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案汇览》卷六十(2226)(1/3)
止应议处(2245)
赦前断罪不当,赦前殴伤,赦后自尽,止免伤罪(2246)
妇人犯罪,凌迟,女犯病故?尸免其枭示(2247)凌迟,妇女怀孕,咨部展限(2247)
凌迟改斩,妇女产后百日行刑(2248)
断罪不当,秋审处决重囚,行刑斩绞错误(2248)由轻改重之案,自应驳令另拟(2250)
擅造作,都司修船费用,兵粮完赃,开复(2250)
87
造作不如法,堤工办理不善,致合龙后复开(2251)
织造违禁龙凤文缎匹,僭用龙文,被官索诈,烧毁神主(2251)
盗决河防,欲图淤地,故决河防,淹没田禾(2252)救护民埝,急迫抢用官厂料物(2252)奸徒聚众,强挖官堤,漂没田庐(2253)盗挖私堤,决口过水,淹没秋禾(2255)
失时,不修堤防,挑挖河工,村众懈弛,缴价不挑(2256)
侵占街道,修理铺房,砌墙侵及学宫围墙(2257)
刑案汇览三编(四)
续增刑案汇览总目(1)
新增刑案汇览总目(30)
97
出版说明中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明古国之一。
译讯,致被诬陷的人身死(2237)知县先责打后加枷,皂役执行不合法度(2237)知县滥用刑罚责打致贼犯二人死亡(2238)知县滥用刑罚对付无辜之人,又押死一人(2238)委员在公寓被盗,将买赃之人责打致死(2238)同知滥用刑罚拷讯,致妇女自尽(2239)代理典史责打致死贼匪(2239)西城吏目抓获贼犯审讯口供,用非法刑罚拷打致死(2239)典史奉命依法执行责罚,意外致人死亡(2240)在斋戒期内杖打致死年逾七十之人(2240)在庆贺期内掌责举人,因而借端刁难控告(2241)负责审讯的官员滥用刑罚,分别是否合乎法度而定罪(2242)蒙古官员将贼装入木柜,致其闷死(2244)
知县用棺材闷死辱骂官员殴打差役之人(2245)知县杖毙挟制殴打差役的抗粮之人(2245)知县因公事杖毙地保,只应予以议处(2245)
赦免前判罪不当案,赦免前殴伤他人,赦免后自尽,只免除伤罪(2246)
妇人犯罪案,凌迟之女犯病故,戮尸并免其枭首示众(2247)凌迟之案,妇女怀孕,咨请刑部展限(2247)
凌迟改为斩罪,妇女产后满百日方行刑(2248)
断罪不当案,秋审处决重囚,行
每每提起中国丰富的文化史料人们总会用“汗牛充栋”、“浩如烟海”之类的话语来形容。然而相比较而言关于法律案例类的史料典籍却显得凤毛麟角而且现存的相关史书中收录的案例也多半出自于民间传说、野史记载编辑重点多半注重突出案情的诡怪陆离、法官侦破断案技术之高超卓绝。这些生动的案例汇编为我们了解古代司法状况提供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视角。但是历史的发展是立体的、多侧面的还原历史面貌的必然途径是必须依赖和建立在最为科学、真实、准确的史料基础之上在这一点上官方史料所起的作用无疑是野史、传说所无可替代的。有清以前古代官方司法档案都未保存下来从此意义上讲作为中国古代篇幅最大、涉及范围最广、分类最为详细的案例编纂类图书由任职刑部两代老吏历时数十年精心编纂而成的《刑案汇览三编》所具备的史料价值是弥足珍贵的。《刑案汇览三编》含《刑案汇览》及《续增刑案汇览》、《新增刑案汇览》三种。其中《刑案汇览》六十卷《续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皆系祝庆祺、鲍书芸收录1736年(乾隆元年)至1834年(道光十四年)的案例约5600余件《新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潘文舫、徐谏荃收录1842
年(道光二十二年)至1885年(光绪十一年)的案例约300。
余件。合计共收录案例7600余件。《刑案汇览》自其问世以后便一直成为古今中外法学家1
