女儿的奸情,当场将儿媳打死,江西司咨文:谢胡氏因怀疑儿媳陈氏张扬自己女儿的奸情,用竹筱铲柄连续殴打,已属无理殴打。接着又因陈氏哭泣要向娘家诉说评理,此犯妇又用烧红的火钳殴打烙伤多处,起意致其死亡,将她的产门撕裂,以致陈氏当场死亡。若仅按一般故意杀死儿媳判流刑并准予收赎,实在是助长恶行养虎为患;即便判实流不准收赎,也仍嫌情节重而判罚轻。将谢胡氏比照婆婆谋杀儿媳、情节凶残显著的条例,实发驻防给官兵为奴。道光十年案。
儿媳谋杀已改嫁的婆婆,江苏巡抚奏:程刘氏是程开泰之妻,程开泰的母亲廖岳氏因丈夫去世改嫁廖文中为妻,后来廖文中也因病身故,廖岳氏仍与程开泰同住。廖岳氏素来性情凶悍乖戾,对程刘氏刻薄,稍不如意便肆意殴打虐待。程刘氏起意要将廖岳氏害死泄愤,便商同胡小得子等人用带子将廖岳氏勒死。查程刘氏因被出嫁的婆婆廖岳氏虐待而起意谋杀廖岳氏,但廖岳氏此前已改嫁前夫,与前夫的名分之义已断绝,就其子程开泰而言,按例也只需服丧一年,自然不能与亲生婆婆相提并论。律例中没有谋杀改嫁婆婆治罪的明文规定,但律注中说辱骂改嫁的婆婆与辱骂丈夫的期亲尊属同罪,那么谋杀改嫁婆婆也应照谋杀丈夫的期亲尊长、依故杀之法判罪。将程刘氏依故杀丈夫的期亲尊长律,判斩监候。只是程刘氏的丈夫程开泰终究是廖岳氏的亲生儿子,始终相依为命,恩义较重,程刘氏应请旨即行正法。道光十三年案。(呈交刑部核对过)
**续增刑案汇览卷八:**
杀死通奸男子于奸所抓获,用带子拴系导致气闭身死。湖北巡抚咨文:胡汶志之妻宋氏与刘厚元通奸,被本夫从外面回来撞破,胡汶志听到动静踢门进屋,刘厚元逃跑,胡汶志将他抓住并大声喊叫。当时其堂兄胡有志赶到,此犯用腰带打成活套拴住刘厚元的脖子,说要送官究办,走到院子里,刘厚元把身子扭转不肯往前走,胡汶志用力拉扯,导致活套拴紧,勒伤刘厚元咽喉,气闭身死。这属于虽在奸所捉奸但杀害并非当场即时发生,将胡汶志按本夫在奸所捉奸、非当场即时杀死奸夫的条例,判杖一百、徒三年。胡有志听从移动尸体,应按"地界内有死尸不报官而擅自移到别处"律,判杖八十。道光十三年案。(呈交刑部核对过)
奸情败露,导致奸妇被其母勒死。直隶总督咨文:陈二小与无服族妹陈三妮通奸,事后奸情败露,导致陈三妮被其母勒死,将陈二小比照本夫听闻奸情数日后将奸妇杀死、奸夫判徒刑的条例,判处徒刑。道光十四年案。
鸡奸事情败露,导致被鸡奸
道光十四年案,鸡奸败露致被奸人被父殴死。安徽司咨:孟开与孟小破和同鸡奸,被孟小破之父孟营傅查出奸情,心怀忿恨,嗣见孟开复与孟小破密语,触起前忿。212
将孟小破殴死。将孟开比照闻奸数日将奸妇杀死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将犯奸之女毒死图赖奸夫云抚咨:王添锡与唐荣之女唐氏通奸,被氏父将唐氏毒毙,向伊图赖一案。查唐荣因女犯奸败坏门风,将其致死,与捉奸杀死同一义忿,其所诬赖者又系奸淫罪人,该抚将唐荣照故杀子孙图赖人量减拟徒,殊未平允,应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五年案亲属相奸,本夫捉奸杀死奸妇,川督咨:张应仕与缌麻服兄张仕勤之妻张胡氏通奸,被获致张仕勤非登时将胡氏毒死,该氏虽死于被毒,究由与张应仕通奸所致,核与奸妇因奸败露羞愧自尽者情无二致,将张应仕比依亲属相奸,奸妇因奸败露羞愧自尽,奸夫于奸罪上加一等例发近边充军。道光十四年案亲属相奸,夫兄捉奸杀死奸妇,川督咨:谢登礼与小功弟妻谢蒙氏通奸,被本夫胞兄谢登仁捉奸于奸所,登时将奸妇砍伤身死,核与奸情败露,奸妇羞愧自尽情事相同,将谢登礼比依亲属相奸,奸妇因奸败露羞愧自尽,奸夫于奸罪上加一等例发近边充军。道光十二年案故杀强奸伊妻未成之胞兄,川督题:申佐言因胞兄申佐亨饮醉回家,向伊妻孙氏揿按拉裤,强欲行奸,孙氏哭喊,申佐言听闻气忿,用木扁担向殴,并称欲报官,申佐亨声言强奸未成,即告官亦无重罪,将来伤愈定行杀害。申佐言气忿起意致死,用带将申佐亨勒毙。申312
佐言应照故杀胞兄律凌迟处死。惟该犯因胞兄强奸伊妻未成,撞获殴伤后起意致死,死系淫恶蔑伦胞兄,杀由激于义忿,应照情轻之例夹签声明。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本夫杀死拒绝复强奸之卑幼,川督咨:封维沅之妻封孙氏,先与封维润通奸,经封维沅撞见脱逃,封维沅将孙氏殴责,欲行送究,孙氏跪地求饶,立誓与封维润断绝往来,既有封世泷确证,应仍以良人妇女论。今封维沅因封维润复向伊妻孙氏强奸未成,将封维润殴伤身死,事在登时,查封维润系封维沅小功堂弟,例无本夫杀死强奸未成有服卑幼作何治罪明文?若照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忿激致死强奸未成罪人例拟以满徒,似与平人漫无区别,将封维沅比照本夫捉奸杀死犯奸有服卑幼之案,卑幼罪不应死而杀,系奸所登时者勿论,例应予勿论。道光十四年案殴死图奸之功侄,系逆伦罪人,直督咨:吕万仓因小功堂弟吕二五随调戏伊媳,气忿叠殴,越日身死。按卑幼图奸有服亲属被尊长忿激致死,例应于殴杀小功卑幼绞候,本律上减一等拟流,惟吕二五随醉后推跌嗣母致伤,本系罪犯应死之人,将吕万仓再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译者被其父打死。安徽司咨文:孟开与孟小破一同行鸡奸,被孟小破之父孟营傅查出奸情,心怀愤恨,后来见孟开又与孟小破窃窃私语,触动旧怒,将孟小破打死。将孟开比照本夫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夫、判徒刑的条例,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
将犯奸的女儿毒死并嫁祸奸夫,云南巡抚咨文:王添锡与唐荣之女唐氏通奸,被唐氏之父将唐氏毒死,反而向王添锡图赖一案。查唐荣因女儿犯奸败坏门风而将她害死,与捉奸杀死的情形属同样的义愤,而他所诬赖的又是犯有奸淫罪的人,该巡抚将唐荣照"故意杀死子孙又图赖他人"的条例减等判徒刑,实在不够公允,应改按"不应重"律,判杖八十。道光五年案。
亲属相奸,本夫捉奸杀死奸妇,四川总督咨文:张应仕与缌麻服兄张仕勤之妻张胡氏通奸,事发后被抓,张仕勤并非当场即时将胡氏毒死,该氏虽死于中毒,终究是因与张应仕通奸所致,与奸妇因奸情败露而羞愧自尽的情形并无二致,将张应仕比照亲属相奸、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奸夫应在奸罪基础上加一等的条例,发配近边充军。道光十四年案。
亲属相奸,本夫的哥哥捉奸杀死奸妇,四川总督咨文:谢登礼与小功服弟弟之妻谢蒙氏通奸,被本夫的胞兄谢登仁在奸所当场捉获,立即将奸妇砍伤致死,这与奸情败露、奸妇羞愧自尽的情形相同,将谢登礼比照亲属相奸、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奸夫应在奸罪基础上加一等的条例,发配近边充军。道光十二年案。
故意杀死强奸自己妻子未遂的胞兄,四川总督题本:申佐言因胞兄申佐亨喝醉回家,对其妻孙氏按倒拉裤,欲强行奸淫,孙氏哭喊,申佐言听到后愤怒,用木扁担殴打,并说要报官,申佐亨说强奸未遂,即使告官也不会判重罪,将来伤好之后一定要杀害申佐言。申佐言愤怒之下起意致其死亡,用带子将申佐亨勒死。申佐言本应照故意杀死胞兄律凌迟处死。但此犯是因胞兄强奸自己妻子未遂而被撞见后殴伤,之后才起意致其死亡,死者是淫乱悖伦的胞兄,行凶是出于义愤所激,应按情节从轻的条例夹签声明。道光十三年案。(呈交刑部核对过)
本夫杀死拒绝并再度强奸自己的服制卑幼,四川总督咨文:封维沅之妻封孙氏,先前与封维润通奸,被封维沅撞见后逃走,封维沅将孙氏殴打责罚,本要送官究办,孙氏跪地求饶,发誓与封维润断绝往来,既然有封世泷的确切证明,应仍按良家妇女论处。如今封维沅因封维润又对其妻孙氏强奸未遂,将封维润殴打致死,事情发生在当场。查封维润是封维沅的小功堂弟,律例中没有本夫杀死强奸未遂的有服卑幼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若照"本妇有服亲属当场情急愤激致死强奸未遂罪人"的条例判满徒,似乎与常人无所区别,将封维沅比照本夫捉奸杀死犯奸的有服卑幼一案中"卑幼罪不当死而被杀,若发生在奸所且属当场即时者可勿论"的条例,应予以勿论。道光十四年案。
殴死图谋奸淫自己的小功服侄子,属于逆伦罪人,直隶总督咨文:吕万仓因小功堂弟吕二五曾调戏自己儿媳,愤怒之下连续殴打,过了一天后其弟死亡。按照卑幼图奸有服亲属被尊长愤激致死的条例,应在殴杀小功服卑幼绞监候的本律上减一等判流刑,但吕二五曾在醉后推倒继母致其受伤,本来就是罪该
道光七年案捉奸杀死出嫁休回之胞妹,川督咨:余含春因胞妹余氏与吴世全通奸,将余氏勒死,系属奸所获奸杀非登时,惟余氏出嫁与朱俸明为妻,因犯奸被夫休回,与其夫家已属义绝,尚未另适有人,应仍依在室论。将余含春照捉奸杀死犯奸卑幼之案,如非登时而杀,无论谋故,按服制于殴杀卑幼本例上减一等,例于殴期亲弟妹至死412
流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捉奸杀死出嫁降服大功侄女,贵抚:陈玉泽因伊侄女李陈氏与李红茂通奸,邀同陈玉祥赶至李红茂家,将李陈氏拿获系奸所,获奸迨至中途,因李陈氏哭骂不肯同行,将其推入塘内溺毙,实属杀非登时。李陈氏系陈玉泽期亲侄女,出嫁降服大功,律内并无殴死同堂大功侄女治罪明文,应比照大功弟妹科断,合依本妇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卑幼之案,如非登时而杀,无论谋故,各按服制于殴杀卑幼本律上减一等例,于殴死同堂大功弟妹满流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捉奸杀死已出嫁表姊之奸夫,直督咨:侯柱因见赵从辖与伊已出嫁表姊张傅氏在炕行奸,气忿喝骂,赵从辖逃出门外,过道即被侯柱赶上,用刀扎伤身死,为时并无间隔,且过道尚未离该氏之家,实属登时杀奸。查张傅氏系该犯两姨表姊,服属缌麻,该氏虽已出嫁,惟外姻服属例无降等明文,自应仍按本妇有服亲属捉奸问拟,将侯柱依本妇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同居继父捉奸杀死奸夫奸妇,川督咨:李如秀因张富与伊妻彭氏并伊妻前夫之子魏成之妻魏徐氏通奸,三人同宿该犯奸所,获奸登时,将奸夫奸妇一并杀死。查该犯系魏成同居继父,本有服制,与本妇之有服亲属无异,将李如秀除杀死奸夫张富、奸妇彭氏律得勿论外,比照本夫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奸妇者问拟满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512
奸外姻缌麻嫂听从谋杀本夫直督奏:孙佳阮与两姨表兄龚四之妻龚王氏通奸,被本夫撞破,禁止往来。龚王氏因不能续奸,起意将龚四谋死,潜向孙佳阮密商。孙佳阮因恋奸情热,遂给与龚王氏砒信,将龚四毒死。查龚四系该犯缌麻服兄,其与龚王氏通奸,罪应满徒。将孙佳阮依亲属相奸罪,止杖徒。如奸夫将本夫杀死,或与奸妇商通谋死者,奸夫斩决,例拟斩立决。道光十八年邸抄。婿与妻母通奸听从谋杀妻父热河都统奏:于常青与妻母李王氏通奸,被妻父撞破,撵逐,辄听从李王氏将妻父李彦喜谋掐毙命。例无与妻母通奸听从谋死妻父治罪明文,惟妻父服属缌麻,将于常青照谋杀缌麻以上尊长,不问首从皆斩,律拟斩立决。
译处死之人,将吕万仓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
捉奸杀死已出嫁又被休回的胞妹,四川总督咨文:余含春因胞妹余氏与吴世全通奸,将余氏勒死,属于在奸所捉获但杀害并非当场即时。但余氏曾出嫁给朱俸明为妻,因犯奸被丈夫休回,与其夫家已经名分断绝,尚未另嫁他人,应仍按未出嫁论处。将余含春照捉奸杀死犯奸卑幼一案中"若非当场即时杀害,无论谋杀故杀,均按服制在殴杀卑幼本律上减一等"的条例,在殴死期亲弟妹致死的流罪上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
捉奸杀死已出嫁、降服大功的侄女,贵州巡抚:陈玉泽因其侄女李陈氏与李红茂通奸,邀同陈玉祥赶到李红茂家,在奸所将李陈氏抓获,走到半路,因李陈氏哭骂不肯同行,便将她推入水塘溺死,实属杀害并非当场即时。李陈氏是陈玉泽的期亲侄女,出嫁后降服为大功,律例中没有殴死同堂大功服侄女治罪的明文规定,应比照大功服弟妹论罪,依照"本妇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卑幼一案中,若非当场即时杀害,无论谋杀故杀,均按服制在殴杀卑幼本律上减一等"的条例,在殴死同堂大功服弟妹的满流罪上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
捉奸杀死已出嫁的表姐的奸夫,直隶总督咨文:侯柱因见赵从辖与自己已出嫁的表姐张傅氏在炕上行奸,愤怒喝骂,赵从辖逃出门外,刚到过道就被侯柱追上,用刀砍伤致死,前后并无间隔,且刚到过道还未离开该氏之家,实属当场即时捉奸杀人。查张傅氏是此犯的两姨表姐,服制属缌麻,该氏虽已出嫁,但外姻服属律例中并无降等的明文规定,自应仍按本妇有服亲属捉奸的情形定罪,将侯柱依"本妇有服亲属捉奸、当场即时杀死奸夫"的条例,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
同居继父捉奸杀死奸夫奸妇,四川总督咨文:李如秀因张富与自己的妻子彭氏、以及自己妻子前夫之子魏成的妻子魏徐氏通奸,三人同宿于此犯捉奸之所,被当场捉获,将奸夫奸妇一并杀死。查此犯是魏成的同居继父,本来就有服制关系,与本妇的有服亲属相同,将李如秀除杀死奸夫张富、奸妇彭氏依律可勿论外,比照本夫有服亲属捉奸、当场即时杀死奸夫奸妇者判满徒的条例,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
与外姻缌麻服嫂子通奸,听从其谋杀本夫,直隶总督奏:孙佳阮与两姨表兄龚四之妻龚王氏通奸,被本夫撞破,禁止二人来往。龚王氏因不能继续通奸,起意谋杀龚四,秘密与孙佳阮商议。孙佳阮因贪恋奸情深厚,便给龚王氏砒霜,将龚四毒死。查龚四是此犯的缌麻服兄,其与龚王氏通奸,罪应满徒。将孙佳阮依亲属相奸罪,仅判杖徒。但如果奸夫将本夫杀死,或与奸妇商谋杀死者,奸夫应判斩立决,按此条例判斩立决。道光十八年邸抄。
女婿与岳母通奸,听从岳母谋杀岳父,热河都统奏:于常青与岳母李王氏通奸,被岳父撞破并驱赶,于是听从李王氏将岳父李彦喜谋害掐死。律例中没有与岳母通奸听从谋杀岳父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但岳父服制属缌麻,将于常青按谋杀缌麻以上尊长、不分首从皆斩律,判斩立决。道光十八年
道光十八年邸抄。○应与上件核参。与小功兄妻通奸谋杀本夫川督奏:梁麻子与小功兄梁大之妻梁程氏通奸,梁大并不知情。嗣梁程氏因屡被伊夫打骂,起意商同梁麻子谋杀本夫,梁麻子恋奸情热,听从帮同将本夫勒死。将梁程氏依妻因奸同谋杀死亲夫律,凌迟处死。梁麻子依亲属相奸如奸夫将本夫商通谋死例,拟斩立决。道光十七年八月邸抄。○应与次件参核。与小功婶通奸谋杀本夫江西司奏:刘辉汉与小功堂婶谢氏通奸,商同谋杀本夫刘启乐身死。将刘辉汉依亲属相奸商同谋死本夫例,拟斩立决。查亲属相犯奸重于财,定例卑幼图财谋杀尊长各按服制,依律分别凌迟斩决均枭首示众。今刘辉汉因奸谋杀小功尊属,较612
之图财谋杀,情罪尤重,应比例加拟,枭示以昭炯戒。道光十年案,误信胞兄诬捏奸情,谋杀功尊,安徽司题:梅社样挟仇诬捏小功服弟梅帼翰与伊弟梅芝受之妻胡氏通奸,哄诱梅芝受将梅帼翰杀害,并帮同致死,割落头颅。梅芝受误听兄言,信为奸情属实,听从谋杀。查梅帼翰系梅芝受小功服兄,系梅社样小功服弟,将梅芝受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拟斩立决;梅社样依尊长谋杀卑幼,依故杀律,拟绞监候。惟查梅芝受被兄梅社样设计煽惑,误信杀奸,与寻常谋杀尊长者迥别,今已将造意下手杀讫之梅社样照律拟绞,若又将意在杀奸仅止致伤之梅芝受问拟斩决,似觉法重于情,相应声明,恭候钦定。嗣经九卿核议,将梅芝受改为斩候。道光四年案,本夫闻奸谋毒,奸妇误毒子媳,安徽司咨:许晓斋因知伊妻刘氏与王信怀通奸,怀忿起意致死,将医疮信末拌饭毒毙伊妻,致伊媳杨氏误食毙命。例无本夫闻奸数日谋杀奸妇误杀有服卑幼作何治罪明文,惟故杀子孙之妇罪止拟流,今因激于义忿误杀其媳,情殊可原,将许晓斋照故杀子妇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王信怀照本夫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本夫捉奸误杀容止通奸之
译邸抄。(此案应与上一件相互参照。)
与小功服兄长之妻通奸并谋杀本夫,四川总督奏:梁麻子与小功服兄长梁大之妻梁程氏通奸,梁大并不知情。后来梁程氏因屡遭丈夫打骂,起意商同梁麻子谋杀本夫,梁麻子因贪恋奸情深厚,听从并帮同将本夫勒死。将梁程氏依"妻子因奸情同谋杀死亲夫"律,判凌迟处死。梁麻子依"亲属相奸,若奸夫与人商议谋死本夫"的条例,判斩立决。道光十七年八月邸抄。(此案应与下一件相互参照。)
与小功服婶母通奸并谋杀本夫,江西司奏:刘辉汉与小功堂婶谢氏通奸,商同谋杀本夫刘启乐致其身死。将刘辉汉依"亲属相奸、商同谋杀本夫"的条例,判斩立决。查亲属相奸罪重于图财,定例规定卑幼图财谋杀尊长,各按服制分别依律判凌迟或斩立决,均枭首示众。如今刘辉汉因奸情谋杀小功服尊属,比图财谋杀情罪更重,应比照该条例加判,枭首示众以警示他人。道光十年案。
误信胞兄诬捏的奸情,谋杀小功服尊长,安徽司题本:梅社样出于挟私仇诬陷小功服弟弟梅帼翰与自己弟弟梅芝受之妻胡氏通奸,哄骗诱使梅芝受将梅帼翰杀害,并且帮同致其死亡,割下头颅。梅芝受误信兄长之言,以为奸情属实,听从谋杀。查梅帼翰是梅芝受的小功服兄长,是梅社样的小功服弟弟,将梅芝受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判斩立决;梅社样依"尊长谋杀卑幼,依故杀律",判绞监候。但查梅芝受是被兄长梅社样设计煽动蒙骗,误以为在杀奸,与一般谋杀尊长的情形迥然不同,如今已将造意行凶的梅社样按律判绞,若又将本意在于杀奸、仅致人受伤的梅芝受判斩立决,似乎显得法重于情,特此声明,恭候皇上裁定。后经九卿核议,将梅芝受改判斩监候。道光四年案。
本夫听闻奸情后谋毒,奸妇误毒死儿媳,安徽司咨文:许晓斋因得知妻子刘氏与王信怀通奸,愤恨之下起意致其死亡,将治疮的药末拌入饭中毒死自己的妻子,导致自己的儿媳杨氏误食身亡。律例中没有本夫闻奸数日后谋杀奸妇却误杀有服卑幼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但故意杀死儿媳罪只判流刑,如今因义愤所激而误杀儿媳,情有可原,将许晓斋照故杀儿媳律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王信怀照本夫闻奸数日后杀死奸妇的条例,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
本夫捉奸误杀容留通奸的(后文未完)
人,四川司查例载:本夫登时捉奸误杀旁人,奸夫当时脱逃者,除本夫照误杀旁人律拟绞候外,将奸夫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此案欧连伸因李潮有系伊妾板得思满嫁母阿忠之家长欧连伸与吉添祥伙开油房,吉添祥与板得思满通奸,被欧连伸撞见,心疑盘问,板得思满不认,欧连伸即与吉添祥分712
译此人,四川司查核成案记载:本夫当场捉奸而误杀旁人的,若奸夫当时脱逃,除本夫依照误杀旁人律拟绞监候外,还要将奸夫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等语。此案中欧连伸,因李潮有是欧连伸之妾板得思满改嫁之母阿忠家的家长,欧连伸与吉添祥合伙开设油房,吉添祥与板得思满通奸,被欧连伸撞见,心中生疑加以盘问,板得思满不承认,欧连伸随即与吉添祥分
伙后板得思满至阿忠家,适吉添祥路过,进内续奸,被阿忠与李潮有撞见,不依,吉添祥许帮食用,阿忠等应允。嗣欧连伸闻知,疑惑,因板得思满未归,往探,从窗缝窥见板得思满与吉添祥在床行奸,踢门进内,喊捉,吉添祥夺门逃跑,欧连伸追拿不获,转回欲拉板得思满送究,板得思满欲逃,欧连伸拔刀向戳,板得思满闪避,不期李潮有从后拢劝,欧连伸收手不及,误戳伤其右腿,带划左手指,倒地殒命。该督以欧连伸误戳之李潮有系容止罪人,与误杀无干之人不同,将欧连伸于擅杀罪人绞候律上量减拟流,并以吉添祥与板得思满通奸,本夫既不照捉奸误杀旁人例科断,亦应止科奸罪等因具题。臣等查本夫捉奸误杀旁人,本夫拟绞,奸夫拟流,例内「旁人」二字所包甚广,凡奸夫奸妇而外,律应拟抵者皆是,非必无干之人始谓为旁人也。今欧连伸捉奸误杀之李潮有,虽系容止伊妾奸宿罪人,究非奸夫奸妇可比,不得谓非旁人,且容留通奸律止拟杖,设该犯激于义忿,将其刃戳致毙,不能不照擅杀拟绞,则将其误伤致死,亦不能不照误杀拟绞,即可隅反,乃该督以欧连伸所杀系容止罪人,与误杀旁人不同,将欧连伸量减拟流,并将奸夫吉添祥止科奸罪,均属轻纵,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督另行按例妥拟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亲属杀奸误杀奸妇之子,东抚咨:杨柱因程青山与伊嫂杨胡氏通奸,欲行寻殴,嗣瞥见程青山与杨胡氏之子杨双成同睡场囵,即向殴打,不期误伤杨双成身死。查杨双成之被殴毙命,实由该犯与杨胡氏通奸所致,该犯既奸其母,复致误杀其子,若照亲属捉奸误杀旁人,该犯止科奸罪,而误杀其子亦非旁人可比,惟亲属捉奸杀死奸妇,如非登时而杀,奸夫罪应拟徒,母子情同一体,将程青山比照本夫有服亲属,捉奸杀死奸妇。如非登时而来,将奸夫812。
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听纠捉奸之外人误杀奸妇安徽司题:袁鰈孜与族婶袁李氏通奸,经氏姑袁靳氏邀同袁洛、袁乔孜嘱令帮拿送究,袁乔孜将奸夫袁鰈孜殴伤身死,袁洛将奸妇袁李氏误伤毙命。例内并无非应许捉奸之人为有服亲属纠往帮捉误杀奸妇作何治罪明文,第奸夫奸妇同属罪人,杀死奸夫例应以擅杀科断,则杀死奸妇衡情亦应以擅杀问拟,除殴死袁鰈孜罪应拟绞之袁乔孜病故外,将袁洛依擅杀罪人以斗杀论,律拟绞监候。道光六年案奸所获奸逃脱,越日杀死奸夫河南司查例载:本夫于奸所登时杀死奸夫者照律勿论,其有奸夫已离奸所,本夫逐至门外杀之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若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并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等语。
译氏与前夫果大所生的女儿,后来果大病故,郑高氏带着果氏改嫁给郑得祥为继妻,郑明是郑得祥前妻所生的儿子,与郑果氏本是异父异母兄妹。郑得祥因果氏、郑明都还未婚配,与郑高氏商定,将郑果氏许配给郑明为妻。
后来郑明因父亲去世、家境贫困,图谋孙四资助,便让郑果氏与孙四通奸。郑果氏起初不答应,后因被逼而勉强顺从。郑明等孙四来家时,便让他与郑果氏奸宿,以此换取钱财资助。郑高氏也是知情并纵容。后来郑明因孙四手头缺钱、资助减少,想拒绝此事,见孙四又来到妻子房中闲谈,当即斥骂郑果氏,并辱骂孙四,以致互相揪扯殴打。
孙四将郑明脑后等处殴伤,致其不能说话。郑果氏下炕哭喊想救,被孙四言语恐吓禁止,畏惧不敢声张。孙四担心郑明伤愈后报复,又想起郑明勾引通奸、骗光自己钱财,一时忿极顿起杀心,将郑明狠狠刺死。孙四想要移尸,并恐吓郑果氏隐瞒真情,将尸体抛弃,不久便被访查缉获。
该总督认为郑果氏与郑明属异父异母,名分妨碍不大,仍以夫妻关系科断,将孙四依"奸夫因奸谋杀纵奸本夫"例拟斩监候,郑果氏依"奸夫拒杀本夫,奸妇在场不喊救、事后又不首告"绞候例上酌减拟流,据此具题。
经本部查核:前夫子女与后夫子女苟合成婚,依例应以
此案赵贺有因张玉科、李小皂先后至伊家与伊妻雷氏通奸,适赵贺有工作回归,见张玉科等与雷氏在房谈笑,喊拿张玉科等逃逸,赵贺有向雷氏究出奸情,次日邀允伊兄赵六合寻殴张玉科等泄忿,与张玉科撞见向骂,赵六合即将张玉科扳倒按住,赵贺有用棍殴伤其左膝等处,赵六合放手,张玉科滚骂,赵贺有又拾石乱殴致伤其胸膛等处殒命。该抚将赵贺有依罪人已就拘执及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等查本夫捉奸之案,总当视其获奸之是否奸所,杀奸之是否登时,按例分别科断,不得概援擅杀罪人之律含混定拟,致滋出入。此案赵贺有工作回归,目睹伊妻雷氏与奸夫张玉科等在房谈笑,即属奸所获奸,若当张玉科逃逸出门时将其追殴致毙,事无间断,尚可照本夫捉奸登时逐至门外而杀之例拟杖,今纵因其寻殴之时距获奸之时已经隔日,与登时,912。
而杀者不同,亦应照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之例问拟满徒,乃该抚置本夫杀奸之例于不论,辄将该犯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实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四年说帖,本夫获奸逼死奸妇复行自尽,山东司查例载: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确有实据者,将奸夫拟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夏得均因乘刘须外出佣工,与其妻刘张氏调戏成奸,即留刘张氏在家奸宿,刘须回家查知赶向不依,夏得均畏惧逃避,刘须将刘张氏领回盘出奸情,声言刘张氏败坏门风,即逼令刘张氏自缢,后刘须亦羞忿莫释,投缳殒命。该抚以奸妇与本夫一家二命,因奸败露羞忿自尽,奸夫应酌量加等问拟,将夏得均照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忿自尽,奸夫杖一百徒三年例,酌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等因咨部。本部查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忿自尽,将奸夫拟徒之例,系指奸妇自尽而言,若被本夫逼令致死,即与奸妇自愿戕生不同,自不得牵引此例致滋轻纵。今夏得均与刘张氏通奸,被本夫刘须捉获,逼令刘张氏自缢身死,是刘张氏之自尽,并非因奸情败露羞忿轻生,而其被本夫逼令致死,即与本夫获奸杀死奸妇无异。查刘张氏在夏得均家奸宿,被刘须查知赶往捉获,不得谓非奸所获奸,迨将刘张氏领回后,逼令自缢身死,应以非登时杀死论,按例应将夏得均拟以满流,其刘须羞忿戕生,按妇女与人通奸本夫羞忿自尽之例,奸夫罪止拟徒,自应照例从重问拟。该抚将夏得均于奸妇因奸情败露羞忿自尽奸夫满徒例上加等拟流二千里,系属错误,夏得均应改照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确有实据者,将奸夫拟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娶同母异父姊妹"律科断,即使由父母主婚,依律仍应离异,若与其夫有犯罪情事,均依常人定拟,条例中已有明文。如今郑明与郑果氏配为夫妻,属前夫之女与后夫之子苟合成婚,自应照例以常人科断。该总督认为异父异母兄妹名分妨碍不大,仍照"谋杀纵奸本夫"例分别问拟,本属错误。
又查因奸致死、纵奸本夫分别问拟斩决、斩候的条例,专指蓄意谋命者而言,若临时起意故杀,自有"故杀"律可援,不能一概援引"谋杀"例,致滋牵混。且详核案情,孙四与郑明争殴之时,郑果氏在场目击,如果没有致死郑明之心,必定极力劝阻,为何任其按倒在地、踩住连殴,全不出手援救,直到郑明不能说话?孙四已经住手之后,她才下炕哭喊,已出情理之外。况且该氏在郑明被殴致死后,又听从孙四移尸伪装现场、捏报被劫杀害。若非同谋加功,何必多方掩饰?
该总督并未研究明晰,便草率定拟罪名,本部未予认可,驳令复审另拟。此后据遵驳严究,郑果氏坚供:当日她见郑明被孙四揪住按倒,忙下炕拉劝,因心神慌张失足跌倒;等她起身时,孙四已将郑明脑后打伤,确系救阻不及,并非袖手任殴;待孙四又将郑明发际刺伤,实系她意想不到,以致拉夺无及;即其听从孙四移尸捏报,也是因被吓畏惧所致,
道光十四年说帖022。
亲夫被杀,奸夫逃走,未便悬断。河南司查:审理人命案件,必讯明致死根由,方可按律定断,不得因杀人之犯脱逃,遽将现犯悬揣拟罪,致滋枉纵。此案杨陶氏因嫁与杨春兰为妻,陶氏回归母家,旋与工人张苦通奸,其父陶进魁等均不知情。后陶氏复回母家,张苦欲将杨春兰致死,与陶氏同逃,向陶氏商议,陶氏不依,斥阻,从此将张苦拒绝。嗣陶氏因妹患病回家看望,经陶进魁留住,杨春兰亦往探病留住,即与张苦同铺歇宿。次早,张苦以杨春兰业已回家,向陶进魁、杨陶氏告知,陶进魁等信实,均未理会。后陶进魁闻村北港内浮有男尸,前往认系杨春兰尸身,投报杨陶氏以张苦逃避无踪,必系张苦谋死,当向陶进魁等告知验讯,饬缉张苦无获。该抚将杨陶氏依“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律拟绞监候,具题。臣等查奸夫谋杀亲夫之案,大抵因恋奸起见,故谋杀之后或将奸妇拐逃,或与奸妇续旧,亦或因奸妇闻知不依始行避匿,从未有杀后即逃,绝不向奸妇告知者。今杨春兰被鰈身死,旁无证佐,定案时所以指定张苦为正凶者,不过因其逃跑无踪,惟检阅原题,张苦事后并未将谋杀情由向奸妇道及,即行逃跑,是因奸谋杀,杀后绝无恋奸之心,已出情理之外。况谋杀之案,踪迹诡秘,往往预为卸罪地步,如果张苦蓄意将杨春兰致死,自应俟其归家后毙之中途,使人无可揣测,岂有同居一室,仓猝鰈毙,绝不虑人指控之理?且死者年已二十,并非稚弱可比,即使骤被鰈住,亦应有撑拒情状,迨鰈毙之后,移尸出外,更不能毫无声息,何以家中之人阒然罔觉,尤难保无同谋致死,捏词掩饰情事。至张苦系何处人氏,有无亲属及弃尸之港,讵陶进魁家远近,原揭内均未叙及,尤属含混,案情种种支离,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另委贤员提集案证,并严追张苦亲属,务获张苦到案研讯明确,按律妥拟具122
题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谋杀本夫功尊一命,误毙一命,安徽司奏:刘洪宽与刘洪玉之妻刘韩氏通奸,起意谋毒刘洪玉,并误毒刘洪玉嗣母邓氏,同时毙命。查刘洪玉系该犯大功堂兄,因过继与无服族婶邓氏为嗣,降服小功,邓氏与该犯并无服制。该犯因奸谋杀小功尊长,本罪即应斩决,复误杀尊长之母,自应比例加拟枭示。将刘洪宽比照谋杀缌麻尊长一家二命例斩决枭示,免其酌断财产。刘韩氏与刘洪宽通奸,致本夫被奸夫谋杀,讯未知情同谋,罪止绞候。惟伊姑邓氏并未纵容,被奸夫误毒身死。该氏身犯邪淫,致伊夫伊姑同死非命,应将刘韩氏比照子孙犯奸祖父母父母并未纵容被人谋故杀害例拟绞立决。
译实无同谋致死情事;前供孙四将郑明踏住殴打、才下炕哭救之语,系心慌混供。质之孙四,供称如果郑果氏确实同谋帮殴,他自己已身犯重罪,岂肯代为隐瞒,严诘不移。
细究前夫子女与后夫子女成婚,应照"奸同母异父姊妹拟徒离异"例,是指男女私自苟合而言。私自苟合即属犯奸,名义已乖,岂能称之为夫妇?所以与其夫有犯,应同常人科断。若由父母主婚,违例之罪在主婚者而不在男女,虽按律仍应离异,但终究与先奸后娶、私自苟合、显然违背名分者情节不同。因此定例中即使同姓尊卑为婚,若是明媒正娶,仍可以夫妇论。况且异父异母兄妹相比同姓尊卑,名义上更轻,父母主婚与明媒正娶情理无异,这正是特别注明"名分妨碍不大,听凭临时斟酌办理"的缘故。
又查道光元年,丰宁县民妇郝张氏因与张善通奸,商同谋勒本夫郝有顺致死。因郝张氏是郝宋氏与前夫所生之女,配给后夫前妻所生之子郝有顺为妻,属异父异母,由父母主婚,声明名分妨碍不大,仍按服制将郝张氏拟凌迟处死,张善拟斩立决,已获本部批复在案。
至于谋杀与故杀虽各有专条,但若所杀是纵奸本夫,条例中只有"谋杀纵奸本夫拟斩",并无"故杀纵奸本夫"治罪明文。若仍援引寻常故杀之例,对纵奸情节略而不论
道光四年案:奸夫与奸妇母子谋杀其翁,河抚奏:李孙妮与李郑氏通奸,情热。李郑氏被翁李吉查知,禁止往来,遂怀忿恨。迨后郑氏复被辱骂,郑氏气忿起意将翁谋杀,密与伊子李二妮及该犯商允,该犯听从前往,将李吉推倒,致郑氏等将李吉叠扎毙命。李孙妮应比照奸夫听从奸妇并纠其子谋杀本夫例拟斩立决。道光八年案:奸夫谋毒本夫误毙本夫之父,广督奏:傅三招与曾刘氏通奸,起意商同奸妇谋毒本夫,以致误毒本夫之父曾柱石身死。查本夫之父杀死,奸夫与本夫同科,则奸夫谋杀本夫之父亦当与本夫并论,将傅三招比照奸夫起意杀死亲夫例拟斩立决。道光六年广东司案222。
亲属相奸听从,奸夫谋杀本夫,广督奏:童礼■与大功弟妻卢氏通奸,听从同奸之童二平,将本夫谋毒后鰈伤身死。该犯系下手加功,查亲属相奸起意谋杀本夫,与凡人因奸起意谋杀本夫按例同拟斩决,则与大功弟妇通奸,听从同奸之人谋杀本夫,下手加功,亦应与凡人并论,将童礼■照因奸谋杀本夫之案,其为从加功之人,亦系奸夫,拟斩例拟斩监候。道光十三年广东司案,奸夫谋杀尊长,奸妇从而不行,北抚题:胡葛氏因夫胞叔胡文和纵容该氏与人通奸,致奸夫将胡文和谋死,该氏仅止知情同谋,并未同行,未便遽照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科以不分首从皆斩之罪,若依谋杀人从者不行,拟徒亦与凡人无所区别,应比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拟流系,犯奸之妇杖决流赎。道光七年案,奸夫因奸妇护夫将奸妇杀死,广西抚题:李亚德先与唐甘氏通奸,本夫唐振凝并不知情,嗣该氏途遇李亚德相约续旧,即在空寮行奸,经唐振凝瞥见赶进寮内,该犯用刀拒伤唐振凝跌地,该氏见夫受伤抱住该犯喊人捉拿,该犯图脱用刀戳伤该氏身死。查唐甘氏虽系奸妇,惟见其夫受伤当将奸夫抱住喊人帮捕,即与捕人无异,该犯恐被拿获将该氏戳毙,应照犯罪拒捕杀所捕人律拟斩监候。道光四年案,商同谋死纵奸本夫复杀奸妇,河抚题:王家富与卜宗孔之妻卜袁氏通奸,系本夫利资纵容,嗣因无力资助卜袁氏被本夫殴逼不堪,遂起意商同王家322
富将本夫毒毙,王家富旋因闻拿紧急,复将卜袁氏谋杀灭口。查卜袁氏与卜宗孔虽系一家,第卜袁氏已身犯死罪,与杀死非死罪一家二命者不同,将王家富依因奸同谋杀死亲夫,若本夫纵奸被妻妾起意谋杀者,奸夫斩候,例拟斩监候。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纵奸本夫被杀,奸妇目击不救,直督题孙七与张氏通奸谋杀,纵奸本夫张老身死一案。查张氏与孙七通奸,致纵奸本夫张老被奸夫杀死,讯无同谋加功,按例止科奸罪,惟目击孙七将张老杀死,当场被吓不能救阻,事后又因孙七缠绕任其奸淫,实属恋奸忘仇,例无奸夫自杀纵奸本夫,奸妇当场目击并不救阻,首告复为续奸,作何治罪,明文应将张氏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并不知情绞律,量减一等拟流,该氏恋奸忘仇情节较重,未便收赎,应实发驻防为奴。
译,就该犯罪名而言固然无出入,但假设遇有奸妇临时起意故杀纵奸本夫的案件,照"纵奸谋杀"例罪止拟斩,而按寻常故杀本律罪应凌迟,恐致办理窒碍。现查郑果氏一案与郝张氏案相符,应请仍照原拟办理。
应如所题:孙四比照"因奸谋杀、纵奸本夫,系奸夫起意"例拟斩监候;郑果氏照"奸夫拒杀本夫,奸妇不喊救、又不首告"拟绞例,酌减一等,拟流,杖刑决罚,流刑准予收赎。郑高氏违律主婚,罪坐其夫,仍依"纵奸"律,杖九十,收赎。
**道光十五年案:本夫得知通奸后杀害四命一案中的奸夫**
山东巡抚咨文:王孟周窥破李楚氏与马万通奸,该犯也向李楚氏调戏成奸,并禁止李楚氏与马万往来。该犯又哄骗诱奸李楚氏之女李爱鰈,又因李楚氏儿媳年轻貌美,嘱令李楚氏引诱通奸,李小林畏惧凶恶不敢禁阻。后来因李楚氏拒绝续旧,该犯便用竹火筒刺伤她的产门,以致本夫李存玉追出奸情,将母亲、女儿、儿子、儿媳四命一并惨遭杀害。若仅照"本夫得知通奸后杀死奸妇"例拟满徒,未免情节严重而处罚过轻。应将王孟周比照"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九年案:外人听从纠约杀奸案中的奸夫**
河南巡抚咨文:程良因班第三之妻班胡氏与冯化陇通奸,听从本夫亲侄班喜妮纠约前往捉奸,该犯刺伤奸妇胡氏致死。该犯既被本夫有服亲属纠约前往捉奸,杀死奸妇与杀死奸夫都没有区别。将程良
道光十一年案纵奸本夫被杀,奸妇事后知情,安徽司题:郭麻孜听从翟四谋勒,纵奸本夫刘四身死。查该犯并未与刘四之妻吴氏通奸,应仍按凡人谋杀加功律拟绞监候,刘吴氏与翟四通奸,系本夫知情纵容于翟四等谋杀本夫,并不知情,惟查知本夫被杀后,辄因奸夫吓逼隐忍同逃,并不首告,即与私和无异,应比照夫为人所杀妻私和律,杖一百徒三年。事犯到官在恩诏以前,系纵奸本夫被杀不知谋情,事后被奸夫吓逼同逃,勉从隐忍,比照私和拟徒,应准援免解役,胡金等失于防范致未定罪人犯翟四中途坠链身死,应比照狱卒失于检点致囚自尽律,杖六十。道光十四年案422
异父兄妹为婚,故杀纵奸本夫,直督题:孙四故杀纵奸本夫,郑明移尸装点,并奸妇郑果氏听嘱捏报一案。缘孙四与郑明同村素好,郑果氏系郑高氏前夫果大所生之女,后果大病故,郑高氏随带果氏改嫁与郑得祥为继妻,郑明系郑得祥前妻所生之子,与郑果氏本系异父异母兄妹。郑得祥因果氏、郑明均未婚配,与郑高氏商明,将郑果氏配与郑明为妻。嗣郑明因父故家贫,冀图孙四帮助,令郑果氏与孙四通奸。郑果氏初本未允,后因被逼勉从。郑明俟孙四来家时,邀令与郑果氏奸宿给钱资助。郑高氏亦系知情纵容。嗣郑明因孙四乏钱欲行拒绝,郑明见孙四复至伊妻房内闲谈,当向郑果氏村斥,并将孙四辱骂致相揪殴。孙四将郑明脑后等处殴伤,不能言语。郑果氏下炕哭救,被孙四用言吓禁,畏惧不敢声张。孙四虑恐伤痊报复,并忆及郑明勾引通奸,诓尽钱物,一时忿极顿起杀机,将郑明狠戳毙命。孙四欲行移尸吓令郑果氏隐匿实情,将尸撩弃,旋被访获。该督以郑果氏与郑明系属异父异母,于名分不甚有碍,以夫妇科断,将孙四照奸夫因奸谋杀纵奸本夫例拟斩监候,郑果氏照奸夫拒杀本夫,奸妇在场并不喊救,事后又不首告绞候例上量减拟流等因具题。经臣部查,前夫子女与后夫子女苟合成婚,例应以娶同母异父姊妹律科断,虽由伊父母主婚,按律仍应离异,若与其夫有犯,均依凡人定拟,例内已有明文。今郑明与郑果氏配为夫妇,系属前夫之女与后夫之子苟合成婚,自应照例以凡人科断。该督以异父异母兄妹于名分不甚有碍,仍照谋杀纵奸本夫例分别问拟,本属错误。再查因奸致死,纵奸本夫分别问拟斩决、斩候之例,系专指蓄意谋命者而言,若临时起意故杀,自有故杀之律可援,不得概援谋杀之例,致滋牵混。且详核案情,孙四与郑明争殴之时,郑果氏在场目击,如果无致死郑明之心,522
自必力为劝阻,何以任其揿按倒地,踏住连殴,绝不引手一援,直至郑明不能言语。
译依"非依法许可捉奸之人,被本夫有服亲属纠约前往捉奸而杀死奸夫,无论当场或事后,照擅杀罪人律",拟判绞监候。冯化陇与班胡氏通奸,致被纠约前往捉奸的程良当场杀死奸妇,但程良并非有服亲属可比,应将冯化陇比照"有服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妇,奸夫拟流"例,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九年案:捉奸送官尚未发落,本夫又杀妻**
山西巡抚咨文:任鰈栋与张氏奸宿,被本夫肖文义在奸所捉获,送官审讯明白详加办理,奸夫尚未判决发落,将奸妇交本夫领回。不料肖文义忿恨激动,乘隙将张氏刺死。应将任鰈栋依"本夫得知通奸数日后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者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四年案:殴死图奸未成之人,此人又是(另案)奸夫**
安徽司题奏:金士安因张得运先前与他大功服兄长之妻褚氏通奸,后来又图奸褚氏儿媳越氏未遂,经褚氏之子金长才告知,该犯遇见张得运便上前斥责,反被辱骂,遂与金长才一同将其殴打致死,并非因捉奸起衅。将金士安依"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例拟绞监候。
**道光十年案:因子被人图奸而杀死图奸罪人**
安徽司题奏:张狗孜因高维良图谋奸污他年仅十五岁的儿子张仁孜未遂,张仁孜回家告知,该犯
孙四已经歇手之后,始行下炕哭喊,已出情理之外。况该氏于郑明被殴毙命后,复听从孙四移尸装点,捏报被劫杀害。若非同谋加功,何必多方掩饰?该督并未研究明晰,率行定拟罪名,亦未允协驳令覆讯另拟。去后,兹据遵驳严究,郑果氏坚供是日该氏见郑明被孙四揪住揿按,即忙下炕拉劝,因心神慌张失跌倒地。及伊起身时,孙四已将郑明脑后殴伤,委系救阻不及,并非袖手任殴。迨孙四复将郑明发际戳伤,实系该氏意想不到,以致拉夺无及。即其听从孙四移尸捏报,亦因被吓畏惧所致,实无同谋致死情事。前供孙四将郑明踏住殴打,始行下炕哭救之语,系属心慌混供。质之孙四供称,如果郑果氏实有同谋帮殴,伊已身犯重罪,岂肯代为隐瞒等语,严诘不移。细绎前夫子女与后夫子女成婚,应照奸同母异父姊妹拟徒离异之例,系指男女私自苟合者而言。盖私自苟合即属犯奸,名义既乖,岂得谓之夫妇?故与其夫有犯,即应同凡科断。若由父母主婚,则违例之罪在主婚而不在男女,虽按律仍应离异,而究与先奸后娶私自苟合显干名义者情节不同。是以定例虽同姓尊卑为婚,系明媒正娶者,尚得仍以夫妇同论。况异父异母兄妹较之同姓尊卑名义尤轻,父母主婚较之明媒正娶情事无二,此所以复著名分不甚有碍,听临时斟酌办理之例也。又查道光元年,有丰宁县民妇郝张氏,因与张善通奸,商同谋勒本夫郝有顺身死。因郝张氏系郝宋氏前夫之女,配与后夫前妻所生之子郝有顺为妻,异父异母,系由父母主婚,声明于名分不甚有碍,仍按服制将郝张氏拟以凌迟处死,张善拟斩立决,奉准部覆在案。至谋杀与故杀虽各有专条,惟杀系纵奸本夫,例内只有谋杀纵奸本夫拟斩,并无故杀纵奸本夫治罪明文。若仍援寻常故杀之例,略纵奸于不论,在该犯罪名固无出入,设遇有奸妇起意临时故杀纵奸本622
夫之案,照纵奸谋杀之例,罪止拟斩。按寻常故杀,本律则罪应凌迟,恐致办理窒碍。兹查郑果氏与郝张氏之案相符,应请仍照原拟等因,应如所题:孙四比照因奸谋杀、纵奸本夫,系奸夫起意例,拟斩监候;郑果氏照奸夫拒杀本夫、奸妇并不喊救、又不首告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杖决流赎。郑高氏违律主婚,罪坐夫男,仍依纵奸律,杖九十,收赎。道光十五年案,本夫闻奸杀四命案内之奸夫,东抚咨:王孟周窥破李楚氏与马万通奸,该犯亦向李楚氏调戏成奸,并禁止李楚氏与马万往来。该犯复向其女李爱鰈哄诱奸污,又因其媳少艾,嘱令李楚氏引诱通奸。李小林畏凶不敢禁阻。嗣因李楚氏拒绝不允续旧,即用竹火筒戳伤其产门,以致本夫李存玉究出奸情,将母、女子、媳四命俱遭惨杀。
译气愤前去寻殴,将高维良砍伤致死。查杀死图奸己女未成罪人,向来援照"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例办理,子女被人图奸事同一律,将张狗孜照该例,无论当场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
**道光十四年案:尼姑因徒弟被奸纠众杀死罪人**
安徽司咨文:尼姑源柱因徒弟广聚被谢三耍强奸未遂,纠集邀约徐行及在逃的徐三麻孜等人帮同捉拿,致徐三麻孜殴伤谢三耍致死。查广聚是源柱之徒,遇有杀伤依例可照大功亲属科断,即与有服亲属无异;徐行虽非依例许可捉奸之人,但既被源柱纠约前往,即有协捕之责,该犯仅是听从帮殴,应依"擅杀案内余人"例拟杖一百。源柱砍伤谢三耍左腿肚,系激于义愤,应不予追究。
**(下一案)黑夜殴死调奸无服亲属之罪人**
安徽司题奏:乔喜壮因乔文浮深夜图奸他小功服堂叔乔文亮的表妹戴杨氏,该犯听见戴杨氏喊叫有贼,携刀出看,当时天色已黑,未能看清面貌,料想是贼人,用刀砍伤乔文浮致死。查乔文浮意图图奸,固属罪人,但该犯并非戴杨氏的有服亲属,并无应捕之责,且是因疑贼致死,应仍以"斗杀"问拟,将乔喜壮依"斗杀"律拟绞监候。
**道光五年案:黑夜殴死图奸己妻未成罪人**
河南巡抚咨文:刘起秀深夜潜入刘泳清家图奸其妻王氏
若仅照本夫闻奸杀死奸妇例,拟以满徒,未免情浮于法。应将王孟周比照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九年案,外人听纠杀奸案内之奸夫,河抚咨:程良因班第三之妻班胡氏与冯化陇通奸,听从本夫之胞侄班喜妮纠往捉奸,该犯扎伤奸妇胡氏身死。该犯既为有服亲属纠往捉奸,则杀死奸妇与杀死奸夫均无二致。将程良依非应许捉奸之人为本夫有服亲属纠往捉奸杀死奸夫,无论登时事后,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冯化陇与班胡氏通奸,致被纠往捉奸之程良登时杀死奸妇,惟程良非有服亲属可比,应将冯化陇比照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者奸夫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捉奸送官未发落,本夫复杀妻,晋抚咨:任鰈栋与张氏奸宿,被本夫肖文义于奸所捉获。722
送官讯明详办,奸夫尚未发落,将奸妇给本夫领回。讵肖文义忿激,乘隙将张氏扎死。应将任鰈栋照本夫闻奸数日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者,将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殴死图奸未成之人,又系奸夫,安徽司题:金士安因张得运先与伊大功兄妻褚氏通奸,嗣复向褚氏之媳越氏图奸未成,经褚氏之子金长才向伊告知,该犯遇见张得运向斥被骂,与金长才将其共殴身死,并非捉奸起衅,将金士安依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例拟绞监候。道光十年案,因子被人图奸杀死图奸罪人,安徽司题:张狗孜因高维良向伊年甫十五之子张仁孜图奸未成,张仁孜回向告知,该犯气忿寻殴,将高维良砍伤身死。查杀死图奸伊女未成罪人,向系援照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之例办理,子女被人图奸事同一律,将张狗孜照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案,尼僧因徒被奸纠众杀死罪人,安徽司咨:尼僧源柱因伊徒广聚被谢三耍强奸未成,纠邀徐行及在逃之徐三麻孜等帮同捉拿,致徐三麻孜殴伤谢三耍身死。查广聚系源柱之徒,遇有杀伤例得照大功亲科断,即与有服亲属无异,徐行虽非例许捉奸之人,第既为源柱纠往,即有应捕之责,该犯仅止听从帮殴,应依擅杀案内余人例拟杖一百,源柱砍伤谢三耍左腿肚系激于义忿,应毋庸议。道光七年案822
黑夜殴死调奸无服亲之罪人,安徽司题:乔喜壮因乔文浮夤夜图奸伊小功堂叔乔文亮之表妹戴杨氏,该犯闻戴杨氏喊嚷有贼,携刀出看,时已昏黑,未能看明面貌,料是贼人,用刀砍伤乔文浮殒命。查乔文浮意在图奸,固属罪人,惟该犯非杨戴氏有服亲属,并无应捕之责,且因疑贼致毙,应仍以斗杀问拟,将乔喜壮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五年案,黑夜殴死图奸伊妻未成罪人,河抚咨:刘起秀夤夜潜入刘泳清家图奸刘泳清之妻王氏未成,被刘泳清殴死。
译未遂,被刘泳清殴死。查刘泳清深夜闻喊仓促起捕,并不知对方是通奸还是盗窃,与明知是图奸罪人而杀死、或明知是窃贼倒地叠殴致死者情事不同,应依"夜无故入人家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九年案:雇工深夜疑贼殴死系奸夫**
四川总督咨文:黄泳在深夜前往刘陈氏家续奸,虽未入室,已进院站在刘陈氏卧房窗外,刘潮耀误疑为贼,将其殴死。该犯是刘陈氏雇工,固有捕贼之责,但死者终究是因奸而来,并非行窃,不便科以"捕贼致死"条文,将刘潮耀比照"夜无故入人家拘执而擅殴"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三年案:殴死调奸己妻未成之雇工**
贵州巡抚咨文:雷玉云因雇工吴三图奸其妻,将吴三殴伤致死,条例中无明文,将雷玉云比照"卑幼图奸有服亲属被尊长激愤致死",在"殴杀卑幼"本例上减一等定拟,依"家长殴雇工人致死拟满徒"律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
**嘉庆八年案:邻居帮护之人杀死强奸邻妇未成罪人**
陕西总督题奏:杜泳幅因陈吉太伙同盖九宽将其邻居王悦青之妻杨氏按住强欲行奸,杨氏喊救,陈吉太用刀砍刺杨氏右侧身体等处。该犯闻声与邻居王万仓等赶到喊捕,陈吉太用官刀抵抗,该犯以柴棍格伤陈吉太右臂膀,将其推倒跌地伤及脊背,并夺获官刀用刀背殴伤其
查刘泳清夤夜闻喊,仓猝起捕,并不知其为奸为盗,与明知图奸罪人将其杀死及知其为窃盗倒地叠殴致毙者情事不同,应依夜无故入人家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雇工夤夜疑贼殴打死系奸夫,川督咨:黄泳在夤夜往刘陈氏家续奸,虽未入室,业已进院站立刘陈氏卧房窗外,刘潮耀误疑为贼,将其殴伤身死。该犯系刘陈氏雇工,固有捕贼之责,但死者究系因奸而来,并非行窃,未便科以捕贼致死之条,将刘潮耀比照夜无故入人家拘执而擅殴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殴死调奸伊妻未成之雇工,贵抚咨:雷玉云因雇工吴三图奸其妻,将吴三殴伤身死,例无明文,将雷玉云比照卑幼图奸有服亲属被尊长忿激致死于殴杀卑幼本例上减一等定拟,例依家长殴雇工人致死满徒律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嘉庆八年案922
邻佑杀死强奸邻妇未成罪人陕督题:杜泳幅因陈吉太偕盖九宽将伊邻人王悦青之妻杨氏揿按强欲行奸,杨氏喊救,陈吉太用刀砍扎杨氏偏右等处。该犯闻声偕同邻人王万仓等赶至喊捕,陈吉太用库刀拒敌,该犯取柴棍格伤陈吉太右臂膊,将其推跌垫伤脊膂,并夺获库刀用背殴伤其胳肘等处殒命。前据该督将杜泳幅依罪人拒捕其捕者格杀之律勿论咨部,经本部查杜泳幅等系杨氏邻佑,并无应捕之责,亦非官司差人可比,其将陈吉太殴跌倒地,复行叠殴致毙,亦与格杀迥别。若谓该犯等之前往追捕系由本妇喊救所致,亦只可照非应许捉奸之人为本妇纠往杀死强奸罪人之例,照擅杀拟绞,岂得竟予勿论行令妥拟。去后,兹据遵驳,将杜泳幅改依非应许捉奸之人如为本妇纠往杀死强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一年案邻佑捉奸勒剪头发致酿人命晋抚咨:张雨淋因与李朱氏通奸败露,致氏羞愧自尽案内之程金斗非例应捉奸,其往李朱氏家捉奸系由一门出入欲杜绝往来起见,即其勒剪奸妇奸夫头发亦为获奸之据,尚非意图索
译胳膊肘等处致死。
此前该总督将杜泳幅依"罪人拒捕、捕者格杀"律不予论罪咨报本部,经本部查核,杜泳幅等是杨氏的邻居帮护之人,并无应捕之责,也非官府差役可比,其将陈吉太打倒在地又连续殴打致死,也与"格杀"迥然不同。若说该犯等前往追捕是因本妇喊救所致,也只能照"非依法许可捉奸之人,被本妇纠约前往杀死强奸罪人"例,照"擅杀"拟绞,怎能径直不予论罪?应令妥当重拟。驳回后,据遵驳,将杜泳幅改依该例,无论当场事后,俱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
**道光十一年案:邻居帮护之人捉奸勒剪头发致酿人命**
山西巡抚咨文:张雨淋因与李朱氏通奸事发,致该氏羞愧自尽一案中,程金斗并非依例应当捉奸之人,他前往李朱氏家中捉奸,是因与李朱氏同一家门出入、想杜绝往来的缘故,他勒剪奸妇奸夫头发的行为,也是作为捉获通奸的证据,尚非意图索……
(原文至此中断,后续内容缺失)
诈,惟因此肇衅酿命,应将程金斗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四年案忿激扑砍母之奸夫误毙母命河抚奏:姚哑叭因小功堂叔姚七与伊母陈氏通奸,先经撞破不依,反被姚七捆殴,嗣见姚七复在伊母窑内奸宿,一时忿激持刀扑砍,因伊母从背后抱住疑系姚七,以致误伤伊母殒命,仍应按律定拟,将姚哑叭依子殴母杀者律凌迟处死惟032
译诈,只因此事引发争端酿成人命,应将程金斗按"不应重"律杖八十,另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十四年案:忿激扑砍母亲的奸夫却误杀母亲,河南巡抚奏称:姚哑叭因为小功堂叔姚七与他母亲陈氏通奸,此前曾撞见此事,不肯罢休,反被姚七捆绑殴打;后来又见姚七再次在他母亲的窑洞内奸宿,一时忿激,持刀扑上去砍,因他母亲从背后将人抱住,他误以为是姚七,以致误伤母亲,致其死亡,仍应按律定罪,将姚哑叭依"子殴母致死"律凌迟处死,惟……
该犯母被奸污,身受欺辱,且耳不闻声,目不周视,当其忿激欲砍姚七之际,伊母从后抱住该犯,疑为姚七,以致误伤伊母身死。是该犯意在杀死奸夫,误毙母命,与张世昌之案情事相同,较之白鹏鹤案情更为可悯,相应援案声明,可否量从末减,改为斩监候之处,恭候钦定。至姚七与大功兄妻通奸,已干内乱,罪应拟军,乃既奸淫其母,又复凌虐其子,酿成逆伦巨案。在姚哑叭系子捉母奸,不得与本夫杀奸同科,而姚七则较之本夫杀死奸妇案内之奸夫为尤重,应将姚七即照本夫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供认不讳例拟绞监候,请旨即行处决。道光七年案子殴母之奸夫误杀奸夫之妻,东抚题:孙山因无服族叔祖孙佃与伊母孙尹氏通奸,登时追捕,孙佃逃回家内,该犯追及黑暗中,用刀将孙佃砍伤,孙佃之妻孙任氏在旁拦护,致被孙山误行砍毙。将孙山比照亲属捉奸误杀旁人以斗杀论例拟绞监候。孙佃与孙尹氏通奸,致氏子孙山迫于义忿,持刀追捕,误砍孙任氏身死。该犯既奸其母,又陷其子于死罪,若照亲属捉奸误杀旁人,该犯仅科奸罪,应比照本夫捉奸误杀旁人将奸夫拟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子杀母已拒绝复图奸之奸夫,苏抚咨:叶庭葛之母叶谈氏先与沈一彩通奸,嗣经悔过拒绝,确有证据,乃沈一彩夤夜复往图奸叶庭葛,一时忿激将沈一彩戳伤身死,实属杀由义忿,事出登时,将叶庭葛比照图奸未成罪人被本妇之子登时杀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三年案132
义子杀死义母之奸夫安徽司题:汪昭因李亮与伊义母汪郑氏通奸,该犯气忿起意将李亮杀死。例无明文,惟汪昭经汪郑氏恩养年久,配有童养妻室,应同子孙取问如律,即与有服亲属无异。该犯杀奸并非登时,应比照本妇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子捉母奸奸所捉获杀非登时,河抚咨:王景堂因撞遇王化占与伊母刘氏通奸,纠邀李广等于奸所将王化占捉获,拉至院内按倒,并不拘执送究,先与李广等共殴多伤,复因其辱骂不依,用刀连砍致伤身死,实属杀非登时。查子之于母情切天伦,自不得与寻常亲属并论,将王景堂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子因母犯奸杀母案内之奸夫,河抚奏:王惠太商同丁洪令纠抢伊母王梁氏致死案内之胡成章与王梁氏通奸,致该氏被子谋抢勒毙,酿成逆伦重案,未便仅科奸罪,应比照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杀死奸妇将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母犯奸悔过子杀死逼奸奸夫,东抚题:李支生因田四先与伊母李纪氏通奸,嗣伊母悔过拒绝,田四屡欲续奸不遂,复自行划伤头心往向吓逼李支生等查见,共殴田四身死。
译,服制属缌麻;王朱氏是该犯大功服兄的妻子,致死后依律与常人同论。查谋杀缌麻侄媳与殴死大功兄妻,都应判绞监候,与谋杀功服、缌麻服卑幼一命判绞监候、二命应判绞立决的罪名相同,将王得礼比照杀死功服、缌麻服卑幼一家二命的条例,判处绞立决。道光十年案例。
杀死一家四命,三人是缌麻服侄,一人按常人论罪。河南巡抚题本:慕智海因心怀嫌隙,将小功服兄的妻子慕张氏,以及年仅十三岁的幼女慕藏姐、年仅九岁的慕练、年仅两岁的慕小儿一并砍死。查慕藏姐、慕练、慕小儿都是该犯缌麻服侄,慕张氏是该犯小功服兄的妻子,条例中没有杀死一家四命内只有一命应按常人同论、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慕智海比照杀死一家三命、其中卑幼均等而有一人按服制应按常人同论的、判斩枭的条例,判处斩决枭首示众。道光十四年案例,已交由馆内核对过。
杀死母女二命,一人是缌麻服侄女,一人服制已尽。四川总督题本:唐地鴇杀死刘唐氏、刘冬姑母女二人,刘唐氏是该犯降服的缌麻服侄女,刘冬姑是刘唐氏的亲生女儿,与该犯并无服制关系,条例中也没有治罪的专门条文。查故意杀死缌麻服侄女,罪只判绞监候,故意杀死无服的甥女,罪应判斩监候,但条例中规定杀死缌麻服卑幼一家二命就应判绞立决,斩罪虽然比绞罪重,但立决比监候严重,刘冬姑与该犯虽然没有服制关系,但终究属于卑幼,将唐地鴇依照杀死缌麻服卑幼一家二命的条例,判处绞立决。道光五年案例。此案与《拾遗备考》中直隶省赵开一案的案情罪名相同。
殴打致死姑媳二命,一人
将李支生比照妇女拒奸杀死奸夫之案,如和奸之后本妇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后被逼奸将奸夫杀死,照擅杀罪人减一等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232
○应与次件比核子杀母之奸夫死系缌麻尊长陕抚题:王均文因王哀稳与伊母张氏通奸,又乘间勾引张氏至家续奸。该犯因其诱奸伊母,一时忿恨登时将其杀死。惟王哀稳系该犯缌麻尊长,应比照本夫捉奸杀系缌麻尊长例量减为杖一百,流二千里,恭候钦定。道光五年案孙捉祖母之奸,忿激砍死祖母,东抚奏:张李氏系张经成祖父张大伦继娶之妻,张经成之父张峨系张大伦已故前妻所生,与张李氏分居。张李氏先嫁与安廷献为妻,因夫妻不睦,安廷献将该氏休回母家,听其改嫁。经氏父李户主婚,凭媒改嫁与张大伦为继妻。嗣张大伦病故,张经成之无服族祖张大方与张李氏调戏成奸。张峨出外贸易,张经成并不知情。嗣张大方复与张李氏在西屋续奸,适张经成至张李氏家借篮使用,见西屋门虚掩,推门进内,瞥见张大方正与李氏在炕行奸,气忿上前捉拿。张大方下炕欲逃,张经成取刀向砍,李氏恐张大方受伤,上前将张经成扭住拦护。张大方乘空逃走,张经成因被扭挣不脱身,恐张大方逃远追赶不及,一时忿激迷糊,用刀砍伤李氏右肋倒地。李氏滚骂张经成,又用刀叠砍李氏脑后囟门等处,殒命。张经成赴县投首,验讯不讳。查嘉庆十年陕西省民人马香因继母万氏与前妻之子、伊胞兄马瓒通奸,经伊叔马庭衔起意杀奸,逼令马香下手加功,将万氏杀死,将马香问拟凌迟。经刑部核议,以马香激于义忿,听从伊叔加功致死继母,于法实无可贷,揆情稍有可原,奏奉论旨,将马香改为斩监候。在案。此案张李氏虽系再醮之妇,惟该氏前因夫妇不睦致被休回另嫁,并非卖休之妇,凭媒纳聘,律应为婚,应将张经成按律问拟凌迟处死声332
明该犯因张李氏身犯奸淫,复遮护奸夫,纵令逃走,败坏家风,得罪于其故祖,一时激于义忿,砍伤致毙。较之马香听从加功有心致死犯奸继母之案,其情更觉可原,似未便照寻常逆伦之案,恭请王命正法。伦常风化所关皆重,相应援案声明,请旨定夺。张大方比例拟绞监候等因,具奏前来。应如所奏,张经成合依孙殴祖母死者律,凌迟处死。惟该犯因张李氏身犯奸淫,复遮护奸夫,致令脱逃,该犯恐追赶不及,一时忿激迷糊,叠砍致毙,与无故逞凶干犯者情殊有间。查捉奸致死尊长各例,均得从轻减拟。今张经成杀死犯奸继祖母,较之本夫及别项服制捉奸,其义忿尤为迫切,其情实有可原。既据该抚援引马香听从捉奸下手加功,将犯奸继母万氏杀死,奏旨改斩监候之案,核与此案情事相同,可否量从末减之处,恭候钦定。
译是缌麻尊长,一人无服。四川司查:王沅汤因王熊氏诬告他偷瓜、前去理论时被殴打,该犯将王熊氏及其儿媳王宋氏殴伤,二人先后死亡。王熊氏是该犯的缌麻服伯母,王宋氏是王熊氏的儿媳,与该犯并无服制关系,死者是姑媳二人。如果按照殴死平常人一家二命判处绞决,那么王熊氏毕竟是该犯有服的尊长,本罪已经应判斩监候,应比照殴死缌麻服尊长一家二命的条例,判处斩立决。道光六年案例。
殴打致死小功服兄一家二命。江西司题本:李之瑞因李佛生等人索讨祭祖钱财争吵闹事,用刀刺伤李佛生、李士幅致死。查李佛生、李士幅是同胞兄弟,都是该犯的小功服兄,条例中没有殴死小功服堂兄二命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应按从一而论定罪,依照殴死本宗小功服兄的律例,判处斩立决。道光五年案例。
谋杀丈夫弟弟的妻子、误杀一家四命。江西司题本:谢周氏图谋毒杀丈夫弟弟谢希伦的妻子李氏致死,并误毒死谢希伦及其子谢学魁、儿媳邓氏,共一家四命,条例中并没有谋杀丈夫弟弟的妻子、以致误杀丈夫弟弟及其子媳一家四命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应比照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一家三命以上、判处斩枭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因是妇女,免除枭首示众。道光十二年案例。
杀死大功服兄、小功服侄,死者是父子关系。河南巡抚题本:苏老四因大功服兄苏三秃子偷盗陈起章家的玉米谷子,上前斥责争吵辱骂,该犯起意要将他致死,便用斧头砍伤苏三秃子的左侧等处,当场致死,又因苏三秃子的儿子、也是苏老四的小功服侄苏双子将他揪住哭喊,苏老四起意杀死灭口,便
该抚奏称,张大方与李氏通奸,致李氏于奸所登时被其孙张经成砍死,例无专条,应将张大方比照本夫奸所获奸登时杀死奸妇,将奸夫拟绞例,拟绞监候等因。奉旨:张经成改为斩监候。余依议。钦此。道光十五年五月邸抄。男子因无钱资助拒死奸夫,河抚题:赵小兵始因贪利与刁思玉鸡奸,后因无钱资助即向拒绝,嗣刁思玉与该犯续奸不允,争殴致被该犯推跌痰壅身死,例无专条,应即照妇女贪利与人通奸后因无力资助拒殴致死者,各照谋故斗殴本律定拟,斗杀者绞律,拟绞监候。道光四年案。男子拒奸伤人,越日抽风身死,陕抚咨:赵雄儿拒奸戳伤王惟新,越二十九日零七时因风身死。查王惟新年长赵雄儿十岁以外,又有当场干证胡明供词确凿,尸弟王惟成转述伊兄生供可凭,该犯衅起拒奸杀系登432
时惟因风身死,例无专条。赵雄儿应依男子拒奸杀人,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外,而又当场供证确凿,及尸亲供认可凭三项兼备,无论谋故斗杀,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登时杀死者,杖一百徒三年,例酌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三年案,男子拒奸杀人,尸亲供认可凭,河南司查例载:男子拒奸杀人,死者年长凶犯虽不及十岁,而尸亲供认可凭,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登时与否,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若供系拒奸并无证在及死者生供审无起衅别情,仍按谋故斗杀各本律定拟,秋审俱入于缓决等语。此案杨安因与朱山在场地同宿看守麦禾,夜间朱山潜向杨安求奸,杨安不依嚷骂,顺取桑叉殴伤其左额角、右乳。朱山逃走回家,杨安追往喊骂,经其弟朱敬询知赔礼劝归,杨安羞忿莫遏,次早纠允堂兄杨汰帮殴,伺朱山走出,杨安等辱骂朱山,用铲殴伤杨安右额角,杨安夺铲扎砍其右腋鰈等处倒地,杨汰亦刀砍其左胳肘。朱山滚骂不休,杨安忿起杀机,复用刀乱砍其发际等处殒命。该抚将杨安依男子拒奸杀人并无证佐审无起衅别情,仍按谋故斗杀本律定拟,例依故杀律拟斩监候,帮殴之杨汰依刃伤人拟徒等因具题。臣等查杨安于死者朱山图奸之时当即嚷骂赶殴,经其弟朱敬询知赔礼,现在朱敬到案供明,即属尸亲供认可凭,自应照例依擅杀拟绞,帮殴之杨汰亦应依擅杀余人例拟以满杖。乃该抚将确有尸亲供认拒奸之案,援引拒奸并无证佐之例,将杨安依故杀律拟斩,帮砍之杨汰依刃伤人律拟徒,系属错误,应即更正。杨安应改依男子拒奸杀人,死者年长凶犯虽不及十岁,而尸亲供认可凭,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登时与否,均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杨汰改依余人例杖一百。道光十一年说帖532。
男子杀奸,拒绝他故杀死奸匪。
译砍伤苏双子致死。苏老四应依照殴打本宗大功服兄、死者判斩、故意杀死也判斩的律例,判处斩立决,酌情加判枭首示众,以警示他人。道光十四年案例。
杀死缌麻服尊长父子二命,又殴打致死缌麻服兄。四川总督奏:王全泗因缌麻服叔祖王子林嗔怪他采摘竹笋,多次辱骂他,他忿恨难忍,起意将王子林连刺致死,王子林的儿子王在先赶到,该犯也起意要将他致死,用刀将他刺伤致死。恰逢缌麻服兄王全贵听到声音赶来捉拿,该犯持刀恐吓刺击,致其腹部受伤死亡。查王子林、王在先是父子关系,都是该犯的缌麻服尊长,王全贵是该犯的缌麻服兄,与王子林父子虽不同居,但也是同宗五服之内的至亲,即属于一家人,条例中没有致死缌麻服尊长一家三命、其中两人是谋杀故杀、一人是斗杀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自然仍应按照本条例定罪,王全泗除斗杀缌麻服兄王全贵这一较轻的罪不再另议外,应依照谋杀、故杀缌麻服尊长一家二命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道光六年案例。
杀死一家二命,一人是功服卑幼、一人是平常人。四川总督题本:任思栋杀死穆王氏、任二姑一家二人,查任一姑是穆王氏的童养儿媳,名分已经确定,就属于一家人,但任二姑是任思栋期亲侄女出嫁后降服为大功,条例中没有杀死一家二命、一人是平常人一人是大功服卑幼该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该总督比照致死一家二命、系一谋故一斗杀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定罪虽然算是恰当,但援引条例终究不太符合。任思栋应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二人、判斩枭的条例,判处
陕西司查例载:先被鸡奸,后经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复被逼奸,将奸匪杀死者,无论谋故斗杀,不问凶犯与死者年岁若干,悉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其因他故致毙者,仍依谋故斗杀各本律问拟等语。此案谈世景借欠晁云钱文,晁云许其不必归还,仍复资助,欲与行奸,谈世景贪利允从。迨谈世景向晁云借银寄家,晁云支吾不给,谈世景嗔其啬吝。嗣晁云屡次欲与续奸,谈世景推病不从,晁云复向缠扰,并持刀吓逼,谈世景情急诓取小刀,将晁云左颧戳伤,晁云扑扭,该犯恨其并不资助,又时常缠扰,忿起杀机,复用小刀叠戳其脊背等处,殒命。查核情节,系因他故致毙,与悔过拒绝不同,应仍按例照故杀本律问拟,应如该参赞大臣所奏,谈世景合依故杀律拟斩监候。道光十五年说帖:杀一家三人,纠众殴死一家二命,死系卑幼。川督题:罗楚秀因挟缌麻服侄罗沅礼等辱骂之嫌,辄起意纠约多人图殴泄忿,致被纠之陈癡武等将罗沅礼、罗沅智殴戳致毙,是罗楚秀纠殴酿命,实为首祸之人。死者既系一家,固未便照殴毙一命及二命而非一家例原谋从一科断。若照聚众共殴致死一家二命例拟以绞决,而罗楚秀系罗沅礼等缌麻尊属,又觉过重,将罗楚秀比照聚众共殴致死一家二命将率先聚众之人拟绞立决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六年案632。
主令共殴致殴死胞侄二命,广东抚题:叶绍山因胞侄叶兆魁、叶超扬占耕祖遗公田,经该犯投众理处,始行退出轮耕。嗣叶兆魁等工人窃挖该田芋子,该犯疑其复图霸占,使令行窃,随纠众前往,勒令将工人交出送究,致相争殴。该犯当场主令胞侄叶惟一、叶轻一帮殴,致将叶兆魁、叶超扬殴伤身死。应将主使之犯按服制以殴杀为首论,例无殴死胞侄一家二命治罪明文,应仍从一科断,将弃绍山依期亲叔殴杀侄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查卷二十八高头记有安省田怀万一案,系酌加一等流二千里记参核。殴死大功堂弟一家二命,闽督题:吕贤因向大功弟吕章山等议卖祭田未允,用刀将吕章山并其弟吕章盛戳伤殒命,讯无谋故别情,应遵照部驳,依殴杀同堂大功弟律拟以满流,情节较重,酌加一等发附近充军,仍追财产一半给尸亲养赡。道光四年案原驳说帖载卷二十八,殴死缌麻姊缌麻侄死,系姑侄,川督题:黄试戳伤吴黄氏、黄丑妹先后身死。查吴黄氏系黄试同曾祖堂姊出嫁降服缌麻,黄丑妹系黄试同曾祖缌麻服侄,吴黄氏系黄丑妹出嫁胞姑,例无殴死缌麻姊及缌麻侄姑侄二命治罪专条,将黄试除殴死黄丑妹罪止拟绞不议外,依卑幼殴死本宗缌麻姊律拟斩监候。道光十二年案杀一家三命,一缌麻弟,二无服,河抚奏:乔凤杀死缌麻卑幼乔年等一家三命,查乔年系乔凤缌麻服弟,年已十一岁,按律罪止拟绞,其乔甫成、乔群妮均系无服卑幼,按凡论罪应斩枭至,杀死卑幼一家三命内有732
二人应同凡论者例内并未议及,自应就其应同凡论之命数,按例问拟。
译斩立决,免除枭首示众,仍酌情判罚其财产的一半给被杀之家抚养赡用。道光七年案例。
杀死缌麻服兄父子,又杀死缌麻服叔一命。四川总督奏:黄大珩杀死缌麻服叔黄元宽、缌麻服兄黄大猷及其子黄道高,共三人。查黄元宽是该犯的缌麻服叔,黄大猷是缌麻服兄,黄道高是无服族侄,黄元宽与黄大猷虽然也是缌麻服叔侄关系,但与黄大珩之间并无亲疏之别,而且黄道高与黄元宽之间并无服制关系,自然不能以一家三命论罪。但黄道高是黄大猷的儿子,可算作一家二命,条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将黄大珩除故意杀死缌麻服叔一罪只判斩刑、不再另议外,比照谋杀、故杀缌麻服尊长一家二命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道光十一年案例。
图谋财物杀死姐夫,又杀死外甥女二命。四川总督题本:张怀玉与弟弟张怀柱,向姐夫王仁秀借贷,王仁秀以姐姐已经去世、亲戚关系已断为由,不肯借给。张怀玉便与张怀柱商量,将王仁秀致死,夺取他的包谷、衣物,并将他的女儿王寅女、王二女一并致死灭口,张怀玉应比照姻亲尊长图谋财物杀死小功服卑幼一家二人的条例,判处凌迟处死,因已经自尽,仍要戮尸枭首示众,张怀柱依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作为从犯帮同加功的律例,判处斩立决。道光十三年案例。
杀死丈夫弟弟的媳妇,又误杀丈夫的弟弟,一家二命。广东巡抚题本:何区氏因丈夫何僖文的胞弟何耊文的妻子何李氏斥责殴打她,心怀忿恨,起意要将何李氏毒死,便买来砒霜末搅拌进粥里,以致何李氏及何耊文一起中毒身死。条例中没有谋杀丈夫弟弟的媳妇、却误杀丈夫弟弟致死一家二命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何区氏比照谋杀某人而误杀该人的父母妻子一家二命、仍依照误杀旁人一家二命的条例
将乔凤依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拟斩立决枭示。道光五年案,杀缌侄媳殴死兄妻死系姑媳,河抚题:王得礼因子王应夏自缢身死,系由王孙氏不借酒壶争吵起衅,起意将王孙氏致死泄忿,即持刀往将王孙氏砍毙,复因其姑王朱氏将该犯抱住喊叫,该犯挣不脱身,将王朱氏扎伤身死。查王孙氏系该犯小功堂侄之妻,服属缌麻;王朱氏系该犯大功兄妻至死,律同凡论。查谋杀缌麻侄媳与殴死大功兄妻,均罪应绞候,与谋杀功缌卑幼一命绞候,二命应拟绞决者罪名相同,将王得礼比照杀功缌卑幼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道光十年案,杀死一家四命,三缌侄一凡论,河抚题:慕智海因挟嫌将小功兄妻慕张氏、及其年甫十三之幼女藏姐、年止九龄之慕练、年止二岁之慕小儿一并砍死。查慕藏姐、慕练、慕小儿均系该犯缌麻服侄,慕张氏系该犯小功兄妻,例无杀死一家四命内止一命应同凡论,作何治罪明文,将慕智海比照杀死一家三命分均卑幼内有一人按服制应同凡论者,斩枭例斩决枭示。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杀母女二命,一缌侄女一服尽,川督题:唐地鴇杀死刘唐氏、刘冬姑母女二命,刘唐氏系该犯降服缌麻侄女,刘冬姑系刘唐氏之亲女,与该犯并无服制,例内亦无治罪专条。查故杀缌麻侄女罪止绞候,其故杀无服甥女罪应斩候,惟例内杀死缌麻卑幼一家二命即应绞决,斩罪虽重于绞罪,立决宽重于监候,刘冬姑与该犯虽无服832
制究属卑幼将唐地鴇照杀死缌麻卑幼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道光五年案○此案与拾遗备考内直隶省赵开一案情罪相同,殴死姑媳二命,一缌尊一无服。四川司查:王沅汤因王熊氏诬伊偷瓜往论被殴,该犯将王熊氏并其媳王宋氏殴伤,先后殒命。王熊氏系该犯缌麻伯母,王宋氏系王熊氏之媳,与该犯并无服制,死系姑媳二命。若照殴死凡人一家二命拟以绞决,则王熊氏究系该犯有服尊属,本罪已应斩候,应比照殴死缌麻尊长一家二命例拟斩立决。道光六年案,殴死小功兄一家二命。江西司题:李之瑞因李佛生等索讨祭祖争闹,用刀戳伤李佛生、李士幅身死。查李佛生、李士幅系同胞弟兄,均系该犯小功服兄,例无殴死小功堂兄二命作何治罪明文,应从一科断,依殴死本宗小功兄律拟斩立决。道光五年案,谋杀夫弟之妻误杀一家四命。江西司题:谢周氏谋毒夫弟谢希伦之妻李氏身死,并误毒谢希伦及其子谢学魁、媳邓氏一家四命,例内并无谋杀夫弟之妻以致误杀夫弟及其子媳一家四命作何治罪明文,应比照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一家三命以上斩枭例拟斩立决,系妇女免其枭示。道光十二年案,杀大功兄小功侄死系父子。
译,判处斩立决。道光八年案例。
殴打致死亲伯父,又故意杀死功服弟弟父子二命。云南巡抚题本:王小耀殴伤亲伯父王铭致死,又故意杀死大功服堂弟王达先,二人是父子关系,共死二命,查殴死亲伯父罪应判斩决,故意杀死大功服弟弟依律应判绞监候,虽然属于一家二命,但终究是一故杀一斗杀,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应仍从重论罪,将王小耀依照侄子殴死伯父的律例,判处斩立决。道光十三年案例。
杀死功服卑幼一家三命,又杀死平常人一命。贵州巡抚题本:袁金伦因纠合他人偷窃事情败露,起意放火,将袁满姑等人烧死,图谋抵赖。查袁满姑、袁二姑、袁三姑都是该犯的小功服堂妹,何小姑是平常人,条例中没有放火烧死小功服卑幼一家三人、又平常人一命该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应比照本宗尊长杀死一家三命、其中卑幼人数相当而有一人按服制律应同凡人论处的、判斩枭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道光十四年案例。
杀死期亲、功服卑幼三人,又按常人同论一命。南方巡抚提本:赖癡标图谋毒杀赖得和致死,并误毒死赖得和的母亲邱氏、弟弟赖六伢、妻子颜氏,共毙一家四命。赖得和、赖六伢是他的期亲服侄,颜氏是他的功服侄媳,邱氏是他胞兄的妻子,应按常人同论。查杀死期亲卑幼一家三命,其中有功服卑幼的,条例应仍依从杀死功服卑幼三人的原则,杀死期亲、功服卑幼一家四人,其中有一人应按常人同论、身份不属卑幼的,应比照杀死平常人一家非死罪三人的律例定罪。但该犯是谋杀一人,其余三人属于误
河抚题:苏老四因大功服兄苏三秃子行窃陈起章家玉谷,向斥争詈,该犯起意致死,即用斧砍伤苏三秃子偏左等处立毙,复因其子、小功服侄苏双子将伊揪住哭喊,起意杀死灭932
口即砍伤苏双子,身死,苏老四应照殴本宗大功兄,死者斩,故杀亦斩,律拟斩立决,酌加枭示以昭炯戒。道光十四年案杀缌尊父子二命,又殴死缌兄,川督奏:王全泗因缌麻叔祖王子林嗔伊检取竹笋,屡向辱骂,忿恨莫遏,起意将王子林叠戳致毙,王子林之子王在先赶至,该犯亦起意致死,用刀将其戳伤身死,适缌麻服兄王全贵闻声趋拿,该犯持刀吓戳致伤其肚腹殒命。查王子林、王在先系属父子,均系该犯缌麻尊长,王全贵系该犯缌麻服兄,与王子林父子虽不同居,亦系同宗五服至亲,即属一家,例无致死缌麻尊长一家三命内两谋故一斗杀者,作何治罪,明文自应仍按本例问拟,王全泗除斗杀缌麻兄王全贵轻罪不议外,合依谋故杀缌麻尊长一家二命例拟斩立决枭示。道光六年案杀一家二命,一系功卑一凡人,川督题:任思栋杀死穆王氏、任二姑一家二命,查任一姑系穆王氏童养子媳,名分已定,即属一家,惟任二姑系任思栋期亲侄女出嫁降服大功,例无杀死一家二命一系平人一系大功卑幼治罪专条,该督比依致死一家二命系一故一斗例拟斩立决,拟罪虽为允当,援引究属未协。任思栋应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二人斩枭例拟斩立决,免其枭示,仍酌断财产一半给被杀之家养赡。道光七年案杀缌麻兄父子又杀缌叔一命,川督奏:黄大珩杀死缌麻服叔黄元宽、缌麻服兄黄大猷并其子黄道高三命。查黄元宽系该犯缌麻服叔,黄大猷系缌麻服兄,黄道高系无服族侄,黄元宽与黄大猷虽亦缌麻叔侄,而与黄大珩并无亲疏之别,且黄道高与黄元宽并无服制,自不得以042
一家三命论。惟黄道高系黄大猷之子,系一家二命例,无专条,将黄大珩除故杀缌麻服叔罪止拟斩不议外,比依谋故杀缌麻尊长,一家二命例拟斩立决枭示。道光十一年案,图财杀死姊夫,又杀甥女二命,川督题:张怀玉同弟张怀柱,向姊夫王仁秀借贷,王仁秀以伊姊已死,亲戚断绝不允借给。张怀玉商同张怀柱将王仁秀致死,取其包谷衣物,并将其女王寅女、王二女致死灭口,张怀玉应比照外姻尊长谋财杀小功卑幼一家二人例,凌迟处死,业已自尽,仍鰈尸枭示,张怀柱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为从加功律,拟斩立决。道光十三年案,杀夫弟妇误杀夫弟一家二命,广东抚题:何区氏因伊夫何僖文胞弟何耊文之妻何李氏将伊斥殴,心怀忿恨,起意将其毒毙,随买备砒末搅入粥内,以致何李氏及何耊文一并受毒身死。
译杀,与有心杀死的情形有区别,应比照平常人谋杀而误杀旁人一家三命以上的条例,判处斩决枭首示众。道光十一年案例。
故意杀死功服兄,殴杀缌麻服侄父子二命。福建司查阅条例记载:卑幼殴打本宗小功服兄致死的判斩刑,注文说明故意杀死也判斩刑。如果尊长殴打缌麻服卑幼致死的判绞监候等语。
此案中林捷因林泳昨是他的小功服兄,林泳昨的儿子林花是他的缌麻服侄,林泳昨与妻子郑氏向该犯借钱未获同意,因此口角结怨,后来该犯呵骂一条癞皮狗,郑氏怀疑他是借骂狗来诋毁自己,双方争吵闹事,林泳昨等人回家后,郑氏告知了之前的情形,林泳昨拿着棍子前来叫骂,该犯拿刀砍划伤他的囟门等处,林泳昨倒地,又因林泳昨辱骂说要杀害他,该犯顿时起了杀心,又连砍林泳昨的左胳膊肘等处,林花赶来护卫林泳昨,也被该犯砍伤左肩甲等处倒地,林泳昨、林花先后身死。
该巡抚以条例中没有故意杀死功服兄、殴杀缌麻服侄一家二命该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为由,将林捷比照平常人致死一家二命、系一故杀一斗杀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具题上报。臣等查明,故意杀死小功服兄罪应判斩决,殴打致死缌麻服侄罪只判绞监候,已死的林泳昨、林花虽然是一家父子二命,但林花是该犯的缌麻服侄,身份属于卑幼,而且并非有心致死,条例中既然没有故意杀死功服尊长、又殴杀缌麻服卑幼、死者是一家二命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自应从重处理,仍依照故意杀死功服尊长的本律定罪。该巡抚将该犯比照平常人致死一家二命、系一故一斗的
例无谋杀夫弟妇而误杀夫弟致死一家二命治罪明文,将何区氏比照谋杀人而误杀其人之父母妻子一家二命,仍照误杀旁人一家二命例,拟斩立决。道光八年案,殴死胞伯故杀功弟父子二命,云抚题:王小耀殴伤胞伯王铭身死,并故杀大功堂弟王达先死,系父子二命,查殴死胞伯罪应斩决,其故杀大功弟律应绞候,虽属一家二命,究系一故一斗,例无明文,应仍从重论,将王小耀依侄殴伯父死者律,拟斩立决。道光十三年案,杀功卑一家三命,又凡人一命,贵抚题:袁金伦因纠窃败露,起意放火,将袁满姑等烧毙,图142
赖。查袁满姑、袁二姑、袁三姑均系该犯小功堂妹,何小姑系属凡人,例无放火烧死小功卑幼一家三人,又凡人一命,治罪专条,应比照本宗尊长杀死一家三命分,均卑幼内有一人,按服制律应同凡论者,斩枭,例拟斩立决枭示。道光十四年案,杀期功卑幼三人,又凡论一命,南抚提:赖癡标谋毒赖得和身死,并误毒赖得和之母邱氏、弟赖六伢、妻颜氏,致毙一家四命,赖得和、赖六伢系伊期亲服侄,颜氏系伊功服侄妇,邱氏系伊胞兄之妻,应同凡论。查杀死期亲卑幼一家三命,内有功服卑幼,例应仍从杀死功服卑幼三人法则,杀期功卑幼一家四人,内有一人应同凡论分,非卑幼者,应比照杀凡人一家非死罪三人律问拟。惟该犯谋杀一人,其三人系属误杀,与有心杀死者有别,应比照凡人谋杀而误杀旁人一家三命以上例,斩决枭示。道光十一年案,故杀功兄,殴杀缌侄父子二命,福建司查例载: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注云故杀亦斩。若尊长殴缌麻卑幼死者绞监候等语。此案林捷因林泳昨系伊小功兄,林泳昨之子林花系伊缌麻服侄,林泳昨与妻郑氏向该犯借钱不允,口角有嫌,嗣该犯喝骂癞狗,郑氏疑其借狗诋骂,争闹,林泳昨等回归,郑氏告知前情,林泳昨携棍叫骂,该犯取刀砍划伤其囟门等处倒地,因其辱骂称欲杀害该犯,顿起杀机,复连砍其左胳肘等处,林花赶护该犯,亦砍伤其左肩甲等处倒地,林泳昨、林花先后身死。该抚以例内并无故杀功兄殴杀缌侄一家二命作何治罪专条,将林捷比照凡人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例,拟斩立决具题。臣等查故杀小功兄罪应斩决,殴死缌麻侄罪止绞候,已死林泳昨、林花虽系一家父子二命,惟林花系该犯缌麻服侄分。属卑幼,且非有心致死,例内242。
既无故杀功服尊长,复殴杀缌麻卑幼,死系一家二命,作何治罪?明文自应从重,仍照故杀功服尊长本律问拟。该抚将该犯比照凡人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之例问拟斩决,是将殴杀有服尊长卑幼之案,而引凡人之例,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即更正。
译条例定罪判处斩决,是将殴杀有服尊长卑幼的案件,援引平常人的条例,虽然罪名没有出入,但援引判断终究不太恰当,应立即更正。林捷除殴杀缌麻服侄林花一罪只判绞监候、较轻的罪不再另议外,应改为依照卑幼殴打本宗小功服兄致死判斩、故意杀死也判斩的律例,判处斩立决。道光十三年说帖。
谋杀一人,又误杀其子一人。河南巡抚题本:倪莲友因怀恨夏自兴揭发他偷窃万帼良园中竹子的嫌隙,起意图谋毒杀夏自兴致死,并误毒死他的儿子夏贵喜。条例中没有谋杀一命、又误杀其子一命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倪莲友比照谋杀某人而误杀旁人、如果是一家二命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免除枭首示众,不必酌情判罚财产。道光四年案例。
一家二命,一起是故杀一起是斗杀,另外还杀死一人。广西巡抚奏程逢养殴打致死黎炳茂等三人一案。查程逢养向黎炳茂赊欠买鸡未能成功、被斥骂,起意将黎炳茂刺死,又因钟石磬挑唆阻拦闹事,一并将他杀死,二者都属于故杀。其因争执殴打刺伤黎鴇兴致死,属于斗杀。但黎鴇兴是黎炳茂的小功服侄,属于一家人,条例中没有杀三人、而非一家人中有二命、又是一家中一起故杀一起斗杀该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将程逢养比照致死一家二命、系一故一斗,以及杀三人而非一家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奏请皇帝裁定,不必判罚财产。道光十三年案例。
三命而不属于一家,是一起谋杀两起斗杀。南方巡抚题本:邓虔会因宁畅庭与他相好的潘戴氏通奸,导致该犯被拒绝往来,便怀恨在心,图谋将宁畅庭杀死,经邻居刘青上
林捷除殴杀缌麻侄林花,罪止绞候,轻罪不议外,应改依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故杀亦斩律,拟斩立决。道光十三年说帖:谋杀一命,误杀其子一命,河抚题:倪莲友因挟夏自兴讦伊偷窃万帼良园竹之嫌,起意谋毒夏自兴身死,并误毒其子夏贵喜毙命。例无谋杀一命复误杀其子一命治罪明文,将倪莲友比照谋杀人而误杀旁人,如系一家二命例拟斩立决,免其枭示,毋庸酌断财产。道光四年案:一家二命,一故一斗,另杀一人,广西抚奏程逢养殴死黎炳茂等三命一案。查程逢养向黎炳茂赊鸡不遂被骂,起意将黎炳茂戳死,并因钟石磬挑唆阻闹,一并杀死,均属故杀。其因争殴戳伤黎鴇兴身死,系属斗杀。惟黎鴇兴系黎炳茂小功服侄,系属一家,例无杀三人而非一家内二命,系一家一故一斗治罪专条,将程逢养比照致死一家二命系一故一斗及杀三人而非一家例拟斩立决。奏请定夺,毋庸断给财产。道光十三年案:三命而非一家,系一谋两斗,南抚题:邓虔会因宁畅庭与伊奸好之潘戴氏通奸,致将该犯拒绝往来,遂怀恨将宁畅庭谋杀身死,经邻人刘青趋劝该犯疑护,将刘青戳伤殒命。白玉沅上前捉拿,亦被戳伤致毙。342
杀三人而非一家系一谋两斗比照杀三人而非一家例拟斩立决奏请定夺毋庸断给财产。道光十四年案毒毙一家二命误毒邻妇一命北抚题:黎绳治因被黎绳美屡次欺凌起意将黎绳美谋毒身死并误毒曾大汉、樊柳氏毙命该犯系黎绳美无服族弟应同凡论樊柳氏系邻居之妇并非一家曾大汉系黎绳美同居雇工应照律注作一家二命论。惟曾大汉、樊柳氏均系误毒致毙按误杀旁人一家二命及杀三人而非一家例俱应斩决。查该犯情节较重应仍依杀三人而非一家内二人仍系一家者斩枭例斩决枭示酌断财产一半给黎绳美、曾大汉家养赡。道光十四年案一家三命二故一斗另杀一人川督题:张吉先因借钱不给殴伤胡光表身死复因胡光表之妻胡何氏与子胡之贵并刘道华喊拿起意一并杀死。查刘道华系胡何氏姨甥并非一
译前劝阻,该犯怀疑刘青是要袒护对方,便将刘青刺伤致死。白玉沅上前捉拿,也被刺伤致死。杀三人而不属于一家,是一起谋杀两起斗杀,比照杀三人而非一家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奏请皇帝裁定,不必判罚财产。道光十四年案例。
毒死一家二命,又误毒死一名邻居妇人。北方巡抚题本:黎绳治因屡次被黎绳美欺凌,起意图谋毒杀黎绳美致死,并误毒死曾大汉、樊柳氏。该犯是黎绳美的无服族弟,应按常人同论。樊柳氏是邻居的妇人,并非一家人,曾大汉是与黎绳美同住的雇工,应依律注作一家二命论处。但曾大汉、樊柳氏都是误毒致死,按误杀旁人一家二命,以及杀三人而非一家的条例,都应判斩决。查该犯情节较重,应仍依照杀三人而非一家、其中二人仍属一家的、判斩枭的条例,判处斩决枭首示众,酌情判罚其财产的一半给黎绳美、曾大汉家中抚养赡用。道光十四年案例。
一家三命,两起是故杀、一起是斗杀,另外还杀死一人。四川总督题本:张吉先因借钱未获,殴打胡光表致死,又因胡光表的妻子胡何氏与儿子胡之贵,以及刘道华喊人捉拿他,便起意一并将他们杀死。查刘道华是胡何氏的姨甥,并非一……