研究中国法制史的重要资料。近代著名法学家沈家本称赞该书的价值说:“《汇览》一书固所以寻绎前人之成说以为要归参考旧日之案情以为依据者也。”美国著名汉学家布迪、莫里斯称《刑案汇览》为“所有中文案例汇编中篇幅最大、内容也最为精良”的作品并从中精心选出190个案例译成英文二人据此著成的《中华帝国的法律》一书成为国外学者研究中国古代法律的重要杰作。为了进一步服务于我国法制现代化建设整理和普及优秀的典籍著作此次我社特出版简体横排本《刑案汇览三编》以飨读者。由于此次出版着重突出典型性与趣味性的双重原则更由于我们掌握的版本有限各编中的“赦款章程”及少数不涉及具体案例的条款此次出版做了适量删节祈望读者谅解。本书的标点者为史春风、杨剑利、王丽娟、张小也、陈晋文、王玲。本书适用于各大中专院校法律专业师生、司法机构和相关研究机构及广大法律爱好者。北京古籍出版社二??三年八月2
序:张晋藩、林乾谈及清代成文法的编纂及各项法律制度的完型,不能不说到乾隆朝所取得的成就。《清史稿?刑法志》称“高宗运际昌明,一代法制多所裁定”就是对这种成就的肯定。
译刑斩绞出现错误(2248)由轻罪改判重罪的案件,自应驳回令其另行拟定(2250)
擅自建造制作案,都司修船费用,用兵粮补足所欠款项,予以开复(2250)
建造制作不合法度案,堤工办理不善,致合龙后又复决口(2251)
织造违禁龙凤纹样缎匹,僭用龙纹,被官员敲诈勒索,烧毁神主牌位(2251)
盗决河防案,为图垦淤地,故意决开河防,淹没田禾(2252)救护民埝,情急抢用官府厂库物料(2252)奸徒聚众,强挖官堤,致漂没田庐(2253)盗挖私堤,决口过水,淹没秋季庄稼(2255)
失时不修堤防案,挑挖河工,众人懈怠不肯出力挑挖(2256)
侵占街道案,修理铺房,砌墙侵占学宫围墙(2257)
《刑案汇览三编》(四)
《续增刑案汇览》总目(1)
《新增刑案汇览》总目(30)
出版说明:中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明古国之一。每每提起中国丰富的文化史料,人们总会用"汗牛充栋""浩如烟海"之类的话语来形容。然而相比较而言,关于法律案例类的史料典籍却显得凤毛麟角,而且现存的相关史书中收录的案例也多半出自于民间传说、野史记载,编辑重点多半注重突出案情的诡怪陆离、法官侦破断案技术之高超卓绝。这些生动的案例汇编为我们了解古代司法状况提供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视角。但是历史的发展是立体的、多侧面的,还原历史面貌的必然途径是必须依赖和建立在最为科学、真实、准确的史料基础之上,在这一点上,官方史料所起的作用无疑是野史、传说所无可替代的。有清以前,古代官方司法档案都未保存下来,从此意义上讲,作为中国古代篇幅最大、涉及范围最广、分类最为详细的案例编纂类图书,由任职刑部两代老吏历时数十年精心编纂而成的《刑案汇览三编》,所具备的史料价值是弥足珍贵的。《刑案汇览三编》含《刑案汇览》及《续增刑案汇览》、《新增刑案汇览》三种。其中《刑案汇览》六十卷,《续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皆系祝庆祺、鲍书芸,收录1736年(乾隆元年)至1834年(道光十四年)的案例约5600余件;《新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潘文舫、徐谏荃,收录1842年(道光二十二年)至1885年(光绪十一年)的案例约300余件。合计共收录案例7600余件。《刑案汇览》自其问世以后,便一直成为古今中外法学家研究中国法制史的重要资料。近代著名法学家沈家本称赞该书的价值说:"《汇览》一书,固所以寻绎前人之成说以为要归,参考旧日之案情以为依据者也。"美国著名汉学家布迪、莫里斯称《刑案汇览》为"所有中文案例汇编中篇幅最大、内容也最为精良"的作品,并从中精心选出190个案例译成英文,二人据此著成的《中华帝国的法律》一书,成为国外学者研究中国古代法律的重要杰作。为了进一步服务于我国法制现代化建设,整理和普及优秀的典籍著作,此次我社特出版简体横排本