家例无杀一家三命二故一斗治罪专条惟故杀一家二命与故杀三命内二人仍系一家均罪止斩枭将张吉先除斗杀胡光表轻罪不议外依杀三人而非一家内二人仍系一家例拟斩立决枭示。道光十四年案殴死三命内二人系一家安徽司题:段云高因邹贵等向其索欠争闹将邹贵、邹老四、邹老七三人扎伤身死。查邹贵与族侄邹老四、邹老七各村居住并无服制惟邹老四与邹老七系大功弟兄系属一家例无斗殴之案殴死三命内二人系一家者作何治罪明文将段云高除殴死邹贵罪止绞候轻罪不议外依斗杀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道光十三年案442
译家例中没有"杀一家三命,其中一命属故杀、一命属斗杀"的治罪专条,只有"故意杀死一家二命"以及"故意杀死三人、其中二人仍属一家"这两条,均止判斩首枭示。张吉先一案,除斗殴杀死胡光表一节罪轻不予议处外,依照"杀死三人而非一家、其中二人仍系一家"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道光十四年案:殴死三命,其中二人是一家人,安徽司题奏:段云高因邹贵等人向他索讨欠款发生争闹,将邹贵、邹老四、邹老七三人刺伤致死。查邹贵与族侄邹老四、邹老七分居各村,彼此并无服制关系,只有邹老四与邹老七是大功服兄弟,属于一家人。现行条例中并无"斗殴杀死三命、其中二人是一家人"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段云高除殴死邹贵一罪只判绞监候、罪轻不予议处外,依照"斗杀一家二命"的条例,判处绞立决。道光十三年案。
殴死买休妻并寄养前夫之子安徽司题:盛幅贤戳伤买休之妻叶氏,身死,并误伤叶氏寄养前夫幼子陈戏保,毙命。查叶氏本系陈茂德之妻,系盛幅贤知情买休,律应离异,应同凡论。陈戏保系陈茂德所生之子,暂交寄养与盛幅贤,并无服制,亦应同凡论。叶氏固系陈戏保生母,惟叶氏业经伊夫卖休,应行离异归宗,即不得为陈茂德之妻。今该犯殴死叶氏,并误毙陈戏保,未便以一家二命论,应仍从一科断,将盛幅贤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五年案听从谋杀误杀旁人一家三命陕督题:张可全因与赵仇氏通奸,谋毒本夫赵跟成,未死,误毒老吕仇氏等一家三命一案。查仇吕氏纵女犯奸,听从谋命,造做毒馍,即属加功。该氏听从张可全谋毒伊婿赵跟成,伤而未死,罪止拟徒。其误毒老吕仇氏及外孙吕牛牛、吕跟牛身死,系一家三命,死者均非赵跟成有服亲属,例内并无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一家三命内有外姻小功卑幼二命为从加功之犯作何治罪专条。若仅拟流收赎,似觉情浮于法。仇吕氏应照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一命案内从犯杖一百、流三千里例上酌加,为实发驻防给官兵为奴。道光十一年案听从谋杀三人内二人系一家川督奏:王应名因挟嫌,邀同伊父王万有,欲将夷人聋姑等一家杀死泄忿,适聋姑外出,将聋姑之父母一并杀死,系属一家二命。其恐被看破,临时谋杀之喜木,系聋姑嫁姊家之使女,各自居住,并非一家。应将王应名依例拟斩立决枭示。王万有听从加功谋杀三人内二人仍系一家,例无专条,将王万有仍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道光十年案542
殴死一家三命,辗转纠人之犯,贵抚题:张杨刚听从梁闻仲转纠张经山等五人,致张经山等共殴致毙田仲等一家三命,将张杨刚比照纠众互殴致毙二三命案内,如有辗转纠人数至五人以上者,无论曾否伤人,即照原谋拟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听从加功杀死一家二命,北抚题:余立文谋杀小功兄妻余李氏身死,并令余易选等将李氏之子余沅幅、余年鰈一并致毙,一系小功兄妻应同凡论,两系缌麻服侄,比照杀死一家三命分均卑幼内有一人按服制律应同凡论者斩枭,例斩决枭示,余易选仅止听从加功谋杀二命,仍从一科断拟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图奸不从谋杀本妇误杀其子,川督题:杨里昭因向妻前夫之子杨志才之妻钟氏调奸不从,恐其说出,起意将钟氏杀死,并误伤钟氏之子杨娃身死,例无图奸未成杀死本妇又误杀其幼子一家二命治罪专条,将杨里昭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拟斩立决枭示。道光十二年案,窃贼事后拒杀三命而非一家,广东抚咨:贼犯李烂头有听从行窃事主陈润芳牛只,事主于事后同族人陈斐超等往捕该犯,殴跌陈斐超落河淹死,复首先追逐事主族人陈直培、陈亚连落河溺毙。
译殴死买休妻并寄养前夫之子
安徽司题:盛幅贤用戳刺方式打伤买休来的妻子叶氏,致其死亡,并误伤了叶氏寄养在他家的前夫所生幼子陈戏保,致其毙命。查明叶氏本是陈茂德的妻子,因盛幅贤明知情由而将其买娶休弃之妻,依律应予离异,应按平常人论处。陈戏保是陈茂德所生之子,暂时交由盛幅贤寄养,二人并无服制关系,也应按平常人论处。叶氏固然是陈戏保的生母,但叶氏既已被其丈夫卖休,就应当离异归宗,也就不再是陈茂德的妻子。如今该犯打死叶氏,又误杀陈戏保,不便按一家二命论处,仍应从重的一项定罪,将盛幅贤依斗杀律判处绞刑监候。道光五年案。
听从谋杀误杀旁人一家三命
陕西总督题:张可全因与赵仇氏通奸,图谋毒杀本夫赵跟成,未死,误毒杀老吕仇氏等一家三命一案。查明仇吕氏纵容女儿通奸,听从谋杀,制作毒馍,即属加功。该氏听从张可全谋毒其女婿赵跟成,虽受伤未死,罪名止应判徒刑。但其误毒老吕仇氏及外孙吕牛牛、吕跟牛致死,是一家三命,死者均非赵跟成的有服亲属,律例中并无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一家三命内有外姻小功卑幼二命的从犯加功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若仅判流刑收赎,似觉情节重于所判之法。仇吕氏应比照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一命案内从犯杖一百、流三千里之例酌情加重,实发驻防给官兵为奴。道光十一年案。
听从谋杀三人内二人系一家
四川总督奏:王应名因挟嫌,邀同其父王万有,欲将夷人聋姑等一家杀死泄愤,恰逢聋姑外出,便将聋姑的父母一并杀死,是一家二命。其因恐被人看破,临时又谋杀了喜木,喜木是聋姑出嫁姐姐家的使女,各自居住,并非一家。应将王应名依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王万有听从加功谋杀三人,其中二人仍是一家,律例并无专条,将王万有仍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道光十年案。
殴死一家三命,辗转纠人之犯
贵州巡抚题:张杨刚听从梁闻仲辗转纠集张经山等五人,导致张经山等共同殴打致死田仲等一家三命,将张杨刚比照纠众互殴致毙二三命案内,如有辗转纠集人数达五人以上者,无论是否曾伤人,即照原谋判处流刑、杖一百、流三千里之例定罪。道光十四年案。
听从加功杀死一家二命
湖北巡抚题:余立文谋杀小功兄之妻余李氏致死,并令余易选等将李氏之子余沅幅、余年鰈一并杀死,其中一人是小功兄妻应按平常人论,另两人是缌麻服侄,比照杀死一家三命中卑幼有一人按服制律应同凡人论者判斩枭之例,判处斩决枭首示众。余易选只是听从加功谋杀二命,仍从重一项定罪,判处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
图奸不从谋杀本妇误杀其子
四川总督题:杨里昭因向其妻前夫之子杨志才的妻子钟氏图谋通奸未遂,恐其说出,起意将钟氏杀死,并误伤钟氏之子杨娃致死,律例中并无图奸未成杀死本妇又误杀其幼子一家二命的治罪专条,将杨里昭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道光十二年案。
窃贼事后拒杀三命而非一家
广东巡抚咨:贼犯李烂头曾听从行窃事主陈润芳的牛只,事主事后同族人陈斐超等前往捕捉该犯,殴打陈斐超跌落河中淹死,又率先追逐事主族人陈直培、陈亚连使其落
查该犯系听从行窃罪人,陈斐超等系事主喊同捉拿,亦有应捕之责,其陈直培、陈斐超系同胞弟兄,与陈亚连系同族无服亦不同居,是该犯拒杀三人内有二人系属一家,既未便从一科断,仍拟斩候转较寻常一家二命为轻,亦未便竟照斗杀一家二命例拟绞立642
决置拒杀重情于不问。将李烂头有照窃盗,事后拒捕杀人,依罪人杀所捕人律,拟斩监候,请旨即行正法。道光十三年案○查卷二十八有川省刘银一案,系比照殴杀一家三命例斩决记,核参已离盗所护伙殴死事主父子,湖广司查:邓必同伙窃夏正榜牧放牛只,因见伙犯被获帮护拒捕,致毙夏正榜、夏大耀父子一家二命,其时已离盗所,赃复丢弃,惟因行窃殴死一家二命,衅由拒捕,并非谋故,若仅依窃盗弃财逃走因被追拒捕及后逃之贼护伙拒捕殴死事主一命之例,拟以斩候,非特情重法轻,且置一家二命于不论,应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拟斩立决,系比附科罪,免其枭示,毋庸断给财产。道光七年湖南省案○应与各件参核盗劫之案杀死同船二命,广东抚题:巡检杜懋因疑傅巨中窝匪,于黑夜带同弓役何昌往捕,敲门甚急,致傅巨中疑系贼盗图劫,鸣锣喊追,该巡检奔逃同何昌跑至河边跳下小艇,因艇身欹侧,一并失跌落河淹毙。该抚声称向来粤东办理命盗各案,均以一船为一家,将傅巨中依疑贼殴毙人命,照共殴致死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本部查盗劫之案致死同船之人以一家论者,原以同船之人居处与共朝夕相依,即与一家无异,且杜懋等雇坐小艇,系属暂时,既不得谓之同居,即不得以一家论,将傅巨中改依疑贼致毙人命,照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五年案杀死六命,缘坐之子不能离乳,北抚咨:罗新得谋杀大功兄罗新受一家六命案内,该犯之妻罗王氏讯未同谋,加功照例发附近地方安置,因该氏怀孕未经起解,嗣监生一男,所生之子例应一并缘坐,惟甫经生育742
正借乳哺,又不便雇无罪之妇进监代乳,应否将罗王氏暂行留禁,俟所生之子年届三岁可以自食,再行送交内务府阉割,抑或将该氏发配,将此子带往乳养,咨部请示。续据咨报,所生之子业已病故,所请部示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杀三四命之子年未及岁阉割,贵州司查例载:杀一家非死罪三四命以上者,凶犯依律凌迟处死。若被杀之家实系绝嗣,将凶犯之子年未及岁者送交内务府阉割,奏明请旨分赏,十六岁以上者仍照前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安置。又反逆案内律应问拟凌迟之犯,其子孙讯明实系不知谋逆情事者,无论已未成丁,均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至其余律应缘坐人犯,并非逆犯之子孙,年在十六岁以上者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如年在十五岁以下者牢固监禁,俟成丁时再行发遣各等语。
译河溺毙。查明该犯是听从行窃的罪人,陈斐超等是被事主喊来捉拿,也有捕捉的责任,其中陈直培、陈斐超是同胞兄弟,与陈亚连是同族但无服制,也不同居,因此该犯拒捕杀死的三人中有二人属于一家,既不便从重的一项定罪,仍判斩监候又比寻常一家二命为轻,也不便就按斗杀一家二命例判处绞立决而对拒杀这一严重情节置之不问。将李烂头依窃盗事后拒捕杀人、依罪人杀所捕人律,判处斩监候,请旨即行正法。道光十三年案。○查卷二十八有四川省刘银一案,是比照殴杀一家三命例判斩决记录,核查参照。
已离盗所护伙殴死事主父子
湖广司查:邓必同伙盗窃夏正榜放牧的牛只,因见同伙被抓获而前来帮护拒捕,致死夏正榜、夏大耀父子一家二命,当时已离开行窃现场,赃物也已丢弃,但因行窃而殴死一家二命,起因是拒捕,并非蓄意谋害,若仅依窃盗弃财逃走因被追而拒捕、及后逃之贼护伙拒捕殴死事主一命之例,判处斩监候,则不但情节重而判法轻,且将一家二命置于不问,应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判处斩立决,此为比附定罪,免其枭首示众,也无需断给财产。道光七年湖南省案。○应与其他各案参照核实。
盗劫之案杀死同船二命
广东巡抚题:巡检杜懋因怀疑傅巨中窝藏匪徒,于黑夜带同弓役何昌前往捕捉,敲门甚急,致使傅巨中怀疑是贼盗图谋抢劫,鸣锣呼喊追赶,该巡检奔逃与何昌一起跑到河边跳下小艇,因艇身倾斜,二人一并失足落河淹死。该抚声称向来广东办理命盗各案,均以一船视为一家,将傅巨中依疑心贼盗而殴毙人命之例,照共殴致死一家二命例判处绞立决。本部查明盗劫案中致死同船之人以一家论处,原是因为同船之人朝夕相处,与一家无异,而杜懋等雇坐小艇,是暂时的,既不能称为同居,也就不能以一家论处,将傅巨中改依疑心贼盗致毙人命,照斗杀律判处绞监候。道光五年案。
杀死六命,缘坐之子不能离乳
北巡抚咨:罗新得谋杀大功兄罗新受一家六命案内,该犯之妻罗王氏审讯得知未曾同谋,因加功依例发配附近地方安置,因该氏怀孕尚未起解,后来生下一男孩,其所生之子依例应一并连坐,但刚刚生育正需哺乳,又不便雇用无罪妇人进监代为哺乳,是否应将罗王氏暂时留禁,等到所生之子满三岁能够自行进食后,再送交内务府阉割,还是应将该氏发配,让此子随行乳养,咨请部里指示。后据咨报,所生之子已经病故,所请示部里的事项无需再议。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查过。
杀三四命之子年未及岁阉割
贵州司查明律例载:杀一家非死罪三四命以上者,凶犯依律判处凌迟处死。若被杀之家确实绝嗣,将凶犯之子年未满十六岁者送交内务府阉割,奏明请旨分赏,十六岁以上者仍照前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安置。又反逆案内律应判处凌迟之犯,其子孙审明确实不知谋逆情事者,无论已未成丁,均解交内务府阉割,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至于其余律应连坐人犯,若并非逆犯之子孙,年在十六岁以上者发往新疆等处给官兵为奴,如年在十五岁以下者牢固监禁,等到成丁时再行发遣等语。现据该抚咨称:黄金万是黄章美之子,黄章美谋杀老杨一家六命,被杀的老杨已经绝嗣,
兹据该抚咨称:
黄金万系黄章美之子,黄章美谋死老杨一家六命,被杀之老杨业已绝嗣,黄金万例应阉割。查新例内所称,其余律应缘坐男犯,并非逆犯之子孙,年在十五岁以下,监禁成丁时再行发遣,是否专指反逆案内律应缘坐之亲属而言,抑系杀一家非死罪三四命以上,缘坐犯属年届成丁亦应一体发遣,毋须阉割,未奉分晰指明。今黄金万系谋死老杨一家六命凶犯黄章美之子,系律应缘坐男犯,并非逆犯之子孙,是否俟年届成丁再行发遣,抑应查照原案解交内务府阉割之处,相应咨请部示。查律应缘坐男犯,并非逆犯之子孙,发遣新疆为奴,免其阉割之例,系专指反逆案内律应缘坐之同居伯叔兄弟而言,若杀死一家三四命以上,致被杀之家绝嗣,其凶犯之子年未及岁,应解交内务府阉割,请旨分赏已有定例可援,不得牵引反逆缘坐之例,致滋纠鰈。今黄金万系杀死老杨一家六命凶犯黄章美之子,查明被杀之老杨业已绝嗣,黄金万年未及岁,例应将842
该犯解交内务府阉割请旨分赏应令该抚遵照原案将该犯解交内务府照例办理。道光十六年说帖造畜蛊毒杀人主令咒死人致被人符咒谎骗理藩院咨:库伦佐领衮布扎布挟嫌商令乌巴什作法将本管哈斯巴咱尔咒诅。山都布多尔济商同那旺尊对作法将胞兄继母及侄咒诅。既据乌色什供明止系诓骗牲口并非真能作法可以致人于死。那旺尊对于作法时声言三个月内能令人死。今哈斯巴咱尔相隔十三个月始行病故。则那旺尊对作法三个月能令人死之言明系虚诞。且符咒既非造自本人而代行之人只意图诓骗未便以谋杀已行科断。衡情定谳应各照谋杀已行律量减问拟。除衮布扎布监毙外。山都布多尔济应照谋杀父母及期亲尊长已行斩律量减一等拟流。那旺尊对照为从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乌巴什照谋杀本管官已行量减满徒上为从再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系蒙古仍按蒙古例办理。道光四年山西司案自欲服毒将药寄放误毙人命直督咨:熊保林因家贫糊口艰难遂萌短见。因虑信物难以下咽用糠拌匀托不知情之熊城名做就烧饼二个装入钱褡寄放熊城仁车上带回。熊城仁之妻姚氏因腹饿取食一半旋即毒发殒命。例无欲图自尽误毙人命治罪明文。惟该犯本无害人之心而误毒他人致死。核与毒鼠误毙人命者相同。将熊保林比照毒药毒鼠如置药饵之处在人常经过处所因而杀人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942
商谋同死,将药寄放,误毙人命,直督咨:牛四和尚与齐田氏通奸,情热相订,倘以后奸情败露,一同自尽。该犯遂买得信毒,做成面饼,与齐田氏看明,各自收藏。该犯因欲赴村赶会,将信饼寄放刘广起肉铺柜内,告知内有要药,不可轻动。
译黄金万依例应予阉割。查新例中所称,其余律应连坐的男犯,若并非逆犯之子孙,年在十五岁以下,监禁至成丁时再行发遣,这是否专指反逆案内律应连坐的亲属而言,还是杀一家非死罪三四命以上的连坐犯属年至成丁也应一体发遣,无须阉割,尚未获明确指示。如今黄金万是谋杀老杨一家六命凶犯黄章美之子,属于律应连坐的男犯,并非逆犯之子孙,是应等到成丁再行发遣,还是应按照原案解交内务府阉割,相应咨请部里指示。查明律应连坐的男犯若并非逆犯之子孙,发遣新疆为奴、免其阉割之例,是专指反逆案内律应连坐的同居伯叔兄弟而言,若是杀死一家三四命以上、致使被杀之家绝嗣,其凶犯之子年未满十六岁,应解交内务府阉割,请旨分赏,已有明确条例可依,不得牵引反逆连坐之例,以致产生纠葛混淆。如今黄金万是杀死老杨一家六命凶犯黄章美之子,查明被杀的老杨已经绝嗣,黄金万年未满十六岁,依例应将该犯解交内务府阉割请旨分赏,应令该抚遵照原案将该犯解交内务府照例办理。道光十六年说帖。
造畜蛊毒杀人主令咒死人致被人符咒谎骗
理藩院咨:库伦佐领衮布扎布因挟嫌指使乌巴什作法诅咒本管哈斯巴咱尔。山都布多尔济与那旺尊对合谋作法诅咒胞兄的继母及侄子。既然据乌色什供认只是骗取牲口并非真能作法致人于死。那旺尊对作法时曾声言三个月内能使人死。而如今哈斯巴咱尔相隔十三个月才病故,那旺尊对声称的三个月能令人死的话明显是虚妄之言。而且符咒既非本人亲自造作、由他人代行,代行之人只是意图诓骗,不便以谋杀已行来定罪。衡量情节定案,应各依谋杀已行律酌情减等定罪。除衮布扎布已在监中病死外,山都布多尔济应比照谋杀父母及期亲尊长已行斩律酌减一等判处流刑。那旺尊对依从犯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乌巴什依谋杀本管官已行例,减至满徒后再作为从犯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他们是蒙古人,仍按蒙古例办理。道光四年山西司案。
自欲服毒将药寄放误毙人命
直隶总督咨:熊保林因家贫生计艰难,遂萌生轻生的念头。因担心毒物难以下咽,便用糠拌匀,托不知情的熊城名做成烧饼两个,装入钱袋,寄放在熊城仁的车上带回。熊城仁的妻子姚氏因肚饿取食一半,随即毒发身亡。律例中并无欲图自尽而误毒他人致死的治罪明文。但该犯本无害人之心,却误毒他人致死。核对情节与毒鼠误毙人命的情形相同。将熊保林比照毒药毒鼠、如置放药饵之处在人常经过之地因而杀人之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查过。
商谋同死,将药寄放,误毙人命
直隶总督咨:牛四和尚与齐田氏通奸,情投意合,相约日后若奸情败露,便一同自尽。该犯于是买得信石毒药,做成面饼,与齐田氏看明后各自收藏。该犯因要去村里赶集,将毒饼寄放在刘广起的肉铺柜内,并告知里面有要紧的药,不可随便动用。刘广起也未曾查看。刘广起的妻子张氏因儿子刘长命肚饿,打开柜子查看,见有面饼,便与刘长命分食,随即毒发身亡。查明该犯寄存毒饼时,曾告知里
刘广起亦未查看。刘广起之妻张氏因子刘长命腹饿,开柜查看,见有面饼,即与刘长命分食,旋即毒发殒命。查该犯寄存信饼之时,曾向告知内有要药,不可轻动,是初无有意杀人之心。第置放毒饼在人常经过之处,牛四和尚应比照毒药毒鼠,如置药饵之处,在人常经过处所因而杀人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送给砒霜,并不知谋毒人命,江西司题陈吴氏商同奸夫谋毒本夫身死一案。查陈吴氏因黄氏家向做蚊烟香,剩有砒毒,捏称要药毒鼠,黄氏误信,送给砒霜一包,虽不知谋害情事,但不详查,致酿人命,将黄氏比照货卖砒霜信石,若不究明来历,贪利混卖致成人命例,杖八十。道光十年案造酒嫌淡,加入乌药,误毒四命,陕西司查例载:以毒药在人常经过处所置放因而杀人者,依无故向有人居止宅舍放弹射箭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又人命案件按律不应拟抵罪止军流徒人犯,除致死二命照律从一科断外,如至三命者,于应得军流徒本罪上各加一等,三命以上者,按照致死人数递加一等各等语。此案杨白伏造卖黄酒,因沽酒之人嫌酒味淡,将铺伙郭吉恒所挖本地乌药二两搀和做酒,冀图味厚多卖获利,适有刘海忠为子完婚,因向该犯买酒,该犯即将现做之酒开淋送给四十壶,刘海忠随邀该犯052
同刘海士等共饮,不期刘海士等中毒身死。查乌药非造酒所必用之物,该犯因酒味淡薄,将药搀入,希图渔利,以致毒毙四命之多。检阅尸单,刘海士等牙根指甲俱青黑色,口流恶沫,明系中毒身死。且酒系民间常用,该犯搀药渔利,正与置放毒药在人常经过处所因而杀人之例相符。该将军将该犯杨白伏照过夫杀律收赎,殊属错误,应即更正。杨白伏应比照以毒药在人常经过处所置放因而杀人者,依无故向有人居止宅舍放弹射箭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照致死人数加等例,加二等发近边充军,仍按死者名数,在该犯名下追埋葬银一十两,分给尸属具领。采挖乌药之郭吉恒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十七年说帖152
续增刑案汇览卷九斗殴及故杀人殴死正凶均无服制仍分亲疏安徽司题:柯嗣典因无服族叔祖柯泳祥戳伤伊共高祖族侄柯观旺身死柯泳祥系律应绞抵正凶该犯亦登时将柯泳祥戳伤身死柯观旺、柯泳祥虽均系该犯无服亲属惟柯泳祥系该犯远族叔祖柯观旺系该犯共高祖族侄族分远近即情有亲疏应将柯嗣典依两家互殴致死一命其律应拟抵之正凶当时被死者无服亲属殴死例拟以满流。道光六年案无服亲用凶器殴伤应抵正凶安徽司题:杨石义听从杨石淋纠殴扎伤赵克智身死并赵锡五砍伤杨石淋身死案内之杨罄云听纠共殴用黄蟮头刀砍伤赵锡五应以凶器论。
译面有要紧的药,不可随便动用,可见起初并无有意杀人之心。只是将毒饼放在人常经过的地方,牛四和尚应比照毒药毒鼠、如置放药饵之处在人常经过之地因而杀人之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查过。
送给砒霜,并不知谋毒人命
江西司题:陈吴氏与奸夫合谋毒杀本夫身死一案。查明陈吴氏因黄氏家向来制作蚊烟香,剩有砒霜毒药,谎称要用作毒鼠的药,黄氏信以为真,送给砒霜一包,虽不知谋害之事,但因不加详查,以致酿成人命,将黄氏比照贩卖砒霜信石、若不查明来历、贪图利益混卖以致酿成人命之例,判处杖八十。道光十年案。
造酒嫌淡,加入乌药,误毒四命
陕西司查明律例载:以毒药置放在人常经过之处因而杀人者,依无故向有人居住的宅舍放弹射箭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又规定人命案件按律不应判处死刑、罪止军流徒的犯人,除致死二命照律从重一项定罪外,如致死三命者,在应得的军流徒本罪上各加一等,三命以上者,按致死人数递加一等等语。此案杨白伏造酒卖酒,因买酒之人嫌酒味淡薄,将铺伙郭吉恒挖来的本地乌药二两掺入酒中,希图味道浓厚多卖获利,恰逢刘海忠为儿子完婚,向该犯买酒,该犯便将现做的酒开淋出四十壶送去,刘海忠随即邀该犯一同与刘海士等共饮,不料刘海士等中毒身亡。查明乌药并非造酒必用之物,该犯因酒味淡薄而将药掺入,希图获利,以致毒死四人之多。检验尸体,刘海士等牙根指甲皆呈青黑色,口流恶沫,明显是中毒身死。而且酒是民间常用之物,该犯掺药牟利,正与置放毒药在人常经过之处因而杀人之例相符。该将军将该犯杨白伏依过失杀人律收赎,实属错误,应予更正。杨白伏应比照以毒药置放在人常经过之处因而杀人者,依无故向有人居住的宅舍放弹射箭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再照致死人数加等之例加二等,发配近边充军,仍按死者人数在该犯名下追缴埋葬银一十两,分给死者家属领取。挖取乌药的郭吉恒应照不应重律,判处杖八十。道光十七年说帖。
续增刑案汇览卷九 斗殴及故杀人
殴死正凶均无服制仍分亲疏
安徽司题:柯嗣典因无服族叔祖柯泳祥戳伤其共高祖族侄柯观旺致死,柯泳祥依律应判绞刑抵命,该正凶柯泳祥同时也被该犯当场戳伤致死。柯观旺、柯泳祥虽都是该犯的无服亲属,但柯泳祥是该犯的远族叔祖,柯观旺是该犯的共高祖族侄,族分有远近,情理上便有亲疏之别,应将柯嗣典依两家互殴致死一命、其律应判处死刑的正凶被死者的无服亲属打死之例,判处满流。道光六年案。
无服亲用凶器殴伤应抵正凶
安徽司题:杨石义听从杨石淋纠集共殴,扎伤赵克智致死,并赵锡五砍伤杨石淋致死案内的杨罄云,听从纠集共殴,用黄鳝头刀砍伤赵锡五,应以凶器论处。但赵锡五是砍死杨石淋的正凶,该犯是杨石淋的无服族叔,如果赵锡五因伤身死,该犯依例应得减等,如今受伤未死,也不便仍照凶器伤人科罪,应在凶器伤人判军罪之例上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
乱殴致毙五
惟赵锡五系砍伤杨石淋身死之正凶该犯系杨石淋无服族叔如赵锡五因伤身死该犯例得减等今伤而未死亦未便仍照凶器伤人科罪应于凶器伤人拟军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乱殴致毙五命将原谋拟绞决安抚题:李均因沙广思等向伊索欠无偿被骂该犯起意纠252
同李加会等往殴,各用枪刀乱扎,致毙沙广思等五命,何人砍伤,何人何处?因时已昏黑,各犯均未看清,不知先后轻重。该犯李均系属原谋五命之戕,虽非手刃于一人,不得不归咎于首祸,自应均以原谋拟抵。讯明沙广思等并非一家,将李均依共殴人致死,乱殴不知先后轻重,以原谋为首,殴死三命而非一家,例拟绞立决。李加会等依凶器伤人例拟军。道光十二年案,先请部示,说帖载卷三十地保护贼纠殴,照原谋加一等,江西司题:方进俚等共殴捕役陈荣身死案内之吴添助,因方进俚见伙贼被捕役陈荣拿获,央伊转向陈荣贿求释放,陈荣索增贿银,吴添助起意纠同方进俚等殴伤陈荣身死,即属原谋。该犯身充地保,辄贪图酬谢,代贼行贿纠殴,情节较重,应于原谋满流律加一等,发附近充军。道光四年案,沿海居民纠殴为从被杀二命,浙抚咨:陈观海与周老张等看戏争扭起意纠殴泄忿,致纠往之刘阿四、陈依才被周老张等戳伤身死,核与同谋共殴因而致死原谋拟流之律不符,惟该犯住居海边,辄敢执持枪棍纠众斗殴,以致惨毙二命,陈观海应比照广东省纠众谋殴致毙人命之案,纠往之人但被彼造致毙者,无论死者人数多寡及彼造有无原谋,将此造起意纠往之人照沿江滨海持枪执棍混行斗殴首犯杖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原谋纠殴致旁人殴死人命,河抚题:范南贵因被孟德科辱骂不甘,纠同何大营儿等寻殴泄忿,孟德科被解劝之何大进殴毙,范南贵固属首祸之人,第下手伤重拟抵之何大进并非该犯纠往,末便仍科该犯以原谋352
之罪将范南贵比照原谋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多言激忿酿命未便比照原谋河抚题:魏芬等共殴李淙鰈身死案内之杜上林讯止用言向魏芬耸激虽与原谋不同惟魏芬本无寻殴之心因杜上林激言致忿以致纠殴酿命一死一抵迥与寻常多言酿命者不同将杜上林比照原谋拟流律量减一等拟杖。本部查杜上林以不干己事向魏芬耸激致魏芬纠人将李淙鰈殴毙系属肇衅酿命若因其无故多言以致一死一抵亦不过酌拟枷杖应将杜上林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年案所纠之人被杀未便比照原谋贵抚题:熊沅纠众共殴致其弟熊老么用鸟枪将宋长淋中伤纠往之张石保又被彼造鸟枪伤毙若照原谋拟流其所纠之人究未致死彼造人命应照原谋量减一等拟以满徒。
译命将原谋拟绞决
安徽巡抚题:李均因沙广思等向他索要欠款而无力偿还遭到辱骂,该犯起意纠集李加会等前往殴打,各用枪刀乱砍乱扎,致使沙广思等五人身死,何人所砍伤、伤在何处,因当时天已昏黑,各犯均未看清,也不知先后轻重。该犯李均是这原谋致死五命之首恶,虽非亲手杀死一人,也不能不归咎于首祸之人,自应均以原谋论处抵命。审明沙广思等并非一家人,将李均依共殴人致死、乱殴不知先后轻重、以原谋为首、殴死三命而非一家之例,判处绞立决。李加会等依凶器伤人例判军罪。道光十二年案,先请部里指示,说帖记载于卷三十。
地保护贼纠殴,照原谋加一等
江西司题:方进俚等共殴捕役陈荣致死案内的吴添助,因见同伙贼被捕役陈荣抓获,央求该犯出面向陈荣行贿求情释放,陈荣索要更多贿银,吴添助起意纠集方进俚等殴打陈荣致死,即属原谋。该犯身为地保,却贪图酬谢,代贼行贿并纠集殴打,情节较重,应在原谋满流律上加一等,发配附近充军。道光四年案。
沿海居民纠殴为从被杀二命
浙江巡抚咨:陈观海与周老张等因看戏争执扭打而起意纠集殴打泄愤,致使被纠集前往的刘阿四、陈依才被周老张等戳伤致死,此案与同谋共殴因而致死、以原谋判流之律不符,但该犯居住海边,竟敢持枪执棍纠众斗殴,以致惨死二命,陈观海应比照广东省纠众谋殴致死人命之案中、被纠往之人只是被对方一方所杀者,无论死者人数多寡以及对方是否有原谋,将此方起意纠往之人依沿江滨海持枪执棍混行斗殴首犯杖流之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
原谋纠殴致旁人殴死人命
河南巡抚题:范南贵因被孟德科辱骂不甘心,纠集何大营儿等前往寻殴泄愤,孟德科被前来解劝的何大进殴打致死,范南贵固然是首祸之人,但下手致命的何大进并非该犯所纠集前去之人,不便仍按原谋之罪科该犯。将范南贵比照原谋判流律酌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
多言激忿酿命未便比照原谋
河南巡抚题:魏芬等共殴李淙鰈致死案内的杜上林,审明只是用言语向魏芬煽动,虽与原谋不同,但魏芬本无寻殴之心,因杜上林激言而致忿怒,以致纠集殴打酿成命案,一死一抵,与寻常因多言酿成命案的情形不同,将杜上林比照原谋判流律酌减一等判杖刑。本部查明杜上林因不干己之事而向魏芬煽动,致魏芬纠人将李淙鰈殴死,属于挑起事端酿成命案,若因其无故多言而致一死一抵,也不过酌情判处枷杖,应将杜上林改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年案。
所纠之人被杀未便比照原谋
贵州巡抚题:熊沅纠众共殴,致其弟熊老么用鸟枪将宋长淋打伤,被纠往的张石保又被对方用鸟枪伤毙,若照原谋判流,其所纠集之人终究未曾致死对方之人;本部查明熊沅纠众共殴,其弟熊老么枪伤宋长淋并未致死,被纠往的张石保被对方枪伤致死,属于挑起事端酿成命案,应改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一年案。
共殴人命帮殴之人亦被殴死
江西巡抚咨:雇主李芳华、雇工
本部查熊沅纠众共殴其弟熊老么枪伤彼造宋长淋平复并未致死其纠往之张石保被彼造枪伤毙命系肇衅酿命应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一年案共殴人命帮殴之人亦被殴死江西抚咨:雇主李芳华、雇工高泰进共殴杨贵牙身死并杨贵牙先将高泰进戳伤毙命一案。查杨贵牙先被高泰进枪戳致命偏左额颅原系致死重伤维时杨贵牙尚能争殴迨被李芳华枪戳右手腕骨断即行倒地身死应以李芳华拟抵第李芳华系高泰进雇主其因高泰进先被杨贵牙戳毙该犯将杨贵牙殴死核与亲属殴死凶手议减之例不符而高泰进既系殴有致死重伤之余人自应遵照部议将李芳华比照共殴案内殴有致452
死重伤之余人畏罪自尽及监毙在狱将正犯减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七年案请示说帖载卷二十九父子共殴父已监毙将子减流吉林将军咨:陈选同伊子陈景鲜在扬园运麦适李泳贵马匹跑来李泳贵尾追嚷令接拿陈景鲜闻而越墙拦截被滑倒地马匹益加惊跑无获越日李泳贵令陈景鲜赔钱三十千陈景鲜斥其讹赖争吵经陈选吓阻将李泳贵劝回。嗣陈景鲜出赶牲口回至门前见李泳贵持刀嚷骂陈景鲜回骂被李泳贵用刀划伤囟门陈景鲜用棒向李泳贵乱殴陈选闻闹出护李泳贵即用刀向砍陈景鲜殴伤其额角等处倒地陈选拾刀砍伤李泳贵两脚踝筋断骨损殒命。将陈景鲜依共殴下手伤重律拟绞陈选依刃伤人照父兄同行助势加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曾核题覆行文在案。旋据咨报于未奉部覆之先陈选在监病故查陈选所殴亦属致死重伤核与减流之例相符该将军虽漏未声请自应按例将陈景鲜照共殴案内余人殴有致死重伤到官以后未结之前监毙在狱准其抵命将下手应绞之犯减流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八年七月题结奉天司案令子殴死买休妾父取保病故安徽司题:王保愚因伊父王文乡欲令买休之妾陈氏赴场看禾不理向斥被推主令该犯等帮同将陈氏殴伤身死。惟王保愚所殴伤重应以拟抵陈氏系王文乡知情买休之人应行离异虽已生有子女不能为王文乡之妾即不得为王保愚之庶母应仍照凡斗定拟。惟原谋王文乡在监患病因年逾七十取保病故自应准其抵命将王保愚照共殴案内遇有原谋病故将下手应绞之人减等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552
余人殴有重伤,取保病故。广东抚题:李庚孙与李亚四共殴李枝全,身死。李亚四于取供后在保病故。讯明李庚孙系后下手,伤重致死,将李庚孙拟绞具题。本部查李亚四先用铁锄殴伤李枝全脑后等处,均非轻浅,即李庚孙不复向殴,亦难保其伤不致死。今李亚四既于到官后在保病故,自应准其抵命,将下手应绞之人减等拟流,驳令另拟。兹据遵驳,将李庚孙改依共殴余人殴有致死重伤监毙在狱,与解审中途病故者准其抵命,将下手应绞之人减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高泰进共殴杨贵牙致死,并杨贵牙先将高泰进戳伤致死一案。查明杨贵牙先被高泰进用枪戳伤额颅致命处,本属致死重伤,此时杨贵牙尚能争斗殴打,后被李芳华用枪戳伤右手腕骨断裂,随即倒地身死,应以李芳华抵命。但李芳华是高泰进的雇主,因高泰进先被杨贵牙戳死,该犯才将杨贵牙殴死,这与亲属殴死凶手依例减等的情形不符,而高泰进既是被殴而受致命重伤之余人,自应遵照部议,将李芳华比照共殴案内殴有致死重伤之余人畏罪自尽及监毙在狱、将正犯减流之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七年案,请部里指示,说帖记载于卷二十九。
父子共殴父已监毙将子减流
吉林将军咨:陈选与其子陈景鲜在扬园运麦,恰逢李泳贵的马匹跑来,李泳贵在后追赶,喊叫让人接住抓拿,陈景鲜听到便翻越墙壁前去拦截,被滑倒在地,马匹反而更加受惊跑掉,未能抓获。第二天李泳贵命陈景鲜赔偿钱三十千,陈景鲜斥责其是讹诈耍赖,双方争吵,经陈选吓阻,将李泳贵劝回。后来陈景鲜出门去赶牲口,回来时到门前,见李泳贵持刀嚷骂,陈景鲜回骂,被李泳贵用刀划伤囟门,陈景鲜用木棒向李泳贵乱打,陈选听闻吵闹出来护卫,用刀砍向李泳贵,殴伤陈景鲜额角等处,李泳贵倒地,陈选拾起刀砍伤李泳贵两脚踝,筋断骨损而死。将陈景鲜依共殴下手伤重律判处绞刑,陈选依用刀伤人、比照父兄同行助势加一等判处杖九十、徒二年半,曾经核题批复,记录在案。后据咨报,在尚未奉到部里批复之前,陈选已在监中病故。查明陈选所打的伤也属于致死的重伤,符合减流之例,该将军虽然未及声请,也应按例将陈景鲜照共殴案内余人殴有致死重伤、到官以后未结案之前监毙在狱、准其抵命、将下手应判绞刑之犯减流之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八年七月题结,奉天司案。
令子殴死买休妾父取保病故
安徽司题:王保愚因其父王文乡欲令买休来的妾陈氏前往场地看守禾苗,陈氏不理会而遭斥责,被推倒,王文乡便主使该犯等一起帮同将陈氏殴打致死。但王保愚所打的伤最重,应以其抵命,陈氏是王文乡明知情由而买娶的休妇,依律应予离异,虽然已经生有子女,也不能作为王文乡之妾,也就不能作为王保愚的庶母,仍应按平常人斗殴之律定罪。但原谋王文乡在监中患病,因年逾七十而取保后病故,自应准其抵命,将王保愚照共殴案内遇有原谋病故、将下手应判绞刑之人减等之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
余人殴有重伤,取保病故
广东巡抚题:李庚孙与李亚四共殴李枝全致死。李亚四在取供后在保候审期间病故。审明李庚孙是后下手,伤重致死,将李庚孙判处绞刑并题奏。本部查明李亚四先用铁锄殴伤李枝全脑后等处,伤势均不轻,即使李庚孙不再上前殴打,也难保证其伤不会致死。如今李亚四既然是在到官后取保候审期间病故,自应准其抵命,将下手应判绞刑之人减等判流,驳回令其另行拟定。现据遵照驳令,将李庚孙改依共殴案内余人殴有致死重伤、监毙在狱与解审途中病故者准其抵命、将下手应判绞刑之人减流之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
强行拉劝误揪人
道光四年案,强行拉劝误揪人肾囊身死。直隶司查律载: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重伤者绞监候等语。此案景千因见胡兆年被缌麻弟胡兆申索欠争殴,胡兆申用木棍将胡兆年戳伤,该犯上前解劝,左手夺住胡兆申木棍,右手将胡兆年拦开。胡兆年由该犯身后绕至胡兆申身旁,称欲拼命,该犯冀图拉开,顺用右手揪拉,一时忙乱失手,揪住胡兆年裤裆,致将胡兆年茎物肾囊揪伤殒命。该督以该犯伤由误揪死出不虞,惟衅起强拉,非耳目所不及,第无争斗之情,未便科以斗杀之律,将该犯于斗殴杀人绞罪上酌减拟流具题。臣等查:人命案件业经讯明致死情由,即应按律拟抵,不得曲为开脱,致与定律不符。今景干见胡兆年与胡兆申争殴,上前拉劝,虽无帮殴之心,惟因胡兆年复向胡兆申拼命,用手向胡兆年揪拉,即不得为无争斗情形,其揪伤胡兆年茎物肾囊身死,自应依共殴人致死律拟绞。该抚将该犯于斗杀上量减拟流,殊属轻纵。且详核案情,该犯拉劝之时并未弯身向下,即使用手揪拉,亦应伤在上身,何以遽能揪及肾囊?是其所供一时忙乱失手,尤难凭信,案情既未确实引断,亦未允协,罪关生死出652。
入应令该督严讯确情,按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被殴向追,自行跌毙,未便拟流。江苏司查律载:斗殴杀人者,不问手足、他物、金刃,并绞监候等语。此案郭三子因与王帼磬口角被骂,该犯用拳殴伤其右眼胞,当即逃跑,王帼磬追赶,被邻船桩缆绊跌倒地,在桩上垫伤身死。该抚以死虽自行跌垫,罪坐所由,固未便将该犯仅科伤罪;若竟照斗杀拟绞,究与殴伤致毙者有间,将郭三子依斗殴杀人绞律量减拟流,具题。臣等查斗殴之案,或死于被殴之伤,或因凶犯之追殴以致失跌身死,均不能不坐凶犯以绞抵之罪;至与人争殴之后,业经释手跑走死者,因自向追赶失跌毙命,则事出意料之外,与斗杀情形不符,故臣部从前办理似此案件,均系酌照不应问拟杖责,不得概援斗杀之律。今郭三子将王帼磬殴伤,当即逃跑,王帼磬因向追赶,被桩缆绊跌垫伤致毙,死由向追自跌,非郭三子意料所及,自应援照历办成案,酌科不应该,抚将郭三子于斗杀绞罪上量减拟流,殊未允协,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抚另行妥拟,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用铳抵御,失手掉地,药发杀人。安徽司查例载:因争斗擅将鸟枪竹铳施放杀人者,以故杀论。又共殴之案,原谋监毙在狱,准其抵命,将应绞之犯减等拟流,其火器杀人照律拟抵,不得率请减等各等语。此案邹金明听从刘金华纠殴刘元林泄忿,该犯携带铁铳,因被刘元林之子刘成明追逐,情急用铳抵御,不期失手,铁铳掉地,震动火绳,轰伤刘成明身死。
译肾囊身死
直隶司查明律例载: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重伤者判处绞监候等语。此案景千因见胡兆年被缌麻弟胡兆申索要欠款而争殴,胡兆申用木棍将胡兆年戳伤,该犯上前解劝,左手夺住胡兆申的木棍,右手将胡兆年拦开。胡兆年从该犯身后绕到胡兆申身旁,声称要拼命,该犯想拉开二人,顺手用右手揪拉,一时忙乱失手,揪住胡兆年的裤裆,致将胡兆年的阴茎肾囊揪伤致死。该总督认为该犯致伤是由于误揪,出于意料之外,但事端起于强行拉扯,并非耳目所不及察觉,况且并无争斗之情,不便按斗杀之律科罪,将该犯在斗殴杀人绞罪上酌减判流并题奏。臣等查明:人命案件既经审明致死情由,就应依律判处抵命,不得曲意开脱,以致与既定律例不符。如今景干见胡兆年与胡兆申争殴,上前拉劝,虽无帮殴之心,但因胡兆年又要向胡兆申拼命,用手揪拉胡兆年,就不能说没有争斗的情形,其揪伤胡兆年阴茎肾囊致死,自应依共殴人致死律判处绞刑。该巡抚将该犯在斗杀罪上酌减判流,实属轻纵。况且详细核查案情,该犯拉劝时并未弯身向下,即使用手揪拉,也应伤在上身,为何竟能揪到肾囊?可见其所供的一时忙乱失手,尤其难以采信,案情既未确切引断,也不妥当,此事关乎生死出入,应令该总督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情由,按律妥善拟定,判定后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
被殴向追,自行跌毙,未便拟流
江苏司查明律例载:斗殴杀人者,不问是用手足、他物还是金刃,一律判处绞监候等语。此案郭三子因与王帼磬口角遭到辱骂,该犯用拳殴伤其右眼眶,随即逃跑,王帼磬追赶,被邻船的桩缆绊倒在地,撞在桩上受伤致死。该巡抚认为死者虽是自行跌撞而死,但罪责在于该犯所引起,固然不便仅将该犯以伤人之罪定罪;若竟依斗杀判处绞刑,终究与亲手殴伤致死者有所区别,将郭三子依斗殴杀人绞律酌减判流,并题奏。臣等查明斗殴案件中,有的死于被殴之伤,有的因凶犯追殴而致失足跌死,都不能不判凶犯以绞刑抵命;至于与人争殴之后,已经放手逃跑,死者因自己追赶而失足跌死的情形,则事出意料之外,与斗杀情形不符,所以臣部以前办理这类案件,都是酌情比照不应重律判处杖责,不得一概援引斗杀之律。如今郭三子将王帼磬殴伤后随即逃跑,王帼磬因追赶而被桩缆绊倒撞伤致死,死因是自行追赶跌撞所致,并非郭三子意料所及,自应援照以往成案,酌情判处不应重律,该巡抚将郭三子在斗杀绞罪上酌减判流,实属不妥当,此事关乎罪名出入,应令该巡抚另行妥善拟定,判定后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
用铳抵御,失手掉地,药发杀人
安徽司查明例载:因争斗擅自将鸟枪竹铳施放而杀人者,以故杀论处。又规定共殴之案,原谋在监中病故,准其抵命,将应判绞刑之犯减等判流,其中用火器杀人者仍照律判处抵命,不得轻率请求减等等语。此案邹金明听从刘金华纠集殴打刘元林泄愤,该犯携带铁铳,因被刘元林之子刘成明追逐,情急之下用铳抵挡,不料失手,铁铳掉落地上,震动了火绳,轰伤刘成明致死。该巡抚认为该犯先前虽用铳抵挡,但
该抚以该犯先虽用铳抵御,而抵御之时并未震动火绳,其震动火绳系由铁铳掉地所致,与历办成案介在两752
歧斩绞难于悬拟。如将该犯照斗杀拟绞,此案原谋刘金华业已监毙。火器杀人应否照例减流,咨请部示。本部查火器杀人之案,如系有心施放,或争殴之时持铳抵格,触动火机因而杀人均应按例以故杀论斩。惟负铳被人殴打以致误触火机,或负铳脱逃失跌铳发致毙人命,均系思虑难周,猝不及防,方准照斗杀拟绞,罪名各有区分,引断岂容牵混。今邹金明铳伤刘成明身死,固由铁铳掉地震动火绳所致,惟先经用铳抵御,岂不知铳内装有火药可以震动伤人?况该犯系听纠寻殴,其携铳前往之时,已蓄施放伤人之心,与误触火机一时思虑难周偶致杀人者不同,自应依例拟斩。案关火器杀人,虽原谋在监病故,不准减等,应令该抚详核案情,速饬审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奸匪用火药烧伤人,陕抚咨:曹景玉因与万阮氏续奸被拒,辄用火药烧伤万阮氏本夫万泳通,扑救亦被烧伤。查火药系放枪炮之需,衡情比附,实与鸟枪伤人未死情节相类,该抚将该犯依棍徒拟军,实未允协,曹景玉应改照鸟枪伤人例发烟瘴少轻地方充军。道光五年案:两次杀人拟绞仍归秋审办理,奉尹题:贾元兴先后戳伤王和、唐三奇各身死一案。查本年七月内河南省奏:房旺魁因在原籍江苏砀山县纠抢民妇朱段氏奸占案内,先经江苏巡抚将房旺魁审依强夺良家妇女奸占为妻律拟绞监候,经本部会核于道光三年九月十九日题结,系应入本年秋审之犯,因该犯尚有扎死河南永城县民姚年命案,暂于秋审案内扣除解豫质讯,嗣据河南省审明房旺魁供认听纠共殴刃伤姚年身死属实,律应拟绞,二罪相等,从一科断,仍852
拟绞候。声明:现在江苏省秋审业经具题,请将该犯房旺魁归入豫省本年秋审情实等因。本部照议奏结,将房
译抵挡之时并未震动火绳,火绳的震动是由铁铳落地所致,与以往办理的成案介于斩绞两可之间,难以判定。如将该犯依斗杀判处绞刑,此案原谋刘金华已在监中病故,火器杀人是否应依例减流,咨请部里指示。本部查明火器杀人的案件,如果是有意施放,或者是争斗时持铳抵格、触动火机而致杀人,都应按例以故杀论处斩刑。但如果是背负铳被人殴打以致误触火机,或负铳逃跑失足跌落使铳发射致人死命,都属于思虑难以周全、猝不及防的情形,才准照斗杀判处绞刑,罪名各有区分,引用法条岂容混淆。如今邹金明铳伤刘成明致死,固然是由铁铳落地震动火绳所致,但该犯先前已用铳抵挡,岂能不知铳内装有火药可以震动伤人?况且该犯是听纠前往寻殴,其携铳前往之时,已怀有施放伤人之心,与误触火机一时思虑难周而偶然致人死命的情形不同,自应依例判处斩刑。此案关乎火器杀人,虽然原谋在监中病故,也不准减等,应令该巡抚详细核查案情,速速审拟并题奏,判定后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
奸匪用火药烧伤人
陕西巡抚咨:曹景玉因与万阮氏续行通奸被拒,竟用火药烧伤了万阮氏的本夫万泳通,前来扑救的人也被烧伤。查明火药是放枪炮所需之物,衡量比附,实与鸟枪伤人未死的情节相类似,该巡抚将该犯依棍徒判军,实属不妥当,曹景玉应改照鸟枪伤人例,发配烟瘴较轻的地方充军。道光五年案。
两次杀人拟绞仍归秋审办理
奉天府尹题:贾元兴先后戳伤王和、唐三奇,各自身死一案。查明本年七月内河南省奏报:房旺魁因在原籍江苏砀山县纠集抢夺民妇朱段氏并奸占案内,先经江苏巡抚将房旺魁审明依强夺良家妇女奸占为妻律判处绞监候,经本部会核于道光三年九月十九日题结,属于应列入本年秋审的犯人,因该犯尚有扎死河南永城县民姚年的命案,暂时在秋审案内扣除,解送河南质讯,后据河南省审明房旺魁供认听从纠集共殴、用刀刺伤姚年致死属实,依律应判处绞刑,二罪相等,从重的一项定罪,仍判处绞候。声明:现在江苏省秋审已经题奏具结,请将该犯房旺魁归入河南省本年秋审情实之内等语。本部依此议奏结案,将房……
旺魁归入豫省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在案。此案贾元兴戳伤唐三奇身死,先据该府尹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具题,经本部照拟会核,于道光三年七月二十日题结,系应入本年秋审办理之犯。嗣据该府尹以究出该犯贾元兴先于嘉庆二十五年另有戳伤王和身死,咨请于本年秋审暂行扣除。兹据该府尹审明属实,以该犯戳毙王和事犯在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以前,应准免罪,将该犯仍归戳死唐三奇案内,照原拟依斗杀律拟以绞候,应否将该犯入于本年秋审办理之处,听候部议等因。查贾元兴本系杀人逃凶,复用刀戳伤唐三奇身死,系一人先后两犯斗杀,该犯本系应入本年秋审之犯,前因究出另案暂行扣除,兹已审讯明确,仍照原拟定案,核与本年河南省奏结之房旺魁一起,事同一律,奉天司议将该犯贾元兴归入该省本年秋审案内办理,系属允协,应请照办。道光四年说帖,在监军犯殴死绞候人犯,晋抚奏:贾江眼三因触犯伊父,被送拟军羁禁在狱,与同监拟绞应入本年秋审罪犯张晋卿口角争殴,该犯见二门外放有铁通条,拾取扎伤张晋卿身死,与死罪人犯在监行凶致毙人命者不同,自应仍按斗杀问拟,将贾江眼三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屏去人服食,虑人病毙,受累抬放野地冻死,安徽司审拟:徐二因安张氏寄养伊家,贫难供给,复因安952
译译文:
旺魁归入河南省本年秋审情实案办理,此案已记录在案。此案中贾元兴用刀戳伤唐三奇致其死亡,先前该府尹将此犯依照斗杀律拟判绞刑监候,具文上题,经本部按此拟议核实,于道光三年七月二十日题结完案,本属应列入本年秋审办理之犯。后来该府尹因查明该犯贾元兴此前于嘉庆二十五年另有一起戳伤王和致死之事,咨文请示于本年秋审中暂行扣除此案。现该府尹审理查明属实,因该犯戳死王和一事发生在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以前,应准予免罪,仍将该犯归入戳死唐三奇一案,照原拟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是否应将该犯列入本年秋审办理,听候本部议定等语。查贾元兴本系杀人逃亡的凶犯,又用刀戳伤唐三奇致死,是一人先后两次犯斗杀之罪,该犯本应列入本年秋审之犯,此前因查出另案而暂行扣除,现已审讯明确,仍照原拟定案,核查与本年河南省奏结的房旺魁一案,情形相同、按律一致,奉天司议定将该犯贾元兴归入该省本年秋审案内办理,属妥当适宜,应予照办。
道光四年说帖:在押军犯殴打致死已判绞监候之犯人一案,山西巡抚奏报:贾江眼三因触犯其父,被发送拟军羁押在狱中,与同监拟判绞刑、应列入本年秋审罪犯的张晋卿发生口角争斗,该犯见二门外放有铁通条,拾起扎伤张晋卿致其死亡,此与死罪犯人在监中行凶致人死命之情形不同,自应仍按斗杀罪问拟,将贾江眼三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
道光十三年一案交刑部律例馆核议:屏退不给人饮食衣物,担心其人病重死去,因受牵累而将其抬到野外冻死一案,安徽司审拟:徐二因安张氏寄养在他家中,贫困难以供养,又因安
张氏患病不能带同寻房,先将安张氏抬放新庄村外野地,经人送回,嗣复带同安张氏欲借住傅二坟地闲房,行至中途,因恐安张氏病毙受累,起意商同傅二,将其抬放土城坡下,以致安张氏因病受冻身死。查安张氏身穿衣服,该犯并未脱下,且抬放时复将棉被搭盖其身上,与屏去人衣服者稍殊。该犯虽称安张氏为义母,第未蒙抚养,并非过房义子可比,应以凡人论,将徐二比照屏去人服食因而致死绞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傅二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八年案,赌欠乘睡取衣致令寒冷自尽,东抚题:张玉求因王其坤与伊同场赌输,指身穿棉袄向该犯抵借钱文,旋又输尽,复将棉裤脱抵与人携去,该犯索钱无偿,乘王其坤脱衣就寝,将其棉袄携取走回,致王其坤寒冷愁急投井身死。查王其坤虽由该犯屏去衣服愁急自尽,惟究非因冻毙命,张玉求应比照屏去人服食至死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争取矿砂用草烧烟熏毙人命,贵抚题:林麻么因与徐老四争取矿砂,用稻草辣子烧烟,冀其退避,致徐老四被烟熏入孔窍身死。原验口内有血流出,其为被熏致死无疑,惟例无明文,将林麻么比照他物置人耳鼻孔窍中至死律拟绞监候。道光十年案,○有照斗杀之案载卷三十二,记比核戏杀、误杀、过失杀伤人口,含烟袋取视鸟枪药发杀人,直督咨:曲黑因取视鸟枪,失落烟袋火星,以致枪发放伤062
高四身死。查曲黑放伤高四身死,固属近于过误。该犯取看鸟枪与高四坐处相距咫尺,并非耳目不及,且枪内装有火药,经高四当时告知,该犯口含烟袋内有烟火,鸟枪经火即发,人所共晓,亦非思虑不到。而该犯又非有心用鸟枪施放他人,因而误伤高四毙命,核与过误杀人情节均属不符,应将曲黑比照鸟枪向有人居止宅舍施放伤人致死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九年案,不知有人先睡掷枕致毙人命,吉林将军咨:王立田因赴王钦家借宿,屋内黑暗,不知王亮先已在炕睡宿,该犯搬取石枕向炕投掷,不期误伤王亮殒命。讯据该犯搬取石块作枕向炕投掷,实属事出有因,与无故投掷砖石伤人致死者有间,将王立田比照无故向有人居止宅舍投掷砖石伤人致死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奉天司案,打球戏耍误伤背后之人身死,安徽司咨:邱拴孜与陈三沅打球戏耍,至伤陈冬至身死。查邱拴孜打球时,陈冬至并未在场共戏,其陈冬至潜从邱拴孜背后走至,邱拴孜意在击球,未经看见,迨将球向前击出,不期从后抛去,亦属出于邱拴孜意料之外,正与耳目不及、思虑不到、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将邱拴孜依过失杀人律收赎,追银给领。
译人跑走,赖伸用随身携带的风钩追赶去抓贼,被一名贼人扭住钩柄拉夺。黄怀贵跟在后面,担心被贼人夺去而无法拒捕,情急之下,从后面用小刀朝贼人的腿上戳去。贼人身体向右一闪,没想到误戳中了赖伸,戳伤肚腹致其死亡。该总督认为死者是被邀来帮助捕贼之人,而黄怀贵同样是被邀请帮忙捕贼的邻居,也负有捕贼的责任,因为贼人扭夺赖伸的钩柄,担心他借机拒捕,事情发生仓促,该犯的注意力集中在刺贼上,而且是在黑夜之中,这确实是耳目所能顾及但思虑未能周全的情形,与一般的误杀不同,将黄怀贵比照"捕役捉贼误杀无干之人",按照过失杀律收赎等情由,咨报刑部。刑部查核认为:与贼人格斗误杀不相干之人,按过失杀律收赎,条例中既然明确指明是"捕役"这一项,那么凡不是在官当差的差役,就不能一概援引此例;而且必须是因为与贼格斗而误杀,才可以依此例定罪。因为贼人持械拒捕,捕者与之格斗将其杀死,依律可以不予追究,所以因格斗而误杀旁人的,才准予按照过失杀律收赎。如果并非与贼人格斗,而是致死了贼人本身,尚且应当按照擅杀律定罪抵偿,绝没有误杀不相干之人反而能按照过失杀收赎的道理。如今黄怀贵作为邻居听从召唤去捕贼,本就与在官当差的捕役不同,而且该犯用刀朝贼人刺去的时候,贼人正在与赖伸争夺钩柄,也不是与贼人格斗搏击的情形可比。假设该犯真的把贼人刺死了,本应仍依擅杀律问罪;那么他误将帮忙捕贼的赖伸刺死,就应当仍依误杀律定罪。该总督将该犯比照捕役捕贼误杀不相干之人,按照过失杀律收赎,实在有欠妥当,此案关系到罪责生死的出入轻重,应令该总督按律重新妥善拟定,具题上报。
道光十四年说帖:黑夜捕贼误伤工人致死案。山西巡抚咨文:张
道光四年案,舞弄秤锤旋转砍死身后之人,安徽司咨:李如柏在宋邦正门首舞弄秤锤戏耍,适王廷辉从其身后走过,该犯听闻脚步声响,转身看视,不期所舞秤锤随势旋转,砍伤王廷辉额颅殒命。该犯于有人居止处所以可162
以杀人之具任意舞弄,因而伤人致死,正与向有人居止宅舍投掷砖石因而伤人致死律意相符,应即比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该犯年未及岁,照律收赎,仍追埋葬银一十两,给属具领。道光四年案,携枪打雀,衣挂火机误发杀人,河抚咨:胡稳成因见门外空地树上有鸟,架枪欲发,旋因鸟飞未放,提枪转身东走,不期衣挂火机,以致枪药触发,误伤王士贵身死。枪由衣挂误发,与实在施放者不同,应比照鸟枪向有人居止宅舍旋放伤人致死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旷野打雀,滑跌枪发误毙同伴,河抚咨:韩怪儿因刘根林邀伊携带鸟枪赴地打鹊,该犯负枪在前行走,下坡滑跌坐地,不期震动火绳触线枪发,适刘根林尾后随行,误将刘根林打伤身死。将韩怪儿照鸟枪在旷野施放杀人满徒例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九年案,旷野道旁掷弃石块误毙人命,川督咨:黄文志将石块往后丢弃,适值无名丐僧从道旁小路走出,致被掷伤身死。核其情节,固属耳目所不及,第该处既有人行小路,则黄文志即应虑及有人行走,乃并不留心,妄行抛石致伤人命,实非思虑所不到。惟查受伤之地系在旷野道旁,究与有人居止宅舍有间,自应酌减问拟,将黄文志照无故向有人居止宅舍投掷砖石伤人致死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案262
用枪掷戳羊只,误毙同伙。广西抚咨:刘忠成邀同黄泳溃赶打羊只,令其在园门拦守,嗣羊只窜至右篱,刘忠成用枪掷戳,不虞黄泳溃跑拢拦捉,以致误伤毙命。惟黄泳溃系该犯邀往赶羊,同在园内,非旷野无人可比,乃率行掷枪,不加审慎,将刘忠成比照向有人居止宅舍施放枪箭打射禽兽,不期杀人,依弓箭杀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因人借用铁铲遥掷误伤毙命。北抚咨:翁万鴇因李三沅赴塘车水灌田,忘带挖土铁铲,喊令该犯将铲递给,该犯将铲掷交,致中伤李三沅偏右身死。杀固由于误中,衅非起于争殴,惟不走近递交,遥掷误伤毙命,应比照无故向有人居止宅舍投掷砖石因而致死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四年案,因戏避其泼水向追之人跌毙。东抚咨:高其冈雇与杨兴酒铺佣工,与刘三时常戏玩,高其冈在蒸酒水缸内洗脸,刘三踵至抓土戏撒高其冈面上,高其冈用水向刘三戏泼,刘三撩水回泼,高其冈起身逃避,刘三追赶,高其冈从酒糟堆上跳过,刘三在后追跳失足被酒糟滑跌倒地,垫伤后肋内损身死。
译四会因张维宽偷窃田畦里的硝盐,被工人杨有幅揪住,张维宽挣扎想要逃跑,该犯用铁头木杆朝张维宽戳打,张维宽在黑暗中躲闪,结果误将杨有幅戳伤,导致内脏受损,过了一天便身亡。律例中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但奸盗案件适用同一道理:本夫当场捉奸误杀旁人的,都按照误杀旁人律拟绞,那么失主当场殴打贼人而误杀旁人的,自然也应比照此例问罪,将张四会比照"捉奸误杀旁人"例拟绞监候。张维宽偷窃张四会田畦里的硝盐,被杨有幅揪住抓获,却不肯低头就擒,反而挣扎图谋逃脱,以致张四会误戳杨有幅致死,实属因盗窃而酿成人命,将张维宽比照"窃盗逃跑,失主追捕时失足跌死,将贼犯拟徒"例,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田里的庄稼被抢割,用鸟铳鸣放吓阻误伤尊长案。广西巡抚咨文:卢璋因卢奇芬田里的庄稼被王丕绪等人抢割,该犯听从卢奇芬的指使,将鸟铳朝天鸣放,希望借此吓阻对方,本来并无伤人之心,没想到铳身炸裂,误伤了卢奇彩、卢振二人。查卢奇彩等人是卢璋没有服制关系的尊长,作案时不知道对方身份,应当按照常人关系论处,将卢璋比照"用鸟枪在有人居住的宅舍施放误伤人",按从犯身份在"烫火伤"律上减一等,再减一等,拟杖八十,仍按"私藏鸟枪"例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三年案。
楼房横梁朽坏不加修理加固,压死人命案。四川总督咨文:陈良佐楼房的横梁已经朽坏,他并不预先加以修理加固,反而在楼上堆放了许多匹麻布,以致压断横梁,塌压住在楼下的荆涌盛,气闭窒息而死。虽然这不是陈良佐所能预料到的,但终究属于疏于防范考虑。陈良佐应比照"防备考虑不周而误杀人者,以过失杀论",按律准照斗杀罪收赎,追缴银两交付死者家属领取。道光四年案。
因疯病杀妻,收监后又因疯病杀人案。河南巡抚
查高其冈因刘三抓土向玩,用水戏泼,刘三撩水回泼,该犯逃避,从酒糟堆上跳过,刘三尾随追跳失足被酒糟滑跌垫伤身死,衅虽起于戏玩,高其冈之逃跳意在避其泼水,已无戏玩之心,与比较拳棒堪以杀人之事为戏者不同,刘三之尾追滑跌毙命,实出该犯意料之外,与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初无害人之意,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将高其冈依过失杀人律收赎。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362
上墙站立不稳戳死扶救之人川督咨:年甫九岁之刘九沅与年甫十三之向兆娃砍劈甘蔗睹论输赢,刘九沅买得甘蔗一根,顺取尖刀在手。向兆娃先将甘蔗劈去一节,刘九沅身材矮小,劈砍不着,随爬上土墙。不期土墙松塌,站立不稳,身向前扑。维时向兆娃虑恐失跌,忙拢扶救。刘九沅势不自由,致尖刀戳伤向兆娃额角。越十二日,因风殒命。查刘九沅与向兆娃睹劈甘蔗,本无斗情,因站墙上,不期土墙松塌,身向前扑,向兆娃赶拢扶救致伤,因风殒命,实非意料所及,将刘九沅照过失杀人律收赎。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拉人衣袖劝阻跌毙手抱幼孩直督咨:杨飞林因被无服族兄杨步云之子杨学名碰撞,致相争吵。杨步云因杨飞林欺侮其子至门辱骂,适杨飞林外出,未经听闻。嗣杨飞林同院居住之堂兄杨飞豹询知前情,以杨步云为此细事不应寻骂,即赴杨步云院内理论。杨飞林虑恐滋事,前往查看,并向解劝。杨步云之妻赵氏怀抱甫经生育之小妮,亦向拉劝。杨飞林见赵氏抱有幼孩,虑受惊吓,拉住赵氏衣袖,令其不必上前。赵氏不及提防,失手将小妮掉跌落地,擦伤左太阳等处,被跌受惊身死。查杨飞林因恐惊吓小妮,拉住赵氏衣袖阻止近前,致赵氏松手将小妮失跌受惊身死,情非争殴,事出意外,核与过失杀律内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之事相同,将杨飞林依过失杀人律收赎。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上前拉劝滑跌致身后人跌死陕抚咨:高子儿因见雷欣潮欲向雷登幅扑殴,上前拉劝。不惟与已死张庭茂并无斗情,即与雷欣潮亦无斗意。因踏麦禾462
失足滑跌,不知张庭茂在于背后弯身拾镰,将其压撞侧跌倒地,致地下所遗镰刀尖碰伤张庭茂额颅。左高子儿实属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张庭茂所受碰伤原验并未损骨,业已结痂,因伤处发痒,自行抓落伤痂,以致伤口进风,越十八日身死。死虽因伤抽风,惟罪坐所由核与足有蹉跌,累及同伴,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将高子儿照过失杀人律收赎。道光四年案,过失伤人抽风身死,安徽司咨:陈钰成手执兜刀,从右向左横掠割麦,适胡盛氏从伊背后突至,左边俯身拾麦,陈钰成因头带草帽,两边垂下,又被麦草遮掩,未及看见,以致兜刀误伤胡盛氏左额角,越十二日抽风身死。
译题奏:秦有祥因发疯砍死自己的妻子马氏,收押入监之后,又因发疯投掷伤及狱卒吴有立,致其死亡。查秦有祥因疯病杀妻,本应永远锁禁;如今又在狱中致死狱卒,前后共致死两命,应比照"疯病连杀平人二命"例,拟绞监候,秋审后处决,这是比照定拟,恭候皇上钦定。道光六年案。
丈夫殴死有罪的妻妾,因救护母亲情急,殴死殴打婆婆的妻子案。南方巡抚题奏:陈小寒因妻子张氏嫌弃家贫,想要退婚改嫁,把饭锅打毁,其母训斥她,把她打伤,张氏便将婆婆推倒在地,骑在身上殴打,该犯因救护母亲心切,将张氏殴打致死。因为其母并未亲自出面告发,将该犯依"夫殴妻至死"律拟绞监候,比照"救亲殴死卑幼"例减为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仍比照"殴死殴骂公婆之妻"秋审可矜人犯照免死减等再减一等例,判杖一百、徒刑三年。道光十二年案。
殴死骂公公之妻,公公并未亲自告发,仍拟抵罪案。陕西司查律文规定:丈夫殴打妻子致死的,判绞监候,故意杀死的也是绞刑。又规定:妻子辱骂丈夫的父母,而丈夫不报官擅自杀死她的,判杖一百。注文说:必须父母亲自告发才能定罪。又条例规定:子孙犯有奸盗罪应判死罪,以及谋杀、故杀人的事情败露,导致祖父母、父母自尽的,即按照各本犯罪名拟以立决等语。此案中,李亥生因为他妻子屈氏不听从他父亲李观的使唤,李观斥骂屈氏,屈氏不服,回骂并诅咒李观为什么不早点死。该犯得知后向屈氏训斥,屈氏撒泼吵闹,并自己拿麻绳套在脖子上,两手分别抓住绳头两端,声称要寻死拼命。该犯把她推倒在地,屈氏又牵扯咒骂李观,该犯一时气愤,骑坐在屈氏身上,两手抓住绳头用力拉勒,致其死亡。李观因李亥生勒死自己的妻子,事情由自己而起,到官府难免受到牵连问罪,随即服毒自尽。该巡抚认为:李亥生的
原验伤痕并未损骨,查过失杀人系准斗杀律收赎,在斗杀之案因风身死在十日以外,例得声请减流,则过失伤因风身死在十日以外,亦应照流罪收赎,依过失伤流罪追银十两六钱四分五厘给属具领。道光七年案,过失杀伤人不得援赦减等,安抚咨:武奉鸣过失伤陶咬住,越十日因风身死。该抚将该犯依准斗杀绞罪上减等拟流,因事犯在道光八年十一月初九日恩诏以前,累减满徒,依律收赎。本部查此系虚拟罪名,应行收赎之案,向不援引恩诏,仍应在该犯名下照过失杀流罪追银收赎。道光九年案,因斗抽翻船只溺毙旁人二命,江苏司查律载:因斗殴而误杀旁人者,以斗杀论。又斗杀者绞监候各等语。此案邱阿鑗驾船进城探亲,见杨银大等船只在前行驶,邱阿鑗因回家路远,用力急划,欲抢过杨银大等船562
只致桨水泼进杨银大船内,溅湿杨毛氏等衣服。杨毛氏喊骂,邱阿鑗回詈。杨听观用篙将邱阿鑗船只钩住。杨银大、杨毛氏赶至船头,向邱阿鑗争殴。邱阿鑗拖拉杨毛氏过船,欲殴,致将杨银大船只拉翻,在船之人一齐落水。经邱阿大等捞救,讵杨彩姐及妹杨爱姐被溺毙命。该抚以该犯因争殴而误毙杨彩姐等一家二命,若竟照殴死一家二命例拟以绞决,殊觉情轻法重。且杨彩姐等死由于溺,更与互殴致死者有间,似仍应照因斗殴而误杀旁人律拟绞监候。惟例无明文,未便率定,理合咨请部示。本部查因斗殴而误杀旁人一家二命,虽例无作何治罪明文,惟谋故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应斩决枭示。谋故杀人而误杀旁人一家二命,例止斩决不与谋故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之例同科,则因斗而误杀旁人一家二命之案,自不得宽照殴死一家二命例定拟,致与实在殴死一家二命者无所区别。今邱阿鑗因与杨毛氏争殴,致将杨彩姐、杨爱姐误溺致毙,系因斗而误杀旁人一家二命,自应从一科断,仍照因斗杀而误杀旁人以斗杀论律拟以绞候,方与情罪相符。所有邱阿鑗一犯,应令该抚审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邻佑黑夜捕贼误杀帮捕之人,四川司查例载:捕役拿贼与贼格斗而误杀无干之人者,仍照过失杀律,于犯人名下追银十二两四钱二分给付死者之家。又律载:斗殴而误杀旁人者,以斗杀论,斗杀者绞监候各等语。此案黄怀贵因叶先贵于起更时赶场转回,见管业墙后沟边有四人影走出,喝问不答,往前跑走,查看墙脚被挖一孔,叶先贵知是窃贼,思欲捕捉,往约邻佑赖伸并黄怀贵等帮捕。赖伸、黄怀贵赶至赖文溥菜地沟边,瞥见四贼,喊拿贼人跑走,赖伸用携带风钩赶往抓贼,被一贼扭住钩柄,拉夺。黄怀贵在后,虑被贼人夺获,拒捕,情急,从后用小刀向贼人腿上戳去。
译妻子屈氏顶撞咒骂公公,虽然不是李观亲自告发,但有屈氏的哥哥屈孝举等人到案作证指认可以为凭;但犯人的父亲李观愁急自尽,实际是该犯勒死其妻所致,不便仅按"擅杀"拟杖,将该犯在"子孙罪犯应死及谋故杀人事情败露致父自尽绞决"的罪名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据此具题。臣等查核认为:妻妾辱骂丈夫的父母,而丈夫擅自杀死她,问拟满杖之罪,必须是其父母亲自告发才能定罪,律文的注解已有明文规定。至于子孙罪犯应判死罪,导致祖父母、父母自尽的,照本罪加拟立决的条例,是专指本人犯有奸盗及谋杀、故杀人的情形而言的。如果所犯的并非上述情节,尤其不得混同援引,以致造成罪名出入的偏差。如今李亥生因为妻子屈氏咒骂他父亲李观,该犯一时气愤而将她勒死。屈氏辱骂丈夫的父亲虽然属于不孝,但他的父亲并未到案亲自告发,核查与判杖的律文不符,自然应当仍按照"杀妻"本律拟以绞监候,等到秋审时再权衡情节核办。但该总督却把"杀妻"本律搁置不论,反而牵强援引"子孙罪犯应死致父母自尽绞决"的律条量减拟流,实在有欠妥当。此案关系到罪名的出入轻重,应令该巡抚重新提审明确案情,按律妥善拟定,具题上报后再作商议。道光十七年说帖:
杀死子孙及奴婢并将尸体移放他人处诬赖案——把服毒自尽的大功兄尸体抬送他人家中图赖诬陷案。直隶巡抚咨文:叶奇璜因怀恨在心,把服毒自尽的大功堂兄尸体扶送到陈添会家中,图谋诬赖。查叶奇瑞是因病痛折磨、自己想要寻死,供词证据确凿,可以确定并非叶奇璜怂恿他服毒,这一点无疑。但叶奇璜怀恨陈添会不肯借钱给他,便把自行服毒身亡的大功堂兄尸体扶送到陈添会家中图谋诬赖,情节实属刁诈,应比照"将期亲尊长尸
贼人身往右,662
闪不期误戳赖伸,肚腹殒命。该督以死者系属邀捕之人,而黄怀贵同系邻佑被邀,且有应捕之责,因贼犯扭夺赖伸钩柄,恐其拒捕,事在仓猝,注意戳贼,且在黑夜,即为耳目所及,实属思虑不到,与寻常误杀不同,将黄怀贵比照捕役拿贼误杀无干,照过失杀律收赎等因咨部。查与贼格斗误杀无干,照过失杀律收赎,例内既指明捕役一项,则凡非在官人役自不得概行援引,且必系因格斗而误杀,方可依例定拟,盖贼人持仗拒捕,捕者格而杀之,律得勿论,故因格斗而误杀旁人,准其照过失杀律收赎。若并非与贼格斗,则致毙贼人,尚应照擅杀律拟抵,断无误毙无干反得照过失杀收赎之理。今黄怀贵以邻佑听从捕贼,既与在官人役不同,而该犯用刀向贼人戳去之时,贼人方与赖伸拉夺钩柄,又非与贼格斗者可比,设使该犯将贼人戳毙,自应仍依擅杀律问拟,则其误将捕贼之赖伸戳毙,即应仍依误杀律科断。该督将该犯比依捕役捕贼误杀无干,照过失杀律收赎,殊未允协,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督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四年说帖,黑夜捕贼误伤工人身死,晋抚咨:张四会因张维宽偷窃畦底硝盐,被工人杨有幅揪住挣扎欲逃,该犯用铁头木杆向张维宽戳殴,张维宽闪避黑暗之中,误将杨有幅戳伤,以致内损,越日身死。例无治罪专条,惟奸盗事同一例,本夫登时捉奸误杀旁人,悉照误杀旁人律拟绞,则事主登时殴贼误杀旁人,自应比例问拟,将张四会比照捉奸误杀旁人例拟绞监候。张维宽行窃张四会畦底硝盐,被杨有幅揪获,并不俯首就擒,辄挣扎图脱,以致张四会误戳杨有幅身死,实属因窃酿命,将张维宽比照窃盗逃走事主追捕失跌身死将贼犯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762。
田禾被抢用铳吓放误伤尊长广西抚咨:卢璋因卢奇芬田禾被王丕绪等抢割,该犯听从卢奇芬将铳向空点放,冀图吓阻,初无伤人之心,不期铳裂,误伤卢奇彩、卢振二人。查卢奇彩等系卢璋无服尊长,犯时不知应同凡论,将卢璋比照鸟枪向有人居止宅舍施放误伤人者,减烫火伤一等为从,再减一等,拟杖八十,仍照私藏鸟枪例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三年案,楼枋朽坏不为修固,压毙人命,川督咨:陈良佐于楼屋横枋既经朽坏,并不预为修固,复在楼上堆放麻布多匹,以致压折横枋,塌压楼下住宿之荆涌盛,气闭身死,虽非陈良佐意料所及,究属疏于备虑。陈良佐应比照备虑不谨而误杀人者,以过失杀论,律准斗杀罪收赎,追银给领。道光四年案,因疯杀妻,监禁后又因疯杀人,河抚题:秦有祥因疯砍死伊妻马氏,收禁在监后,因疯掷伤禁卒吴有立身死。
译体移放他人处图谋诬赖"杖八十、徒二年,大功服减一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六年案子:
将改嫁母亲的尸体移放他人处图谋诬赖案。江苏巡抚咨文:锁春先因殴打致人死命被拟判绞刑,遇赦释放后剃发为僧,与改嫁的母亲余符氏相依同住。后来又与余陈氏通奸,被余陈氏的丈夫捉奸殴打,便趁改嫁母亲余符氏病故之机,将其尸体移送他处图谋诬赖。查僧人锁春是余符氏的亲生儿子,不便因为他是改嫁母亲的儿子而按降一等的期年服来定罪,应当仍按照本生服制,即按照"子将母尸图赖人"律判杖一百、徒刑三年;因其是赦免后再犯,加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二千里。道光十一年案:
想要杀子诬赖他人,但未及将尸体背去案。安徽巡抚咨文:吴廷章因胡有质与他的妻子冯氏通奸,并向他逼索欠款,双方争吵后各自散去。恰逢该犯的幼子吴狗孜啼哭不止,喝止他不听,该犯一时气愤,起意要将吴狗孜杀死,用来诬赖胡有质,随即用刀割伤吴狗孜的咽喉致其死亡,本想把尸体背到胡有质家中,被他妻子劝阻而作罢。该巡抚将该犯依"故杀子孙图赖人"例拟发军。本部查核认为:该犯故意杀死自己的儿子,虽然存有图谋诬赖之心,但并未将尸体背去,事情尚未完成,将吴廷章改依"故杀子孙图赖人"军罪,在此罪名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道光十四年案子:
儿子死亡,怀疑他人犯冲,背尸恐吓致人自尽案。江西司咨文:章祥尊因独生子夭折,怀疑是谌干城砍树冲犯所致,便纠集章安立等人抬着尸体前往谌干城家,威吓他出钱殓埋。因谌干城不肯出钱,便把尸体丢放在他家堂屋,并用报官牵连拖累的话恐吓吵闹,致使谌干城被吓得情急自尽。此事尚不属于无缘无故挑起事端、蓄意诈财,如果按照"威逼"定拟杖
查秦有祥因疯杀妻,本应永远锁锢,复又在监致毙禁卒,前后致毙二命,应比照疯病连杀平人二命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系比照定拟,恭候钦定。道光六年案,夫殴死有罪妻妾,救亲情切,殴死殴姑之妻,南抚题:陈小寒因妻张氏嫌贫欲令退婚改嫁,将饭锅打毁,经伊母训斥,将其殴伤,张氏将伊母推跌骑殴,该犯情切救862
护将张氏殴伤身死因伊母并未亲告将该犯依夫殴妻至死律拟绞监候比照救亲殴死卑幼例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仍比照殴死殴詈翁姑之妻秋审可矜人犯照免死减等再减一等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二年案殴死骂翁之妻并未亲告拟抵陕西司查律载:夫殴妻至死者绞监候故杀亦绞。又妻骂夫之父母而夫不告官擅杀者杖一百。注云:父母亲告乃坐。又例载:子孙有犯奸盗罪犯应死及谋故杀人事情败露致祖父母父母自尽者即照各本犯罪名拟以立决各等语。此案李亥生因伊妻屈氏不听伊父李观使令李观斥骂屈氏不服回詈并咒李观何不早死经该犯询知向屈氏训斥屈氏撒泼嚷闹并自取麻绳套颈两手分执绳头称欲寻死拼命。该犯将其推扑倒地屈氏复牵及李观叫骂该犯一时忿激骑坐屈氏身上两手执住绳头用力拉勒身死。李观因李亥生勒毙其妻事由伊起到官难免问罪旋即服毒自尽。该抚以李亥生之妻屈氏顶触咒骂其翁虽非李观亲告有氏兄屈孝举等到案供指可据惟犯父李观愁急自尽实由该犯勒毙其妻所致未便仅照擅杀拟杖将该犯于子孙罪犯应死及谋故杀人事情败露致父自尽绞决罪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具题。臣等查:妻妾骂夫父母而夫擅杀问拟满杖必须其父母亲告乃坐律注业有明文。至子孙罪犯应死致祖父母父母自尽照本罪加拟立决之例系指身犯奸盗及谋故杀人者而言。若所犯并非前项情节尤不得混行援引致滋出入。今李亥生因妻屈氏咒骂伊父李观该犯一时忿激将其勒毙。屈氏骂夫之父虽属不孝惟伊父并未到案亲告核与拟杖之律不符自应仍按杀妻本律拟以绞候俟秋审时衡情核办。乃该督置杀妻本律于不论而转牵引子孙罪犯应死致父母自尽绞决之律量962
减拟流殊未允协。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抚再行提讯明确,按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七年说帖:杀子孙及奴婢图赖人,将服毒之功兄扶送人家图赖。北抚咨:叶奇璜挟嫌将服毒之大功兄扶送陈添会家图赖。查叶奇瑞因病磨自欲寻死之处,供证确凿,其为并非叶奇璜怂恿服毒无疑。惟叶奇璜挟陈添会不允借贷之嫌,将自行服毒之大功堂兄扶送陈添会家图赖,情殊刁诈,应比照将期亲尊长身尸图赖人杖八十徒二年,大功减一等律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六年案子:将嫁母尸身图赖人,苏抚咨:锁春先因殴死人命拟绞,遇赦释免后披剃为僧,相依嫁母余符氏同居。
译罪,也觉得太轻纵了,应按照"凶恶棍徒"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刑三年。章安立等人随从助势,再减一等,判杖九十、徒刑二年半。道光十二年案:
杀死已放出的奴仆,诬告他人致使尸体遭受检验案。浙江巡抚咨文:丁庆潮殴打致死家中放出的仆人丁绍贤,起意图谋诈财,诬告陈玉祥将丁绍贤致死,以致尸体遭到蒸检。丁绍贤是丁庆潮放出的仆人,按律不应抵命,比照"期亲尊长诬告他人致使卑幼尸体遭受蒸检",仍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加徒刑三年。道光四年案:
继母杀死前妻所生之子,诬赖他人案。四川总督咨文:张李氏因怀恨杨定江不肯归还田价,起意将丈夫张后升前妻所生之子张坤良殴打致死,图谋诬赖杨定江。张后升尚有一子,并未绝嗣。但核查其故杀本罪,律文只判杖七十、徒刑一年半,这与亲生母亲故意杀死自己儿子虽然有所不同,但比起伯叔故意杀死侄子应判杖流之罪,轻重相差悬殊。伯叔故意杀死侄子图谋诬赖他人,既然与亲生母亲故意杀死儿子图谋诬赖同样拟发充军,那么继母故意杀死前妻之子图谋诬赖,自然也可以按同一律例问罪。张李氏应按照"故杀子图赖人"例发配附近充军,因是妇人,按律收赎。
谋杀妾室,诬赖亲叔父,说他威逼自尽案。四川总督咨文:汪太阶因怀恨亲叔父汪玉衡逼他搬走,并把他的妾室打伤,反而想要告发追究之嫌,起意与妻子汪萧氏商量,将自己的妾室汪张氏勒死,捏造事实诬告汪玉衡威逼汪张氏自尽,希图诬赖。但尊长威逼卑幼的妾室自尽,律例中没有明文规定,那么被诬告的卑幼也无从反坐;即便按"干名犯义"论处,罪责也只判杖刑,自然应当仍按"杀妾图赖"本例问罪,将汪太阶依"杀妾图赖人,无论诬赖尊长或卑幼亲属"例,发配附近充军。道光十三年案子:
复与余陈氏通奸,被本夫捉奸殴打,辄乘余符氏病故移尸图赖。查僧锁春系余符氏亲子,未便以子为嫁母降服期年,即照期服科断,应仍依子将母尸图赖人律杖一百徒三年,系赦后复犯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一年案:欲杀子图赖人未将尸身背往,安抚咨:吴廷章因胡有质与伊妻冯氏通奸,并向逼索欠钱争吵走散。适该犯幼子吴狗孜啼哭,因喝阻不理,一时气忿起意将吴狗孜致死图赖,随用刀将吴狗孜割伤咽喉身死,欲将尸身背往胡有质家,经其妻劝阻而止。该抚将该犯依故杀子孙图赖人例拟军。本部查该犯故杀伊子,虽有图赖之心,并未072
将尸背往事尚未成,将吴廷章改依故杀子孙图赖人军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子,死怀疑负尸恐吓致人自尽,江西司咨:章祥尊因独子夭亡,疑谌干城砍树犯煞所致,纠同章安立等负尸前往谌干城家,吓令出钱殓埋,斋谯因谌干城不允出钱,辄将该尸丢放堂屋,并以报官拖累之言恐吓吵嚷,致谌干城被吓情急自尽,尚非无端肇衅立意诈财,若照威逼拟杖,亦觉轻纵,应照凶恶棍徒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章安立等随从助势,再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二年案,杀放出奴仆诬告人致尸遭检,浙抚咨:丁庆潮殴死仆人丁绍贤,起意图诈,诬告陈玉祥将丁绍贤致死,以致尸遭蒸检。丁绍贤系丁庆潮放出仆人,律不应抵,比照期亲尊长诬告人致蒸检卑幼身尸,仍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道光四年案,继母杀前妻之子图赖人,川督咨:张李氏因挟杨定江不允给还田价之嫌,起意将伊夫张后升前妻之子张坤良殴死,图赖张后升,尚存一子,并未绝嗣,第核其故杀本罪律止杖七十,徒一年半,与亲母故杀其子虽有不同,而较诸伯叔故杀侄罪应杖流者,轻重悬殊。伯叔故杀侄图赖人,既与亲母故杀子图赖人同一拟军,则继母故杀前妻之子图赖自可一例问拟。张李氏应照故杀子图赖人例发附近充军,系妇人照律收赎。道光十三年案172
谋杀妾命,诬赖胞叔,威逼自尽。川督咨:汪太阶因挟胞叔汪玉衡,逼伊搬移,并将其妾殴伤,反欲告究之嫌,起意商同伊妻汪萧氏,将伊妾汪张氏勒死,捏告汪玉衡威逼汪张氏自勒身死,希冀图赖。惟尊长威逼卑幼之妾自尽,例无明文,则诬告之卑幼亦无从反坐,即其干名犯义,亦罪止拟杖,自应仍按杀妾图赖本例问拟,将汪太阶依杀妾图赖人,无论图赖尊卑亲属,例发附近充军。道光十三年案子,听从他人将父尸装吊图赖。贵州司查律载:子将父母身尸图赖人者,杖一百徒三年。又例载:将父母尸身装点伤痕图赖他人,无论金刃手足他物成伤者,俱拟斩立决。
译听从他人指使,将父亲的尸体伪装悬吊以图诬赖他人案。贵州司查律文规定:儿子将父母的尸体移放图谋诬赖他人的,判杖一百、徒刑三年。又条例规定:将父母尸体装点伤痕以图诬赖他人的,无论是用刀刃还是手足或其他物件造成的伤痕,一律拟斩立决。又律文规定:定罪没有正式条文可循的,可援引其他律条比照加减来定拟等语。此案中,王枝全生性痴呆愚钝,他父亲王大中担心他被人欺负,让他认冉大彰为义父。后来王大中外出,冉大彰到王大中家闲坐,恰好王名潮在那里与王枝全的妻子王张氏闲聊,冉大彰便起意诬告他们通奸并借机敲诈,诈得王名潮一千文钱。王大中回家得知此事后,认为冉大彰诬告通奸敲诈勒索、玷污儿媳名节,便前去与冉大彰理论,二人意见不合。王名潮被冉大彰诬告通奸敲诈勒索,心里怀疑是王大中主使,便到王大中家理论,把王大中家的耕牛牵走,要求赔还冉大彰诈骗的钱财才归还耕牛。王大中又跑到冉大彰家吵闹辱骂,逼他赔偿耕牛。冉大彰被王大中两次上门吵闹,心怀怨恨,起意将王大中殴打致死以泄愤,还可以借机再向王名潮敲诈,随即假称等他借到钱就赎回耕牛归还。后来冉大彰探听到王枝全上山砍柴去了,王张氏也已经回娘家,得知王大中平素嗜好饮酒,便骗他一起喝酒,暗中把砒霜粉末放入酒中,劝他喝完,又假称要一起去王名潮家牵牛,两人一起出发,走到半路,王大中毒发身亡。冉大彰赶去找王枝全,谎称自己与王大中一同到王名潮家牵牛吵闹,回来的路上突然腹痛暴病身亡。王枝全到停尸之处看了尸体,因为生性愚钝,无法辨别是中毒身死的情形。冉大彰又主使王枝全把王大中的尸体背到王名潮的地里,冉大彰用一条系腰的棕绳打好绳套,让王枝全把绳套套入王大中的脖颈,悬挂在树上,伪装成上
又律载:断罪无正条,援引他律比附加减定拟各等语。此案王枝全赋性痴鰈,伊父王大中恐人欺凌,令认冉大彰为义父。嗣王大中外出,冉大彰至彼闲坐,适有王名潮在彼与王枝全之妻王张氏闲谈,冉大彰起意诬奸讹索,诈得王名潮钱一千文。王大中回家查知,以冉大彰诬奸讹诈污媳名节,往与冉大彰不依理论。王名潮被冉大彰诬奸讹诈,心疑王大中主使,至王大中家理论,将王大中家耕牛牵回,令赔还冉大彰诈钱还牛,王大中复至冉大彰家嚷骂吵闹,逼赔牛只,冉大彰被王大中两次寻闹,怀忿起意将王大中殴死泄忿,再可向王名潮讹诈,随捏称俟借钱赎牛归还。嗣探闻王枝全赴山砍柴,王张氏已回母家,谂知王大中平素嗜酒,诳邀同饮,暗将砒末放入酒内,劝令饮毕,捏称至王名潮家牵牛起身同往,行至中途,王大中毒发殒命。冉大彰赶向王枝全,捏称伊与王大中同至王名潮家牵牛吵闹,转回中途腹痛暴病身死。王枝全至尸所看明尸身,因愚鰈不能辨毒毙情形,冉大彰复主使王枝全将王大中尸身背至王名潮地内,冉大彰用系腰棕绳结272。
套令王枝全套入王大中项颈悬挂树上装吊图赖。该抚以王大中尸身原验项颈有白痕一道,系属死后缚痕,王枝全似应即以绳痕作装点成伤治罪。第究因装点以致尸有缚痕,与实在殴打砍伤致尸骸残毁者稍有区别,例无子孙听从他人将父母尸身装吊图赖治罪明文,咨部请示等因。本部查子将父尸装点伤痕图赖,问拟斩决之例,系专指有意伤残者而言。若仅止听从图赖,并无伤残之心,自应核其情节,酌量定断,不得概援斩决之例。今该犯王枝全素性愚昧,其将父尸背至王名潮地内图赖,系因被冉大彰哄诱所致,与起意图赖者不同。至其父尸项颈验有白痕一道,系因听从装吊所致,亦与有意伤残者迥别。纵因其情节较仅止图赖者稍重,亦止可于子将父尸图赖例上酌加一等问拟。所有王枝全一犯,应命该抚即与冉大彰按律分别定拟具题。道光十四年说帖:父被兄毒毙后,用血涂尸图赖,云南司:除谋杀父之磔犯吴有魁,
译吊自尽,以图诬赖王名潮。该巡抚认为:王大中的尸体原验尸时,颈部有一道白色痕迹,是死后被绳索捆绑留下的痕迹,王枝全似乎应当就以这道绳痕当作"装点造成的伤痕"来治罪。但这终究是因为伪装悬挂而使尸体留有绳缚痕迹,与真正殴打砍伤致使尸骸残毁的情形略有区别,律例中没有针对"子孙听从他人指使,将父母尸体装扮悬吊以图诬赖"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因此咨请刑部指示等情由。本部查核认为:儿子将父亲尸体装点伤痕以图诬赖他人、问拟斩立决的条例,是专指有意造成伤残的情形而言的。如果仅仅是听从他人指使去图谋诬赖,本人并无造成伤残的用心,自然应当核查具体情节,酌情量刑定断,不能一概援引斩立决之例。如今该犯王枝全生性向来愚昧,他把父亲的尸体背到王名潮的地里图谋诬赖,是被冉大彰哄骗诱导所致,这与主动起意图谋诬赖的人不同。至于他父亲尸体颈部验出的那道白色痕迹,是因为听从指使而伪装悬吊所致,这也与有意造成伤残的情形截然不同。纵然因为这一情节比起仅仅是移尸图赖的情形稍重一些,也只能在"子将父尸图赖"的条例上酌情加一等问罪。王枝全这一名罪犯,应命令该巡抚将他与冉大彰分别按律定拟,具题上报。道光十四年说帖:
父亲被兄长毒死后,用血涂抹尸体图谋诬赖案。云南司:除去谋杀父亲、应处磔刑的罪犯吴有魁
已据该抚于审明后恭请王命正法外,查例载:将父尸装点伤痕图赖他人,无论金刃、手足、他物成伤者,俱拟斩立决。又断罪无正条者,援引他例比附定拟各等语。此案吴有彩因伊父吴爱周向周之宾索讨作中欠银未获,反被殴辱,气忿欲与周之宾拼命,乘间用带自缢,经该犯惊觉救活,喊同伊弟吴有魁同向吴爱周婉劝。嗣吴爱周夙忿未消,乘该犯外出,逼令吴有魁买毒给服图赖周之宾谋害。该犯回归闻知,言欲报官,经吴爱周斥阻,吴有魁因伊父本欲图赖周姓,现已服毒必死,遂商允该犯怂恿吴爱周前往周家身死,向其诈银使用,随将吴爱周抬至周之宾家,捏言被打伤重,责令医治,各自转回。讵吴爱周毒发殒命。该犯等探知往看,吴爱周口鼻流血。该犯将血涂抹尸面,装成被伤形迹,图赖周之宾殴毙,并向索诈银两,旋被访获。该抚以例无治罪,明372
译已据该巡抚在审讯明白后恭请王命正法之外,查律例记载:凡是把父亲的尸体装扮出伤痕以诬赖他人,不论是用刀刃、手脚,还是其他器物所造成的伤痕,一律拟定为斩立决。又,定罪没有明文正条的,可以援引其他条例比照定罪等语。此案中吴有彩因为他父亲吴爱周向周之宾索讨作中人所欠的银两未能讨回,反而被殴打侮辱,气愤之下想要与周之宾拼命,趁机用带子上吊自尽,被该犯发觉救活,喊来他弟弟吴有魁一同向吴爱周婉言劝解。后来吴爱周旧恨未消,趁该犯外出之机,逼令吴有魁买毒药给他服下,想借此诬赖周之宾将其谋害。该犯回家后得知此事,说要去报官,被吴爱周斥责阻止,吴有魁因为他父亲本就想诬赖周家,现在已经服毒必定会死,于是商量并说服该犯,怂恿吴爱周前往周家死去,借此向周家诈取银两使用,随即将吴爱周抬到周之宾家中,谎称他被打成重伤,责令周家为他医治,然后各自转身回去。谁知吴爱周毒性发作丧命。该犯等人打听得知后前去探看,见吴爱周口鼻流血。该犯便将血迹涂抹到尸体脸上,装扮成被人打伤的痕迹,企图诬赖周之宾将人殴打致死,并借此向周家索要诈取银两,不久便被查访拿获。该巡抚认为律例中没有相应的治罪条文,明白...