乾隆五年,正值而立之年的弘历颁行了由他亲自厘定的《大清律例》从而为清初以来近百年的修律活动画上了句号。这部“一定不易之成法”(薛允升《读例存疑》“总论”)既是中国传统法典中最完备的集大成者,又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部刑法典。18年后《大清会典》及其《则例》颁行,又为清代也为中国封建社会的行政立法树立了那个时代无法攀越的新高度。然而18
世纪的中国,在盛世光环的笼罩下,又是盛极转衰的重要转折时期。人口的压力,城市手工业者的集体罢工———“叫歇”、数万、十数万矿冶“佣工”的罢采;抗粮、抗税、抗官案的此伏彼起,以及下层社会的秘密结社、民间宗教的渗透;统治阵营中普遍蔓延的官商合流、金钱万能、商品拜物教,以及由此而加剧的吏治腐败;裹挟欧风西雨的传教士的登陆中土,让统治者大感头痛的商欠案,以及中外法律的冲突的长现等等,都在乾隆时代凸显出来。在时代的激荡中,弘历没有听任法律处于无所作为的尴尬地位,他要让权力这个万能的附庸发挥无所不在的力量。他也1
没有固守儒家传统的“法约刑简”理念,而是着意发挥这个具有国家强制力的工具的作用。最基本的对策就是增加例文。所谓“以万变不齐之情欲御以万变不齐之例”(《清史稿?
刑法志一》)。据统计,康熙初的旧例为321条,至康熙六十一年新增例仅为115条,两项相加为436条。雍正三年的《大清律集解》附例为824条,至乾隆五年的《大清律例》例文为1049条,至乾隆三十三年增加到1456条28
年间增长407条年均增例14.5条。乾隆四十三年为1508条。乾隆六十年的例文数目不详但推断当在1600条左右。又据同治九年例文1892条计(这是迄今所见的清代例文最高数字的记载)
似乎可以说,在清朝入关后君临全国的268年间,扣除旧例,约有半数以上的例文是在乾隆六十年间制定的。乾隆年间例文的大量增修,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律文的疏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法操自上,严格限制法司的“自由裁量权”。因为律文是“万世之法”(袁枚《答金震方先生问律例书》《小仓山房文集》卷十五)
具有“有伦有要”、“若网在纲”的特点但同时由于它疏阔、简略难以涵盖情伪万端以致许多案件不能据此审断。这就是例文“踵事弥增”有不可遏止之势的根本原因(《读例存疑》序文)。例文的大量增修当时就引起不少诟病。学者袁枚讥之为“以死法待活人”称“若必欲设数万条成例待数万人行事而迎合之是以死法待生人而天下事付傀儡胥吏而有余”。
译《刑案汇览三编》以飨读者。由于此次出版着重突出典型性与趣味性的双重原则,更由于我们掌握的版本有限,各编中的"赦款章程"及少数不涉及具体案例的条款,此次出版做了适量删节,祈望读者谅解。本书的标点者为史春风、杨剑利、王丽娟、张小也、陈晋文、王玲。本书适用于各大中专院校法律专业师生、司法机构和相关研究机构及广大法律爱好者。
北京古籍出版社
二〇〇三年八月
序:张晋藩、林乾
谈及清代成文法的编纂及各项法律制度的完型,不能不说到乾隆朝所取得的成就。《清史稿·刑法志》称"高宗运际昌明,一代法制多所裁定",就是对这种成就的肯定。乾隆五年,正值而立之年的弘历颁行了由他亲自厘定的《大清律例》,从而为清初以来近百年的修律活动画上了句号。这部"一定不易之成法"(薛允升《读例存疑》"总论"),既是中国传统法典中最完备的集大成者,又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部刑法典。18年后,《大清会典》及其《则例》颁行,又为清代,也为中国封建社会的行政立法树立了那个时代无法攀越的新高度。然而18世纪的中国,在盛世光环的笼罩下,又是盛极转衰的重要转折时期。人口的压力,城市手工业者的集体罢工——"叫歇",数万、十数万矿冶"佣工"的罢采;抗粮、抗税、抗官案的此伏彼起,以及下层社会的秘密结社、民间宗教的渗透;统治阵营中普遍蔓延的官商合流、金钱万能、商品拜物教,以及由此而加剧的吏治腐败;裹挟欧风西雨的传教士的登陆中土,让统治者大感头痛的商欠案,以及中外法律的冲突的长现等等,都在乾隆时代凸显出来。