文声明应否将该犯比例拟斩等因。臣等核其情节,该犯于伊弟买药给伊父服食时,实不知情,事后听从图赖,亦止用血涂抹尸面,尚无残毁尸身情事。惟系伊父伦纪攸关,自应从重比例定拟。应如该抚所奏,吴有彩应比照将父尸装点伤痕图赖他人例,拟斩立决。道光十七年说帖,弓箭伤人,放铳误伤人致瞎一目,东抚咨:宋小创因见钟秀所雇之铳手吕海他往,辄代为点放,致铳伤曹友魁右眼成瞽。该犯并非受雇之人,事属无故施放,将宋小创比照竹铳向有人居止宅舍施放误伤人,减烫火伤一等例,于瞎人一目满徒律上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年案,庸医杀伤人,为人治病画符针刺致毙人命,河抚题:韩重为孙举妮医病,并不按方用药,妄照不经旧书画符念咒针刺,复因孙举妮病体羸弱,任令其妻孙李氏代受针刺,以致刺伤孙李氏身死。例无为人治病令人代受针刺致将代刺之人刺毙治罪明文,将韩重比照端公道士作为异端法术医人致死,照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八年案,收生妇女不谙逆生致毙人命,陕抚咨:施大奎之妻施岳氏委系分娩逆生,张章氏不知达472
生之理,辄用手伸入产门,强将婴儿取出,以致母子两亡。将张章氏比照庸医误不依本方,因而致死如无故害之情者,以过失杀人论,依律收赎,追银十二两四钱二分,给尸亲具领。道光四年案,图与妇女通奸,代为画符求子,陕督咨:杨添贵因许苗氏邀伊算命,见该氏年轻,图与通奸,妄为该氏画符魇镇,祈求子嗣,究无邪术煽惑情事。其符魇系为消灾求子,与画符治病情事相同。将杨添贵比照端公道士及一切人等作为异端法术,如圆光画符等类医人未致死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妇女念咒书符给人治病,提督奏送:伊赵氏以满洲孀妇出家为尼,自称释迦道人,念咒书符给人治病,并令挂匾及施助修庙钱文,借图渔利,实属诈妄。伊赵氏应勒令还俗,照端公道士作为异端法术医人未致死例,杖一百,流三千里。虽系妇女,惟京畿为首善之区,理宜肃清,未便准其收赎,致滋煽惑,应实发驻防安置。护军善普代伊赵氏装塑神像,护军柏凌阿代伊赵氏置备供器,并雇人将官房街门涂刷红土,悬挂匾额,均应革退差使,照为从杖一百,徒三年,系旗人照例折枷,再加枷号一个月,满日鞭责发落。道光十年广东司案,照《玉匣记》画符治病骗钱,提督奏送:刘庆会画符治病,讯止图骗钱文,并无邪言惑众情事,《玉匣记》系民间习用之书,不在例禁,该犯照书描写与实在诈伪异端法术捏造符鰈者有间,应照异端法术画符等类医人未致死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译[文书询问是否应将该犯依例拟斩等情。臣等查核案情,该犯在其弟买药给其父服食时,确实不知情,事后是听从他人怂恿图谋讹诈,也只是用血涂抹在尸体脸上,尚没有残毁尸体的情节。但因事关其父的伦理纲纪,自应从重比照定罪。应依照该巡抚所奏,吴有彩应比照将父亲的尸体装点伤痕、图谋讹诈他人之例,拟斩立决。
道光十七年说帖:弓箭伤人,放铳误伤人致使一目失明。山东巡抚咨文:宋小创因见钟秀所雇的铳手吕海外出,便代为放铳,以致铳伤曹友魁右眼致瞎。该犯并非受雇之人,此事属于无故施放,应将宋小创比照在有人居住的宅舍附近放竹铳而误伤人、按减烫火伤一等之例,在使人瞎一目应处满徒的律条上再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年案:庸医杀伤人,为人治病画符针刺致人死命。河南巡抚题本:韩重为孙举妮治病,并不按方用药,胡乱依照不合正规的旧书画符念咒针刺,又因孙举妮身体虚弱,任由其妻孙李氏代替受针刺,以致刺伤孙李氏致死。律例中没有为人治病而让人代替受针刺、以致将代刺之人刺死应如何治罪的明文,应将韩重比照端公道士施行异端法术为人治病致死、按斗杀律拟绞监候。
道光八年案:接生妇女不懂逆产之法致人死命。陕西巡抚咨文:施大奎之妻施岳氏确实是分娩逆生,张章氏不懂逆生的道理,便用手伸入产门,强行将婴儿取出,以致母子二人皆死。应将张章氏比照庸医误诊、不按原方用药,因而致人死亡但并非故意加害的情形,以过失杀人论处,依律收赎,追缴银十二两四钱二分,交给死者家属领取。
道光四年案:图谋与妇女通奸,替她画符求子。陕西总督咨文:杨添贵因许苗氏邀他算命,见该妇人年轻,图谋与她通奸,便胡乱为该妇人画符镇压邪祟,祈求子嗣,实际并无用邪术煽惑之情。她所求的符咒是为了消灾求子,与画符治病的情节相同。应将杨添贵比照端公道士以及一切人等施行异端法术(如圆光画符之类)为人治病未致死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案:妇女念咒书符给人治病。提督奏送:伊赵氏以满洲寡妇出家为尼,自称释迦道人,念咒书符给人治病,并让人悬挂匾额,捐助修庙钱财,借此图谋牟利,实属诈骗。伊赵氏应勒令还俗,照端公道士施行异端法术为人治病未致死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虽是妇女,但京畿是首善之地,理应肃清,不便准她收赎,以免滋生煽惑之事,应实发驻防安置。护军善普替伊赵氏装塑神像,护军柏凌阿替伊赵氏置备供器,并雇人将官房街的大门涂刷红土、悬挂匾额,都应革除差使,按从犯判杖一百、徒三年,因是旗人依例折枷,再加枷号一个月,期满后鞭责发落。
道光十年广东司案:依照《玉匣记》画符治病骗钱。提督奏送:刘庆会画符治病,审讯得知只是图谋骗取钱财,并没有用邪言惑众的情节,《玉匣记》是民间常用之书,不在禁例之内,该犯照书描画,与实在的诈伪异端法术、捏造符箓的情形有所不同,应按异端法术画符之类为人治病未致死、拟流之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贵州司案:威逼人致死,奸夫想买奸妇未成,
道光五年贵州司案572
威逼人致死,奸夫欲买奸妇不遂,逼死本夫。直督题:王立名与韩高氏通奸,本夫韩俊梅先不知情,后经看破,畏凶隐忍。嗣韩俊梅因贫欲将高氏嫁卖,王立名闻知,图买为妾,浼人媒说未允。该犯恋奸起意,强抢即捏写卖妻字样,乘韩俊梅外出,纠人将高氏抢回,尚未成亲。韩俊梅回归查知,因妻被抢,不愿为人。该犯闻知畏惧,即将假契撕破,送还高氏。后复欲使韩俊梅知伊利,空持刀登门,嚷骂意图仍将高氏卖给为妾,有心挟制。讵韩俊梅被逼难堪,投缳殒命。将王立名照因奸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高氏虽无知情串嘱,而韩俊梅之自尽,究因该氏与王立名通奸被逼所致,将高氏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亦绞律量减一等,拟流杖决流赎。道光十四年案交馆核过,祖姑纵奸自尽,翁因畏罪戕生。陕抚咨:董王氏纵容孙媳董权氏与无服族人董春茂通奸,产子。经其子董万春查知奸情,以伊母董王氏纵奸无耻之言,任意冲撞抱怨,致董王氏愧迫自尽。董万春旋因触犯伊母,致母自缢,虑恐到官问罪,亦即投缳殒命。是董王氏之自缢,由于纵奸愧迫;而董万春之自尽,由于母死畏罪,并非因媳犯奸忧忿戕生,即未便坐董权氏以身犯邪淫致父母戕生之罪。将董权氏依父母纵容通奸后,因奸情败露愧迫自尽者,将妇女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道光六年案请示说帖载卷四十九672。
子妇犯奸,氏兄护短,逼姑自尽。川督咨:王杨氏因与袁成青通奸,致伊姑王贺氏被伊兄杨应俸逼迫,气忿自尽一案。此案王贺氏撞见伊媳王杨氏与袁成青通奸,仅令伊子王启柏告知王杨氏之父杨维贵管教,既无杀奸之意,又无忧忿砍死之心。假使杨应俸与伊父杨维贵即将王杨氏训教,王贺氏自无忿迫难堪情事。乃杨应俸反称王贺氏捏奸污蔑,欲行控告,以致王贺氏畏累因自尽。是王贺氏并非为伊媳犯奸轻生故,不死于杨应俸未与口角以前,而短见于杨应俸出言吓逼之后,实属供证确凿。若将王杨氏遽拟缳首,与实在杀奸不遂羞忿自尽,并因子孙身犯邪淫忧忿戕生者漫无区别。将王杨氏依妇女与人通奸致并未纵容之父母一经见闻杀奸不遂羞忿自尽拟绞立决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仍依纵容通奸愧迫自尽本例,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袁成青于奸夫杖一百徒三年例上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八年案原驳说帖载卷四十九,纵奸之母被奸夫之父逼毙。川督咨:陈栗氏查知伊女陈喜秀与杨进成通奸成孕,并不向伊夫陈仕崇告知,辄即代为隐瞒,嘱令打胎灭迹,仍任陈喜秀与杨进成通奸,实属知情纵容。迨陈仕崇查知奸情,将陈喜秀等送官,彼时陈栗氏亦无愧迫情状。
译逼死本夫。直隶总督题本:王立名与韩高氏通奸,本夫韩俊梅起初不知情,后来看破,畏惧凶恶而隐忍。后来韩俊梅因贫穷想将高氏嫁卖,王立名闻讯,图谋买她为妾,托人说媒未获允许。该犯贪恋奸情起了歹意,用抢婚的手段,假冒写下卖妻文书,趁韩俊梅外出,纠集人手将高氏抢回,尚未成亲。韩俊梅回家查知,因妻子被抢,不愿再做人。该犯闻讯畏惧,便将假契撕毁,将高氏送还。后来又想让韩俊梅知晓自己的厉害,空手持刀上门,嚷骂叫嚣,意图仍将高氏卖给自己为妾,存心挟制。不料韩俊梅被逼得难以忍受,上吊身亡。应将王立名依照因奸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高氏虽然不知情、没有串通嘱托,但韩俊梅的自尽,终究是因该氏与王立名通奸被逼所致,应将高氏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也应处绞刑之律再量减一等,拟流刑,杖决流赎。
道光十四年案交由律例馆核过:祖姑纵容通奸自尽,公公因畏罪自杀。陕西巡抚咨文:董王氏纵容孙媳董权氏与无服族人董春茂通奸并产子。此事经其子董万春查知奸情,用责怪其母董王氏纵奸无耻的话,任意冲撞抱怨,致使董王氏羞愧逼迫自尽。董万春随后因触怒其母、致母自缢,担心到官府会被问罪,也随即上吊身亡。这样看来,董王氏的自缢,是由于纵奸后羞愧被逼;而董万春的自尽,是由于母亲死亡而畏罪,并非因媳妇犯奸而忧愤自杀,因此不便将董权氏定为身犯邪淫致父母自杀之罪。应将董权氏依照父母纵容通奸后、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者,将妇女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之例治罪。
道光六年案,请示说帖记载于卷四十九。
子妇犯奸,氏兄护短,逼姑自尽。四川总督咨文:王杨氏因与袁成青通奸,致其姑王贺氏被其兄杨应俸逼迫,气愤自尽一案。此案中王贺氏撞见其媳王杨氏与袁成青通奸,只是让其子王启柏告知王杨氏之父杨维贵加以管教,既无杀奸之意,又无因忧愤而将人砍死之心。假使杨应俸与其父杨维贵当即将王杨氏加以训教,王贺氏自然不会有愤懑逼迫、难以忍受之事。而杨应俸反而说王贺氏捏造奸情污蔑人,想要控告,以致王贺氏因害怕连累而自尽。可见王贺氏并非因媳妇犯奸而轻生,所以她不是死在杨应俸尚未与她争吵之前,而是短见于杨应俸出言恐吓逼迫之后,事实证据确凿。如果将王杨氏遽然判处绞首,与实在杀奸未成、羞愧自尽以及因子孙身犯邪淫而忧愤自杀的情形相比,就毫无区别了。应将王杨氏依照妇女与人通奸、致使并未纵容的父母一旦见闻杀奸未遂便羞愤自尽应拟绞立决之例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仍依纵容通奸羞愧自尽的本例,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袁成青在奸夫应判杖一百、徒三年之例上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八年案,原驳说帖记载于卷四十九。纵容通奸的母亲被奸夫之父逼死。四川总督咨文:陈栗氏查知其女陈喜秀与杨进成通奸怀孕,并不向其夫陈仕崇告知,反而替她隐瞒,嘱咐打胎灭迹,仍任由陈喜秀与杨进成通奸,实属知情纵容。等到陈仕崇查知奸情,将陈喜秀等送官,当时陈栗氏也没有愧疚被逼的情状。后来因杨进成之父杨仕先向她索要钱财、滋事吵闹,以致该氏被逼情急,自杀身亡。按
嗣因杨进成之父杨仕先向其图索滋闹,以致该氏被逼情急自戕身死。律以罪坐所由,固不能谓陈栗氏之死非因杨进成与陈喜秀通奸起衅,而究其轻生自尽实由于杨仕先逼迫所致。若照父母纵奸败露愧迫自尽例,将陈喜秀实发驻防为奴,似与父母纵奸败露于未经到官之前即愧迫自尽者漫无区别。查陈栗氏系陈喜秀继母,将陈喜秀照父母纵容通奸后因奸情败露愧迫自尽者。妇女实772。
发驻防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系犯奸之女杖决徒赎年未及岁仍予收赎。道光十二年案媳被诱拐姑被拐犯讹诈自尽广西抚题:罗扶辛诱拐苏陆氏之媳苏韦氏尚未嫁卖因闻其夫出帖访寻虑被查获将苏韦氏送归后复向苏陆氏索诈不遂抢牵牛只致苏陆氏被诈不甘自刎身死。是该犯既拐其媳复讹其姑因而酿命实属平空欺诈。查该犯诱拐苏韦氏人虽送还但未言及拐情则是罪犹未首未便以财主处首还之律减等科断。其强抢牛只亦罪止拟徒将罗扶辛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苏韦氏听从诱拐讯无通奸情事应照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但苏陆氏之被诈抢牛忿激轻生虽非苏韦氏违犯所致究由该氏听诱同逃起衅应比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自尽拟绞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照律收赎。道光十四年案逼媳改嫁不遂致翁忿恨自尽陕抚题:岳叶氏因伊夫久出不归伊翁岳来英欲将该氏嫁卖不遂即夺其应分之地抵欠复禁次子岳金川资助以绝其食欲使该氏不能自存希图嫁卖如此待媳不仁实属有乖父道。该氏守贞不从与他事违犯不同今岳来英因该氏欲赴县控诉恶其讦己之过心怀忿恨轻生自尽若将该氏遽照子孙违犯教令问拟绞候殊觉情轻法重应将岳叶氏比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妾犯奸致夫被翁斥责自尽四川司查例载:妇女与人通奸本夫并未纵容一经见872
闻杀奸不遂因而羞忿自尽者,奸妇拟绞监候,奸夫拟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此案叶于氏系叶尚美之妾,与曾启贵调戏成奸,叶尚美及其父叶潮举并不知情。嗣曾启贵与叶于氏坐床说笑,正欲行奸,叶尚美回家听闻,进房瞥见,喊拿将曾启贵抓住,曾启贵挣脱跑逃。叶潮举闻喊查问,叶尚美告悉情由,同向叶于氏盘问,叶于氏不能隐瞒,告知实情,当将叶于氏殴责,欲俟拿获曾启贵一同送官究治。叶尚美找寻曾启贵无获,心生气忿。叶潮举声称叶于氏作此无颜之事,皆由叶尚美平日管教不严,日后到官终须出丑,向叶尚美斥骂,叶尚美益增忿恨,声言如此出丑不如早死,自取小刀抹伤咽喉殒命。该督以叶于氏与曾启贵通奸,本夫叶尚美捉获曾启贵挣脱逃跑,找寻无获,被伊父斥骂,气忿自抹身死,较之一经见闻杀奸不遂因而羞忿自尽情稍有间,将叶于氏于妇女与人通奸本夫并未纵容,一经见闻杀奸不遂因而自尽者,奸妇拟绞监候,上减一等拟以满流,奸夫曾启贵拟杖九十徒二年半等因咨部。
译律以罪责归于起因,固然不能说陈栗氏之死不是因杨进成与陈喜秀通奸引起,但究其轻生自尽的实情,实由杨仕先逼迫所致。如果照父母纵奸败露后羞愧自尽之例,将陈喜秀实发驻防为奴,似乎与父母纵奸败露、在尚未到官之前就已羞愧自尽者毫无区别。查陈栗氏是陈喜秀的继母,应将陈喜秀依照父母纵容通奸后、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的妇女实发驻防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因是犯奸之女,杖刑立决、徒刑折赎,年纪未满岁数的仍准予收赎。
道光十二年案:媳妇被诱拐、婆婆被拐犯讹诈自尽。广西巡抚题本:罗扶辛诱拐苏陆氏之媳苏韦氏,尚未卖出,因听闻其丈夫出帖寻访,怕被查获,将苏韦氏送归后又向苏陆氏索要钱财未能得逞,抢走牛只,致使苏陆氏被讹诈不甘,自刎身亡。该犯既拐骗其媳、又讹诈其婆婆,因而酿成人命,实属凭空欺诈。查该犯诱拐苏韦氏、人虽已送还,但未说明拐骗的实情,可见罪行尚未自首,不便按财主处首还之律减等定罪。他强抢牛只,罪也仅止于拟徒,应将罗扶辛依照刁徒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之例拟绞监候。苏韦氏听从诱拐,审讯得知并无通奸情节,应照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但苏陆氏因被讹诈、抢牛而愤激轻生,虽非苏韦氏违犯所致,究竟是由该氏听从诱拐、一同逃走所引发,应比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自尽应拟绞刑之例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依律收赎。
道光十四年案:逼迫媳妇改嫁未成致公公忿恨自尽。陕西巡抚题本:岳叶氏因其夫久出不归,其公公岳来英想将该氏嫁卖未成,便夺去她应分得的田地抵欠,又禁止次子岳金川资助她,断绝她的生计,想以此让该氏无法自存、以图嫁卖。这样对待媳妇实属不仁,有违为父之道。该氏守节不从与其他违犯情形不同。如今岳来英因该氏想去县衙控诉,恼恨她揭发自己的过错,心怀忿恨而轻生自尽。如果将该氏遽然依照子孙违犯教令、判处绞候论罪,未免情节轻而判罪重。应将岳叶氏比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自尽应拟绞刑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四年案:妾犯奸致丈夫被公公斥责而自尽。四川司查得律例记载:妇女与人通奸、本夫并未纵容,一旦见闻杀奸未遂因而羞愧自尽的,奸妇拟绞监候,奸夫拟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此案中叶于氏是叶尚美的妾,与曾启贵调戏成奸,叶尚美及其父叶潮举都不知情。后来曾启贵与叶于氏坐在床上说笑,正要行奸,叶尚美回家听见,进房瞥见,喊人捉拿,将曾启贵抓住,曾启贵挣脱逃跑。叶潮举听到喊叫查问,叶尚美将情由告诉他,两人一同向叶于氏盘问,叶于氏无法隐瞒,供出实情,当即将叶于氏殴打责罚,打算等抓获曾启贵后一并送官究治。叶尚美寻找曾启贵未能找到,心生忿恨。叶潮举说叶于氏做出这种丢脸的事,都是因为叶尚美平日管教不严,日后到官府终究要出丑,便向叶尚美斥骂,叶尚美更加忿恨,说与其这样出丑不如早死,便拿起小刀割破咽喉身亡。该总督认为叶于氏与曾启贵通奸,本夫叶尚美捉获曾启贵后其挣脱逃跑,寻找未获,被其父斥骂,气愤自割身死,这与"一旦见闻杀奸未遂因而羞愧自尽"的情节略有不同,应将叶于氏依照"妇女与人通奸、本夫并未纵容,一旦见闻杀奸未遂因而自尽者,奸妇拟绞监候"之例上减一等,判以满流;奸夫曾启贵判杖九十、徒二年半,据此咨报本部。
本部查核:叶于氏因与曾启贵通奸,被家
本部查:叶于氏因与曾启贵通奸,被家长叶尚美撞破奸情,因曾启贵挣脱逃跑,叶尚美欲找寻奸夫一并送究,其激于义忿之心,并未稍释,嗣因找寻奸夫无获,心生气忿,经伊父叶潮举以日后到官终须出丑之言向伊斥骂,叶尚美声称如此出丑不如早死,即自抹咽喉身死。是叶尚美之自尽实由伊妾叶于氏犯奸羞忿所致,其被父斥骂亦因虑及出丑,益增忿恨,不得以此宽叶于氏之罪,即谓欲行送究与杀奸不遂者稍殊,亦应比例拟以缳首,未便率行减等问拟致滋轻纵。应令该督研讯确情,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等因。去后,旋据覆审,仍照原拟咨部。查道光四年本部议覆安徽省审拟洪荣等吓逼叶洪氏自缢身死,将洪荣于蠹役诈赃毙命绞罪上,量减拟流案内声明申死减流之案例,应专本具题,不得咨结等因,通行在案。此案前据该督将叶于氏拟流咨部,经本部以叶尚美,因妾叶于氏与曾启贵972
通奸败露,被父叶潮举斥骂,忿恨自尽,实由伊妾叶于氏犯奸羞忿所致。其被父斥骂,亦因虑及出丑,益增忿恨不得以此宽叶于氏之罪等因,咨驳。去后,兹据该督咨称,叶尚美撞见伊妾叶于氏与曾启贵在房说笑,曾启贵脱逃,当经盘出奸情,欲找获奸夫一并送究,其意欲置奸夫奸妇于法,并无欲杀之念,亦无羞忿欲死之心。设非其父叶潮举将其斥骂,事已隔日,即义忿之气渐消,愧迫之情亦息,自不致转念轻生。叶尚美自抹咽喉毙命,既不死于获奸脱逃之时,而死于越日被骂之后,其为由于叶潮举之激怒,非因叶于氏之犯奸,更无疑义。将叶于氏仍照原拟「于妇女与人通奸,本夫并未纵容,一经见闻,杀奸不遂,因而羞忿自尽,奸妇拟绞监候」例,上减等拟流等因,咨部。查叶尚美之自尽,既据该督讯明,实由于其父训斥轻生,并非因叶于氏犯奸所致,将该氏仍照原拟比例量减拟流,查核情罪,尚属允协。惟系由死罪减等之案,该督并不专本具题,径行咨部完结,核与通行不符,应令该督照例专本具题。道光十四、十五等年说帖:纵奸本夫欲行拒绝不遂自尽,江西司咨:胡安然与黄伍氏通奸,系本夫黄金龄贪利纵容,后因无钱资助,黄金龄欲行拒绝,另搬胡安然借有未还借项,挟留奸宿,致黄金龄贫迫无奈短见自尽。虽与奸占良家妻女不同,亦非迫于奸夫强悍不能报复所致,将胡安然比照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案:买休之夫禁绝通奸被辱自尽,东抚咨:王■先与董兆吉买休之妻张氏通奸,经董兆吉查知禁止,后复往与张氏订期续奸,被董兆吉见而村斥,该犯用言向董兆吉辱詈,致令气忿自缢身死。查张氏系董兆吉知情买休之妇,律应离异,与因奸威逼本夫致死不同,若照寻常威逼。
译长叶尚美撞破奸情,因曾启贵挣脱逃跑,叶尚美想要找到奸夫一并送官究治,他出于义愤的心情,并未稍有消解,后来因找寻奸夫未获,心生忿恨,经其父叶潮举以日后到官终究要出丑的话向他斥骂,叶尚美说与其这样出丑不如早死,便自割咽喉身亡。可见叶尚美的自尽实是由于其妾叶于氏犯奸而羞愤所致,他被父亲斥骂也是因为顾虑出丑,更增忿恨,不能因此宽宥叶于氏之罪,也不能说因想要送官究治而与杀奸未遂的情形稍有不同,也应比照拟以绞首,不便草率减等问罪,以免助长轻纵之风。应命该总督重新审讯查明确切情形,按例妥善拟罪、具题上报后再议等情。此后不久,据复审结果,仍照原拟咨报本部。
查道光四年本部议覆安徽省审拟洪荣等吓逼叶洪氏自缢身死一案,将洪荣依蠹役诈赃毙命应处绞罪之例上量减拟流,此案内曾说明凡是由死罪减为流罪之案,应专本具题,不得咨报了结等情,已通行在案。此案先前该总督将叶于氏拟流咨报本部,经本部以叶尚美因妾叶于氏与曾启贵通奸败露、被父叶潮举斥骂而忿恨自尽,实由其妾叶于氏犯奸羞愤所致,其被父斥骂也是因顾虑出丑而更加忿恨,不能因此宽宥叶于氏之罪等情驳回。此后,据该总督咨称:叶尚美撞见其妾叶于氏与曾启贵在房中说笑,曾启贵脱逃,当即盘问出奸情,想要抓获奸夫一并送官究治,他的用意是要将奸夫奸妇绳之以法,并无杀人之念,也没有羞愤求死之心。假使不是其父叶潮举将他斥骂,事情已过了一天,义愤之气渐渐消解,愧疚之情也已平息,自然不至于转念轻生。叶尚美自割咽喉身亡,既不是死在捉奸时奸夫脱逃之时,而是死在过了一天被斥骂之后,这是由于叶潮举的激怒所致,而非因叶于氏犯奸,更是毫无疑义。应将叶于氏仍照原拟依"妇女与人通奸、本夫并未纵容,一旦见闻杀奸未遂因而羞愧自尽,奸妇拟绞监候"之例上减等拟流等情,咨报本部。
查叶尚美的自尽,既经该总督审讯查明,实是由于其父训斥而轻生,并非因叶于氏犯奸所致,应将该氏仍照原拟比例量减拟流,核查情罪,尚属妥当。只是此案属于由死罪减等之案,该总督并未专本具题,而是径直咨报本部了结,与通行规定不符,应命该总督依例专本具题。
道光十四、十五等年说帖:纵容通奸、本夫想要拒绝未成而自尽。江西司咨文:胡安然与黄伍氏通奸,是本夫黄金龄贪图钱财而纵容,后来因无钱资助,黄金龄想要拒绝,另外搬走,胡安然借口有未还的借款,挟制留下继续通奸,以致黄金龄贫困逼迫、无奈短见自尽。此事虽与强占良家妻女不同,也非迫于奸夫强悍而不能反抗所致,应将胡安然比照棍徒扰害罪拟军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九年案:买休之夫禁止通奸被辱骂而自尽。山东巡抚咨文:王■先与董兆吉买休之妻张氏通奸,经董兆吉查知禁止后,又前往与张氏约期续奸,被董兆吉撞见并当面斥责,该犯用言语向董兆吉辱骂,致使董兆吉气愤自缢身亡。查张氏是董兆吉知情买休之妇,依律应予离异,与因奸威逼本夫致死的情形不同,如果依照寻常威逼律,只处满杖之刑,王■应照棍徒扰害拟军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仍追缴埋葬银两给付家属领取。
道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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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止满杖王■应照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仍追埋葬银两给领。道光十一年案犯奸业已悔过致夫追忿自尽晋抚题:王李氏先与王■山通奸经本夫王学宽撞见盘知嚷骂该氏向夫央恳情愿拒绝王学宽隐忍。嗣王■山与邻妇王张氏争吵嚷破奸情王学宽闻知追忿投井身死核与一经见闻即羞忿自尽者有间且王李氏究已悔过拒绝在先王李氏应照妇女与人通奸其夫并未纵容一经见闻杀奸不遂因而羞忿自尽奸妇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八年案刃伤纵奸本夫情急自尽陕抚咨:蒋添贵与李苟氏通奸系本夫李有才利资纵容嗣蒋添贵复往续奸李有才索钱未给将该犯撵逐该犯不走李有才持刀扑砍该犯夺刀回砍李有才囟门等处遂许给养伤钱六千后李有才因该犯未将钱文送给贫无食用情急自尽。该抚以李有才死系因贫与伤无涉将蒋添贵照刃伤人律杖八十徒二年咨部。引断实属错误蒋添贵应改依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致命而非重伤例杖一百徒三年追出埋葬银两给领。道光七年案调奸弟妻未成追悔自尽二命晋抚题:王起兰因图奸胞弟王起发之妻朱氏未成和息后王起发欲出外贸易不便遗妻与兄同居令王起兰分析不允触起前忿与妻追悔一同自尽。将王起兰比照调奸妇女未成和息后因人耻笑其夫及本妇追悔自尽致死二命者发边远充军例酌加一等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四年案182
调奸致妇疯发累及其夫自尽苏抚咨:高泳幅调奸费王氏未成致氏气郁患疯累及其夫费开自缢身死。查高泳幅掷布调戏虽经赔礼寝息惟费王氏气郁疯迷毁人什物致累其夫费开变产医赔气忿自尽应将高泳幅比照调奸未成和息后因人耻笑其夫复抱忿自尽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七年案首伙强行鸡奸致被奸人自尽安徽司题:杨聚得因见高得青年轻起意强奸令李金斗帮同捆按将其强行鸡奸以致高得青羞忿自缢身死。将杨聚得比照强奸已成本妇羞忿自尽例拟斩监候。李金斗虽无图奸之心第听从帮同捆按以致高得青不能力拒被杨聚得强行奸污因而自尽实属助势济恶若照为从减等拟流核与被奸之人未致自尽者无所区别。将李金斗比照恶徒伙众将良人子弟抢去强行鸡奸之余犯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道光九年案调奸男子未成追忿自尽河抚咨:余得耀向田黑汉调奸未成业向服礼寝息嗣张光修查知耻笑适被田黑汉听闻当时哭詈不依旋即追悔自缢身死。例无调奸男子未成和息后因人耻笑致令追悔自尽治罪明文第图保名节被辱捐躯男女情无二致余得耀应比照调奸妇女未成和息后因人耻笑本妇复追悔抱忿自尽将调奸之犯拟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九年案将人鸡奸复行张扬致人自尽陕抚咨:宋普儿与彭太平商换鸡奸彭太平还奸未遂斥282
骂经雇主将宋普儿逐出,宋普儿被逐不甘,在外扬言,以致彭太平自戕身死。
译一年案:犯奸已经悔改仍致丈夫忿恨自尽。山西巡抚题本:王李氏先与王■山通奸,经本夫王学宽撞见盘问得知,嚷骂该氏,该氏向丈夫恳求,情愿断绝奸情,王学宽也隐忍下来。后来王■山与邻妇王张氏争吵,嚷出奸情,王学宽闻知后忿恨投井身亡。此事与一旦见闻即羞愧自尽的情形有所不同,况且王李氏确已悔改,先前已拒绝奸情,应将王李氏依照"妇女与人通奸、其夫并未纵容,一旦见闻杀奸未遂因而羞愧自尽,奸妇拟绞"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八年案:刃伤纵容通奸的本夫、本夫情急自尽。陕西巡抚咨文:蒋添贵与李苟氏通奸,是本夫李有才贪财纵容,后来蒋添贵又前往续奸,李有才索要钱财未给,将该犯撵走,该犯不走,李有才持刀上前砍杀,该犯夺刀反砍李有才囟门等处,随后答应给予六千钱作为养伤之用。后来李有才因该犯未将钱送来、贫困无法维生而情急自尽。该巡抚认为李有才之死是由于贫困,与伤无关,将蒋添贵依照刃伤人律判杖八十、徒二年,咨报本部。此引律实属错误,蒋添贵应改依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致命伤而非重伤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追缴埋葬银两给付领取。
道光七年案:调戏想奸淫弟妻未成、事后追悔自尽、酿成二命。山西巡抚题本:王起兰因图谋奸淫胞弟王起发之妻朱氏未成,事后和解平息,后来王起发想要外出做生意,觉得留妻子与兄同住不便,让王起兰分家另过,王起兰不允,触动先前的忿恨,与妻子一同追悔自尽。应将王起兰比照调戏妇女未成、和解平息后因被人耻笑而使其丈夫及本妇追悔自尽致死二命者、发边远充军之例酌加一等,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四年案:调戏未遂致妇人得疯病、连累其夫自尽。江苏巡抚咨文:高泳幅调戏费王氏未成,致使该氏气郁患疯病,连累其夫费开自缢身亡。查高泳幅投掷布匹调戏,虽经赔礼平息,但费王氏气郁疯癫、毁坏他人器物,致使其夫费开变卖家产赔偿而气愤自尽,应将高泳幅比照调戏未成和解后、因被人耻笑其夫又忿恨自尽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七年案:首犯伙犯强行鸡奸致使被奸者自尽。安徽司题本:杨聚得因见高得青年轻,起意强奸,让李金斗帮忙按住捆绑,将他强行鸡奸,以致高得青羞愤自缢身亡。应将杨聚得比照强奸已成、本妇羞愤自尽之例拟斩监候。李金斗虽无图谋奸淫之心,但听从帮忙按住捆绑,以致高得青无法反抗被杨聚得强行奸污因而自尽,实属助势为恶,如果按从犯减等拟流,就与被奸之人未致自尽的情形没有区别了,应将李金斗比照恶徒纠伙将良人子弟抢去强行鸡奸的余犯,改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充军。
道光九年案:调戏想奸淫男子未成、事后追悔自尽。河南巡抚咨文:余得耀向田黑汉调戏未成,本已服礼和解平息,后来张光修查知此事加以耻笑,恰被田黑汉听到,当即哭骂不服,随即上吊自尽。律例中没有调戏男子未成、和解后因被人耻笑而追悔自尽应如何治罪的明文,但保全名节被人羞辱而自尽,男女道理并无二致,余得耀应比照调戏妇女未成、和解后因被人耻笑本妇又追悔忿恨自尽、将调戏之犯拟流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九年案:将人鸡奸后又到处张扬、致人自尽。陕西巡抚咨文:宋普儿与彭太平商议交换鸡奸,彭太平想要偿还未
若仅照寻常妇女和奸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满徒之例问拟,殊觉轻纵,例无专条,将宋普儿比照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满徒例,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一年案,调奸控官枷责结案,妇复自尽,川督题:胡大潆向袁引弟调奸未成被控,枷责,袁引弟审结回家,羞忿莫释,时常啼哭,事越两月,该犯枷满释放回家,袁引弟瞥见触起前情,乘间投缳殒命。例无专条,若照但经调戏本妇羞忿自尽拟绞,与未经控告审结及本妇即时自尽者无所区别,将胡大潆比照但经调戏本妇羞忿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五年案,和奸刃伤奸妇致令羞愧自尽,河南司查例载: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者,奸夫杖一百徒三年。又律载:断罪无正条者援引他律比附加减定拟各等语。此案周凤沅与陈三毛通奸图娶为妻,央詹文达作伐未允,嗣詹文达与陈三毛为奴许字喻堂为妻,陈三毛嘱伊不可往来,该犯途遇詹文达触起不允作伐之嫌,又因陈三毛将其疏淡,先后将詹文达、陈三毛砍伤,致陈三毛因奸情败露羞愧自缢身死。该抚将周凤沅依和奸败露奸妇羞愧自尽例拟徒等因。本部查向来奸妇羞愧自尽之案,止须奸夫与奸妇通奸,或被人撞破,或丑声张扬,奸妇因无颜对人短见轻生,即应坐奸夫以城旦之罪,至奸夫因续奸不遂逞凶殴伤奸妇以致奸妇羞忿自尽,虽不得遽科因奸威逼之条,亦应酌量加重问拟以示区别。今周凤沅先与陈三毛通奸,后因图娶不遂,将不允媒说之詹文达并陈三毛先后砍伤,以致陈三毛羞382
愧自尽其情自较寻常,因奸酿命之案为重。该抚将周凤沅依例拟徒,未免情浮于法,自应酌量加等科断。周凤沅应改依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杖一百、徒三年,例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六年说帖:和奸自尽二命,毋庸追埋葬。银川督咨:汤万镒与张李氏通奸,其姑张黄氏并不知情,嗣因奸情败露,张李氏羞愧自尽,张黄氏因伊媳做出丑事,无颜见人,亦气忿自尽。查因奸败露致酿二命,例内指明从一科断,该督将汤万镒比照威逼人致死一家二命例拟军,仍追埋葬银两,系属错误。汤万镒应改依和奸之案,奸妇因奸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所有该督声明仍追埋葬银一十两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四年案:和奸被捉脱逃致自尽三命,陕抚咨:线添有与线火氏续奸,被本夫线有仁撞见喊捉无获,致本夫抱忿自尽,奸妇线火氏畏罪携抱幼女投崖,一并殒命。讯明该犯并无因奸威逼情事,惟本夫奸妇及幼女先后惨毙三命,实因该犯与线火氏通奸所致,将线添有比照因事威逼人致死一家三命例发边远充军。
译成、斥骂对方,经雇主将宋普儿逐出,宋普儿被逐不甘心,在外散布流言,以致彭太平自杀身亡。如果仅按寻常妇女和奸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满徒之例判罪,未免过轻,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应将宋普儿比照和奸之案中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满徒之例酌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十一年案:调戏未成被控告,枷责结案后妇人又自尽。四川总督题本:胡大潆向袁引弟调戏未成,被控告,枷责结案,袁引弟审讯完毕回家后,羞愧难消,常常啼哭,事情过了两个月,该犯枷满释放回家,袁引弟瞥见他,触动前情,趁隙上吊身亡。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如果按仅经调戏、本妇羞愤自尽应拟绞之例,与未经控告审结、本妇当即自尽的情形没有区别,应将胡大潆比照仅经调戏、本妇羞愤自尽应拟绞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五年案:和奸后刃伤奸妇致使她羞愧自尽。河南司查得律例记载: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的,奸夫判杖一百、徒三年。又律条记载:定罪没有正条的,可援引其他律条比照加减定罪等语。此案中周凤沅与陈三毛通奸,图谋娶她为妻,托詹文达做媒未获允许,后来詹文达与陈三毛作为奴仆许配给喻堂为妻,陈三毛嘱咐詹文达不可再来往,该犯途中遇见詹文达,触动先前不允做媒的旧怨,又因陈三毛将他疏远冷淡,先后将詹文达、陈三毛砍伤,致使陈三毛因奸情败露羞愧自缢身亡。该巡抚将周凤沅依照和奸败露、奸妇羞愧自尽之例拟徒等情具奏。本部查核:向来奸妇羞愧自尽之案,只须奸夫与奸妇通奸,或被人撞破,或丑事张扬,奸妇因无颜见人而轻生,即应治奸夫以徒刑之罪;至于奸夫因续奸未遂而逞凶殴伤奸妇、以致奸妇羞愤自尽的,虽不能遽然按因奸威逼之条定罪,也应酌情加重判罪以示区别。如今周凤沅先与陈三毛通奸,后来因图谋娶她未成,将不允做媒的詹文达与陈三毛先后砍伤,以致陈三毛羞愧自尽,情节自然比寻常因奸酿命之案更重。该巡抚将周凤沅依例拟徒,未免情节重而判罚轻,理应酌情加等治罪。周凤沅应改依和奸之案中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杖一百徒三年之例酌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十六年说帖:和奸自尽酿成二命,不必追缴埋葬银两。云南总督咨文:汤万镒与张李氏通奸,其婆婆张黄氏并不知情,后来因奸情败露,张李氏羞愧自尽,张黄氏因媳妇做出丑事、无颜见人,也气愤自尽。查因奸败露致酿成二命之案,律例内说明应从一而定罪,该总督将汤万镒比照威逼人致死一家二命之例拟军,仍追缴埋葬银两,实属错误。汤万镒应改依和奸之案中奸妇因奸败露羞愧自尽、奸夫拟徒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该总督所说仍追缴埋葬银一十两之处,应无须再议。
道光四年案:和奸被捉拿脱逃后致人自尽酿成三命。陕西巡抚咨文:线添有与线火氏续奸,被本夫线有仁撞见并喊人捉拿未获,致使本夫忿恨自尽,奸妇线火氏害怕获罪携带幼女投崖,一并身亡。审讯查明该犯并无因奸威逼的情节,只是本夫、奸妇及幼女先后惨死三命,实是因该犯与线火氏通奸所致,应将线添有比照因事威逼人致死一家三命之例发边远充军。
道光十一年案(
道光十一年案○卷三十六有拟流之案记比核纵奸之案,因奸败露,奸妇自尽,陕抚咨:安九木与程李氏通奸,系本夫知情纵容,嗣因该犯嚷破奸情,致程李氏羞愧自尽,该抚将安九木于满徒上量减一等问拟。本部查纵容妻妾通奸致被拐逃,奸夫减等拟徒之例,以奸夫之拐逃究由本夫之纵容,以启其恋奸诱拐之端,是以设有专条得从量减;至奸妇因奸败露自尽之案,向俱不问本夫482。
之纵奸与否,只以奸妇之自尽既由于奸情之败露,即应将奸夫照例拟以满徒。该抚牵引诱拐之案,将该犯量减一等,与例不符,安九木应改依和奸败露,奸妇羞愧自尽,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奸妇畏罪求死,奸夫给药毒毙,直督题:孙陇因与李孙氏通奸败露,致氏谋毒本夫身死后,因李孙氏畏罪欲图自尽,经孙陇给与盐卤毒毙一案。查奸夫奸妇商谋同死,若已将奸妇致死,奸夫并无自戕伤痕,同死确据,例应按照谋故本律问拟斩绞。今李孙氏自欲求死,该犯给与盐卤饮服毙命,即与谋杀加功无异,将孙陇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道光十年案,秽语由于口角,应以詈骂论断,广东抚题:已革兵丁梁德因无服族叔母梁成氏欲将伊兑换银两扣抵伊弟欠项,该犯不允,事后因梁成氏斥伊代弟赖欠,辄以成氏爱财无耻不如卖奸之语斥詈,致成氏羞忿自尽。查梁德考取武生在营食粮,并非乡愚无知,乃因口角细故出言秽詈,致族叔母自尽,该抚依村野愚民本无图奸之心,不过出语亵狎本妇,一闻秽语轻生,例拟流引断未为允协,将梁德改依因事与妇女口角詈骂妇女,一闻秽语气忿轻生例拟流系革兵犯罪应加一等发附近充军。道光五年案,因媳被骂剥人堂妹下衣自尽,安抚奏:任连魁因养媳任曾氏见桃子被窃嚷骂,刘伯伶听闻疑其詈己,亦将任曾氏辱骂,任连魁往寻刘伯伶不依,途遇其堂妹刘让姐,任连魁以刘伯伶辱骂伊媳起意还辱其妹,遂将刘让姐推跌剥脱下衣跑走,刘让姐羞忿莫释投缳殒582。
命讯明任连魁实止,因媳被骂,希图还辱,并无图奸之心,惟剥脱下衣,较之出言亵狎,致本妇自尽,拟流之案情节为重,将任连魁比照棍徒无故生事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五年案,被骂将人按倒脱裤耻辱自尽,河抚咨:蔡重因张文与陈石争殴,向劝被骂,先则掌批其颊,继复商同陈石将张文按倒脱裤耻辱,以致张文忿迫投窑自尽。将蔡重比照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陈石听从帮按照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七年案,与人妄谈不端致妇听闻自尽,安徽司题:王畅因不知孀妇王贺氏之父贺该在王贺氏家歇宿,该犯于二更时巡更路过王贺氏门首,听闻王贺氏家有男子咳嗽声音,混疑贺氏不端,向族邻王赵氏谈论,致王贺氏听闻秽语气忿投缳殒命。
译卷三十六有拟流之案可供参照核比):纵容通奸之案中,因奸情败露、奸妇自尽。陕西巡抚咨文:安九木与程李氏通奸,是本夫知情纵容,后来因该犯嚷出奸情,致使程李氏羞愧自尽,该巡抚将安九木在满徒之上量减一等定罪。本部查核:纵容妻妾通奸致使被拐逃走、奸夫减等拟徒之例,是因为奸夫的拐逃究竟是由本夫的纵容而引发其恋奸诱拐的念头,所以设有专门条文可从量减;至于奸妇因奸情败露而自尽之案,向来都不问本夫是否纵容,只要奸妇的自尽是由于奸情败露引起的,就应将奸夫照例判以满徒。该巡抚援引诱拐之案的例条,将该犯量减一等,与例不符。安九木应改依和奸败露、奸妇羞愧自尽、奸夫拟徒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六年案:奸妇畏罪求死,奸夫给药毒死她。直隶总督题本:孙陇因与李孙氏通奸事发败露,致该氏谋害本夫致死,后来因李孙氏畏罪想要自尽,经孙陇给予盐卤将她毒死一案。查奸夫奸妇商量同死,如果已将奸妇致死,奸夫本人却没有自残伤痕、共同赴死的确凿证据,依例应按谋杀故杀本律判处斩绞。如今是李孙氏自己想求死,该犯给她盐卤饮服致死,这就与谋杀从而加功没有区别,应将孙陇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
道光十年案:秽语由于口角引起,应以詈骂罪论断。广东巡抚题本:已革职兵丁梁德因无服族叔母梁成氏想将他兑换的银两扣抵他弟弟所欠的债务,该犯不允,事后因梁成氏斥责他代弟弟赖账,便用"梁成氏爱财无耻、不如卖奸"的话斥骂她,致使梁成氏羞愤自尽。查梁德考取武生、在军营吃粮,并非乡野愚民,却因口角小事出言污秽辱骂,致使族叔母自尽,该巡抚依照"村野愚民本无图奸之心,只是言语轻佻、亵渎本妇,本妇一闻秽语轻生"之例拟流,此引律未为妥当,应将梁德改依因事与妇女口角、詈骂妇女、妇女一闻秽语气愤轻生之例拟流,因是革职兵丁犯罪应加一等,发附近充军。
道光五年案:因媳妇被骂而剥去人家堂妹的下衣,致该人自尽。安徽巡抚奏报:任连魁因养媳任曾氏见桃子被偷而嚷骂,刘伯伶听到后怀疑是在骂自己,也将任曾氏辱骂,任连魁去找刘伯伶理论未果,途中遇到他的堂妹刘让姐,任连魁以刘伯伶辱骂自己媳妇为由,起意还辱其妹,便将刘让姐推倒在地,剥去她的下衣后跑走,刘让姐羞愤难消,上吊身亡。审讯查明任连魁实在只是因为媳妇被骂想要还以颜色,并无图奸之心,但剥脱下衣,比起出言轻佻亵渎、致本妇自尽而拟流的案子情节更重,应将任连魁比照棍徒无故生事扰害之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五年案:被骂后将人按倒脱去裤子以示羞辱,致其自尽。河南巡抚咨文:蔡重因张文与陈石争殴,前去劝解反被辱骂,起初打了对方一巴掌,接着又与陈石商量将张文按倒脱去裤子加以羞辱,以致张文忿懑逼迫跳井自尽。应将蔡重比照棍徒扰害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陈石听从帮同按住,按从犯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七年案:与人妄谈不检点之事,致该妇听闻后自尽。安徽司题本:王畅因不知孀妇王贺氏的父亲贺该正在王贺氏家中留宿,该犯二更时分巡更路过王贺氏门首,听到王贺氏家中有男子咳嗽的声音,误以为贺氏行为不检点,向族邻王赵氏谈论此事,致使王贺氏听闻污言而气愤上吊身亡。虽然王畅谈论
虽王畅谈论王贺氏不端事出有因,并非捏情有心污蔑,亦非用言戏谑,惟贺氏之自尽究由该犯妄谈所致,将王畅比照并未与妇女觌面相谑,止与亲属互相戏谑致妇女听闻秽语羞忿自尽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八年案,殴辱妇女调处后追忿自尽,直督奏:高登云因无服族孙媳高桑氏不还麦价钱,文被斥争殴,辄将该氏推跌倒地,即压其身体揪扭,并将其衣服撕破,致氏气忿服毒自尽。第该氏被辱后经调处,因该犯不为服礼,始行自尽,与即时忿激捐躯者情稍有间,将高登云照因事与妇女口角詈骂妇女一闻秽语气忿轻生满流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682
男子互詈牵骂,其妻听闻自尽。直督题:马枢因夤夜闻响,疑贼追至,胞侄马诏升家,被马诏升撞见,究问争吵,该犯气忿,辄以图奸之言向答,以致马诏升之妻马张氏在屋内听闻,气忿自缢身死。该犯虽未觌面指名秽辱,第马诏升家别无女流,仅止马张氏一人,该氏听闻自尽,究因该犯将其秽辱所致,应罪坐所由,但例内并无胞伯口角致侄妇听闻自尽作何治罪明文,将马枢比依因事与妇女口角詈骂,妇女一闻秽语气忿轻生满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案○此案与拾遗备考内直隶省杨太案相同,仍俟考将夫背印一龟形致其妻自尽。河抚题:张泳吉与庞士明戏谑,在庞士明背上印一龟形,旋被庞士明之妻庞刘氏瞥见,致氏羞忿投井身死。将张泳吉照并未与妇女觌面相谑,止与其夫互相戏谑,妇女听闻秽语羞忿自尽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一年案因戏写帖其妻犯奸致妇自尽。晋抚题:解绰娃与裴解氏之夫裴四幅交好,素相戏谑,因与裴四幅玩笑,即取纸条捏写伊妻解氏与解丙寅有奸字样,经裴四幅看见,回向解氏查问,致氏被污忿激投缳殒
译王贺氏不检点之事是事出有因,并非捏造情节有心污蔑,也不是当面戏谑,但贺氏的自尽终究是由该犯妄自谈论所致,应将王畅比照并未与妇女当面相戏谑、只是与亲属互相戏谑而致妇女听闻污言羞愤自尽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八年案:殴打羞辱妇女,事后调解仍致其追悔自尽。直隶总督奏报:高登云因无服族孙媳高桑氏未还麦价的钱,被斥责争吵,便将该氏推倒在地,压住她的身体并揪扯拉扭,还撕破她的衣服,致使该氏气愤服毒自尽。这个案子中该氏被羞辱后曾经过调解,因该犯不肯赔礼,她才自尽,与当场忿激自杀的情形略有不同,应将高登云依照因事与妇女口角詈骂妇女、妇女一闻秽语气愤轻生的满流之例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年案:男子互相詈骂、牵连辱骂对方妻子,其妻听闻后自尽。直隶总督题本:马枢因深夜听到响声,怀疑有贼,追到胞侄马诏升家中,被马诏升撞见,追问吵闹,该犯气愤,便用图谋奸淫的话回答,以致马诏升的妻子马张氏在屋内听闻,气愤自缢身亡。该犯虽未当面指名辱骂,但马诏升家中没有别的女眷,只有马张氏一人,该氏听闻后自尽,终究是因该犯污言所致,应罪责归于起因。但律例中并没有胞伯口角致侄媳听闻自尽应如何治罪的明文,应将马枢比照因事与妇女口角詈骂、妇女一闻秽语气愤轻生的满流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案(此案与拾遗备考中直隶省杨太一案相同,仍待考核):将丈夫背上印一龟形图案致其妻自尽。河南巡抚题本:张泳吉与庞士明戏谑,在庞士明背上印了一个龟形图案,随后被庞士明的妻子庞刘氏瞥见,致使该氏羞愤投井身亡。应将张泳吉照并未与妇女当面相谑、只是与其丈夫互相戏谑、妇女听闻污言羞愤自尽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一年案:因戏写字条诬称人妻犯奸,致该妇自尽。山西巡抚题本:解绰娃与裴解氏的丈夫裴四幅交好,平素常相戏谑,一次与裴四幅开玩笑,便拿纸条捏写他妻子解氏与解丙寅有奸情之类的字样,被裴四幅看见,回家向解氏查问,致使该氏被污蔑羞愤,上吊身亡……
命。讯明实系戏谑写帖,并非挟嫌有心污蔑,将解绰娃比照并未与妇女觌面相谑,止与其夫互相戏谑,妇女听闻秽语羞忿自尽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四年案将谎骗之人拴锁逼迫自尽。河抚题:方际瀛因被骗布匹锁逼侯孩鰈服毒自尽。该抚比照威力制缚人致死拟绞律,量减一等拟流。本部查威力制缚782
译经审讯核实,确系出于戏谑而写帖,并非因怀恨而有意污蔑,将解绰娃比照"并未与妇女当面戏谑,只是与其丈夫互相戏谑,妇女听闻污秽言语羞愤自尽"之例,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道光四年一案,将行骗之人拴锁逼迫致其自尽。河南巡抚题奏:方际瀛因被骗布匹,将侯孩鰈拴锁逼迫,致其服毒自尽。该巡抚比照"威力制缚人致死"律,拟绞刑,酌量减一等,改拟流刑。本部查"威力制缚"
人致死拟绞之律,系专指死于制缚之伤而言。若制缚之后,死由自尽,向系照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本例定拟,不得概援制缚致死之条。今方际瀛因侯孩鰈诓骗伊布匹逃走,寻获后并不送官究追,辄用铁链将其拴锁,逼索,固属威力制缚。准侯孩鰈系因被迫情急自尽,并非死于制缚之伤,应将方际瀛改依威逼人致死,如非致命又非重伤例,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四年案○死者应否以罪人论,俟考威逼人命复捏词诬指旁人,河抚咨:王道行因梅起南往观夜戏,向阻争吵,辄夺竹杆叠殴梅起南致命左乳等处。嗣梅起南走回,王道行复行赶往,欲拉梅起南往见雇主理论,以致梅起南恐被雇主辞工,情急自尽。查验伤痕均系紫红色,按威逼人致死致命而非重伤例,应拟徒。乃于讯明后,又挟王思温等不肯具保总催之嫌,捏以王思温等与梅起南同行吓使缢命等词,涂写照内,希图拖累,实属险恶,应酌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五年案一言致人父女戕生,母亦自尽,陕抚咨:胡七七子之母胡王氏,空言污蔑,致胡刘氏投共身死,氏父刘俊升闻知,往与胡王氏不依争闹,亦气忿服毒自尽。讵胡王氏畏罪自缢身死一案。此案胡王氏因刘俊升遣子刘先魁往接伊女胡刘氏回归,辄以伊子胡七七子见刘俊升与女胡刘氏同炕睡宿之言,指为不端,肆行斥骂,致刘俊升父女先后气忿自尽,实属秽语村辱。惟例无妇人与妇人口角秽语村辱致父女自尽治罪专条,将胡王氏比照因事与妇女口角秽言村辱以致本妇气忿轻生,又致其夫痛妻自尽例,拟绞监候,业已畏罪自缢,应毋庸议。胡七七子至刘俊升家借宿,刘俊升因腾给房炕,自与其女胡刘氏一炕将就睡宿,系属实有其事,并非882
胡七七子平空捏造,惟胡王氏所称刘俊升父女不避嫌疑,恐有不端之言,究由胡七七子告知父女一炕同睡而起,若遽予免议,未免轻纵,胡七七子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一年案索欠致人将子缢死,川督咨:李贾氏因冉正俸向伊夫李光周逼索担保李光才钱文,冉正俸因李光周出外未回,疑其藏匿在家,与李贾氏争吵,将其神桌推倒,致李贾氏气忿轻生,携抱年甫一岁之幼子李四一同自缢。李贾氏绳断坠地,经冉正爵瞥见解救,以致李四被缢气闭殒命。虽已死李四并非被逼之人,第李贾氏之情急短见,将李四缢毙,究系该犯逼迫所致,将冉正俸照威逼人致死律拟杖一百。道光十二年案索欠致人杀死两子复行自尽,安抚咨:朱有光因佃户王恒发欠租无偿,将其地内大麦割取作抵,复令工人张玉催讨尾欠,并以如不清还欲并割小麦之言转令吓唬,以致其妻王王氏闻知忿恨莫释,先将幼子双孜连孜杀死,复自刎咽喉殒命。
译人被拘禁捆绑致死拟处以绞刑的律条,专指死于捆绑拘禁所造成的创伤而言。若捆绑之后,死于自尽,历来照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的本例定罪,不能一概援引拘禁致死的条款。此案方际瀛因侯孩鰈骗取他的布匹逃走,寻获之后并不送官追究,竟用铁链将其拴锁,逼索钱物,本属以威力拘禁制缚。既然侯孩鰈是因被逼迫情急而自尽,并非死于捆绑造成的创伤,应将方际瀛改依威逼人致死、既非致命又非重伤的律例,判杖六十,徒刑一年。(道光十四年案)○死者应否以罪人论处,待考。
威逼人命又捏造言词诬指旁人一案,河南巡抚咨呈:王道行因梅起南前往观看夜戏,上前阻拦争吵,竟夺过竹杆连番殴打梅起南,致其左乳等处受伤。之后梅起南走回,王道行又赶去,要拉梅起南去见雇主评理,导致梅起南恐被雇主辞退,情急自尽。查验伤痕都是紫红色,按威逼人致死、致命而非重伤的律例,应判徒刑。但在审讯明白之后,他又因怀恨王思温等人不肯出具担保总催的旧怨,捏造王思温等与梅起南同行、恐吓致其自缢的说辞,涂写在案卷内,企图连累他人,实属阴险恶毒,应酌情加重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二千里。(道光五年案)
一句话导致他人父女相继丧命、母亲也自尽一案,陕西巡抚咨呈:胡七七子的母亲胡王氏,凭空污蔑,致使胡刘氏投井身亡,胡刘氏之父刘俊升听闻后,前去与胡王氏理论争吵,也气忿服毒自尽。不料胡王氏又畏罪自缢身死。此案中胡王氏因刘俊升派儿子刘先魁去接自己的女儿胡刘氏回娘家,竟以自己儿子胡七七子看见刘俊升与女儿胡刘氏同炕睡宿之言,指为不正当行为,肆意斥骂,导致刘俊升父女先后气忿自尽,实属污言辱骂。但律例中没有妇人与妇人口角污言辱骂致人父女自尽的治罪专条,将胡王氏比照因事与妇女口角污言辱骂致该妇气忿轻生、又致其夫痛惜妻子而自尽的律例,拟处绞监候,但她已经畏罪自缢,此项无需再议。胡七七子到刘俊升家借宿,刘俊升因腾出房间炕铺,自己与女儿胡刘氏在一炕将就睡宿,确有其事,并非胡七七子凭空捏造。但胡王氏所说的刘俊升父女不避嫌疑、恐怕有不正当行为的话,终究是由于胡七七子告知父女同炕而起,若就此免于追究,未免过于轻纵,胡七七子应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酌情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十一年案)
索要欠款导致他人之子被缢死一案,四川总督咨呈:李贾氏因冉正俸向其夫李光周逼索担保李光才所欠钱文,冉正俸因李光周外出未归,怀疑他藏匿在家中,与李贾氏争吵,将其神桌推倒,致使李贾氏气忿轻生,抱着刚满一岁的幼子李四一同自缢。李贾氏所悬绳索断裂坠地,被冉正爵瞥见并解救,但李四已被勒气闭而死。虽然死去的李四并非被逼迫之人,但李贾氏情急短见、将李四缢死,终究是该犯逼迫所致,将冉正俸照威逼人致死律判杖一百。(道光十二年案)
索要欠款导致他人杀死两子后又自尽一案,安徽巡抚咨呈:朱有光因佃户王恒发欠租无力偿还,将其田地内的大麦割取抵租,又令工人张玉去催讨尚欠部分,并转告若不清还就要连小麦也一并割取的威吓之言,导致王恒发之妻王王氏听闻后忿恨难消,
该抚以伊子双孜等幼稚无知,系该氏自行致死,与实在逼毙三命者有间,将朱有光照威逼一家三命拟军例量减一等拟徒。本部查王王氏与双孜等系属母子,一家三命,双孜连孜虽非甘心与伊母同死,而王王氏之杀其子复自刎殒命,究由该犯威逼所致,自应罪坐所由,驳令该省将朱有光改照威逼致死一家三命例发边远充军。道光十年案殴伤缌麻弟之雇工致令自尽,川督奏:梅尧刚等京控案内之汪蛮娃系梅尧刚雇工,素有主仆名分,梅尧林系梅尧刚缌麻族兄,其将汪蛮娃殴伤致令982
自缢身死例无专条。查所殴并非致命,又非重伤,若照凡人威逼例拟杖六十、徒一年,未免无所区别。将梅尧林照凡人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并非致命重伤,杖六十、徒一年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道光十二年案,革役代为监生索欠逼毙人命,川督奏:渠县生员杨正常京控案内之黄盛,向董中立讨取借项,虽系伊叔黄星耀令伊代讨,第系该犯自行逼索,既将董中立之妻杨氏推跌,又勒令董中立携线赴场售卖,以致杨氏气忿自尽,实属逞强威逼。该犯曾充差役,斥革之后,犹敢滋事酿命,应于威逼人致死杖一百上,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监生黄星耀借给董文受钱文,辄令黄盛向中证董中立讨取,以致逼追酿命,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系监生照律纳赎。礼部查黄星耀借给董文受钱文,辄令黄盛向中证董中立讨取,致董杨氏自尽,亦有不合,惟酿命之由,实因黄盛逞强逼索,该监生并未自行讨取,核与有心威逼者不同,所拟杖八十准其纳赎。道光五年案,参将偏护书识逼迫守备自尽,晋抚奏:新平路参将塔克兴阿袒护书识陈泳禄,将守备钱万青呵斥致令气忿自尽。查书识陈泳禄因欲将存营地租余谷粜卖,偿还前任拖欠药价钱文,禀经参将塔克兴阿饬令守备钱万青照办,钱万青因余谷向归阖营公用,当向禀阻,陈泳禄不依,与钱万青争吵顶撞,迨后该守备向塔克兴阿禀诉,塔克兴阿袒护,反将钱万青呵斥,致钱万青用刀自扎肚腹殒命。查钱万青虽非陈泳禄本管,第系该营中军守备,有出纳号令约束兵丁之责,陈泳禄辄与争吵顶撞酿命,应将陈泳禄比照军民逼迫本营官致死为从例,枷号三个月,发近边充军,塔克兴阿逼迫所092
属守备钱万青自尽,虽律无治罪明文,惟该参将始则偏袒书识,将理直并无过犯之属员呵斥,致令气忿自行扎伤肚腹;继复执意欲视伤痕,用言赫逼,致令抓落伤痂殒命。复主令把总捏报病故,种种险诈,实属任性妄为。且听从捏报之把总,该抚尚拟以满杖,乃仅将该参将比律奏请责革,实属轻纵。塔克兴阿应比照官员非因公务威逼平民致死律,杖一百,从重请旨发往军台效力赎罪。
译先将幼子双孜、连孜杀死,又自刎咽喉身亡。该巡抚以王王氏之子双孜等年幼无知,是由王王氏自己造成死亡,与实际逼死三命的情形有别,将朱有光照威逼一家三命的律例,比照充军律量减一等,判徒刑。本部查王王氏与双孜等系母子关系,是一家三命,双孜、连孜虽非甘心与母亲同死,但王王氏杀子后又自刎身亡,终究是由该犯威逼所致,理应罪归祸首,驳回令该省将朱有光改照威逼致死一家三命的律例发配边远充军。(道光十年案)
殴伤缌麻服弟的雇工致其自尽一案,四川总督奏:梅尧刚等人京控案内的汪蛮娃是梅尧刚的雇工,素有主仆名分,梅尧林是梅尧刚的缌麻族兄,他将汪蛮娃殴伤致其自缢身死,律例中并无专门条款。查所殴之处并非致命,又非重伤,若照普通人威逼律判杖六十、徒一年,未免与主仆关系毫无区别。将梅尧林照普通人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并非致命重伤、杖六十徒一年的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道光十二年案)
革职差役代监生索欠逼死人命一案,四川总督奏:渠县生员杨正常京控案内的黄盛,向董中立讨要借款,虽是他的叔父黄星耀命他代为讨要,但实际是该犯自己逼索,既将董中立之妻杨氏推倒摔跌,又逼令董中立带着丝线到市场出售,导致杨氏气忿自尽,实属逞强威逼。该犯曾任差役,被革职之后,仍敢滋事酿成人命,应在威逼人致死判杖一百的基础上,酌加一等,判杖六十、徒一年。监生黄星耀借给董文受钱财,竟命黄盛向中间人证人董中立讨要,以致逼索酿成人命,应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因是监生照律纳赎。礼部查黄星耀借给董文受钱财,竟命黄盛向中证董中立讨要,导致董杨氏自尽,也有不当之处,但酿成人命的缘由,实因黄盛逞强逼索,该监生并未亲自讨要,核查与有意威逼者不同,所判杖八十准许其纳赎。(道光五年案)
参将偏袒书记官逼迫守备自尽一案,山西巡抚奏:新平路参将塔克兴阿袒护书记官陈泳禄,将守备钱万青呵斥致其气忿自尽。查书记官陈泳禄因要将存营地租余粮出售,偿还前任拖欠的药价钱财,禀报参将塔克兴阿,塔克兴阿饬令守备钱万青照办,钱万青因余粮向来归全营公用,当即禀报阻止,陈泳禄不服,与钱万青争吵顶撞,之后该守备向塔克兴阿禀诉,塔克兴阿反而袒护陈泳禄,呵斥钱万青,致钱万青用刀自扎肚腹身亡。查钱万青虽非陈泳禄的本管上司,但他是该营中军守备,有出纳号令、约束兵丁的职责,陈泳禄竟与他争吵顶撞酿成人命,应将陈泳禄比照军民逼迫本营官员致死的从犯律例,枷号三个月,发配近边充军。塔克兴阿逼迫所属守备钱万青自尽,虽律例中无明文治罪条款,但该参将起初偏袒书记官,将理直且无过错的属员呵斥,致其气忿自行扎伤肚腹;接着又执意要查看伤痕,用言语恐吓逼迫,致其抓破伤痂身亡。又指使把总捏报病故,种种阴险诡诈,实属任性妄为。且听从捏报的把总,该巡抚尚且判以满杖,而对该参将仅比照律例奏请革职,实属轻纵。塔克兴阿应比照官员非因公务威逼平民致死律,判杖一百,从重奏请发往军台效力赎罪。(道光九年案)
续增刑案汇览卷十《威逼人
道光九年案192。
续增刑案汇览卷十「威逼人致死」出言顶撞尚无悍泼致姑跌毙。贵州司查例载:子孙不孝致父母自尽之案,如审有触忤干犯情节,以致忿激轻生者,即拟斩决;本无触忤情节,但其行为违犯教令,以致抱忿轻生者,拟以绞候。妻于夫之父母,有犯罪同等语。此案小顾卢氏,因老顾卢氏令其炊饭,小顾卢氏以赴地锄草回家工作辛苦,俟歇一回再煮,老顾卢氏斥其懒惰,小顾卢氏不服,以甫经工作转回全不体恤,自不炊煮,反行斥骂之言顶撞。老顾卢氏气忿扑向殴打,小顾卢氏闪避,老顾卢氏扑空失跌,被石块磕伤左肋,擦伤左胳膊,越日殒命。该抚将小顾卢氏依子孙不孝致父母自尽之案,如审有触忤干犯情节,以致忿激轻生例,拟斩立决等因具题。臣等查子妇不孝致夫之母自尽,或致赶殴跌毙之案,必审有触忤干犯重情,方依例拟以斩决;若仅止违犯教令,并无触忤干犯情事,则止应按例问拟绞候,罪名轻重悬殊,自应研究明确,分别定断,不得含混其词,致滋出入。今小顾卢氏因伊姑老顾卢氏令其炊饭,该氏声称工作辛苦,俟歇一会再煮,老顾卢氏向斥该氏,偶因争辩出言错误,如果词色之间实有悍泼形状,以致老顾卢氏抱忿自尽,固应照触忤干犯例拟斩;若并无悍泼情状,止系出言错。292
误似应照违犯教令例拟绞。乃检阅供招,未据声叙明晰,辄将该氏依例拟以斩决,殊未允协。案关斩决绞候出入,应令该抚详细研讯,妥拟具题。去后,旋据该省提犯覆讯,委因违犯教令被骂争辩,致姑气忿扑殴,自行失跌磕伤身死,并无悍泼形状。遵照部驳,将小顾卢氏比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抱忿轻生者,拟以绞候;妻于夫之父母有犯罪,同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五年说帖,十六年题结。触忤劝释后致姑痰病跌毙,河抚奏:刘张氏因伊姑赵氏向其夺碗,该氏出言顶撞,致相吵闹,经刘石氏等劝解,赵氏气已消释,迨归房就寝,赵氏旧患痰病复发,跌地气闭身死。例无专条,将刘张氏比照子孙触忤干犯以致忿激轻生、窘迫自尽拟斩,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该氏平日屡次触忤邻里,咸知未便照寻常过犯准其收赎,应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道光四年案,嫁母送子违犯中途痰壅身死,江西司题:汪细女因贫欲将山树砍卖,向在家侍养之嫁母杨舒氏告知,舒氏称俟树大再卖,该犯乘间私自往砍,舒氏查知赶阻,该犯弃斧走避,嗣舒氏因该犯不听教令赴县呈究,经人劝回,中途猝发旧病,痰壅气闭身死,与违犯教令致父母自尽者不同。惟舒氏猝中痰壅,究由该犯违犯教令触发所致,舒氏虽已改嫁,第子无绝母之理,应比照子违犯教令致父母抱忿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致死》:出言顶撞尚无泼悍行为致婆婆跌死一案。贵州司查律例载:子孙不孝致父母自尽的案件,若审明有触犯冒犯情节、以致父母忿激轻生的,即判斩立决;若本无触犯冒犯情节,只是行为违犯教令、以致父母抱忿轻生的,判绞监候。妻子对丈夫的父母,有犯罪同等的说法。此案小顾卢氏,因老顾卢氏令其做饭,小顾卢氏认为刚从地里锄草回家、工作辛苦,想歇一会儿再煮,老顾卢氏斥责她懒惰,小顾卢氏不服,以刚干完活回来一点也不体恤、自己不做饭、反而斥骂的话顶撞。老顾卢氏气忿扑上去要打她,小顾卢氏躲闪,老顾卢氏扑空跌倒,被石块磕伤左肋,擦伤左胳膊,过了一天身亡。该巡抚将小顾卢氏依子孙不孝致父母自尽案中若审有触犯冒犯情节、以致忿激轻生的律例,判斩立决等,具题上报。臣等查儿媳不孝致丈夫的母亲自尽,或致其被追赶殴打跌死的案件,必须审明确有触犯冒犯的重大情节,才依律判斩决;若仅是违犯教令,并无触犯冒犯情事,则只应按律判绞候,罪名轻重悬殊,自应审究明确,分别判定,不能含糊其词,以致造成偏差出入。如今小顾卢氏因婆婆老顾卢氏令她做饭,该氏声称工作辛苦,想歇一会儿再煮,老顾卢氏斥责该氏,偶然因争辩说错了话,如果言辞神色之间确有泼悍情状,导致老顾卢氏抱忿自尽,本应照触犯冒犯律判斩;若并无泼悍情状,只是言语失误,似应照违犯教令律判绞。而检阅供词招状,并未叙述明晰,就将该氏依律判斩决,实在不妥当。此案关系斩决绞候的出入,应令该巡抚详细复审,妥善判定后具题上报。后来该省提审此犯复审,认定确因违犯教令被骂争辩,致婆婆气忿扑打,自行跌倒磕伤身死,并无泼悍情状。遵照部驳,将小顾卢氏比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抱忿轻生律例,判绞候;妻子对丈夫父母有犯罪,同例判绞监候。(道光十五年说帖,十六年结案)
触犯冒犯经劝解后致婆婆痰病发作跌死一案,河南巡抚奏:刘张氏因婆婆赵氏向她夺碗,该氏出言顶撞,导致相互争吵,经刘石氏等劝解,赵氏气已消,等到回房就寝,赵氏旧患的痰病复发,跌地气闭身死。律例中无专门条款,将刘张氏比照子孙触犯冒犯以致忿激轻生、窘迫自尽判斩的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该氏平日屡次触犯冒犯邻里,众人皆知,不便照寻常过犯准其收赎,应实发配充当驻防兵丁的奴仆。(道光四年案)
改嫁之母送儿子途中因违犯教令引发痰壅身死一案,江西司题奏:汪细女因贫穷想将山上的树木砍卖,向在家赡养的改嫁之母杨舒氏告知,舒氏说等树长大些再卖,该犯趁机私自去砍,舒氏发现后赶去阻止,该犯扔下斧头逃避,之后舒氏因该犯不听教令前往县衙呈告追究,经人劝阻返回,途中突发旧病,痰壅气闭身死,这与违犯教令致父母自尽的情形不同。但舒氏突然痰壅发作,终究是由该犯违犯教令触发所致,舒氏虽已改嫁,儿子却没有断绝母子关系的道理,应比照子违犯教令致父母抱忿自尽判绞的律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道光五年案)
托人向父亲求钱导致父亲被人殴死一案,陕西巡抚题奏:黄五桂平日懒惰游荡,不听父亲黄泳林教训,
道光五年案,央人求父给钱致父被人殴死,陕抚题:黄五桂平日懒惰游荡,不听伊父黄泳林教训,已属违犯教令,迨因憎恶逐出另度之后,该犯因伊父所许钱文未392
给央潘九令转求以致,潘九令被骂不甘,纠邀陈一安等将伊父殴死。虽伊父之死由于潘九令主使殴打,而潘九令之逞凶,究因代该犯索钱而起。黄五桂应比照子孙不孝致父母自尽,本无触忤情节,但其行为违犯教令,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跌破米碗,伊母斥殴,滑跌身死,广西抚题:伍锦达因赴厨炊爨,失手将碗跌破,连米泼地,嫁母唐易氏见而村斥,该犯回称仍可洗净煮食,唐易氏嗔其强辩,赶殴,因地湿滑跌,被碗片戳伤左脚腕,殒命。查唐易氏虽经改嫁,子无绝母之义,应同亲母论,将伍锦达比照子违犯教令致母自尽例,拟绞监候。道光九年案,茶烫失手泼湿地下致母跌毙,湖抚咨:唐明被茶烫失手泼湿地下,该犯因烫喊痛,伊母马氏赶拢看护,在湿处滑跌痰壅身死,可否将该犯照过失杀量减拟流,咨部查核,兹准部示。查唐明泼湿地下系因茶烫护痛失手所致,其母马氏自行赶拢看护,蹈入湿处滑跌中风身死,诚如大部所议,该犯失手于前,伊母自行滑跌于后,难责其耳目之到与不到,并思虑之及于不及,自未便科以过失杀母之例,且与违犯教令及奉养有亏各律亦不相符,现既讯无另有起衅致死别情,唐明又以因病在外监身故,应毋庸议。道光十年湖广司案请示载卷四十四,殴祖父母父母条理责其妻不期,伊母向劝跌毙,贵抚题:苗人姜绍先因妻姜老仰未经舂米斥詈,向殴伊母杨老晚,在房喝阻时,姜老仰哭喊,杨老晚声音低小,该犯姜绍先未经听闻,杨老晚走出拦阻致失跌磕伤身死。将姜绍先比照子违犯教令致母自尽例,拟绞监候,声明尚非有心干犯即492
伊母失跌毙命,亦与抱忿轻生有间。本部查姜绍先于伊母喝令不许殴打,声音低小,该犯未经听闻,不即住手,尚非有心违犯。即伊母失跌毙命,事出不虞,并无抱忿轻生之意,核与该省田宗保之案情节尤轻,援案量减拟流,恭候钦定。奉旨:姜绍先着减等杖流。余依议。钦此。道光七年案,逼迫其夫自尽,驳审有无悍泼。河南司查例载:妻妾悍泼逼迫其夫致死者,拟绞立决;若衅起口角,事涉细微,并无逼迫情状,其夫轻生自尽者,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轻生自尽例,拟绞监候等语。此案李申氏因夫李全生外出,将米豆磨面做糕携回母家探望,给其父申举食用。李全生回家查知,即以李申氏不顾生计艰难私做人情之言向伊抱怨,李申氏不依,吵嚷,李全生走避歇手。嗣李申氏因无粮食,嘱令李全生打算食用,李全生不理,李申氏生气吵闹,立逼李全生买米,并向撞头撒泼。
译已属违犯教令,被父亲厌恶逐出另立门户之后,该犯因父亲所许诺的钱财未给,托潘九令转求,因此导致,潘九令被骂不甘心,纠集陈一安等人将其父殴死。虽然其父之死是由于潘九令主使殴打,但潘九令的行凶,终究是因替该犯索钱而起。黄五桂应比照子孙不孝致父母自尽、本无触犯冒犯情节、但其行为违犯教令的律例,判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
跌破米碗,被母亲斥骂殴打,滑倒身死一案,广西巡抚题奏:伍锦达因去厨房做饭,失手把碗跌破,米也洒落在地,改嫁之母唐易氏见状污言斥责,该犯回话说还可以洗净煮食,唐易氏嗔怒她强辩,追去打她,因地面湿滑跌倒,被碗片戳伤左脚腕,身亡。查唐易氏虽已改嫁,儿子却没有断绝母子情义的道理,应与亲生母亲同论,将伍锦达比照子违犯教令致母自尽的律例,判绞监候。(道光九年案)
被茶水烫伤失手泼湿地面导致母亲跌死一案,湖广巡抚咨呈:唐明被茶水烫伤失手泼湿地面,该犯因烫伤喊痛,其母马氏赶过来看护,在湿处滑倒中风身死,是否可将该犯照过失杀量减判流放,咨请部里查核,现已准部里批示。查唐明泼湿地面是因茶烫护痛失手所致,其母马氏自己赶过去看护,走入湿处滑倒中风身死,正如大部所议,该犯先失手在前,其母后自行滑倒,很难责备他耳目照顾不到、思虑考虑不周,自然不便科以过失杀母之罪,且与违犯教令及奉养有亏各律也不相符,现既审明并无另有引发事端致死的别的情节,唐明又因病在外监身故,此项无需再议。(道光十年湖广司案,请示见卷四十四)
殴打祖父母父母、责怪妻子不成、母亲上前劝阻反被跌死一案,贵州巡抚题奏:苗人姜绍先因妻子姜老仰未曾舂米而斥骂,上前殴打其母杨老晚,杨老晚在旁喝止时,姜老仰哭喊,杨老晚声音低小,该犯姜绍先没有听见,杨老晚走出去拦阻,因而失足跌倒磕伤身死。将姜绍先比照子违犯教令致母自尽的律例,判绞监候,声明尚非有意触犯冒犯,即便是其母失跌身亡,也与抱忿轻生的情形有别。本部查姜绍先在其母喝令不许殴打时,因声音低小、该犯没有听见,没有立即住手,尚非有意违犯。即便其母失跌身亡,也是事出意外,并无抱忿轻生之意,核查与该省田宗保案的情节相比更轻,援案量减判流放,恭候皇帝钦定。奉旨:姜绍先着减等判杖流。其余依议。钦此。(道光七年案)
逼迫其夫自尽、驳回复审是否有泼悍行为一案,河南司查律例载:妻妾泼悍逼迫其夫致死的,判绞立决;若是因口角引起、事涉细微、并无逼迫情状、其夫轻生自尽的,照子孙违犯教令致父母轻生自尽律例,判绞监候等语。此案李申氏因丈夫李全生外出,将米豆磨成面做糕带回娘家探望,给她父亲申举吃。李全生回家查知后,就用李申氏不顾生计艰难、私自做人情的话向她抱怨,李申氏不服,吵嚷,李全生走开歇手。之后李申氏因家中无粮食,嘱咐李全生想办法弄粮食,李全生不理会,李申氏生气吵闹,硬逼李全生买米,并撞头撒泼。不料李全生因被逼得心烦忿恨难消,服毒身亡。该巡抚将李申氏依妻妾泼悍逼迫其夫致死的律例,判绞立决,具题上报。臣等查妻妾逼迫致使丈夫轻生的案件,必须
讵李全生因被逼闹气,忿莫释,服毒殒命。该抚将李申氏依妻妾悍泼逼迫其夫致死例,拟绞立决,具题。臣等查妻妾逼迫致夫轻生之案,必其被逼自尽之时,实有悍泼难堪之状,方照例拟以立决;若只因口角细故起衅,并无实在悍逼情事,则应按例拟以绞候。其情节有轻重不同,故拟罪有立决监候之别。今李申氏因无粮食,嘱令伊夫李全生买米食用,迨李全生不理,该氏始向吵嚷,揆其起衅之由,实因李全生不允买米所致,不得谓非口角细故。即其撞头撒泼,亦属妇女恒情,且因无食而急欲买米,其情自迫于寻常,未便即科以悍逼之罪。至该氏私将米豆携回母家,经李全生查知抱怨,该氏不依,吵嚷,李全生走避,虽似有恃强泼闹情形,第时隔数日,事已寝息,亦与现在起衅情节无涉。惟查李全生自尽之时,如果非被逼忿急,何致遽欲戕生?李申氏是否因无米食用,情急争吵,抑或另有事端,任意肆闹?确有悍逼情592
状原题供勘内未据声叙明晰,该抚遽将李申氏拟以绞决,殊未允协。案关立决监候出入,应令该抚研究确情,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五年说帖:妾殴伤正妻致令气忿自尽,川督题:侯尹氏系侯喜之妾,因被正妻侯田氏殴打夺棍,殴伤侯田氏左臂膊、左胳肘,致侯田氏气忿自尽。例无专条,惟妾为正妻服属期年,将侯尹氏比照逼迫尊长致令自尽之案,若殴非致命,又非重伤期亲卑幼,仍照逼迫本律拟绞,例拟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顶撞胞兄被扭同跌致兄跌毙,陕抚题:马富因失去铡刀心疑胞兄马春之子马元浩取用,屡次索刀未遇。经马春查知,以马富不应赖伊子为窃向闹,马富不服顶撞,马春将马富扭至崖边欲与跳崖拼命,马富情急喊救往里拉阻,马春身向外扑,一同带跌落崖,马春跌伤身死。查马富并无恃强逼迫情状,未便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律拟绞,应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与义侄媳通奸致兄气忿自尽,陕抚咨:高振子与伊长兄义子高见儿之妻陈氏通奸,经其次兄高顺禄撞见欲行送官,该犯畏惧潜逃。讵高顺禄找寻无获,忧忿自戕身死,实非该犯意料所及。例无弟犯奸淫致兄自尽治罪专条,惟查例内子孙犯奸祖父母父母忧忿戕生拟绞立决一条,系乾隆三十四年间广东省何长子诱奸幼女何大妹致母廖氏服毒身死一案,将何长子拟以斩决,奉旨改为绞决,原纂定例载明子孙犯奸致祖父母父母忧忿戕生,照过失杀例692。
治罪。嗣于嘉庆五年修例时,将照过失杀治罪改为拟绞立决。字样子孙过失杀父母例应绞决,是虽改绞决字样,仍系照过失杀办理。比例参观,互为引证。
译是在被逼自尽之时,确实有泼悍难堪的情状,才照律判立决;若只是因口角小事引发争执、并无实际逼迫情事,则应按律判绞候。这两种情节轻重不同,所以判罪也有立决监候的区别。如今李申氏因家中无粮食,嘱咐丈夫李全生买米食用,等到李全生不理会,该氏才开始吵嚷,推究引发争执的原因,实因李全生不肯买米所致,不能说不是口角小事。即便她撞头撒泼,也属妇女常有的情态,且因为无粮食而急于买米,情势自然比平常更迫切,不便就此判以泼悍逼迫之罪。至于该氏私自把米豆带回娘家,被李全生查知后抱怨,该氏不服,吵嚷,李全生走开,虽似有仗势撒泼的情形,但已相隔数日,事情已经平息,也与眼下引发争执的情节无关。但查李全生自尽之时,如果不是被逼得忿急,怎么会突然想要寻死?李申氏是否是因为没米吃、情急争吵,还是另有事端、任意胡闹?确实有泼悍逼迫的情状,原题供词勘验中并未叙述明晰,该巡抚就此将李申氏判以绞决,实在不妥当。此案关系立决监候的出入,应令该巡抚查究确实情由,按律妥善判定后具题上报,待复奏之日再议。(道光十五年说帖)
妾殴伤正妻导致其气忿自尽一案,四川总督题奏:侯尹氏是侯喜的妾室,因被正妻侯田氏殴打、夺棍反抗,殴伤侯田氏左臂膊、左胳肘,导致侯田氏气忿自尽。律例中无专门条款,但妾对正妻服丧为期年,将侯尹氏比照逼迫尊长致其自尽的案件、若殴打并非致命又非重伤的期亲卑幼、仍照逼迫本律判绞的律例,判绞监候。(道光十二年案)
顶撞胞兄、被拉扯一同跌落致兄跌死一案,陕西巡抚题奏:马富因丢失铡刀、心中怀疑胞兄马春之子马元浩拿去用,多次索要未见到刀。马春查知后,认为马富不该诬赖自己儿子偷窃,前来责骂,马富不服顶撞,马春将马富拉扯到悬崖边要与他一同跳崖拼命,马富情急呼救、往里拉扯阻拦,马春身子向外扑,两人一同带跌落崖,马春跌伤身死。查马富并无仗势逼迫的情状,不便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律判绞,应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
与义侄媳通奸导致兄长气忿自尽一案,交由馆内核过,陕西巡抚咨呈:高振子与他长兄义子高见儿的妻子陈氏通奸,被他次兄高顺禄撞见要送官究办,该犯畏惧潜逃。不料高顺禄寻找不到,忧愤自尽身死,实非该犯意料所及。律例中没有弟弟犯奸淫导致兄长自尽治罪的专门条款,但查律例中子孙犯奸淫祖父母父母、致其忧愤轻生判绞立决的一条,是乾隆三十四年间广东省何长子诱奸幼女何大妹、导致其母廖氏服毒身死一案,将何长子判斩决,奉旨改为绞决,原来编纂的定例中载明子孙犯奸导致祖父母父母忧愤轻生,照过失杀的律例治罪。后来在嘉庆五年修例时,将照过失杀治罪改为判绞立决的字样。子孙过失杀父母律例应判绞决,虽然改成绞决的字样,仍然是照过失杀来办理。相互比照参看,互为印证。子孙犯奸导致父祖自尽,尚且可以照过失杀治罪;而弟弟犯奸淫导致兄长自尽,也应比照过失杀减等判定。高振子除了与义侄媳高陈氏通奸应同普
子孙犯奸父祖自尽,尚得照过失杀治罪;而弟犯奸淫致兄自尽,亦应比照过失杀减等问拟。高振子除与义侄媳高陈氏通奸应同凡论罪,止枷杖不议外,应比照过失杀胞兄减本罪二等律,于殴死胞兄斩罪上减二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此案说帖载卷三十四续:奸不遂,殴逼期亲服婶自尽,河抚题:杨亮与已故大功服弟杨书之妻匡氏通奸,败露,经氏姑杨潘氏将匡氏逐回母家,令其另嫁。该犯希图续旧,逼令杨潘氏接回,潘氏不允,将其用棍殴伤,致潘氏气忿自尽。杨亮应比照因奸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道光六年案,救父情切,殴伤期亲婶母自尽,河抚题:曹洛因期亲婶母曹张氏与该犯之父曹高争殴,口咬曹高左胳肘不放,该犯救护情切,顺用木鰈柄殴伤张氏左额角,致张氏气忿自尽。虽衅起救亲,而死由被殴气忿,即与逼迫无异,服制攸关,自应按例问拟。将曹洛依逼迫尊长致令自尽之案,若殴有致命重伤者,期亲卑幼仍照逼迫本律,拟绞监候。道光九年案,昧良负义致婶自尽,并未逼迫,河抚咨:王合文因婶母王段氏索讨继产不还,致氏窘迫自缢身死一案。查王合文先为期亲婶母王段氏嗣子,旋因王段氏生子分产归宗,不得仍以母子论。惟该犯分得王段氏房地,坐视王段氏贫窘不加周济,又不归还原分产业,致氏窘迫轻生,实属忘恩负义。虽该犯当时躲避,并无争闹威逼别情,第王段792
氏之自尽,实由该犯昧良窘迫所致。将王合文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胞婶护子,帮同赶殴,失跌身死。南抚题:王藻亭牛只践食胞叔王癡斗家田麦,被王癡斗之子王雨魁将牛打伤,不能耕作,往向王雨魁理论,王雨魁不服,勒令王藻亭赔还麦价,致相争闹,王雨魁扑殴王藻亭,向其揪扭,王雨魁之母夏氏赶至帮殴,该犯跑避,夏氏追赶,自行失跌身死。将王藻亭比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卑幼吓诈小功婶致令自尽。河抚题:王金位逼迫小功服婶王孔氏自尽,该抚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大功以下递减律,拟徒。经本部以王金位始则诬告小功服弟,继复危言吓逼小功服婶致令自尽,在平人尚应照刁徒讹诈毙命及诬告致死各例问拟,该犯致毙尊长未便办理转轻。且逼迫尊长之例,系指衅起口角细故而言,该犯既系讹诈,又系诬告,不得仅科以寻常逼迫之罪等因。去后,兹据遵驳更正,声明例无卑幼向尊长逼诈致令被逼自尽治罪专条。将王金位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道光九年案,原驳说帖载卷三十四,回殴功尊自尽,并无逼迫情状。
译通人一样定罪、只判枷杖不再议之外,应比照过失杀胞兄减本罪二等的律例,在殴死胞兄斩罪的基础上减二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道光七年案,此案说帖载于卷三十四续)
通奸未遂、殴打逼迫期亲服婶自尽一案,河南巡抚题奏:杨亮与已故大功服弟杨书的妻子匡氏通奸,事情败露,被氏姑杨潘氏将匡氏逐回娘家,命她另嫁。该犯企图重续旧情,逼令杨潘氏把匡氏接回来,潘氏不允,他用棍子将潘氏殴伤,导致潘氏气忿自尽。杨亮应比照因奸淫威逼人致死律,判斩监候。(道光六年案)
救父心切、殴伤期亲婶母致其自尽一案,河南巡抚题奏:曹洛因期亲婶母曹张氏与该犯的父亲曹高争殴、口咬曹高左胳肘不放,该犯出于救护心切,顺手用木鰈柄殴伤张氏左额角,导致张氏气忿自尽。虽然事端起于救父,但死因是被殴气忿,即与逼迫无异,服制攸关,自应按律判定。将曹洛依逼迫尊长致其自尽的案件、若殴打有致命重伤的期亲卑幼、仍照逼迫本律,判绞监候。(道光九年案)
昧良负义致使婶母自尽、并未逼迫一案,河南巡抚咨呈:王合文因婶母王段氏索要继承财产不还,导致该氏窘迫自缢身死一案。查王合文原本是期亲婶母王段氏的嗣子,后因王段氏生了儿子而分产归宗,不能再以母子关系相论。但该犯分得王段氏的房地,眼看王段氏贫困窘迫却不加以周济,又不归还原先分得的产业,导致该氏窘迫轻生,实属忘恩负义。虽然该犯当时躲避,并无争闹威逼等其他情节,但王段氏的自尽,实是由该犯昧良、导致她窘迫所致。将王合文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道光十二年案)
胞婶护子、帮同追打、失足跌死一案,湖南巡抚题奏:王藻亭的牛只践踏吃掉胞叔王癡斗家的田麦,被王癡斗之子王雨魁把牛打伤,不能再耕作,王藻亭前去向王雨魁理论,王雨魁不服,逼令王藻亭赔偿麦价,因而争吵起来,王雨魁扑打殴王藻亭,上前揪扭,王雨魁的母亲夏氏赶来帮着殴打,该犯逃跑躲避,夏氏追赶,自己失足跌倒身死。将王藻亭比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判绞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
卑幼恐吓讹诈小功服婶导致其自尽一案,河南巡抚题奏:王金位逼迫小功服婶王孔氏自尽,该巡抚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大功以下递减的律例,判处徒刑。经本部审核,认为王金位起初诬告小功服弟,接着又用危言恐吓逼迫小功服婶导致她自尽,若是普通人尚且应照刁徒讹诈致人死命及诬告致死的各项律例判定,该犯致死尊长不便办理得反而从轻。况且逼迫尊长的律例,是指事端起于口角细故而言,该犯既是讹诈,又是诬告,不能仅仅按寻常逼迫之罪来判定等情由,驳回后,现依照驳回意见更正,声明律例中并无卑幼向尊长敲诈致其被逼自尽治罪的专门条款。将王金位比照刁徒凭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律例,判绞监候。(道光九年案,原驳说帖载于卷三十四)
回击殴打功服尊长致其自尽、并无逼迫情状一案,安徽司咨呈:余有名因与何汉章争吵,被出嫁的胞姐蒋余氏斥骂不理,上前殴打,余有名
安徽司咨:余有名因与何汉章争吵,经出嫁胞姊蒋余氏斥骂不理,上前向殴,余有名用拳抵格致伤蒋余氏左眼,以致蒋余氏自缢身死,实属犯尊,未便因其并无逼迫情事,仅科伤罪,将余有名于殴大功姊杖七十、徒一年半罪上,酌加一等,拟杖八十,徒二年。道光四年案892
殴伤功叔,越日不依滑跌身死。安徽司咨:董泳善因被小功服叔董寿凝掌殴,用手搪抵,以致招伤董寿凝鼻梁。迨越日,董寿凝复往寻董泳善送究,该犯当即逃跑。董寿凝因追赶,自行滑跌,以致痰壅气闭身死,实非该犯意料所及,仍应科以伤罪。将董泳善依殴小功尊属律,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四年案,殴伤功叔,复被旁人斥辱自尽。浙抚咨:吴德喜被吴仓贵格伤后,前往索医,业经吴寿德允为医治,并无逼迫情状,亦无气忿欲死之言。迨被吴袁氏斥其坐赖,欲与拼命,始行气忿自尽。是吴德喜死由被詈,而非由于被殴,已无疑义。惟吴德喜系吴仓贵小功服叔,其被詈自尽,究由吴仓贵殴伤起衅,未便仅科殴伤本罪。将吴仓贵依殴小功尊属杖七十徒一年半律,加一等杖八十,徒二年。道光九年案,屡次讹索逼迫功叔自尽。河抚咨:陈煤车屡向小功服叔陈珍逞强讹索,邻族皆知。复因强借不遂,辄将伊祖坟土掀平,诬赖陈珍平毁,声言控究图诈,以致陈珍被逼自尽。该犯平治祖坟,扰害服亲情,殊凶恶,应照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安置。道光四年案,索找房价自戕吓诈功叔自尽。河南司查律载:卑幼逼迫期亲尊长致死者绞,大功以下递减一等。又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绞监候各等语。此案侯景先先因将房屋二间卖与小功堂叔侯玉林为业,契价钱十千文,当即交清,并无短少。嗣侯景先贫难度日,屡向侯玉林索诈钱米,不记确数。侯景先复992
向侯玉林索找房钱,侯玉林不允。侯景先即自取瓦片划伤额颅,声言赴县喊告侯玉林霸产殴伤之言,吓逼侯玉林。被逼气忿投缳殒命。该抚将该犯依卑幼逼迫小功尊长致死律,拟以满徒,咨部。查逼迫尊长致死,分别治罪之律,系指衅起口角细故者而言。至讹诈酿命之案,在凡人已例应拟绞,即间有事出有因,尚非平空肇衅者可比,亦只可于绞候上量减满流,不得仅科以因事威逼之罪。况有服卑幼讹诈致酿尊长之命,衡情较凡人稍重,拟罪即不能较凡人转轻。今侯景先借端向小功堂叔侯玉林索找房价,不遂,故自戕伤,复出言恐吓,致侯玉林气忿自尽,系属衅起讹诈,自应比照凡人讹诈酿命之例,核其是否事出有因,分别定拟。该抚将该犯仅照逼迫小功尊长致令自尽例拟徒,殊属轻纵,罪关出入,应令该抚详核案情,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
译用拳头抵挡格挡,误伤蒋余氏左眼,导致蒋余氏自缢身死,实属冒犯尊长,不便因其并无逼迫情事、仅科以伤害之罪,将余有名在殴打大功服姐判杖七十、徒一年半罪名基础上,酌加一等,判杖八十,徒刑二年。(道光四年案)
殴伤功服叔父、过了一天不服气追赶滑倒身死一案,安徽司咨呈:董泳善被小功服叔董寿凝掌掴殴打,用手抵挡,误伤了董寿凝的鼻梁。到第二天,董寿凝又去找董泳善要送官究办,该犯当即逃跑。董寿凝因追赶,自己滑倒,导致痰壅气闭身死,实非该犯意料所及,仍应科以伤害之罪。将董泳善依殴打小功服尊属律,判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四年案)
殴伤功服叔父、又被旁人斥骂羞辱后自尽一案,浙江巡抚咨呈:吴德喜被吴仓贵殴伤后,前往求医,吴寿德已答应为他医治,并无逼迫情状,也没有气忿想死的话。之后被吴袁氏斥责他坐着白吃白住、要与他拼命,才气忿自尽。这样看来吴德喜的死是因为被辱骂,而不是因为被殴打,已经没有疑问。但吴德喜是吴仓贵的小功服叔,他被辱骂自尽,终究是由吴仓贵殴伤引发的事端,不便仅科以殴伤本罪。将吴仓贵依殴打小功服尊属杖七十徒一年半律,加一等判杖八十,徒刑二年。(道光九年案)
屡次讹诈索要逼迫功服叔父自尽一案,河南巡抚咨呈:陈煤车屡次向小功服叔陈珍逞强讹诈索要,邻里族人都知道。又因强行借钱未遂,竟把他祖坟的封土铲平,诬赖是陈珍平毁的,声称要告官图谋讹诈,导致陈珍被逼自尽。该犯平毁祖坟、扰害服亲,情节极为凶恶,应照棍徒扰害的律例,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安置。(道光四年案)
索要找补房价、自伤诈害讹诈功服叔父自尽一案,河南司查律例载:卑幼逼迫期亲尊长致死的判绞,大功以下递减一等。又例载刁徒无端引起事端、凭空讹诈、欺压乡愚,导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判绞监候等语。此案侯景先先前把两间房屋卖给小功堂叔侯玉林为业,契价钱十千文,当即交清,并无短少。之后侯景先贫困难以度日,屡次向侯玉林讹诈钱米,不记得确切数目。侯景先又向侯玉林索要找补房钱,侯玉林不允许。侯景先便自己拿瓦片划伤额头,扬言要到县里告发侯玉林霸占产业、殴伤自己,用这些话恐吓逼迫侯玉林。侯玉林被逼气忿投缳身死。该巡抚将该犯依卑幼逼迫小功尊长致死律,判以满徒,咨请部里核查。查逼迫尊长致死分别治罪的律例,是指事端起于口角细故而言。至于讹诈酿成人命的案件,如果是普通人,律例已应判绞,即便其中有事出有因、并非凭空引起事端的情形,也只能在绞候的基础上量减为满流,不能仅科以因事威逼之罪。况且是有服亲的卑幼讹诈导致酿成尊长的性命,衡量情节比普通人稍重,判罪就不能比普通人反而更轻。如今侯景先借端向小功堂叔侯玉林索要找补房价,未能得逞,便自伤,又出言恐吓,导致侯玉林气忿自尽,属于事端起于讹诈,自应比照普通人讹诈酿命的律例,核查是否事出有因,分别判定。该巡抚将该犯仅照逼迫小功尊长致其自尽律例判处徒刑,实属轻纵,罪关出入,应令该巡抚详细核查案情,按律妥善判定,具题上报后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十四年遵照驳回意
道光十三年说帖,十四年遵驳,将侯景先照刁徒讹诈致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以满流,仍按服制递加二等,拟军题结。重复索分绝产缌麻尊长自尽,直隶司查例载:卑幼因事逼迫期亲尊长致死者绞,大功以下递减一等。又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等语。此案于凤亭因缌麻服兄于凤舞,将已故堂伯于淮遗地十七亩自行承种,于凤亭知系绝产,向于凤舞讹诈分地三亩,卖钱花用,于凤舞旋即赎回。于凤亭因贫难度,复欲找于凤舞分地卖钱,适于凤舞携带屠刀赴村宰猪,途遇于凤亭,仍向分地于凤舞以前已分过,不允再分,于凤亭即以如不分给,定欲告官,不得安静之言吓逼于凤舞,气忿莫遏,用刀自将心坎戳伤,殒命。该督将于凤亭依卑幼逼迫缌麻尊长致死律拟徒等因。查逼迫尊长致死分别治罪之律,系指衅起口角细故者而言。至讹诈酿命之案,在凡人已例应拟绞,即间有事出有因,尚非平空肇衅者,亦只可于绞候上量减满流不003
得仅科以因事威逼之罪,况有服卑幼讹诈致酿尊长之命,衡情较凡人稍重,拟罪即不能较凡人转轻。今于凤亭借端向缌麻服兄于凤舞讹索地亩不遂,用言恐吓,致于凤舞情急自戕,系属衅起讹诈,与因事威逼者不同,自应比照凡人讹诈酿命之例,究明是否事出有因,分别定拟。该督将该犯仅照逼迫缌麻尊长致令自尽例拟徒,殊属轻纵,罪关出入,应令该督详核案情,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逼迫先曾同居之继父自尽,陕西司查律载:卑幼因事逼迫期亲尊长致死者绞监候,大功以下递减一等。又殴先曾同居今不同居之继父杖六十徒一年。折伤以上加凡斗伤一等。又殴缌麻兄姊者杖一百,尊属加一等,折伤以上加凡斗伤一等各等语。此案阎登海随母王氏改嫁至张成家抚养,议明长大归宗,嗣有马姓送给阎登海马驹一匹,交张成喂养,后张成将马驹抵还欠帐,阎登海经胞叔领回归宗,向张成索讨马驹钱文,张成因无力偿还,用言狡赖,阎登海分剖,张成坚执不认,阎登海气忿用刀自砍头颅一下,昏跌倒地,经刘玉等劝令伤痊,再
译见,将侯景先照刁徒讹诈致人自尽判绞的律例,量减一等,判以满流,仍按服制递加二等,判军罪结案)
反复索要分割绝产、缌麻服尊长自尽一案,直隶司查律例载:卑幼因事逼迫期亲尊长致死的判绞,大功以下递减一等。又例载刁徒无端引起事端、凭空讹诈、欺压乡愚,导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判绞监候等语。此案于凤亭因缌麻服兄于凤舞,将已故堂伯于淮遗留的地十七亩自行承种,于凤亭知道这是绝产,向于凤舞讹诈分地三亩,卖钱花用,于凤舞随即将地赎回。于凤亭因贫穷难以度日,又想找于凤舞分地卖钱,恰逢于凤舞带着屠刀到村里宰猪,途中遇见于凤亭,仍要求分地,于凤舞说以前已经分过,不答应再分,于凤亭便用如果不分给、一定要告官、不让安宁的话恐吓逼迫于凤舞,于凤舞气忿难消,用刀自己戳伤心口,身亡。该总督将于凤亭依卑幼逼迫缌麻尊长致死律判处徒刑等情。查逼迫尊长致死分别治罪的律例,是指事端起于口角细故而言。至于讹诈酿成人命的案件,如果是普通人,律例已应判绞,即便其中有事出有因、并非凭空引起事端的情形,也只能在绞候的基础上量减为满流,不能仅科以因事威逼之罪,况且是有服亲的卑幼讹诈导致酿成尊长的性命,衡量情节比普通人稍重,判罪就不能比普通人反而更轻。如今于凤亭借端向缌麻服兄于凤舞讹诈索要地亩未能得逞,用言语恐吓,导致于凤舞情急自伤,属于事端起于讹诈,与因事威逼的情形不同,自应比照普通人讹诈酿命的律例,究明是否事出有因,分别判定。该总督将该犯仅照逼迫缌麻尊长致其自尽律例判处徒刑,实属轻纵,罪关出入,应令该总督详细核查案情,按律妥善判定具题上报,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
逼迫曾经同居过的继父自尽一案,陕西司查律载:卑幼因事逼迫期亲尊长致死的判绞监候,大功以下递减一等。又殴打先前曾经同居、如今不同居的继父的判杖六十徒一年。造成骨折以上伤害的加凡人斗殴伤罪一等。又殴打缌麻服兄姐的判杖一百,尊属加一等,造成骨折以上伤害的加凡人斗殴伤罪一等等语。此案阎登海随母亲王氏改嫁到张成家抚养,商定长大后归宗本家,之后有马姓人家送给阎登海一匹马驹,交由张成喂养,后来张成用马驹抵还了欠账,阎登海经胞叔领回归宗,向张成讨要马驹的钱财,张成因为无力偿还,用话狡辩推诿,阎登海分辩理论,张成坚持不认账,阎登海气忿用刀自己砍了一下头颅,昏迷跌倒在地,经刘玉等人劝解伤好之后,再……
为调处。迨阎登海伤痊复至张成家,声言若不归给不能下场,张成因无钱归给,愁急交迫,辄萌短见,投缳殒命。该都统以服图内载继子与继父齐衰三月,缌麻亦属三月服数相同,将阎登海比照逼迫缌麻尊长致死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等因。查殴先曾同居今不同居之继父,其罪名与卑幼殴缌麻尊属同一拟徒,殴至折伤以上各应加凡斗伤一等,是殴伤罪名,先曾同居之继父与缌麻尊属既属相同,则逼迫先曾同居之继父致死律例虽无作何治罪明文,自可比附定拟。今阎登海逼迫张成自缢身死,张成系阎登海先曾同居。今不同居之继父该都统将阎登海比照卑幼逼迫缌麻尊长致死减期亲三等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查核情罪尚属相103
译進行調解。等到閻登海傷勢痊愈後又來到張成家,揚言如果不歸還財物就不能了結此事,張成因為沒有錢歸還,愁苦焦急交加,便萌生輕生的念頭,上吊身亡。該都統依照喪服圖所載繼子為繼父服齊衰三月,緦麻也是三月的服數相同,將閻登海比照逼迫緦麻尊長致死律判處杖九十、徒二年半等罪。查毆打先曾同居而現今不同居的繼父,其罪名與卑幼毆打緦麻尊屬相同,都應定為徒罪,毆打致骨折以上的各應在凡人鬥毆傷罪上加一等,這樣毆傷的罪名,先曾同居的繼父與緦麻尊屬既然相同,那麼逼迫先曾同居的繼父致死,律例中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如何治罪,自然可以比照援引定罪。如今閻登海逼迫張成自縊身死,張成是閻登海先曾同居、如今不同居的繼父,該都統將閻登海比照卑幼逼迫緦麻尊長致死減期親三等律,判處杖九十、徒二年半,查核情節罪責尚屬相當。
符应如所咨办理。道光十五年说帖被骂争吵致功叔夫妻自尽,晋抚咨:胡人子系胡太兴小功服侄,借住胡太兴房屋多年,虽经胡人子交地耕种,并不取租,而胡太兴因欠债将房变卖,令胡人子誊交,胡人子不允,又屡次摘食胡太兴所种南瓜,因被詈骂,辄与争吵,以致胡太兴与妻胡李氏悔恨莫释,一同服毒殒命。将胡人子比照威逼人致死一家二命,发近边充军例,加二等发极边充军,仍各追埋葬银两,以资营葬。道光四年案回殴致伤胞兄后失跌身死,晋抚题:丁详汰因胞兄丁其汰欲卖住房,伊妻丁黄氏恐无处栖身,向阻被殴,经丁黄氏央丁详汰夫妇前往解劝,丁其汰不服用刀向丁详汰扑扎,丁详汰回殴致伤丁其汰右手腕,被丁其汰扭住同跌倒地,经劝而散。丁其汰声称丁详汰不应拦阻卖房,如再向阻即要告官,丁详汰以如乏食用,由伊可帮给,如卖祖遗住房断然不能,丁其汰即跑走出外往投乡约。丁详汰畏惧欲行逃回,丁其汰因行走紧急失跌坡下,痰壅气闭身死。查丁其汰失跌殒命,并非该犯意料所及,且无追殴逼迫情事,若竟照逼迫本律拟绞,未免情轻法重。惟丁其汰之失跌毙命,究由该犯拦阻卖房起衅,亦未便止科伤罪,将丁详汰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被殴回推缌兄跌伤气忿自尽,川督咨:杨滕交因缌麻服兄杨滕万向伊索钱扑殴,该犯情急回推致杨滕万失跌磕伤额角,虽系致命,仅止皮破,并非重伤,亦无用强逼迫情状,惟杨滕万投塘自尽,究由被推跌伤。203
气忿所致,若仅照殴伤本律,拟以满杖,未免轻纵;如竟依逼迫缌麻尊长自尽,殴有致命而非重伤例拟军,则与实在用强逼迫者无所区别。应将杨滕交于逼迫缌尊自尽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秽骂缌麻卑幼之妻自尽,贵抚题:李彭氏因李杨氏将伊包谷踏毁,辄以不正经娼妇之言向詈,致李杨氏气忿自尽。查李彭氏系李杨氏缌麻夫婶,例无秽骂卑幼自尽作何治罪明文,将李彭氏比照因事与妇女口角詈骂妇女,一闻秽语轻生自尽满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系妇女照律收赎,李杨氏请旌。道光十一年案,偷窃棉被误伤被内幼孩身死,奉尹题:贼犯宁发潜往事主陈珠家行窃,摸得炕上放有衣服棉被,不知被内裹有幼孩,即将衣被裹在一处,用胳膊夹住出屋,以致事主陈珠之子陈小小被夹气闭身死。讯明该犯并不知被内裹有幼孩,而陈小小之气闭身死,实因该犯行窃衣被裹住所致,其致毙人命并非该犯意料所及,核与窃贼遗火事出无心以致烧毙事主一命之例情罪相等。将宁发比照贼犯遗火延烧不期烧毙事主一命者,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