在时代的激荡中,弘历没有听任法律处于无所作为的尴尬地位,他要让权力这个万能的附庸发挥无所不在的力量。他也没有固守儒家传统的"法约刑简"理念,而是着意发挥这个具有国家强制力的工具的作用。最基本的对策就是增加例文。所谓"以万变不齐之情,欲御以万变不齐之例"(《清史稿·刑法志一》)。据统计,康熙初的旧例为321条,至康熙六十一年新增例仅为115条,两项相加为436条。雍正三年的《大清律集解》附例为824条,至乾隆五年的《大清律例》例文为1049条,至乾隆三十三年增加到1456条,28年间增长407条,年均增例14.5条。乾隆四十三年为1508条。乾隆六十年的例文数目不详,但推断当在1600条左右。又据同治九年例文1892条计(这是迄今所见的清代例文最高数字的记载),似乎可以说,在清朝入关后君临全国的268年间,扣除旧例,约有半数以上的例文是在乾隆六十年间制定的。乾隆年间例文的大量增修,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律文的疏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法操自上,严格限制法司的"自由裁量权"。因为律文是"万世之法"(袁枚《答金震方先生问律例书》《小仓山房文集》卷十五),具有"有伦有要"、"若网在纲"的特点,但
由于没有大量例文的增修遂使司法审判权潜移至各级法司他们可以根据律文的不足“自由裁量”这当然是“性矜明察”的乾隆皇帝所不允许的。他要求各级法司“不得稍存畸重畸轻之见”尤其不允许有所“权度”(《清高宗实录》卷七一八)。但例文无论怎样增加也不能适应“世情万变”的社会需要。而且“吏胥专例”对法条的解释权与其说是操2
之在上不如说操之各级法司的胥吏之手。其客观效果似乎走向了反面“法欲密而转疏义求明而反晦”(《读例存疑》序文)。事实上如果把清代的例理解为一种判例法比起以往朝代不足两千条的例文不可谓多。尤其是乾隆以后的百年间例文增加并不多而社会转型的匆匆步履已将法律滞后的现实推向极端。这期间随着司法权的下移大量的成案被称引比附并大有代例而行的趋向。这是清代法律递嬗中又一大枢机。本来就单一的例、案而言是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互为取代的。《刑法志》称“乾隆一朝纂修(例)八九次而改变旧例及因案增设者为独多”。因为例带有“一时之事”、“因时制宜”的性质由此它的删改增修就是不可避免的而采案入例或以案破例是通常的两种形式。就在乾隆增加例文以弥补律文不足的同时就已出现了以案代例的倾向。他指出:“律例一书原系提纲挈领立为章程俾刑名衙门有所遵守。至于情伪无穷而律条有限原有不能纤悉必到全然赅括之惟在司刑者体察案情随时详酌期于无枉无纵则可不可以一人一事而即欲顿改成法也。”但援引成案以代律例的情况仍无法禁止以至于不得不修改“断罪引律令”的例文。本来乾隆三年例规定:除正律正例而外凡属成案未经通行、著为定例一概严禁毋得混行牵引致罪有出入。如督抚办理案件果有与旧案相合可援为例者许于本内声明刑部详加查核附请著为定例。仅仅过了五年即乾隆八年弘历删改前例谕称“司刑名者偿引用律例意为低昂其弊亦不可不防。嗣后如有轻重失平、律例未协之案仍听该督抚援引成案刑部详加查核将应准应驳之处于疏内声明请旨”。(光绪《大清会典事3
例》卷八五二)本来《大清律例集解?凡例》有“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引用,然其衡情断狱,立议折中,颇增学识”的规定,因此成案中的通行与条例、则例实质相同,具有法律效力(《清国行政法》(
日)织田万《上海广智书局印本》43
页)。到了嘉庆时期,以案代例的情况已经十分普遍,尽管皇帝三令五申“迭奉明谕”“遵例不遵案”(《包世臣全集?齐民四术?刑一》黄山书社1997年版372
页)
但“引案附例,上下其手”的情况仍司空见惯。