译符应按照咨文所定办理。
道光十五年说帖:被骂争吵致功服叔父夫妻自尽案,山西巡抚咨文:胡人子是胡太兴的小功服侄子,借住胡太兴的房屋多年,虽然经胡人子交出田地耕种,并不收取租金,但胡太兴因欠债要把房屋卖掉,命胡人子腾房交出,胡人子不答应,又多次摘食胡太兴所种的南瓜,因此被责骂,便与他争吵,以致胡太兴与妻子胡李氏悔恨难消,一同服毒身亡。将胡人子比照威逼人致死一家两命,发配近边充军的条例,加二等发配极边充军,仍各自追缴埋葬银两,以供营葬之用。
道光四年案回文:殴伤胞兄后其失跌身死案,山西巡抚题本:丁详汰因胞兄丁其汰想要卖掉住房,他的妻子丁黄氏恐怕无处栖身,前去阻拦被殴打,经丁黄氏央求丁详汰夫妇前去劝解,丁其汰不服气用刀朝丁详汰扑刺,丁详汰回手殴打致伤丁其汰的右手腕,被丁其汰扭住一同跌倒在地,经人劝解才散开。丁其汰声称丁详汰不应当拦阻卖房,如果再阻拦就要去告官,丁详汰说如果缺乏吃用,由他可以帮补,如果要卖掉祖传住房绝对不能答应,丁其汰就跑出门外去投奔乡约。丁详汰畏惧想要逃回家,丁其汰因为走得太急在坡下失足跌倒,痰壅气闭身死。查丁其汰失足跌死,并非该犯所能预料,而且没有追打逼迫的情节,如果竟按照逼迫本律判处绞刑,未免情节轻而处刑重。但丁其汰的失足跌死,究竟是由该犯拦阻卖房引起的争端,也不便只按伤害罪论处,将丁详汰按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的绞刑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被殴回推缌麻兄跌伤气愤自尽案,四川总督咨文:杨滕交因缌麻服兄长杨滕万向他索钱并动手殴打,该犯情急之下回推,致使杨滕万失足跌倒磕伤额角,虽然是致命部位,但仅仅是皮破,并非重伤,也没有用强逼迫的情节,只是杨滕万投水塘自尽,究竟是由被推跌伤后气愤所致,如果只按伤害本律,判处满杖,未免失之轻纵;如果竟依照逼迫缌麻尊长自尽、殴打有致命而非重伤的条例判处充军,那就与实际用强逼迫的人没有区别了。应将杨滕交按照逼迫缌麻尊长自尽拟军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四年案:秽语辱骂缌麻卑幼之妻致其自尽案,贵州巡抚题本:李彭氏因李杨氏把她的包谷踩坏,便用不正经娼妇之类的话辱骂她,致使李杨氏气愤自尽。查李彭氏是李杨氏的缌麻服叔婶,条例中没有秽语辱骂卑幼致其自尽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李彭氏比照因事与妇女口角辱骂妇女、一听秽语就轻生自尽的满流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因是妇女按律收赎,李杨氏请求旌表。
道光十一年案:偷窃棉被误伤被子里的幼孩致其身死案,奉天府尹题本:盗贼宁发潜入事主陈珠家中行窃,摸到炕上放有衣服棉被,不知道被子里裹着幼孩,就把衣被裹在一起,用胳膊夹住出屋,以致事主陈珠的儿子陈小小被夹住气闭身死。审讯查明该犯确实不知道被子里裹有幼孩,而陈小小的气闭身死,实在是因为该犯行窃裹住衣被所致,他致人死命并非该犯所能预料的,核查与盗贼遗留火种事出无心以致烧死事主一命的条例情节罪责相当。将宁发比照盗贼遗留火种延烧、非本意烧死事主一命者,依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判处斩监候。
道光四年案:盗贼畏罪捏造奸情恐吓事主致其自尽案,安徽司查核:律文规定因盗威逼人致死者判斩监候等语。此案徐
道光四年案,窃贼畏送捏奸恐吓事主自尽,安徽司查律载因盗威逼人致死者斩监候等语。此案徐东因起意纠伙夤夜行窃李盈选家,爬墙进院,拨开事主之女李群姐房门进内,李群姐惊醒喊叫,李盈选听闻赶捕,徐东等逃逸。次日李盈选寻获徐东,欲投保送官,徐东声言行窃并未得赃,如若到官即捏供系图奸李群姐,使其无颜之语抵制,李群姐听闻303
秽语忿不欲生,投缳殒命。徐东亦畏罪自缢身死。该抚以律例内并无窃贼欲脱己罪出言抵制致事主羞忿自尽作何治罪明文,将徐东比照村野愚民,本无图奸之心,不过出语亵狎,本妇一闻秽语即便轻生,照强奸未成本妇羞忿自尽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因具题。本部查出语亵狎致本妇羞忿自尽问拟满流之例,系指平人而言,若盗贼秽语挟制致事主忿激自尽,自有因盗威逼拟斩之律可援,岂得仅拟满流致滋轻纵。今徐东行窃事主李盈选家,虽未得赃,惟被事主事后寻获欲投保送官,该犯即声言到官捏供系图奸事主之女李群姐,使其无颜之语抵制致李群姐忿激投缳身死。是该犯因盗被获,冀免送官,辄以秽语向事主挟制窘辱致事主忿激自尽,实属因盗威逼致死。该抚将该犯比例拟流,殊属错误,应即更正。徐东应改依因盗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业已畏罪自尽,应毋庸议。道光十四年说帖尊长为人杀私和人命案内,旁人畏累行贿私和,贵抚题:苗人抱九荡事后戳伤窃贼抱白党身死案内之周辅荣,虑恐干连,央往江等向尸母略车贿和,计赃二十二两五钱。例无凡人行贿私和人命之条,应照以财行求计赃与受财人同科,按枉法赃二十两杖六十徒一年无禄人减一等拟杖一百。往江等说事过钱,照例减受财人一等各杖九十。道光十二年案夫被女因奸谋死辄听从匿报,安徽司奏:陈兴与姜观女通奸被其父姜万友撞破辄起403
意商同姜观女将姜万友致死。将陈兴比照奸夫杀死亲夫例拟斩立决。该犯奸污其女谋杀其父致陷姜观女罪干寸磔应加拟枭示。姜吴氏明知伊夫被陈兴商同伊女因奸谋死辄听姜观女跪求殓埋匿报即属私和。虽无受贿情事应照夫被杀而妻私和拟徒律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一年案功兄被事主殴死卑幼匿报川督咨:曾廷佐于大功堂兄曾二因行窃被事主登时殴死辄听从事主私埋匿报。查事主罪止拟徒应照例减二等于大功尊均被杀卑幼私和杖七十、徒一年半律减二等拟杖一百。道光十三年案子被事主殴死尸母贿和川督咨:熊陈氏于伊子熊自鼎因行窃被事主登时殴死辄得受事主钱文私埋息事。惟凶犯罪止拟徒应将熊陈氏照子被杀父母受贿私和无论赃数多寡杖一百例减二等拟杖八十。
译东因起意纠集同伙夜间到李盈选家行窃,爬墙进院,拨开事主之女李群姐的房门进入屋内,李群姐惊醒喊叫,李盈选听见赶来捕捉,徐东等人逃走。第二天李盈选找到徐东,想要抓送保甲报官,徐东声称行窃并未得到赃物,如果到官府就捏造供词说是图谋奸污李群姐,用使她无地自容的话来抵制,李群姐听到这些秽语,气愤得不想活了,投缳自尽。徐东也畏罪自缢身死。该巡抚以律例中并没有窃贼为脱己罪出言抵制致事主羞愤自尽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将徐东比照村野愚民本无图奸之心、不过出言轻薄、本妇一听秽语便轻生的情形,依照强奸未成本妇羞愤自尽的条例,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等情由具题。本部查核:出言轻薄致本妇羞愤自尽判处满流的条例,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如果是盗贼用秽语要挟致使事主气愤自尽,自然有因盗威逼判斩的律文可以援引,怎能只判满流以致失之轻纵。如今徐东到事主李盈选家行窃,虽未得到赃物,但被事主事后找到要抓送保甲报官,该犯就声称到官府会捏造供词说图谋奸污事主之女李群姐、使她无地自容的话来要挟,致使李群姐气愤投缳身死。这是该犯因盗窃被抓获,希望免于送官,便用秽语向事主要挟窘辱,致使事主气愤自尽,实在属于因盗威逼致死。该巡抚将该犯比照条例判流刑,实属错误,应当立即更正。徐东应改为依照因盗威逼人致死律判斩监候,既然已经畏罪自尽,就不必再议了。
道光十四年说帖:尊长为人所杀、旁人私下和解人命案中,旁人怕受牵连行贿私和案,贵州巡抚题本:苗人抱九荡事后砍伤盗贼抱白党致其身死案中的周辅荣,担心受牵连,央求往江等人向死者之母略车行贿求和,共计赃款二十二两五钱。条例中没有普通人行贿私和人命案的条文,应按照以财行贿计算赃款与受财人同罪,按枉法赃二十两判杖六十徒刑一年、无官禄之人减一等判杖一百的标准。往江等人是从中说合过钱的,按律例减受财人一等,各判杖九十。
道光十二年案:丈夫被女儿因通奸而谋害致死、竟听从匿情不报案,安徽司奏报:陈兴与姜观女通奸被姜观女的父亲姜万友撞见,便起意与姜观女商量将姜万友害死。将陈兴比照奸夫杀死本夫的条例判斩立决。该犯奸污姜观女又谋杀她的父亲,致使姜观女犯下应受寸磔重罪,应加判枭首示众。姜吴氏明知自己的丈夫是被陈兴与她女儿商量因奸谋害致死的,却听任姜观女跪求殓埋、隐匿不报,这就属于私自和解。虽然没有受贿的情节,但应按照丈夫被杀而妻子私自和解、判处徒刑的律文,酌情加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二千里。
道光十一年案:大功堂兄被事主殴死、卑幼隐匿不报案,四川总督咨文:曾廷佐的大功堂兄曾二因行窃被事主当场殴死,曾廷佐竟听从事主私下埋葬、隐匿不报。查事主之罪只判徒刑,应按照条例减二等,按大功尊长与卑幼互相被杀而私自和解、判杖七十徒刑一年半的律文减二等,判杖一百。
道光十三年案:儿子被事主殴死、其母受贿私和案,四川总督咨文:熊陈氏因她的儿子熊自鼎因行窃被事主当场殴死,竟收受事主的钱财私下埋葬息事。但凶犯只判徒刑,应将熊陈氏按照儿子被杀、父母受贿私和、不论赃款多少都判杖一百的条例减二等,判杖八十。
道光十四年案:妻子被人所杀、丈夫受贿和解、狡辩致使尸体
道光十四年案妻被杀夫贿和狡供致尸遭检南抚题:李秀发与无服族侄妇萧氏通奸被萧氏夫兄之妻李黄氏撞破李秀发起意致死灭口商同萧氏将黄氏谋勒身死黄氏之夫李朋沅受贿不行指告经官访闻复随同狡供伊妻系自缢身死以致尸遭蒸检。将李朋沅照妻被杀夫受贿私和杖一百例量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二年案夫自尽妻与堂弟私和未得财苏抚咨:田朱氏于夫田宗言被田遐富殴伤后自缢身死辄听从私和并不告官伸理虽无得受钱文应即照夫为人杀而503
妻私和律杖一百徒三年。惟田宗言死由自缢与被杀应抵者不同,将田朱氏量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收赎。尸堂弟田宗金作主私和,虽将所得钱文代办殓葬,毫不入己,究干律,拟计该犯收得田李氏银二十三两,应依期服以下亲属受财私和,计赃准枉法论,杖六十徒一年,无禄人减一等杖一百,第钱未入己,且非应抵命案,应于满杖上递减二等,拟杖八十。道光五年案,父被杀,子匿不报,究苏抚咨:宫在潮见伊父宫应年被人鰈死,凶犯脱逃,并不即时报究,辄因引进伊父住庙之柴引松等,虑恐拖累,嘱令缓报,得钱买棺殓厝,实属忘仇不孝。惟柴引松等并非凶犯,其所得钱文亦为棺殓之费,并非入己,与受贿私和不同。将宫在潮比照父被杀子受贿私和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父被母杀不报,听从移尸图赖,安徽司题:江王氏掐死伊夫江相明,逼令伊子移尸图赖一案。查江玉淋明知伊父江相明被伊母王氏掐死,并不首喊转听从移尸图赖,到官又复隐匿不吐实情,实属蔑理忘哀。将江玉淋除父为母所杀,隐忍不言,轻罪不议外,依将父尸图赖人拟徒律上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年案,父被胞弟殴死,犯兄私埋匿报,贵抚奏:苗人吴老汶蹬伤伊父吴老海身死,犯兄吴老土并不首官究办,辄听从伊弟私埋匿报,实属忘亲不孝,应比照父被杀子受贿私和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年案603
兄被子杀死,胞弟贿和匿报,贵抚题:张旺得起意自缢,令伊子张燕下手加功,案内之张牛庇,既知胞兄张旺得自缢,系胞侄张燕下手加功,乃并不报究,迨被人吓诈,复出银贿和,几致逆伦重犯漏网。将张牛庇比照子妇殴毙翁姑犯夫贿和绞决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一年案,因次兄误毙长兄,听从匿报,北抚题:唐受羔因胞兄唐边方用木耙柄向殴,唐受羔夺过耙柄,唐边方扭住唐受羔胸衣推送绊跌倒地,将唐受羔带跌扑压身上,致手内耙柄误伤唐边方太阳殒命。唐礼云听从次兄唐受羔私埋匿报,将唐礼云比照父为母所杀其子容隐例,杖八十。
译遭到检验案,湖南巡抚题本:李秀发与无服族侄媳萧氏通奸,被萧氏丈夫兄长之妻李黄氏撞破,李秀发起意要将其杀死灭口,与萧氏商量将黄氏谋害勒死,黄氏的丈夫李朋沅受贿后不去告发,后来官府访查得知,他又跟着狡辩说他的妻子是自缢身死的,以致尸体遭到蒸检。将李朋沅按照妻子被杀、丈夫受贿私和、判杖一百的条例,酌情加一等,判杖六十徒刑一年。
道光十二年案:丈夫自尽、妻子与其堂弟私下和解未曾得财案,江苏巡抚咨文:田朱氏因丈夫田宗言被田遐富殴伤后自缢身死,竟听任私下和解,并不告官申诉,虽然没有收受钱财,也应按照丈夫被人所杀、妻子私和判杖一百徒刑三年的律文论处。但田宗言的死是由于自缢,与被杀应当抵命的情形不同,将田朱氏酌情减一等,判杖九十徒刑二年半,收赎。尸亲堂弟田宗金出面私自和解,虽然把所得的钱财代为办理殓葬,一点也没有据为己有,但仍然触犯律条,查该犯收取田李氏银二十三两,应依照期服以下亲属受财私和、计赃按枉法论、判杖六十徒刑一年、无官禄之人减一等判杖一百的规定,但因钱财没有据为己有,而且不是应抵命的案件,应在满杖上递减二等,判杖八十。
道光五年案:父亲被杀、儿子隐匿不报,追究其责任案,江苏巡抚咨文:宫在潮看见自己父亲宫应年被人殴打致死,凶犯逃走,竟不立即报官追究,反而因为引荐父亲住庙的柴引松等人,担心受到牵连,嘱咐他们缓些日子再报,得了钱财买棺木收殓安葬,实在是忘却仇恨、不孝之至。但柴引松等人并非凶犯,他们所得的钱财也是用于棺殓的费用,并非据为己有,与受贿私和的情形不同。将宫在潮比照父亲被杀、儿子受贿私和判流刑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十四年案:父亲被母亲所杀不报案,听任移动尸体图赖他人案,安徽司题本:江王氏掐死自己的丈夫江相明,逼令儿子移动尸体嫁祸他人一案。查江玉淋明知自己父亲江相明是被自己母亲王氏掐死的,竟不出面首告,反而听从移尸嫁祸,到官府后又隐瞒不吐露实情,实在是蔑弃伦理、忘却哀痛。将江玉淋除了父亲被母亲所杀、隐忍不言这一较轻的罪行不予追究外,依照把父亲尸体移动嫁祸他人应判徒刑的律文,酌情加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二千里。
道光十年案:父亲被胞弟殴死,做兄长的私自埋葬、隐匿不报案,贵州巡抚奏报:苗人吴老汶踢伤自己的父亲吴老海致其身死,做兄长的吴老土竟不向官府首告究办,反而听从弟弟私下埋葬、隐匿不报,实在是忘却亲情、不孝之至,应比照父亲被杀、儿子受贿私和的条例,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道光十年案:兄长被儿子杀死、胞弟受贿和解隐匿不报案,贵州巡抚题本:张旺得起意自缢,让自己的儿子张燕下手加害,此案中的张牛庇,既然知道胞兄张旺得的自缢是由胞侄张燕下手加害所致,竟不报官追究,等到被人恐吓敲诈,又拿出银两私下和解,几乎使这桩悖逆人伦的重案漏网。将张牛庇比照儿媳殴死公婆、丈夫受贿和解应判绞决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道光十一年案:因次兄误杀长兄,听任隐匿不报案,直隶巡抚题本:唐受羔因胞兄唐边方用木耙柄朝他殴打,唐受羔夺过耙柄,唐边方扭住唐受羔的胸衣推搡,唐受羔绊跌倒地,唐边方也随
道光四年案,胞弟误毙长兄,听从私埋匿报,南抚题:黄汶兹因被胞兄持耙赶殴,情急用胳肘搪抵,不期将耙格转,适伤胞兄黄汶琴身死。黄价人于伊弟黄汶兹格伤伊长兄身死,听从私埋匿报,将黄价人比照父为母所杀其子容隐例,杖八十。道光十三年案,弟触犯伊父自尽,兄听从匿报,提督奏送:张宝成于伊弟张魁向伊父触忤干犯,致伊父自尽,辄因伊弟央求,听从私埋匿报,将张宝成比照父为人所杀子私和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湖广司案,弟违犯伊父自尽,兄听从匿报,南抚题:刘应发明知伊父系因伊弟刘玉发饮醉夜归欲行703
送究伊弟避匿,致伊父气忿自尽,辄听从私埋匿报。将刘应发比照父为人所杀,子私和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八年案,妾违犯致伊母自尽,听从匿报,贵抚题:王正品之妾王孙氏违犯教令,致王正品之母王覃氏抱忿自尽一案。查王正品平日不能教导其妾,已属不孝,迨伊母自缢后,敢烧毁缢帕,捏称病故意图私埋匿报更属溺爱忘亲。惟覃氏死由自尽与子妇殴毙翁姑犯夫贿和者不同应比照子妇殴毙翁姑犯夫贿和绞决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年案同行知有谋害知人杀人代为掩饰图脱正凶陕督奏:千总米光禄踢死兵丁徐文升案内之徐五身充县署门丁邀同米光禄饮酒宿娼致酿人命又听从捏称病故,并央嘱医生补开药方,希冀脱罪,情殊藐法,应将徐五于知人谋害他人不即首告,杖一百,律酌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八年案,知****殴其父,未向伊父告述,四川司查:审理人命案件,必须虚衷研鞫,固不可曲为开脱,亦不得法外苛求,致滋冤抑。此案侯学尧因小功堂兄侯学贵雇伊帮工,向其索讨工钱,侯学贵以侯学尧曾借其钱文尚不敷抵,并扭伊殴打,侯学尧挣脱跑回。嗣侯学尧赶集饮醉,走至侯学贵另居之子侯玉春家闲耍,向侯玉春述及侯学贵为人刻薄,恃长欺凌,欲将侯学贵殴成废疾,使其不能行凶,侯玉春803
以为侯学尧醉后一时逞忿之言,未必实有其事,未经斥阻,侯学尧各自走散。侯玉春亦未向伊父侯学贵告知。后侯学尧将鸟枪装就砂子,赴山打兽,路过侯学贵屋后,见侯学贵蹲地出恭,侯学尧村斥侯学贵不应骗赖工钱,反将伊殴打,侯学贵不服,致相詈骂,侯学贵携取木棒,侯学尧虑其行凶,点燃鸟枪吓放,致轰伤其左后肋,殒命。该督以侯学尧讯系有心干犯罪,应立决,惟侯玉春系侯学贵亲子,侯学尧向侯玉春述及欲将侯学贵殴成废疾,当时并不斥阻,事后又未向侯学贵告知,例无作何治罪明文,可否照违犯教令致父自尽绞候上量减满流,或比依子过失杀父律绞决,抑竟照知人谋害人不即阻救律杖一百罪上加等之处,咨请部示。
译之跌倒压在他身上,以致唐受羔手中的耙柄误伤唐边方的太阳穴致其死亡。唐礼云听任次兄唐受羔私下埋葬、隐匿不报,将唐礼云比照父亲被母亲所杀、儿子容隐不报的条例,判杖八十。
道光四年案:胞弟误杀长兄,听任私下埋葬、隐匿不报案,湖南巡抚题本:黄汶兹因被胞兄持耙追打,情急之下用胳膊肘抵挡,不料把耙格挡转向,恰好伤及胞兄黄汶琴致其身死。黄价人得知弟弟黄汶兹格挡致长兄身死后,听任私下埋葬、隐匿不报,将黄价人比照父亲被母亲所杀、儿子容隐不报的条例,判杖八十。
道光十三年案:弟弟触犯父亲致其自尽,兄长听任隐匿不报案,提督奏送:张宝成因弟弟张魁顶撞冒犯父亲,致使父亲自尽,竟因弟弟央求,听任私下埋葬、隐匿不报,将张宝成比照父亲被人所杀、儿子私和的律文,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六年湖广司案:弟弟违犯父命致其自尽,兄长听任隐匿不报案,湖南巡抚题本:刘应发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因为弟弟刘玉发饮酒醉归、要将他送官究治,弟弟躲避,才致使父亲气愤自尽,竟听任私下埋葬、隐匿不报。将刘应发比照父亲被人所杀、儿子私和的律文,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八年案:小妾违犯教令致其婆母自尽,听任隐匿不报案,贵州巡抚题本:王正品的小妾王孙氏违犯教令,致使王正品的母亲王覃氏抱恨自尽一案。查王正品平日不能管教这个小妾,已属不孝,等到他母亲自缢之后,竟敢烧毁缢死用的帕子,捏称是病故,意图私下埋葬、隐匿不报,更是溺爱小妾而忘却亲情。但王覃氏之死是由于自尽,与儿媳殴死公婆、丈夫受贿和解的情形不同,应比照儿媳殴死公婆、丈夫受贿和解应判绞决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道光十年案:同行之人明知有人图谋加害、他人杀人后代为掩饰、图谋使真凶脱罪案,陕西总督奏报:千总米光禄踢死士兵徐文升一案中的徐五,充任县衙门丁,邀约米光禄一同饮酒宿娼,以致酿成人命案,又听从捏称病故,并且央求嘱咐医生补开药方,希图脱罪,情节实属藐视法纪,应将徐五按照知晓他人谋害而不立即首告应判杖一百的律文,酌情加一等,判杖六十徒刑一年。
道光八年案:知情人未向自己父亲告知他人有加害之意案,四川司查核:审理人命案件,必须虚心研审,固然不可曲意开脱,也不可法外苛求,以致造成冤屈。此案侯学尧因小功堂兄侯学贵雇他帮工,向堂兄索讨工钱,侯学贵认为侯学尧曾借他钱财尚不足以抵偿工钱,并扭住殴打侯学尧,侯学尧挣脱跑回。后来侯学尧赶集喝醉了酒,走到侯学贵另外居住的儿子侯玉春家中闲坐,向侯玉春提到侯学贵为人刻薄,仗着辈分长欺凌人,想要把侯学贵打成残废,使他不能再行凶,侯玉春认为侯学尧是醉后一时逞忿的话,未必真的会做,没有加以斥责阻止,侯学尧各自走散。侯玉春也没有向他父亲侯学贵告知此事。后来侯学尧把鸟枪装上砂子,去山里打猎,路过侯学贵屋后,看见侯学贵蹲在地上大便,侯学尧责骂侯学贵不应该骗赖工钱,反而殴打他,侯学贵不服气,双方互相辱骂,侯学贵拿起木棒,侯学尧担心他要行凶,点燃鸟枪吓唬他放枪,结果打中了他的左后肋,致其身死。该总督认为侯学尧审明属于有心干犯,应判立决,但侯玉春是侯学贵的亲生儿子,侯学尧曾向侯玉春提到想把侯学贵打成残废,当时并未加以斥责阻止,事后又没有向侯学贵告知,
本部查:子过失杀父及子违犯教令致父自尽,例应分别问拟绞决绞候者,原因其父之死实由其子之过误及违犯所致,故不能不坐其子以缳首重罪。若父被别人殴毙,与其子并不干涉,自应究明正凶,按律惩办,不得于正凶之外过事苛求;至知人谋害他人不即阻当救护拟杖之例,亦专指蓄谋致死者而言,其衅起一时口角,并非蓄谋致死,不得滥行牵引。今侯学尧与侯玉春之父侯学贵口角争闹,用鸟枪轰伤侯学贵殒命,系属衅起一时,并非蓄谋致死,虽侯学尧事前曾向侯玉春述及侯学贵为人刻薄,欲将侯学贵殴成残废,使其不能行凶,既然据该督讯明,侯玉春以为侯学尧系醉后逞凶之言,未必实有其事,未经斥阻,亦未向伊父告知,是侯玉春并非有心隐匿,已可概见;况侯学尧既称欲将侯学贵殴成废疾,何以迟之又久,始因口角与侯学贵争闹,用枪将其轰毙,可见欲殴成废一语,本属空言,且从无欲伤人之父而谋及其子者,亦无欲殴其人而故使人知者是言之者本出无心,无怪听之者毫不介意。若谓侯玉春未向伊父告知,以致伊父未能预防,不知侯学尧将侯学贵枪毙事起仓猝,断非防备所能及,何得坐侯玉春以不孝之罪?应令该督作速将正犯侯学尧按律妥拟具题到日903
再议其侯玉春一犯应毋庸议。道光十七年说帖:斗殴殴伤人两手背致成残疾,晋抚咨:李倡沅用镰刀背殴伤王三子左右手背,虽俱长有芦节,其饮食握物尚可运动,不过关节稍差,与实在成笃者不同,未便照笃疾律拟流。第两手背成残与折二齿二指者情节较重,查律内眇人两目杖八十徒二年,原因亏损其明,并非全不能视。今两手背长有芦节尚可运动,与眇人两目尚可视物者相同,将李倡沅比照眇人两目律杖八十徒二年。道光九年案:回民屡次滋事咬落人耳轮,东城察院移送:回民蒋殿元先因犯奸问拟枷杖递籍脱逃来京,复扳官厅衣架拟杖递籍复逃来京,因向张四硬借钱文嚷闹,将理劝之,陈太左耳轮咬落,未便仅照抉毁人耳鼻及递籍脱逃例拟以枷杖,将蒋殿元照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广东司案:疑窃戳伤人父子四人成笃,云抚咨:黄二疑窃将冯沅相两目挖去,复主令刁麻子等戳瞎冯汶标、冯文照、冯汶超双目,致父子四人俱成笃疾,将黄二于近边军上酌加一等发边远充军。道光四年案:金刃误伤限内平复,提督咨送:褚套儿用刀切菜,满吉太从背后用两手蒙遮伊013
两眼褚套儿用手扳其两手,不期手往后扬,致刀尖误行划伤满吉太左耳限内平复,验明仅止浮皮微破,且衅非伊起,伤由误划,例无金刃误伤之条,若照刃伤人限内平复,减等拟徒一年,似觉情轻法重,将褚套儿照不应重律,杖八十。
译条例中没有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是否应按照违犯教令致父自尽应判绞候的律文上酌情减为满流,或者比照儿子过失杀父的律文判绞决,还是竟按照知情不阻拟杖一百再加等的律文,咨请刑部指示。本部查核:儿子过失杀父以及儿子违犯教令致父自尽,条例应分别判处绞决绞候,本来是因为父亲的死实在是由儿子的过失和违犯所致,所以不能不判处儿子以绞刑重罪。如果父亲是被别人殴打致死,与儿子并无关系,自然应当查明真凶,按律惩办,不应对真凶之外的人过分苛求;至于知晓他人谋害而不立即阻止救护应判杖刑的条例,也是专指蓄意谋害致死的情形而言,这件案子是因为一时口角引起的争端,并非蓄意谋害致死,不应滥加援引。现在侯学尧与侯玉春的父亲侯学贵因口角争闹,用鸟枪打伤侯学贵致其身死,属于一时争端所致,并非蓄意谋害致死,虽然侯学尧事前曾向侯玉春提到侯学贵为人刻薄、想要把侯学贵打成残废使他不能行凶,但既然据该总督审明,侯玉春认为侯学尧是醉后逞凶的话,未必真会发生,没有加以斥责阻止,也没有向他父亲告知,可见侯玉春并非有心隐匿此事,已经很明显了;况且侯学尧既然说想要把侯学贵打成残废,为什么过了很久,才因为口角与侯学贵争闹,用枪把他打死,可见"想要打成残废"这句话,本来只是空话,而且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别人的父亲却与其儿子商谋的道理,也没有想要殴打某人却故意让人知道的道理,可见说这话的人本来就是无心之言,难怪听的人也毫不介意。如果说侯玉春没有向他父亲告知,以致他父亲未能预先防备,殊不知侯学尧枪杀侯学贵事出仓促,绝非防备所能来得及,又怎能加给侯玉春以不孝之罪?应命该总督尽快将正犯侯学尧按律妥善拟定具题上报后再议,至于侯玉春一犯,则不必再议。
道光十七年说帖:斗殴打伤人两手背致成残疾案,山西巡抚咨文:李倡沅用镰刀背殴伤王三子左右手背,虽然都长了芦节(骨节疙瘩),但饮食握物尚能活动,只是关节稍差,与真正成为笃疾的情形不同,不便按照笃疾律判处流刑。但两手背同时残废,比折断两齿两指的情节要重,查律文中规定弄瞎人一目判杖八十徒刑二年,那是因为损伤了他的视力,但并非完全不能看见东西。现在两手背长了芦节尚能活动,与瞎一目尚能看东西的情形相似,将李倡沅比照瞎一目的律文,判杖八十徒刑二年。
道光九年案:回民多次滋事,咬掉他人耳轮案,东城察院移送:回民蒋殿元先因犯奸罪被判处枷杖递解回籍后脱逃来京,又攀扯官厅衣架被判杖刑递籍后又逃来京,因向张四强行借钱吵闹,前来劝解的陈太被他咬掉左耳轮,不便只按照挖毁人耳鼻及递籍脱逃的条例判处枷杖,将蒋殿元照恶棍扰害拟军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十一年广东司案:因疑心被窃而戳伤人父子四人致成笃疾案,云南巡抚咨文:黄二因怀疑被窃将冯沅相的双目挖去,又主使刁麻子等人戳瞎冯汶标、冯文照、冯汶超的双目,致使父子四人全都成为笃疾,将黄二在近边充军的基础上酌加一等,改判发配边远充军。
道光四年案:用刀刃误伤人、限期内已经平复案,提督咨送:褚套儿用刀切菜,满吉太从背后用双手蒙住他的双眼,褚套儿用手掰他的双手,不料手往后一扬,致使刀尖误划伤满吉太的左耳,限期内已经平复,验明只是浮皮微破,而且争端不是他挑起的,伤
道光十四年浙江司案刃伤母子三人平复,直督咨:段进德因挟高鰈不雇看青之嫌,向论争殴,辄用刀刃伤高鰈母子三人平复。应将段进德照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律,酌加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五年案彼此拉夺铁枪误行划伤,直督咨:常乐与康必俭争夺铁枪,常乐不肯释手,彼此拉夺,致枪头误将康必俭划伤平复,伤非有心,未便照凶器伤人论,应酌照刃伤人律,杖八十徒二年。道光七年案将凶器借与人致酿人命,苏抚题:梁司务听从纠殴致伤丁保仁等身死案内之孙广居,系借给铁枪竹标以致酿成人命,将孙广居比照执持凶器未伤人例,拟杖一百。道光十二年案夺获甲手内凶器将乙殴伤,北抚咨:刘见明用锚刀将张正泰戳伤,其锚刀虽夺自张正学之手,并非夺自张正泰之手,究与执持凶器有意行凶者有间,应比照夺获凶器伤人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四年案拨视幼女阴户以致抓伤,河抚咨:赵二因酒醉将未及周岁幼女张小妮阴户拨视致113
抓伤阴户,原验伤亦轻浅,将来不碍生育,将赵二比照毁败人阴阳拟流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年案,聚众各执凶器,始将首从拟军。直隶司查例载: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凶器伤人者,发近边充军;若聚众执持凶器伤人,徒罪以上,不分首从,发边远充军。又律载,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而尊卑名分犹存者,尊长犯卑幼,减凡斗一等各等语。此案郭纯朴听从郭夫昌纠邀,将郭大牛殴打泄忿,一共五人。郭纯朴执持木柄大刀,砍伤族弟郭二牛平复。该督以木柄大刀系属例载凶器,且聚众已在三人以上,将郭纯朴依聚众执持凶器伤人,不分首从拟军例,发边远充军等因。查聚众执持凶器伤人拟发边远充军之例,系指首伙各犯均执有凶器者而言;若聚众共殴止一二人执持凶器伤人,自应仍照凶器伤人本例,发近边充军。今郭纯朴听纠共殴,用大刀砍伤族弟郭二牛平复,聚众虽在三人以上,惟执持凶器只该犯一人,按例止应照凶器伤人本例拟发近边充军。该犯系以尊犯卑,应照律于军罪上减一等拟徒。该督将该犯照聚众执持凶器伤人例拟发边远充军,系属错误,应即更正。郭纯朴应改依凶徒因事忿争执持凶器伤人例,拟发近边充军,仍照同姓亲属相殴尊长犯卑幼减凡斗一等律,于军罪上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五年说帖,颍属凶徒纠殴自首无因可免,安抚题刘丹桂纠殴朱万幅身死一案。该抚以听纠帮殴之宗保柱等,虽均系颖属民人,结伙在三人以上,惟于未经报案之先自行投首,应照律免其结伙持械所因之罪。惟执持凶器,仍照凶器伤人例,发近边充军。本部查律称,损伤于人得免所因,系指因奸因盗等项有犯杀伤者而言,若无因可免之案,自不得曲为「213」。
译是误划所致,条例中没有金刃误伤的专条,如果按照刀刃伤人限内平复减等判处徒刑一年,似乎显得情节轻而处刑重,将褚套儿按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
道光十四年浙江司案:用刀刃伤及母子三人、已经平复案,直隶总督咨文:段进德因怀恨高鰈不雇他看青苗,前去理论争吵殴打,竟用刀刃伤及高鰈母子三人,已经平复。应将段进德按照刀刃伤人应判杖八十徒刑二年的律文,酌情加一等,判杖九十徒刑二年半。
道光五年案:双方拉夺铁枪、误划伤人案,直隶总督咨文:常乐与康必俭争夺铁枪,常乐不肯松手,双方拉扯争夺,致使枪头误将康必俭划伤,已经平复,伤害并非故意所为,不便按照凶器伤人论处,应酌情按照刀刃伤人的律文,判杖八十徒刑二年。
道光七年案:将凶器借给他人以致酿成人命案,江苏巡抚题本:梁司务听从纠集殴打致使丁保仁等人身死一案中的孙广居,是借给别人铁枪竹标以致酿成人命,将孙广居比照持有凶器但未伤人的条例,判杖一百。
道光十二年案:夺取甲手中的凶器却将乙殴伤案,直隶巡抚咨文:刘见明用锚刀将张正泰戳伤,这把锚刀虽然是从张正学手中夺来的,并非从张正泰手中夺来的,终究与故意持凶器行凶的情形有所区别,应比照夺得凶器伤人的条例,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四年案:拨看幼女阴部以致抓伤案,河南巡抚咨文:赵二因酒醉将未满周岁的幼女张小妮的阴部拨开查看,以致抓伤阴部,原来验伤也很轻浅,将来不妨碍生育,将赵二比照毁坏人生殖器官应判流刑的律文,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十年案:聚众各自持有凶器,才对首犯从犯都判处充军案,直隶司查核律文规定:凶徒因事忿争,持有凶器伤人的,发配近边充军;如果聚众持有凶器伤人,罪至徒刑以上,不分首犯从犯,发配边远充军。又律文规定,同姓服制已尽,亲属互相殴打而尊卑名分仍然存在的,尊长殴打卑幼,比照普通斗殴减一等,等等。此案郭纯朴听从郭夫昌纠集邀约,殴打郭大牛泄愤,一共五人。郭纯朴手持木柄大刀,砍伤族弟郭二牛,已经平复。该总督认为木柄大刀属于条例所规定的凶器,而且聚众已在三人以上,将郭纯朴依照聚众持凶器伤人不分首从判处充军的条例,发配边远充军等情由。查核聚众持凶器伤人判处发配边远充军的条例,是指首犯从犯都持有凶器的情形而言;如果聚众共同殴打只有一两个人持有凶器伤人,自然仍应按照凶器伤人本律,发配近边充军。现在郭纯朴听从纠集共同殴打,用大刀砍伤族弟郭二牛,已经平复,聚众虽然在三人以上,但持有凶器的只有该犯一人,按照条例只应按照凶器伤人本律判处发配近边充军。该犯是以尊长身份殴打卑幼,应按律在充军罪上减一等判徒刑。该总督将该犯按照聚众持凶器伤人的条例判处发配边远充军,属于错误,应立即更正。郭纯朴应改为依照凶徒因事忿争持凶器伤人的条例,判处发配近边充军,仍按照同姓亲属互相殴打尊长犯卑幼减普通斗殴一等的律文,在充军罪上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十五年说帖:颍州属地凶徒纠众殴人、自首但无可减免案,安徽巡抚题本:刘丹桂纠众殴打朱万幅致其身死一案。该巡抚认为听从纠集帮助殴打的宗保柱等人,虽然都是颍州属地的百姓,结伙在三人以上,但在案件尚未报官之前就自行投案自首,应按律免除他们结伙持械所应负的罪责。但持有凶器的,仍应按照凶器伤人的条
开脱今颍属凶徒结伙持械殴人成伤,与因奸因盗有犯杀伤者不同。虽据畏罪自首,亦属无因可免,应改依颍属凶徒结伙三人以上持械伤人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十三年案,颍属凶徒案内服役鸡奸之犯,安抚咨:颍属凶徒陶香纠众滋事案内之顾火头,讯无随同滋扰情事,惟与陶香鸡奸,贪其衣食,甘为服役,实属自甘下贱。该抚将顾火头比照卖烟伙党自甘下贱助势济恶例,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本部查顾火头既据该抚讯明并未随同滋事,即与卖烟伙党助势济恶者不同,自应仍照和同鸡奸本例问拟,将顾火头改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道光十四年案,豫省凶徒结伙持械并未伤人,河抚咨:任顺思等结捻叠次讹诈私盐案内之崔淀、梁五,随同任顺思结捻七人讹诈私贩一次,该犯等虽均持有器械,第未逞凶伤人,遽照三人以上伤人之例拟军,未免无所区别,将崔淀、梁五于光州凶徒结伙三人以上但有一人持械伤人,不分首从拟军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虽三人杀伤人,内一人非预纠,安徽司题:鰈州民李克勤因吴开志拦夺生意,起意纠同陆腊在殴,适伊子李顺路遇拦护,将吴开志扎伤身死。查李克勤仅止纠邀陆腊一人,伊子李顺系属路遇拦护,并非该犯预纠,既与凶徒结伙者不同,亦未便照共殴致死原谋问拟。惟陆腊用刀将吴开志之弟吴开沅扎伤平复,系由李克勤纠殴所致,将李克勤照原谋于陆腊刃伤人徒罪上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十年案313
回民结伙徒手夺获器械殴人,陕督题:回民杨文炳殴死贾尚选案内之杨札札、杨五儿与杨文炳均系回民,共殴王长娃伤轻平复,惟铁木鞭杆系夺取贾尚选、王长娃之物,并非自行携带,应将杨札札、杨五儿均照回民结伙持械共殴,不分首从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七年案,回民结伙持械斗殴并未伤人,安徽司题:大盖四因堂弟小盖四被李占荣扎伤,纠邀盖绍履等四人各执枪刀前往寻殴,该犯系属回民,执持凶器,纠伙三人以上,第大盖四及纠往之盖绍履等均未伤人,应将大盖四照回民结伙持械殴人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案,保辜限期踢跌幼女落坡受吓惊风身死,安抚咨:李大把因年甫十岁之幼女胡凤姐拉住伊腿令其松放未允,辄用脚向踢,致胡凤姐失跌落坡受吓惊风,越日身死。原验胡凤姐周身并无伤痕,惟惊风殒命实由该犯踢跌落坡受吓所致,将李大把比照原殴并非致命,又非重伤,越五日因风身死,将殴打之人拟以满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推人自戳脚心洗湿溃烂身死,河抚题:乔东周因无服族叔乔成林扑殴,用手抵推致乔413
成林身往后退,自踏瓦片,戳伤左脚心,已有争斗情形。
译例,发配近边充军。本部查核律文规定,损伤于人可以免除本来罪责,是指因奸情因盗窃等事而杀伤人的情形而言,如果是没有可以减免情由的案件,自然不能曲加开脱。现在颍州属地的凶徒结伙持械殴人成伤,与因奸因盗而杀伤人的情形不同。虽然是畏罪自首,也属于无可减免的情形,应改为依照颍州属地凶徒结伙三人以上持械伤人的条例,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十三年案:颍州属地凶徒案中随同服役并有鸡奸行为的犯人案,安徽巡抚咨文:颍州属地凶徒陶香纠众滋事一案中的顾火头,审讯并无随同滋扰的情节,只是与陶香有鸡奸关系,贪图他给的衣食,甘愿为他服役,实在是甘居下贱。该巡抚将顾火头比照贩卖私盐的同伙甘居下贱、助势为恶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九十,徒刑二年半。本部查核顾火头既然经该巡抚审明并未随同滋事,就与贩卖私盐同伙助势为恶的情形不同,自然应仍按照和同鸡奸本律判处,将顾火头改为依照军民相奸的条例,枷号一个月,判杖一百。
道光十四年案:河南省凶徒结伙持械但未曾伤人案,河南巡抚咨文:任顺思等人结伙成群多次讹诈私盐一案中的崔淀、梁五,随同任顺思结伙七人讹诈私贩一次,该犯等人虽然都持有器械,但并未逞凶伤人,如果就按照三人以上伤人的条例判处充军,未免没有区别,将崔淀、梁五按照光州凶徒结伙三人以上、只要有一人持械伤人、不分首从判处充军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各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十四年案:虽有三人杀伤人,但其中一人并非事先纠集案,安徽司题本:颍州百姓李克勤因吴开志抢夺生意,起意纠集陆腊前去殴打,恰好他的儿子李顺路过遇见前去拦护,将吴开志扎伤致其身死。查李克勤只纠集了陆腊一人,他的儿子李顺是路过遇见前去拦护,并非该犯事先纠集,既然与结伙凶徒的情形不同,也不便按照共殴致死的原谋来判处。但陆腊用刀将吴开志的弟弟吴开沅扎伤,已经平复,这是由李克勤纠集殴打所致,将李克勤按照原谋、在陆腊刀伤人应判徒刑的罪上减一等,判杖七十,徒刑一年半。
道光十年案:回民结伙徒手夺取器械殴打他人案,陕西总督题本:回民杨文炳殴死贾尚选一案中的杨札札、杨五儿与杨文炳都是回民,共同殴打王长娃,伤势轻微已经平复,但铁木鞭杆是从贾尚选、王长娃处夺来的,并非自己携带前来,应将杨札札、杨五儿都按照回民结伙持械共殴、不分首从判处充军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七年案:回民结伙持械斗殴、但未曾伤人案,安徽司题本:大盖四因堂弟小盖四被李占荣扎伤,纠集邀约盖绍履等四人各持枪刀前往寻找报复,该犯是回民,持有凶器,纠集同伙三人以上,但大盖四和被纠集前往的盖绍履等人都没有伤人,应将大盖四按照回民结伙持械殴人判处充军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五年案:在保辜限期内踢跌幼女落入坡下受惊风身死案,安徽巡抚咨文:李大把因年仅十岁的幼女胡凤姐拉住他的腿要他放开而他不肯,便用脚踢她,致使胡凤姐失足跌落坡下受惊,得了惊风病,过了一天身死。原验尸胡凤姐周身并无伤痕,只是惊风致死实在是该犯踢她跌落坡下受惊所致,将李大把比照原来殴打并非致命,又非重伤,过了五天因风身死,殴打之人应判满流的条例,酌情减一等,判杖一百徒刑三年。
道光六年案:推人自己戳伤脚心、洗水湿溃烂身死案,河南巡抚题本:乔东周因无服族叔乔成林扑来殴打
惟脚心并非致命,又非重伤,不致戕生。乔成林自不谨慎,用水洗澡,致伤处受湿溃烂。越十一日身死。应比照斗殴之案,原殴并非致命重伤,越五日因风身死,例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六年案,踢破肾子,照破骨伤保辜。东抚题:潘云祝等共殴无服族侄潘思收,越二十四日身死。查验尸伤,惟潘云祝踢伤肾囊,并左肾子破损为重,应以拟抵。该抚以伤由足踢,照手足伤保辜,将该犯拟以绞候。依例声请,经本部以肾囊系致命部位,肾子尤为要害,既至破损,即与内损无异。该抚遽照手足伤保辜,有无别有依据,驳查。去后,兹据疏称,律无明文,亦无依据,遵照破骨伤保辜,将潘云祝依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律,拟绞监候。道光五年案,原驳说帖载卷三十七,枪柄殴伤偏左,饬查有无损骨。浙江司查律载:斗杀者绞监候。又保辜限期,他物伤限二十日平复,破骨者限五十日。又例载:斗殴伤人,辜限内不平复,延至他物限外十日之内,破骨限外二十日之内,果因本伤身死,情正事实者,方拟死罪奏请定夺,此外不许滥拟渎奏各等语。此案鲍代荣因无服族兄鲍透荣之胞叔鲍叔贞在宗祠内晒晾草子,鲍代荣因其糟蹋宗祠,将草子搬弃河内,鲍叔贞查知,邀鲍透荣往向鲍代荣理论,致相争吵。鲍透荣向鲍代荣扑殴,鲍代荣用防夜铁枪殴伤鲍透荣脑后偏左等处溃烂殒命。该抚将该犯依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论斗杀者绞律,拟绞监候,声明该犯用铁枪头殴伤鲍透荣脑后,验已结痂平复,惟枪柄所殴偏左一伤溃烂,计自六月初十日殴伤起至七月初二日因伤身死,系在他物伤保辜正限二十日外,余限十日之内相513
应照例声明,请旨定夺等因。臣等查他物伤保辜律限二十日平复,其伤至破骨者,则应限五十日平复。今鲍代荣用枪柄殴伤鲍透荣,越二十一日身死,如果伤未损骨,自应依他物伤限外身死之例拟绞,奏请定夺;如伤至骨损,则尚在破骨伤保辜五十日正限之内,即应依律拟绞入于秋审办理,不得滥行声请。乃检阅该省原验鲍透荣尸格,仅称致命偏左木器一处,斜长一寸六分,宽七分,深三
译,用手抵抗推开,致使乔成林身体向后退,自己踩到瓦片,戳伤左脚心,已经有斗殴的情节。但脚心并非致命部位,又非重伤,不至于致死。乔成林自己不小心,用水洗澡,致使伤处受湿溃烂,过了十一天身死。应比照斗殴案件中原来的殴打并非致命重伤、过了五天因风身死的条例,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道光六年案:踢破睾丸,按破骨伤保辜案,山东巡抚题本:潘云祝等人共同殴打无服族侄潘思收,过了二十四天身死。查验尸伤,只有潘云祝踢伤阴囊,并且左侧睾丸破损最重,应以此定罪抵命。该巡抚认为伤是由脚踢造成的,按手足伤保辜的规定处理,将该犯判处绞候。依例上报,经本部认为阴囊是致命部位,睾丸尤为要害之处,既然已经破损,就与内脏损伤没有区别。该巡抚竟按照手足伤保辜处理,是否另有依据,行文查问。之后据回奏称,律文中没有明文规定,也没有别的依据,遵照破骨伤保辜的规定,将潘云祝依照共同殴打致人死亡、下手最重者判绞监候。
道光五年案:原来驳回的说帖记载在卷三十七,枪柄殴伤偏左,饬令查明是否有骨伤案,浙江司查核律文规定:斗杀者判绞监候。又保辜限期规定,用他物伤人限期二十日平复,破骨的限期五十日。又条例规定,斗殴伤人,在保辜限期内没有平复,延续到他物伤限期外十日之内、破骨限期外二十日之内,如果确实是因原伤身死,情节属实的,才判死罪奏请皇帝定夺,此外不许滥行拟罪渎奏,等等。此案鲍代荣因无服族兄鲍透荣的叔父鲍叔贞在宗祠内晾晒草籽,鲍代荣认为他弄脏了宗祠,把草籽搬扔到河里,鲍叔贞查知后,邀鲍透荣前去向鲍代荣理论,因此发生争吵。鲍透荣冲上去殴打鲍代荣,鲍代荣用防夜用的铁枪殴伤鲍透荣脑后偏左等处,伤处溃烂致其身死。该巡抚将该犯依照同姓服制已尽的亲属互相殴打致死、以普通斗殴论处斗杀者判绞的律文,判处绞监候,并声明该犯用铁枪头殴伤鲍透荣脑后一处,验明已经结痂平复,只是枪柄所殴偏左的一处伤口溃烂,从六月初十日殴伤起到七月初二日因伤身死,是在他物伤保辜正限二十日之外、余限十日之内,相应按照条例声明,请旨定夺等情由。臣等查核他物伤保辜律定限期二十日平复,如果伤及骨骼,则应限期五十日平复。如今鲍代荣用枪柄殴伤鲍透荣,过了二十一天身死,如果伤未损及骨骼,自然应当依照他物伤限外身死的条例判绞,奏请定夺;如果伤及骨骼,那么还在破骨伤保辜五十日正限之内,就应当依律判绞,纳入秋审办理,不应滥行奏请。可是查阅该省原来验看鲍透荣的尸格,只记载致命偏左木器伤一处,斜长一寸六分,宽七分,深三
分,皮开溃烂,其有无骨损之处未据声叙,碍难悬揣。况偏左部位皮骨相连,业经深至三分,难保不损及其骨,该抚率将鲍代荣拟绞援例声请,殊属含混,罪名出入攸关,应令该抚查明卷宗,提集原验刑仵人等再行研鞫,务将有无骨损之处声叙明晰,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挖瞎眼睛溃烂照破骨伤保辜。陕西司查律载:手足殴伤人者,限二十日平复;破骨者无论手足他物,皆限五十日。又例载:刃伤至筋断者,照破骨伤保辜五十日各等语。此案张必溃用手挖瞎吴万潮两目,越三十九日因伤溃烂身死,该抚以律内并无手足挖瞎人眼睛作何保辜明文,如以手足伤人保辜,则死在正余限外,应从本殴伤法拟军;若以破骨伤保辜,则死在五十日正限之内,应依斗杀律拟绞,咨请部示。查眼睛系虚怯处所,既已被挖溃烂,其伤必至筋断,向来筋断之伤按例应照破骨伤保辜,如死在正限五十日之内,即应拟以绞抵。今张必溃挖瞎吴万潮两目,越三十九日因伤溃烂身死,虽系手足伤人,而溃烂必由于筋断,既死在正限五十日之内,自应照破骨伤保辜,仍依律拟以绞抵,应令该抚速饬妥拟具题。去后,旋据该省将张必溃依斗杀律拟绞监候,于十五年题结。道光十四年说帖613
译深,创口皮肉裂开溃烂,至于有没有伤及骨头的地方,卷内没有据实陈述,很难凭空揣测。何况偏左这个部位皮骨相连,已经深至三分,难保没有伤及骨头。该巡抚就此草率地将鲍代荣按绞罪援引成案声请,实在含糊不清,罪名的出入关系重大,应命该巡抚查明卷宗,提集原来检验的仵作等人再行审讯,务必将有没有伤及骨头之处陈述清楚,按律例妥当拟定罪名,具题到日再作核议。
道光十三年说帖:挖瞎眼睛致溃烂的,应比照破骨伤定保辜期限。
陕西司查律文规定:用手足殴伤人的,限二十日内平复;若是破骨伤,无论是手足还是其他器物所伤,都限五十日。又例文规定:刃伤达到筋断的,比照破骨伤,定保辜期限为五十日等语。
此案张必溃用手挖瞎吴万潮两只眼睛,过了三十九日,吴万潮因伤口溃烂而死。该巡抚认为律文中并没有明文规定用手足挖瞎人眼睛该如何定保辜期限:如果按手足伤人定保辜期限,那么死亡是在正限、余限之外,应依原本殴伤的法条拟发军;如果按破骨伤定保辜期限,那么死亡是在五十日正限之内,应依斗杀律拟绞,因此咨请刑部示知。
查眼睛是虚怯(脆弱)之处,既然已经被挖至溃烂,其伤势必定达到筋断,历来筋断之伤依例应比照破骨伤定保辜期限,如果死亡在正限五十日之内,就应当拟绞抵罪。如今张必溃挖瞎吴万潮两目,过了三十九日因伤溃烂而死,虽说是用手足伤人,但溃烂必定是由于筋断所致,既然死亡是在正限五十日之内,自然应当比照破骨伤定保辜期限,仍依律拟绞抵罪,应命该巡抚从速妥当拟定罪名具题。
此后不久,据该省将张必溃依斗杀律拟绞监候,于道光十五年题结完案。
道光十四年说帖613
致命伤轻,由不致命抽风身死。山东司查例载:斗杀之案,原殴并非致命之处,又非极重之伤,越五日因风身死者,将殴打之人免其抵偿,杖一百,流三千里。如当致命之处而伤轻,或伤重而非致命之处,因风身死者,必死在十日以外,方准声请改流。又律载:保辜限内因原殴之伤死者,以斗杀论。辜限内原殴伤已平复,别因他故死者,从殴伤法,不在抵命之律。律注云:如打人头伤风,从头疮而入,因风致死之类。又谓打人头伤不因头疮得风,别因他病而死者,是为他故各等语。此案前据该抚以殷培沅用棍殴伤无服族侄殷建邦不致命左腆肘等处,并用棍戳伤致命右乳,因殷建邦将左腆肘伤痂碰落,伤口进风溃烂,越八日抽风身死,将殷培沅依例拟流等因具题。经本部查殷建邦右乳下戳伤红色虽属伤轻,究系致命之处,因风身死尚在十日以内,自应将该犯依律拟以绞抵,驳令另行妥拟。去后,兹据该抚咨称:道光八年平度州民孙庭魁因与刘栾口角争殴,用石殴伤刘栾致命顶心皮破及不致命左肋骨断,刘栾自将顶心伤痂抓落,伤口进风,越二十七日因风身死,将孙庭魁依正限外余限内因风身死,照殴人至废疾律拟杖一百徒三年,咨准部覆。在案。此案殷培沅用木棍将殷建邦左腆肘、右胳膊等处殴伤,越八日抽风身死,原验右胳膊右乳伤仅红色,右臁秙业已结痂,均不致于死,虽右乳系致命之处,并非此伤抽风,惟不致命左腆肘一伤先经结痂,饮食行动如常,乃自将伤痂碰落,以致伤口溃烂进风,原验确有抽风形状,其为因左腆肘一伤抽风身死,并非死于右乳一伤无疑,核与孙庭魁之案相似,若遵驳将殷培沅改拟绞罪,则与孙庭魁成案不符,若循照成案,又恐与例文不合例案既属两歧,无可遵循,咨部核示等因。本部查:保辜限期,律注内打人头伤,不因头疮得风,别因他病而死,不在抵命之713。
律是凡被殴后别因患病身死,实非死于原殴之伤,即当置原殴之伤于不议。则原殴虽有致命之伤,别因原殴不致命伤处进风身死,亦当置致命之伤于不论,即可隅反。今殷培沅用棍殴戳伤殷建邦右胳膊等处,越八日抽风身死。前经本部查殷建邦被殴左腆肘、右臁秙、右胳膊、右乳等处,伤痕轻重相等。其左腆肘、右臁秙、右胳膊既非致命,亦非重伤,而右乳一伤虽被殴伤轻,究系致命之处。即不因腆肘进风,而伤系致命,亦足戕生,是以驳令另拟。今既据该抚查明殷建邦实由左腆肘一伤抽风身死,并非死于右乳一伤。复声明原验尸身两眼鼻准歪斜,确有抽风形状,其为因风身死尚属可信。既死在五日以外,自应仍照原拟,将殴打之人减流,以符定例。
译致命伤轻,是由于并非致命之伤但因中风抽搐而身死的情况。
山东司查核的条例记载:斗殴杀人的案件,原本殴打的并非致命部位,伤势又不算很重,超过五天因中风身死的,将殴打之人免除其抵命,杖一百,流三千里。如果是打在致命部位而伤势较轻,或者伤势虽重但不在致命部位,因中风身死的,必须死在十天以外,才准许声请改判流刑。
律文又记载:在保辜期限内因原来殴打之伤而死的,按斗杀论处。在保辜期限内原来的殴伤已经痊愈,是由于其他缘故而死的,按殴伤的法律处理,不适用抵命的律条。
律文注释说:比如打伤人头部,风从伤口进入,因中风而致死这类情况。又指打伤人头部并非因头部伤口进风,而是另外因其他疾病而死的,这属于"他故"等各种说法。
这个案件,此前该巡抚上奏称:殷培沅用棍棒殴伤无服族侄殷建邦,左腆肘等处并非致命伤,另外用棍戳伤了致命部位右乳,因殷建邦把左腆肘的伤痂碰掉,伤口进风溃烂,过了八天抽风身死,将殷培沅依例判处流刑等情具题上奏。经本部查核,殷建邦右乳下的戳伤虽然只是红色属于轻伤,但终究是致命部位,因风身死尚在十天以内,理应将该犯依律判处绞刑抵命,驳回令其另行妥当拟定。此后,据该巡抚咨文称:道光八年平度州民人孙庭魁因与刘栾口角争殴,用石头殴伤刘栾致命部位顶心皮破以及不致命的左肋骨断裂,刘栾自己把顶心伤痂抓掉,伤口进风,过了二十七天因风身死,将孙庭魁按照正限之外余限之内因风身死,照殴人致残废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咨文得到部里批准。此案在案可查。
此案殷培沅用木棍将殷建邦左腆肘、右胳膊等处殴伤,过了八天抽风身死,原来验尸时右胳膊、右乳的伤只是红色,右臁肕已经结痂,都不至于致死。虽然右乳是致命部位,但并非这处伤引起抽风;只是不致命的左腆肘一伤先前已经结痂,饮食行动如常,是他自己把伤痂碰掉,以致伤口溃烂进风,原来验尸确实有抽风的形状,可以确认是因左腆肘这一处伤抽风身死,并非死于右乳这一伤,这是无疑的。核查与孙庭魁一案相似,如果遵照驳回将殷培沅改判绞罪,则与孙庭魁的成案不符;如果依照成案办理,又恐怕与例文不合,例与案既然出现两歧,无所遵循,咨请部里核示等情。
本部查核:保辜限期,律注中说打伤人头部,不是因头部伤口进风,而是另外因其他疾病而死的,不在抵命之列。
律意是:凡被殴打之后另外因患病身死,实际并非死于原来殴打之伤的,就应当把原来的殴伤搁置不予议论。那么原来殴打即使有致命之伤,另外因原来殴打的不致命之伤处进风身死的,也应当把致命之伤搁置不论,这是可以类推的。如今殷培沅用棍棒殴戳伤殷建邦右胳膊等处,过了八天抽风身死。此前本部查核殷建邦被殴的左腆肘、右臁肕、右胳膊、右乳等处,伤痕轻重相当。其中左腆肘、右臁肕、右胳膊既不致命,也不算重伤,而右乳这一伤虽然被殴得较轻,终究是致命部位;即使不是因腆肘进风所致,而这一伤既是致命部位,也足以致命,因此驳回令其另行拟定。如今既然据该巡抚查明殷建邦实
至该抚所援道光八年孙庭魁之案,系属按例办理,是以本部照拟核覆。所有殷培沅一犯,应令该抚速饬审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中风畏寒身死,未便照抽风例。陕西司查律载:辜限内因伤死者,以斗殴杀人论。注云:如打人头伤风,从头疮而入,因风致死之类。又斗杀者绞监候各等语。此案郭会遇于道光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早,因向李泳志索欠争吵,互相扭结,同跌倒地。李泳志揪住郭会遇发辫不放,郭会遇挣扎不脱,顺用右手掌殴伤李泳志左腮颊。经李泳志之子李囊儿等劝散。讵李泳志当即中风畏寒,不语至二十八日午后身死。该抚将郭会遇照斗殴之案,原殴并非致命之处,又非极重之伤,因风身死在五日以内,仍依本律拟绞监候等因。臣等查斗殴因风身死,分别问拟绞罪、流罪之例,系专指风从伤处而入者而言。若风非从伤处而入,自应究明是否因伤致死,按律分别科断,不得概援因风身死之例致。滋出入。今郭会遇用掌殴伤李泳志左腮颊,既据该抚验明,仅止青肿,尚未皮破,是风断不能由伤处而入,核与因风身死之例不符,即使其中风身813
死实由于被殴所致,亦应研究明确,仍照斗杀律定断。该抚辄依因风身死之例问拟,殊属含混。至该抚原题内称李泳志受伤后当即中风,畏寒不语,核于《洗冤录》所载风入阴经情形相符等语。臣等遍查《洗冤录》并无风入阴经之文,尤属错误,应令该抚另行讯鞫,妥拟具题。去后,旋据该省遵驳覆讯,据郭会遇供称,用掌殴李泳志左腮颊一伤,尚无皮破,风无由入。第既据各犯佥供,李泳志被殴后当即中风,不能动弹,扶回睡卧,畏寒不语,因此毙命,是其中风实由被殴所致,毫无疑义。又原验李泳志面与肚腹白色,两眼胞闭,口噤不开,核与《洗冤录》载中风身死,肉多蟦白色,口眼皆闭情形相符。核与前因《洗冤录》附考所载医书有风入阴经,畏寒口噤之语,查明医书实有是证,一时误会作为《洗冤录》引用,实属错误。查死由因风,风由被殴,罪坐所由,自应仍照斗杀律定断,未便援因风身死之例,致滋含混,将郭会遇拟绞等因。应如所题,郭会遇合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十四年说帖,十五年题结,伤未皮破,焉能进风,驳饬另讯。奉天司查律载:辜限内因原殴之伤死者,以斗殴杀人论。注云:如打人头伤,风从头疮而入,因风致死之类等语。此案张廷焕因陶文尚与得海之妻那氏通奸,得海知情,贪利纵容,嗣那氏复与郑丕奸好,随与陶文尚拒绝。陶文尚气忿,邀同张廷焕等前往寻衅,张廷焕等携带铁锉,踹开得海屋门,陶文尚将得海按在炕上,得海苦骂,张廷焕用铁锉殴伤得海左右脊背,用脚踢伤其左后胁而散。
译际是由左腆肘这一处伤抽风身死,并非死于右乳这一伤,又声明原来验尸时尸身两眼鼻梁歪斜,确实有抽风的形状,那么是因风身死这一点尚属可信。既然死在五天以外,自然应当仍照原来的判决,将殴打之人减为流刑,以符合定例。至于该巡抚所援引的道光八年孙庭魁一案,是按例办理的,所以本部照原拟核准批复。所有殷培沅这一犯,应令该巡抚速令审拟,具题到日再议。
道光十三年说帖:中风畏寒身死的,不便照抽风的条例处理。
陕西司查核律文记载:在保辜期限内因伤而死的,按斗殴杀人论处。注释说:比如打伤人头部,风从伤口进入,因风致死这类情况。又说斗杀者判绞监候等各种说法。
此案郭会遇于道光十三年六月二十五日早晨,因向李泳志索要欠款争吵,互相扭打,一同跌倒在地。李泳志揪住郭会遇的发辫不放,郭会遇挣脱不开,顺势用右手掌殴伤李泳志左边腮颊。经李泳志的儿子李囊儿等人劝开分散。不料李泳志当即中风畏寒,不能说话,到二十八日午后身死。该巡抚将郭会遇按照斗殴一案,原来殴打并非致命之处,又非极重之伤,因风身死在五天以内,仍依本律判处绞监候等情。
臣等查核:斗殴因风身死,分别判处绞罪、流罪的条例,是专指风从伤口进入的情况而言。如果风不是从伤口进入的,自然应当追究明白是否因伤致死,按律分别判断,不能一概援引因风身死的条例,以致造成量刑出入。如今郭会遇用手掌殴伤李泳志左边腮颊,既然据该巡抚验明只是青肿,尚未皮破,那么风绝不可能由伤口进入,核对与因风身死的条例不符。即便其中风身死确实是由于被殴打所致,也应当研究明确,仍照斗杀律定断。该巡抚径直依照因风身死的条例判拟,实在是含混不清。
至于该巡抚原来题奏中称李泳志受伤后当即中风,畏寒不能说话,核对与《洗冤录》所载风入阴经的情形相符等语。臣等遍查《洗冤录》并没有风入阴经的文字,这尤其是错误的,应令该巡抚另行审讯,妥当拟定具题。此后,随即据该省遵照驳回复审,据郭会遇供称:用手掌殴打李泳志左边腮颊这一伤,尚且没有皮破,风无从进入。但既然据各犯一并供称,李泳志被殴打后当即中风,不能动弹,被扶回去睡卧,畏寒不能说话,因此丧命,那么他中风实际是由被殴打所致,毫无疑义。又原来验尸时李泳志脸和肚腹呈白色,两眼眼皮闭合,口紧闭不开,核对与《洗冤录》所载中风身死,肌肉多呈苍白色,口眼皆闭的情形相符。核对与前面因《洗冤录》附考所载医书有风入阴经、畏寒口噤的说法,查明医书确实有这种病症,一时误会当作是《洗冤录》引用,实属错误。查核死因是由于中风,而中风是由于被殴打,罪责应当追究其根源,自然应当仍照斗杀律定断,不便援引因风身死的条例,以致造成含混,将郭会遇判绞等情。应当如所题奏的那样,郭会遇应当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
道光十四年说帖,十五年题结:伤口未曾皮破,怎能进风,驳回令其另行审讯。
奉天司查核律文记载:在保辜期限内因原来殴打之伤而死的,按斗殴杀人论处。注释说:比如打伤人头部,风从伤口进入,因风致死这类情况等语。
此案张廷焕因为陶文尚与
得海因伤处受风身死。该将军以得海因风身死,在十日以内,将张廷焕依同谋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伤重律拟绞监候等因咨部。本部查因风身死之案,系专指风从伤处而入者,而言若伤未皮破,风即无从而入,自不能舍致死之由于不问,概援因风之例,致滋含混。今张廷焕用铁锉殴伤913
得海左右脊背用脚踢伤左后胁,检阅尸格,该犯殴踢各伤均止青黑青红,并无破损,断无进风之理。乃该将军因原验已死得海有口眼歪开形状,辄谓为因风身死,将张廷焕照共殴致死律拟绞监候,殊未允协。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将军另委贤员究明致死根由,按例妥拟咨部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宫内忿争,首领太监殴死所管之太监,内务府奏送:已革首领太监马进忠因太监王起鴇念书愚笨,不听教训责打尚无不合,惟听信李太等肇衅,辄令刘国祥等将王起鴇揿按,使李太用竹板木棍先后重叠责打致伤溃烂,越日殒命。王起鴇系马进忠所管之人,原有管束之责,惟是杖责过严以致毙命,讯非有心致死。若照各项人役在紫禁城内暨圆明园大宫门等处、围墙以内斗殴杀人者拟斩立决,似觉法重情轻;如照原殴并非致命重伤,越数日因风身死之例拟流,又觉情浮于法。悉心参核,酌中定拟,请将马进忠比照威力制缚人因而致死律拟绞监候。道光七年山西司案:护军在慈佑门斗殴伤人,道光十六年八月十九日奉旨:此案护军全志在慈佑门该班,因同日该班之嵩受出言相戏,辄用砖块砸伤嵩受额颅等处,实属不法,全志着革去护军,照例杖一百,流三千里,枷号三个月,不准折责发落,即行实发。钦此。邸抄:禁城病迷自戕,无亲属治罪例,安徽司查例载:疯病之人亲属容隐不报,不行看守以致023
疯病之人自杀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致杀他人者照知人谋害他人不即阻当律杖一百。又绣漪桥以北昆明湖内如有赴溺之人拿获严行审讯仅止因贫因病并无别故枷号半年杖一百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又当差人役在紫禁城内金刃自伤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是疯病杀人及自杀例内将不行报官看守之亲属拟杖至偶然患病昏迷自戕并无将亲属治罪明文。其绣漪桥等处因贫因病赴溺及紫禁城内执金刃自伤例内只将本人治罪并无载及亲属罪名。检查道光十五年四月间景运门值班大臣奏:该班护军台斐音阿在西左门外落河身死经本部讯明因台斐音阿在河郌出恭失足落河淹毙尸亲人等佥供并无别故应毋庸议等因具奏。奉旨:依议。钦此。在案。亦无议及家属罪名之处相应片覆汉军机处查照。道光十七年说帖旗人刃伤宗室之妻提督咨送:玉贵因向王明刚索欠争闹用刀砍伤王明刚并误砍伤宗室福升之妻伊氏均各平复。
译得海的妻子那氏通奸,得海知情,贪图利益纵容,后来那氏又与郑丕私通,随即与陶文尚断绝关系。陶文尚气愤,邀同张廷焕等人前往寻衅,张廷焕等人携带铁锉,踹开得海屋门,陶文尚把得海按在炕上,得海苦苦叫骂,张廷焕用铁锉殴伤得海左右脊背,用脚踢伤他的左后胁然后散去。得海因伤处受风身死。该将军认为得海因风身死,在十天以内,将张廷焕依同谋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伤重律判处绞监候等情咨文部里。
本部查核:因风身死的案件,是专指风从伤口进入的情况而言。如果伤口未曾皮破,风就无从进入,自然不能舍弃致死的原因而不问,一概援引因风的条例,以致造成含混。如今张廷焕用铁锉殴伤得海左右脊背,用脚踢伤左后胁,检查尸格,该犯殴打踢打各伤都只是青黑青红,并没有破损,绝无进风的道理。而该将军因为原来验尸时已死的得海有口眼歪斜张开的形状,就说是因风身死,将张廷焕照共殴致死律判处绞监候,实在不妥当。此案关系罪名出入,应令该将军另委派贤能官员追究明白致死的根由,按例妥当拟定咨文部里,到日再议。
道光十六年说帖:宫内忿争,首领太监殴死其所管辖的太监。
内务府奏送:已革职首领太监马进忠因太监王起鴇念书愚笨,不听教训,责打尚且没有不合适之处,只是听信李太等人挑起事端,竟然让刘国祥等人把王起鴇按住,让李太用竹板木棍先后重叠责打致伤溃烂,过了一天丧命。王起鴇是马进忠所管辖之人,原本有管束之责,只是杖责过于严厉,以致丧命,审讯得知并非有心致死。如果照各项人役在紫禁城内以及圆明园大宫门等处、围墙以内斗殴杀人者判处斩立决,似乎显得处罚过重情节过轻;如果照原来殴打并非致命重伤,过了几天因风身死的条例判处流刑,又觉得情节浮于法律。仔细参酌核实,酌情适中拟定,请将马进忠比照威力制缚人因而致死律判处绞监候。
道光七年山西司案:护军在慈佑门斗殴伤人。道光十六年八月十九日奉旨:此案护军全志在慈佑门当值,因同日当值的嵩受出言相戏弄,竟然用砖块砸伤嵩受额颅等处,实属不法。全志着革去护军职务,照例杖一百,流三千里,枷号三个月,不准折责发落,即行实发。钦此。
邸抄:禁城内因病迷乱自杀,没有治罪亲属的先例。
安徽司查核条例记载:疯病之人的亲属容隐不报,不予看守以致疯病之人自杀的,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致使杀害他人的,照知道有人谋害他人而不当即阻止律杖一百。又绣漪桥以北昆明湖内如果有投水之人被拿获,严加审讯,如果确实只是因贫因病并无其他缘故的,枷号半年,杖一百,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又当差人役在紫禁城内用刀刃自伤的,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各种说法。
这是疯病杀人以及自杀的条例内,将不予报官看守的亲属判处杖刑;至于偶然患病昏迷自杀的,并没有将亲属治罪的明文。至于绣漪桥等处因贫因病投水以及紫禁城内持刀刃自伤的条例内,只是将本人治罪,并没有涉及亲属罪名的规定。
检查道光十五年四月间景运门值班大臣奏报:该班护军台斐音阿在西左门外落河身死,经本部审讯明白,是因台斐音阿在河边出恭时失足落河淹死
本部因例无明文查据宗人府亦无例案可稽惟宗室之妻与宗室有间自应仍照凡论将玉贵从一科断依刃伤人律杖八十徒二年系旗人折枷鞭责。道光七年贵州司案民人殴伤宗室之妻安徽司审拟陈三殴伤宗室五福之妻五莫氏一案。例内并无殴伤宗室之妻作何治罪明文自应仍照凡斗定拟将陈三依他物殴人成伤律笞四十。道光九年案屯居旗人关禁宗室犯时不知提督咨送:赵泳安因宗室恒善向伊赎地其地应否回赎123
理应赴官陈告,乃辄向揪詈吵闹。虽揪扭时不知系属宗室,惟心疑恒善私自出京,辄令任本兴将伊关锁庙门,不令走脱。虽非私家监禁,已属情同制缚。将赵泳安比照威力制缚人律,杖八十。系屯居旗人挟制宗室,应酌加一等,杖九十。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宗室放枪游荡召侮被人殴伤,仓场总督奏参本裕仓监督宗室绩兰出外闲游被人殴打一案。查已革宗人府经历绩兰便帽出游,携带线枪,在民人郭泳章铺门首打鸽,因其斥骂走入该铺院内,放枪打毙鸽子鸡只,致被殴伤,已属滋事召侮。又先经两将窥探民人谢九之女,虽无强夺情事实属游荡不谨,有玷官箴,未便仅照向有人居止宅舍放枪律拟笞,应从重照违制律,杖一百。业已革职,应毋庸议。郭树年不知绩兰系宗室职官,用枪杆殴伤其手背,应照他物殴人成伤律,笞四十。道光六年贵州司案,殴制使及本管长官窝娼被责,挟嫌将巡检诬辱,安徽司咨:李璜先因窝留流娼被巡检章鸿责处,后乘该巡检查夜在娼家门首独立形迹可疑,起意报复,邀人捆送,希图败其官声以泄私忿。虽非平空诬辱,惟以部民诬陷本管首领官,居心实属可恶。将李璜依奸赃污人名节报复私仇发附近充军例,加重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六年案,畏比求饶,拉动公案碰伤知县,浙抚咨:吕玉英之弟兄吕学诗等欠粮外出,该县谕令吕玉223
英交银不依该县喝令,比交吕玉英畏比求饶,拉住公案桌脚,用力挣扎,致案桌被拉摇动,笔架跌倒,擦伤该县左手腕,实属邂逅干犯,与挺身闹堂殴官者迥异。将吕玉英依部民殴本属知县伤者律,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四年案,部民殴伤知县,仅止助势之犯,广东抚题:翁源县民涂添名,因伊父涂洪烈拖欠田粮,被知县李辉如拘获责释后,伊父患病身死,伊母涂王氏捏词上控,嗣该犯同母及兄涂得名各携挑刀赴田工作,路遇该县至乡诣勘,县役李溃瞥见伊母,赶向拘拿,伊母即用挑刀拒伤,李溃倒地逃逸,因该县截住巷口,无路逃遁,伊母起意喝令本官,涂得名辄听从下手,用刀拒伤该县头颅等处平复。该犯涂添名于伊母主使殴官之时,在场助势,并未下手助殴,核与下手伤官者有间,将涂添名于为从下手绞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尸亲等人一并供称并无其他缘故,应当无需再议等情具奏。奉旨:依议。钦此。此案在案可查,也没有议及家属罪名之处,相应片文批复汉军机处查照。
道光十七年说帖:旗人用刀刃伤及宗室之妻。
提督咨送:玉贵因向王明刚索要欠款争闹,用刀砍伤王明刚,并误砍伤宗室福升的妻子伊氏,均已平复。本部因为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查核宗人府也没有可以援引的例案,只是宗室之妻与宗室有所区别,自然应当仍照普通人的律条,将玉贵从一而科断,依刃伤人律杖八十徒二年,是旗人则折算为枷号鞭责。
道光七年贵州司案:民人殴伤宗室之妻。
安徽司审拟:陈三殴伤宗室五福的妻子五莫氏一案,条例内并没有殴伤宗室之妻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自然应当仍照普通人斗殴定拟,将陈三依他物殴人成伤律笞四十。
道光九年案:屯居旗人关禁宗室,行为时并不知情。
提督咨送:赵泳安因宗室恒善向他赎地,地是否应该回赎,理应到官府陈告,他竟然向恒善揪住谩骂吵闹。虽然揪扭时并不知道对方是宗室,但心里怀疑恒善私自离京,竟然令任本兴把他关锁在庙门内,不让他走脱。虽然不是私自在家里监禁,但已属情同制缚。将赵泳安比照威力制缚人律,杖八十;因为是屯居旗人挟制宗室,应酌情加一等,杖九十。
道光十二年浙江司案:宗室放枪游荡召致侮辱被人殴伤。
仓场总督奏参本裕仓监督宗室绩兰出外闲游被人殴打一案。查已革职宗人府经历绩兰戴着便帽出游,携带线枪,在民人郭泳章的铺门首打鸽子,因被斥骂而走入该铺院内,放枪打死鸽子鸡只,以致被殴伤,已属滋事招致侮辱。又此前曾窥探民人谢九的女儿,虽然没有强行夺取的情事,但实属游荡不谨慎,有损官箴,不便仅照向有人居住的宅舍放枪律判笞刑,应从重照违制律杖一百;因为已经革职,应当无需再议。郭树年不知道绩兰是宗室职官,用枪杆殴伤他的手背,应照他物殴人成伤律笞四十。
道光六年贵州司案:殴打制使及本管长官。
窝藏娼妓被责罚,挟嫌将巡检诬告污辱。安徽司咨文:李璜先因窝藏留宿流娼被巡检章鸿责处,后来乘该巡检查夜时在娼家门首独自站立形迹可疑,起意报复,邀人捆送,希图败坏他的官声以泄私愤。虽然不是凭空诬告污辱,但以百姓诬陷本管首领官员,居心实在可恶。将李璜依奸赃污人名节报复私仇发附近充军例,加重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六年案:因害怕挨打求饶,拉动公案碰伤知县。
浙抚咨文:吕玉英的弟兄吕学诗等人欠粮外出,该县谕令吕玉英交纳银两,不依从,该县喝令责打,吕玉英害怕挨打求饶,拉住公案桌脚用力挣扎,以致案桌被拉摇动,笔架跌倒,擦伤该县左手腕,实属偶然冒犯,与挺身闹堂殴打官员的情形迥然不同。将吕玉英依部民殴伤本属知县律,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四年案:部民殴伤知县,只是从旁助势的犯人。
广东巡抚题奏:翁源县民人涂添名,因他父亲涂洪烈拖欠田粮,被知县李辉如拘获责罚后释放,他父亲患病身死,他母亲涂王氏捏造言辞上控。后来该犯与母亲及兄长涂得名各携带挑刀到田里工作,路上遇到该县县令到乡里察看,县役李溃瞥见他母亲,赶去拘拿,他母亲当即用挑刀拒捕伤
道光四年案,门军殴伤本管官,永远枷号,提督奏送:阜成门门军长安,因与门领张仙保争闹,用拳殴伤张仙保,经张仙保将其扭起官厅,该犯复挣扎图脱,致将官厅门窗碰坏,惧干重咎,并以门军等出钱署班,该门领知情分肥,并私放米石出城,收受米铺节规等情,捏词抵制。查张仙保系该犯本管四品长官,该犯因被斥责,辄敢逞凶还殴成伤,实属藐法,长安应依军士殴伤本官五品以上长官律,拟流系旗人例应折枷。惟该犯既将本官殴伤,复敢捏词抵饰,情殊刁诈,应从重发往驻防当差。奉旨:此案门军长安酗酒殴伤本管门领张仙保,迨到案审讯,复敢捏词抵饰,情殊可恶。从前嘉庆年间有步甲二柱乘醉逞凶殴伤本管官一案,经刑部拟发黑龙江,先行枷号示众,曾经奉旨改为永远枷号,常川游示九323
门并令嗣后即照此例办理。今该部于长安一案并不将前奉谕旨声叙援照办理仅拟发驻防当差殊属疏漏。长安着照例永远枷号常川游示九门以昭炯戒刑部堂官着交部议处。余依议。钦此。道光八年广东司案部民殴伤巡检平复广西抚咨:陈景山因争殴被控经巡检业树棠查拿辄将该巡检右肩甲等处殴伤平复。该抚将陈景山依军民殴杂职官伤者拟徒。查律内只有杂职官殴非本管三品官伤者拟徒明文并非军民殴杂职官之律自系误行引用。恭查大清会典巡检一职附于佐贰之下应以知县佐贰官论陈景山应依部民殴本属知县伤者拟流佐贰官减一等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四年案民人扎伤蒙古图萨拉克齐热河都统咨:民人于成桂为李泳和镑青因吗呢巴达拉查禁辄敢用铁枪将吗呢巴达拉扎伤并将章京马匹扎毙。查吗呢巴达拉系喀喇沁王旗图萨拉克齐与平人不同例无治罪专条将于成桂依凶器伤人近边军例上加一等发边远充军。道光十年案粮船水手殴伤押运千总直督奏:粮船水手张麻子因与同帮水手聚集闲谈经该管运弁疑赌查禁该犯顶撞被责疑系丁役怂恿纠众寻殴以致误伤押运千总德昌等平复实系邂逅干犯。例无水手殴伤运弁专条惟水手系属运弁管辖即与部民无异。将张麻子比照军民殴伤本管官如系邂逅干犯照律问拟部民殴本属府州县伤者杖一百流二千里律从重发新疆为奴。道光十一年案423
殴伤参领之妻,系三品命妇,提督咨送:正黄旗包衣护军叶清保之妻叶刘氏,因正蓝旗满洲护军参领国兴之妻李氏借伊钱文未偿,叶刘氏令伊戚崔二前往催讨,李氏只给钱四百文,崔二嫌少,在门首吵嚷,李氏与伊弟文庆出向村斥崔二,向文庆扑扭,李氏拢护崔二,用拳将李氏左眼胞殴伤,当即跑回向叶刘氏告述。叶刘氏随同崔二找至国兴家理论,崔二在外等候。
译人,李溃倒地逃走。因该县令截断巷口,无路可逃,他母亲起意喝令殴打本官,涂得名竟听从下手,用刀砍伤该县令头颅等处,已经平复。该犯涂添名在他母亲主使殴打官员之时,在场助势,并未下手殴打,核对与下手伤官者有所区别,将涂添名于为从下手绞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四年案:门军殴伤本管官,永远枷号。
提督奏送:阜成门门军长安,因与门领张仙保争闹,用拳殴伤张仙保。经张仙保将他扭送到官厅,该犯又挣扎图谋脱逃,以致把官厅门窗碰坏,惧怕获罪加重,并且用门军等人出钱代替值班,该门领知情分肥,并私自放行米石出城,收受米铺规礼等情捏造言辞抵赖诬陷。查张仙保是该犯本管四品长官,该犯因被斥责,竟敢逞凶反过来殴打成伤,实属藐视法纪。长安应依军士殴伤本官五品以上长官律判处流刑,是旗人依例应折算为枷号。只是该犯既已把本官殴伤,又敢捏造言辞抵赖粉饰,情节格外刁诈,应从重发往驻防当差。
奉旨:此案门军长安酗酒殴伤本管门领张仙保,等到案审讯,又敢捏造言辞抵赖粉饰,情节实在可恶。从前嘉庆年间有步甲二柱乘着醉酒逞凶殴伤本管官一案,经刑部判发黑龙江,先行枷号示众,曾经奉旨改为永远枷号,常年在九门巡游示众,并令此后即照这个先例办理。如今该部对长安一案并不将前面所奉谕旨引述援照办理,仅判发驻防当差,实属疏漏。长安着照例永远枷号,常年在九门巡游示众,以示警戒,刑部堂官着交部议处。其余依议。钦此。
道光八年广东司案:部民殴伤巡检,已平复。
广西巡抚咨文:陈景山因争殴被人控告,经巡检业树棠查拿,竟然把该巡检右肩甲等处殴伤,已经平复。该巡抚将陈景山依军民殴杂职官伤者律判处徒刑。查律内只有杂职官殴打非本管三品官员成伤判处徒刑的明文,并非军民殴打杂职官的律条,自然是错误援引。恭查《大清会典》巡检一职附属于佐贰官之下,应当以知县佐贰官论处,陈景山应依部民殴本属知县伤者律判流、佐贰官减一等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四年案:民人扎伤蒙古图萨拉克齐。
热河都统咨文:民人于成桂替李泳和放牧青苗,因吗呢巴达拉查禁,竟敢用铁枪把吗呢巴达拉扎伤,并把章京的马匹扎死。查吗呢巴达拉是喀喇沁王旗图萨拉克齐,与普通百姓不同,条例无治罪专条,将于成桂依凶器伤人近边军例上加一等,发边远充军。
道光十年案:粮船水手殴伤押运千总。
直隶总督奏报:粮船水手张麻子因与同帮水手聚集闲谈,经该管运弁怀疑赌博查禁,该犯顶撞被责,怀疑是差役怂恿,纠集众人寻衅殴打,以致误伤押运千总德昌等人,已经平复,实属偶然冒犯。条例中没有水手殴伤运弁的专条,只是水手是运弁所管辖的,即与百姓无异。将张麻子比照军民殴伤本管官,如果是偶然冒犯的情形,照律判拟部民殴本属府州县伤者杖一百流二千里律,从重发新疆为奴。
道光十一年案:殴伤参领之妻,是三品命妇。
提督咨送:正黄旗包衣护军叶清保的妻子叶刘氏,因正蓝旗满洲护军参领国兴的妻子李氏借了她的钱财没有偿还
叶刘氏进院向李氏斥骂,李氏不依,叶刘氏将李氏揪出树上,掐其右乳,并用头撞其鼻梁,未经成伤,李氏跌地混骂,崔二用脚踢伤其右乳。查李氏系三品命妇,例无明文,自应照殴非本管三品以上官问拟,系索欠起衅,例得减二等科断。将崔二于殴非本管三品以上官伤者律,杖一百徒三年,照例减二等,拟杖八十徒二年,系旗人折枷鞭责。叶刘氏将李氏揪掐碰撞,虽未成伤,但殴即坐应,照殴非本管三品以上官杖八十徒二年律,上减二等杖六十徒一年,系妇女照例收赎。道光十年云南司案523
续增刑案汇览卷十一「威力制缚人主使殴打正限外身死减等」陕抚题:孙太喝令马成娃子砍伤禹春德身死一案。本部查马成娃子听从孙太殴伤禹春德于正限外余限内身死,其为首拟绞之孙太既已声请减流,则为从下手罪应拟流之马成娃子自亦应递减问拟。该抚仍将马成娃子拟以满流,不特与首犯罪名相同,且与正限内身死之案亦无所区别,殊非情法之平。马成娃子应改于满流罪上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六年案:将人捆缚不期脱逃失跌身死,贵抚题:曾泳谭因熊毓芝该欠赌钱无偿,将其两手捆住拴在空房柱上。二更时熊毓芝挣脱逃走,曾泳谭欲行追赶,经邻人张文权劝阻未追。熊毓芝黑夜失跌坎下磕伤身死。查熊毓芝并非因拴禁而死,亦非因被追跌毙,例无专条,将曾泳谭比照「威力制缚人及于私家监禁因而致死」拟绞,律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曾老四仅止听从帮捆,并未帮同拴禁,照不应重杖。道光四年案:奴婢殴家长623
婢女与人通奸,家长被人谋杀,安抚题:汪旺淋与缌麻服侄汪德祥之婢春芽通奸,谋杀汪德祥一案。该省将春芽比照子孙犯奸致父母被人谋杀例,拟绞立决,经本部以情罪未协,驳令酌减定拟。兹据遵驳,将春芽于原拟绞决上量减一等,拟流,酌量实发驻防为奴,事犯在恩诏以前,已由绞决量从未减,不准援免。道光四年案驳案载卷三十九,乳妇睡熟,幼孩挣动被闷身死,提督咨送:乳妇任张氏于三格睡卧盖被后自行睡熟,致三格自行挣动,头落被下堵塞口鼻而死,则死非乳妇所致,未便与自行误闷致死者一例拟抵。惟受雇乳哺,致令幼孩闷死,咎无可辞,且事在昏夜,无人见闻,乳妇乃婴儿性命所寄,不可不防其渐,若仅拟罪收赎,亦非杜渐防微之道。任张氏应于乳妇闷死幼孩绞监候罪,上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准收赎,酌照妇女罪应军流免其实发例,监禁三年。道光七年湖广司案奉恩将军殴死庄头,提督咨送:宗室恒津喝令家人殴伤庄头萧士玉身死,律例内并无宗室王公户下带地投充庄头被主殴毙作何治罪专条。
译,叶刘氏令她的亲戚崔二前往催讨,李氏只给了四百文钱,崔二嫌少,在门首吵闹,李氏与她弟弟文庆出来斥责崔二,向文庆扑扭,李氏拉护崔二,被用拳把李氏左眼眶殴伤,当即跑回向叶刘氏诉说。叶刘氏随同崔二找到国兴家理论,崔二在外面等候。叶刘氏进院向李氏斥骂,李氏不服,叶刘氏把李氏揪到树上,掐她的右乳,并用头撞她的鼻梁,没有成伤,李氏跌倒在地混骂,崔二用脚踢伤了她的右乳。查李氏是三品命妇,条例中没有明文,自应照殴打非本管三品以上官员判拟,因是因索要欠款起衅,依例得减二等科断。将崔二于殴打非本管三品以上官员成伤律杖一百徒三年上,照例减二等,判处杖八十徒二年,是旗人则折算为枷号鞭责。叶刘氏把李氏揪掐碰撞,虽然没有成伤,但殴打即应连坐,照殴打非本管三品以上官员杖八十徒二年律,减二等,杖六十徒一年,是妇女照例收赎。
道光十年云南司案。
续增刑案汇览卷十一《威力制缚人主使殴打正限外身死减等》:
陕西巡抚题奏:孙太喝令马成娃子砍伤禹春德身死一案。本部查核马成娃子听从孙太殴伤禹春德,在正限外余限内身死,其为首应判绞刑的孙太既已声请减为流刑,那么为从下手应判流刑的马成娃子自然也应当相应递减判拟。该巡抚仍将马成娃子判处满流,不仅与首犯罪名相同,而且与正限内身死的案件也没有区别,实在不合乎情理法度的平允。马成娃子应改在满流罪上减一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六年案:把人捆绑,不料脱逃摔跌身死。
贵州巡抚题奏:曾泳谭因熊毓芝欠赌债无法偿还,把他两手捆住拴在空房柱子上。二更时熊毓芝挣脱逃走,曾泳谭想要追赶,经邻人张文权劝阻没有追。熊毓芝黑夜失足跌落坎下磕伤身死。查熊毓芝并非因被拴禁而死,也不是因被追赶跌死,条例没有专条,将曾泳谭比照《威力制缚人及于私家监禁因而致死》判处绞刑,依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曾老四只是听从帮忙捆绑,并没有帮同拴禁,照不应重杖处理。
道光四年案:奴婢殴打家长。
婢女与人通奸,家长被人谋杀。安徽巡抚题奏:汪旺淋与缌麻服侄子汪德祥的婢女春芽通奸,谋杀汪德祥一案。该省将春芽比照子孙犯奸致父母被人谋杀例,判处绞立决,经本部认为情罪未能相符,驳回令其酌情减轻拟定。此后据遵照驳回,将春芽于原判绞决上量减一等,判处流刑,酌量实发驻防为奴;因案发在恩诏之前,已由绞决量从未减,不准援引赦免。
道光四年案,见驳案载卷三十九:乳母睡熟,幼孩挣动被闷身死。
提督咨送:乳母任张氏给三格盖被后自行睡熟,以致三格自己挣动,头掉落被子下面堵塞口鼻而死,那么死因并非乳母所致,不便与自己失误闷死幼孩的情形一样判处抵命。只是受雇乳哺,导致令幼孩闷死,罪责难辞,而且事情发生在深夜,无人见证听闻,乳母是婴儿性命所寄托的人,不可不防患于渐微。如果只判处收赎罪,也不是杜绝渐微、防微杜渐之道。任张氏应在乳母闷死幼孩绞监候罪上,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准收赎,酌照妇女罪应军流免其实发例,监禁三年。
道光七年湖广司案:奉
惟例内现有八旗带地投充之人改姓潜入民籍之禁,复有投靠年久有犯应照奴婢治罪之条,似不得因其隶在宗室王公户下,遂与八旗带地投充之人致分差等,宗室恒津系奉恩将军,应依官员将奴婢责打身死例,罚俸二年。道光八年江西司案谋杀功缌亲之奴从而加功贵抚题:张文光商同张阿六谋杀家奴者嫩移尸图诈罗癑未成。查为首之张文光系者嫩家主,其为从加功之张阿六系张723
文光小功服,兄杨四斤,系张文光两姨表兄,服属缌麻,例无谋杀功缌亲之奴为从,加功之犯,作何治罪?明文将张阿六、杨四斤均比依故杀内外缌麻小功亲之奴绞候律,上减一等,各杖一百,流三千里。张文光依家长故杀奴婢图赖人律,杖七十,徒一年半。道光六年案,放出奴婢之孙殴家长期亲,安徽司咨:张春全等砍伤葛兆宇,正余限外身死。查张春全等之祖张礼,系葛兆宇之父葛平西放出旧仆,该犯等均系张礼之孙,例内既指明放出奴婢之子女有犯,依雇工人科断,则放出奴婢之孙有犯,即不得与子女并论。惟该犯等究系葛兆宇家放出奴婢之孙,未历三代,定例不准捐考,即不得为良民,未便竟同凡论。将张春全等均照刃伤人律,杖八十,徒二年,按良贱相殴加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六年案,贝勒府太监殴死家长之妾,都察院奏:贝勒永珠侧室吴氏被太监王得禄等殴伤身死一案。此案王得禄等听从永珠主使,共殴吴氏身死,系王得禄下手伤重,查王得禄自幼净身卖入永珠府内充当太监,即属家奴,吴氏系永珠侧室,生有一女,例内家长生有子女之妾殴伤奴婢,应照家长期亲殴杀奴婢律定拟,则奴婢殴杀家长生有子女之妾,应照奴婢殴杀家长期亲科断。该犯王得禄先因赴吴氏院内抬用菜缸,被吴氏掌责,胆敢将吴氏推跌,按奴殴家长期亲律,已应拟绞。迨永珠令伊将吴氏责打,复敢怀挟私仇,乘机报复,叠殴吴氏多伤,实属有心干犯。王得禄除推跌吴氏罪止绞候不议外,合依奴殴家长期亲至死例,拟斩立决。保祥、宋石头、王照芳系永珠府内包衣旗人,在府当差,大麻子、玉环系府内庄头之女,在府内充当使女,俱应以奴婢论。该犯等听从823
按殴依奴婢殴家长期亲至死皆斩之例均应拟斩。惟查保祥、宋石头、王照芳与吴氏素无嫌隙其听从殴打确因王得禄传永珠之命用言吓逼所致且轻殴数下即行住手尚非有心干犯与王得禄挟私报复迥不相侔至大麻子、玉环被灵儿吓逼帮按情非得已尤可矜悯若按例一概科断未免无所区别可否将保祥、宋石头、王照芳于斩罪上量减为发驻防为奴大麻子、玉环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之处恭候钦定。如蒙俞允将保祥等定地转发大麻子、玉环照例收赎未便仍令在府应饬属领回。
译恩将军殴死庄头。
提督咨送:宗室恒津喝令家人殴伤庄头萧士玉致死,律例内并没有宗室王公户下带地投充庄头被主人殴打致死应如何治罪的专条。只是条例中现有八旗带地投充之人改姓潜入民籍的禁令,又有投靠年久有犯应照奴婢治罪的条文,似乎不能因为他隶属在宗室王公户下,就与八旗带地投充之人区分等级差别。宗室恒津是奉恩将军,应依官员将奴婢责打身死例,罚俸二年。
道光八年江西司案:谋杀功缌亲属的奴仆,从犯而加功。
贵州巡抚题奏:张文光商同张阿六谋杀家奴者嫩,移尸图谋诈骗罗癑,未成。查为首的张文光是者嫩的家主,他从犯加功的张阿六是张文光的小功服兄杨四斤,是张文光的两姨表兄,服属缌麻。条例中没有谋杀功缌亲属的奴仆,为从加功之犯应如何治罪的明文,将张阿六、杨四斤都比依故杀内外缌麻小功亲属的奴仆绞候律,上减一等,各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张文光依家长故杀奴婢图赖人律,杖七十徒一年半。
道光六年案:放出奴婢的孙子殴打家长期亲。
安徽司咨文:张春全等人砍伤葛兆宇,在正余限外身死。查张春全等人的祖父张礼,是葛兆宇的父亲葛平西放出的旧仆,该犯等都是张礼的孙子。条例内既然指明放出奴婢的子女有犯罪的,依雇工人科断,那么放出奴婢的孙子有犯罪的,就不能与子女相提并论。只是该犯等终究是葛兆宇家放出奴婢的孙子,还没有经历三代,依定例不准捐纳应考,就不能算作良民,不便竟同普通人论处。将张春全等都照刃伤人律,杖八十徒二年,依照良贱相殴加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六年案:贝勒府太监殴死家长之妾。
都察院奏报:贝勒永珠侧室吴氏被太监王得禄等人殴伤身死一案。此案王得禄等人听从永珠主使,共同殴打吴氏致死,是王得禄下手最重。查王得禄自幼阉割卖入永珠府内充当太监,即属于家奴。吴氏是永珠的侧室,生有一个女儿。条例内家长生有子女的妾殴伤奴婢的,应照家长期亲殴杀奴婢律定拟,那么奴婢殴杀家长生有子女的妾,应照奴婢殴杀家长期亲科断。该犯王得禄先前因去吴氏院内搬用菜缸,被吴氏掌责,竟敢把吴氏推倒,依奴殴家长期亲律,已应判绞。等到永珠命他把吴氏责打,又敢怀挟私仇,乘机报复,重叠殴打吴氏多处,实属有心冒犯。王得禄除了推跌吴氏之罪应判绞候不再议论外,应依奴殴家长期亲致死例,判处斩立决。保祥、宋石头、王照芳是永珠府内包衣旗人,在府中当差;大麻子、玉环是府内庄头的女儿,在府内充当使女,都应以奴婢论处。该犯等听从殴打,依奴婢殴家长期亲致死皆斩的条例都应判处斩刑。只是查核保祥、宋石头、王照芳与吴氏素来没有嫌隙,他们听从殴打确实是因为王得禄传达永珠的命令,用言语威吓逼迫所致,并且只是轻轻殴打几下就住手,还不算是有心冒犯,与王得禄挟私报复截然不同;至于大麻子、玉环是被灵儿威吓逼迫帮忙按住,情非得已,尤其值得怜悯。如果按条例一概科断,未免没有区别。是否可以把保祥、宋石头、王照芳在斩罪上量减为发往驻防为奴,大麻子、玉环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恭候皇上裁定。如蒙允准,将保祥等就地转发,大麻子、玉环照例收赎
灵儿系永珠未生子女之妾其用言激怒永珠将吴氏责打与谋殴无异系未生子女之妾与生有子女之妾有犯例无治罪明文自应即照凡人定拟灵儿合依原谋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惟该犯妇始则借端寻衅百计挑唆继复装点窃情平空讹赖迨吴氏受有重伤后复主令王得禄等擅行锁锢较之寻常原谋之案情节为重且该犯妇原恐永珠复用吴氏是以怂令永珠殴打今吴氏业已因伤身死若将该犯妇照例收赎仍回府中是不特快其报复之私抑且遂其占据之计于情法殊不得其平应请将该犯妇于刑部监内酌量监禁五年再行释放。永珠主使殴伤侧室吴氏身死应依殴妾至死律杖一百徒三年系贝勒照官员犯杖一百私罪革职律请旨将永珠革去贝勒所犯徒罪照例折圈加责惟年逾七十且系瘫痪其折圈加责罪名应否照例收赎请旨定夺。再该府内是否另有锁铐应由宗人府查起销毁等因。奉旨:本日据宗人府会同刑部具奏贝勒永珠府内太监殴毙侧室吴氏一案王得禄着照所拟即行正法灵儿着管理宗人府王等监视重责四十板交刑部监禁十年具奏请旨。保祥、宋石头、王照芳均着枷号两个月折责发落。永珠着照所议革去贝勒。余依议。钦此。道光十六年云南司案见邸抄923
佐领之家人殴伤骁骑校安徽司审拟:商生儿因骁骑校福禄至伊雇主佐领伯钦门首吵嚷,该犯用拳殴伤福禄左眼等处平复。该犯与福禄并不认识,未便科以殴官之罪,惟系伯钦服役家人,虽与奴婢有间,究非良人可比。将商生儿比照奴婢殴良人加凡人一等,于手足殴人成伤笞三十律加一等,笞四十。道光九年案侯爵家辞出雇工骂旧提督咨送:韩顺曾受雇与镶黄旗汉军世袭侯施斌家佣工,施经辞出,该犯因向施侯索讨代赊煤钱未还,辄敢出言回骂,复用刀欲行自戕,向施侯吓唬,情殊可恶。第该犯业经辞逐,未便仍照雇工骂家长律问拟,应照毁骂公侯例,杖一百,枷号一个月。道光四年浙江司案看坟人将坟主欺凌诬奸殴打都察院咨送:王帼泰给杨秀龄家看坟业,据该旗查明,王帼泰并非杨秀龄家奴,惟该犯居住坟主房屋,给有地亩恩养,已经四世,乃因坟主令其誊房挟嫌搬避,复听从伊妻刘氏逼令写给再不找寻字据,并邀人将其殴打,未便仅依雇工人殴伤家长律拟流,应比照旗下家奴行凶发遣例,发驻防兵丁为奴。刘氏主令伊
译,不便仍令在府中让主人领回。灵儿是永珠没有生育子女的妾,她用言语激怒永珠让他把吴氏责打,与主谋殴打无异;因是未生子女的妾,与生有子女的妾有犯罪,条例中没有治罪的明文,自应即照普通人定拟,灵儿应依原谋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只是该犯妇起初就借端寻衅,百般挑唆,后又装点窃情,凭空诬赖,等到吴氏受了重伤后又主令王得禄等人擅自锁锢,较之寻常主谋的案件情节更重;而且该犯妇原本是担心永珠再宠幸吴氏,因此怂恿永珠殴打,如今吴氏已经因伤身死,如果把该犯妇照例收赎仍旧放回府中,不仅会遂了她报复的私心,而且会遂了她占据的图谋,在情理法度上实在有失公平。应请将该犯妇在刑部监内酌量监禁五年,再行释放。永珠主使殴伤侧室吴氏致死,应依殴妾至死律杖一百徒三年,是贝勒则照官员犯杖一百私罪革职律,请旨将永珠革去贝勒,所犯徒罪照例折圈加责,只是他年逾七十且患有瘫痪,这折圈加责的罪名是否应照例收赎,请旨定夺。再者该府内是否另有锁铐,应由宗人府查明起获销毁等情。
奉旨:本日据宗人府会同刑部具奏贝勒永珠府内太监殴毙侧室吴氏一案,王得禄着照所拟即行正法。灵儿着管理宗人府王等监视重责四十板,交刑部监禁十年,具奏请旨。保祥、宋石头、王照芳均着枷号两个月折责发落。永珠着照所议革去贝勒。其余依议。钦此。
道光十六年云南司案,见邸抄。
佐领的家人殴伤骁骑校。
安徽司审拟:商生儿因骁骑校福禄到他雇主佐领伯钦门首吵嚷,该犯用拳殴伤福禄左眼等处,已经平复。该犯与福禄并不认识,不便科以殴打官员之罪,只是他是伯钦的服役家人,虽然与奴婢有所区别,终究不能与良民相比。将商生儿比照奴婢殴打良人加凡人一等,于手足殴人成伤笞三十律上加一等,笞四十。
道光九年案:侯爵家辞退的雇工辱骂旧主。
提督咨送:韩顺曾受雇于镶黄旗汉军世袭侯施斌家佣工,施家已经把他辞退,该犯因向施侯索要代赊的煤钱未能得到偿还,竟敢出言反骂,又用刀想要自杀,来吓唬施侯,情节实在可恶。只是该犯已经被辞退驱逐,不便仍照雇工骂家长律判拟,应照毁骂公侯例,杖一百,枷号一个月。
道光四年浙江司案:看坟人被坟主欺凌,诬告通奸并殴打。
都察院咨送:王帼泰给杨秀龄家看守坟地产业,据该旗查明,王帼泰并非杨秀龄家的奴仆,只是该犯居住坟主的房屋,给有田地恩养,已经四代,是因坟主命他腾出房屋,挟嫌搬避他处,又听从他妻子刘氏逼令写下再不追讨的字据,并邀人把他殴打,不便仅依雇工人殴伤家长律判流,应比照旗下家奴行凶发遣例,发往驻防兵丁为奴。刘氏主使指使他人。
夫殴打家长,复诬捏被奸,应比照旗下家奴行凶妻女一体发遣例,发驻防为奴。道光四年湖广司案妻妾殴夫033
译妻妾殴打丈夫,又诬陷捏造说自己被人奸污,应比照旗下家奴行凶殴打主人妻女、一律发遣的条例,发往驻防地为奴。——道光四年,湖广司案,妻妾殴夫,编号033
夫将幼妾恣意行奸内伤身死贵抚咨:汪树森契买春香为婢原欲俟其年纪长成收房作妾。该犯与之行奸以致阴户被伤内溃身死固非犯奸可比。惟明知春香年未及岁于春香疼痛拒绝之时按其两股恣意奸淫以致阴户受伤内溃殒命实与强奸致毙无异。例无治罪专条若仅照夫殴妾至死拟徒尚觉情浮于法应于殴妾至死满徒上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十一年案夫欲图赖将妻装伤致死直督题:王起亮因不服嗣父王珠教训被逐归宗心疑羿万广挑唆起意于黑夜诱妻郭氏至羿万广门首殴伤图赖泄忿即将郭氏按倒用刀在郭氏项颈向抹一下不期手势过重因伤殒命。是衅起固由图赖致死究非有心将王起亮照夫殴妻至死律拟绞监候。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听从母命帮同将妻勒死川督咨:杨曾氏逼令伊子杨文茗帮同将伊媳冯氏勒死杨文茗听从揿按究系迫于母命较之听从他人谋杀妻者有间将杨文茗于夫谋杀妻系他人起意拟流例上量减一等拟徒。本部查杨文茗听从伊母将妻勒死虽系迫于母命究属听从加功。该督将该犯量减拟徒殊未允协应改照夫谋杀妻系他人起意本夫听从加功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十一年案殴妻限外身死死系不孝之妻江苏司查律载:夫殴妻至死者绞监候。又他物伤人者限二十日平复。又例载:斗殴伤人辜限内不平复延至限外若他物伤限外十日之内果因本伤身死情正事实方拟死罪133
奏请定夺各等语。此案汤凤池因母刘氏令伊妻巩氏帮同簸麦不允,该犯向斥巩氏顶撞,该犯顺取木棍殴伤其两腿右膝,因其扑撞,该犯复用棍戳伤其谷道,殴伤其两腿、两臁,秙连腿面溃烂殒命。该抚将汤凤池依殴死妻律拟绞监候,具题。臣等查汤凤池于道光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用木棍将巩氏殴伤,延至九月十三日因伤溃烂身死,八月系属大建,计越二十一日,已在他物伤保辜正限二十日之外,余限十日之内,检阅原验尸格并无骨损骨折之伤,自应依例问拟死罪,奏请定夺,随案减流。死系不孝有据之妻,秋审应入可矜例得减二等发落。乃该抚原题内并未声明辜限,辄将该犯问拟绞候,殊属含混,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查明巩氏之死是否在辜限之外,详细声叙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六年说帖:有妻更娶,非因承祧,仍照例拟湖广司查律载:夫殴妻至死者绞监候,故杀亦绞。又有妻更娶妻者杖九十,后娶之妻离异归宗。又例载有妻更娶,实系明媒正娶,虽律应离异,有犯仍按服制定拟各等语。此案张善恕娶妻陈氏,尚未生子,因伊孀居兄妻张王氏夫故乏嗣,冀图该犯早为生子可以继立为嗣,随凭媒涂德为该犯再娶刘氏为妻,嗣该犯因与刘氏口角故杀刘氏身死,经该抚援引河南附生余万全为伊父余笃生后娶之妻杜氏丧服,礼部议令照父妾例称名持服,并山东彭自立杀死伊子彭文汉后娶之妻郑氏,本部议令依殴死子妾律科断各成案,以该犯复娶刘氏系该犯孀嫂张王氏代为娶给,核与河南山东二省请示成案虽不相符,究与有妻无故自行更娶者微有不同,论罪似应略为区别,例无治罪专条,案关生死出入,咨请部示。
译夫将幼妾恣意行奸内伤身死 贵州巡抚咨:汪树森买下春香做婢女,本想等她年纪长大后收房做妾。该犯与春香行奸,以致她阴户受伤内溃身死,本不能与一般奸淫案相比。但该犯明知春香尚未成年,在春香疼痛拒绝之时,仍按住她的两腿恣意奸淫,以致阴户受伤内溃殒命,实与强奸致死的性质并无不同。律例中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若仅按照丈夫殴打妾至死拟徒刑,未免情节重而量刑轻,应在殴妾致死满徒刑之上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十一年案:丈夫想诬赖他人而把妻子打伤致死 直隶总督题奏:王起亮因不服继父王珠的教训被逐出家门归宗本族,心中怀疑是羿万广挑唆所致,便起意在黑夜里把妻子郭氏骗到羿万广门前打伤,想借此嫁祸泄愤,随即将郭氏按倒,用刀在她脖颈上抹了一下,没想到用力过重,因伤身亡。此事起因确实是想嫁祸致死,但终究不是有心杀害亲妻,应将王起亮依照丈夫殴妻致死律判绞监候。
道光十三年案(交馆核过):听从母亲之命帮同将妻子勒死 四川总督咨:杨曾氏逼令儿子杨文茗帮同将儿媳冯氏勒死,杨文茗听从按住,毕竟是迫于母命,与听从别人主谋杀妻的情形有所不同,应比照"丈夫谋杀妻子是他人起意"一条,在流刑之上减一等判徒刑。本部查明,杨文茗听从母亲将妻子勒死,虽是迫于母命,但终究属于听从帮凶。该督将该犯量减判徒刑,实在不妥当,应改依"丈夫谋杀妻子系他人起意,本夫听从帮凶"一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一年案:殴打妻子超过保辜期限身死,死者是不孝之妻 江苏司查律文规定:丈夫殴打妻子致死者绞监候;又规定用他物伤人的保辜期限为二十日痊愈。又例文规定:斗殴伤人在保辜期限内没有痊愈,延至期限之外,若用他物所伤延至期限外十日之内,确实因原伤而身死,情节属实的,才可拟定死罪,奏请皇上裁定。此案汤凤池因母亲刘氏令儿媳巩氏帮同簸麦,巩氏不肯,该犯斥责她顶撞,该犯顺手拿木棍殴伤她两腿右膝,因她挣扎冲撞,该犯又用棍戳伤她的谷道,殴伤她两腿两臁,接连使腿面溃烂而死。该抚将汤凤池依殴死妻子律拟绞监候具题。臣等查明,汤凤池于道光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用木棍将巩氏殴伤,延至九月十三日因伤溃烂身死,八月是大月,计算相隔二十一日,已经超过他物伤保辜正限二十日之外,但在余限十日之内,检查原验尸格并无骨损骨折之伤,本应依例问拟死罪,奏请皇上裁定,随案减为流刑。死者是有据可查的不孝之妻,秋审时应列入可矜类得以减二等发落。可是该抚原题奏内并未说明保辜期限,径直将该犯问拟绞候,实在含混不清,此事关系生死出入,应令该抚查明巩氏之死是否在保辜期限之外,详细声明妥善拟定后再行题奏,等文书到日再议。
道光十六年说帖:有妻子而又娶妻,并非因为承继宗祧,仍应照例拟定 湖广司查律文规定:丈夫殴打妻子致死者绞监候,故意杀害的也是绞刑。又规定:有妻子而又娶妻的,杖九十,后娶的妻子离异归宗。又例文规定:有妻更娶,如果确实是明媒正娶,虽然按律应当离异,但有犯罪情节的仍按服制定拟。此案张善恕娶妻陈氏,尚未生子,因其孀居的兄嫂张王氏丧夫无嗣,希望该犯早日生子可以过继承嗣,于是托媒人涂德为该犯再娶刘氏为妻。后该犯因与刘氏口角,故意杀死刘氏。该抚援引河南附生余万全为其父余笃生后娶之妻杜氏服丧一案,礼部议定照父妾之例称名持服;又援引山东彭自立杀死其子彭文汉后娶之妻郑氏一案,本部议定依殴死儿子之妾律科断,这两个成案,虽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