译同时由于它疏阔、简略,难以涵盖情伪万端,以致许多案件不能据此审断。这就是例文"踵事弥增",有不可遏止之势的根本原因(《读例存疑》序文)。例文的大量增修,当时就引起不少诟病。学者袁枚讥之为"以死法待活人",称"若必欲设数万条成例,待数万人行事而迎合之,是以死法待生人,而天下事付傀儡胥吏而有余"。由于没有大量例文的增修,遂使司法审判权潜移至各级法司,他们可以根据律文的不足"自由裁量",这当然是"性矜明察"的乾隆皇帝所不允许的。他要求各级法司"不得稍存畸重畸轻之见",尤其不允许有所"权度"(《清高宗实录》卷七一八)。但例文无论怎样增加,也不能适应"世情万变"的社会需要。而且"吏胥专例",对法条的解释权与其说是操之在上,不如说操之各级法司的胥吏之手。其客观效果似乎走向了反面,"法欲密而转疏,义求明而反晦"(《读例存疑》序文)。事实上,如果把清代的例理解为一种判例法,比起以往朝代不足两千条的例文,不可谓多。尤其是乾隆以后的百年间,例文增加并不多,而社会转型的匆匆步履已将法律滞后的现实推向极端。这期间,随着司法权的下移,大量的成案被称引比附,并大有代例而行的趋向。这是清代法律递嬗中又一大枢机。本来就单一的例、案而言,是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互为取代的。《刑法志》称"乾隆一朝纂修(例)八九次,而改变旧例及因案增设者为独多"。因为例带有"一时之事"、"因时制宜"的性质,由此它的删改增修就是不可避免的,而采案入例或以案破例是通常的两种形式。就在乾隆增加例文以弥补律文不足的同时,就已出现了以案代例的倾向。他指出:"律例一书,原系提纲挈领,立为章程,俾刑名衙门有所遵守。至于情伪无穷,而律条有限,原有不能纤悉必到、全然赅括之,惟在司刑者体察案情,随时详酌,期于无枉无纵,则可,不可以一人一事而即欲顿改成法也。"但援引成案以代律例的情况仍无法禁止,以至于不得不修改"断罪引律令"的例文。本来乾隆三年例规定:除正律正例而外,凡属成案未经通行、著为定例,一概严禁毋得混行牵引,致罪有出入。如督抚办理案件,果有与旧案相合可援为例者,许于本内声明,刑部详加查核,附请著为定例。仅仅过了五年,即乾隆八年,弘历删改前例,谕称"司刑名者偿引用律例,意为低昂,其弊亦不可不防。嗣后如有轻重失平、律例未协之案,仍听该督抚援引成案,刑部详加查核,将应准应驳之处,于疏内声明请旨"。(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八五二)本来《大清律例集解·凡例》有"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引用,然其衡情断狱,立议折中,颇增学识"的规定,因此成案中的通行与条例、则例实质相同,具有法律效力(《清国行政法》(日)织田万《上海广智书局印本》43页)。到了嘉庆时期,以案代例的情况已经十分普遍,尽管皇帝三令五申"
甚至习幕的刑名师爷,皆从熟悉成案入手,而不读律例(张廷骧《入幕须知?赘言十则》)
这也是乾隆后期尤其是嘉道时期刑案之类书籍大量出现的重要原因。在《刑案汇览》问世前后已有几十种这种书籍行世。比较重要的有《刑部说帖》(有嘉庆十六年、道光五年、十一年、十三年、十四年等多种版本计186卷、册)、《秋审比较条款》(乾隆四十九年本)、《驳案新编》(乾隆四十六年全士潮等刊印本)、《成案备考》(嘉庆十三年沈廷瑛原刻本)、《成案质疑》(洪弘等辑80
册乾隆十一年刊本)、《成案续编》(乾隆二十年刊本、19册)、《成案续编二刻》(乾隆二十八年刊本、10册)、《刑部比照加减成案》(32卷许?等辑道光十四年刊本)、李馥堂辑《两歧成案新编》(2卷道光十三年刊本)、《加减成案新编》等等。在清中后期相继刊行的刑案之类汇编中由鲍书芸参订、祝庆祺辑成的《刑案汇览》一书以其资料源自档案、内容精良、案件收录多、时间跨度长而备受推重。按照鲍书芸所说此书“胪陈案以为依据征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刑案汇览序》)这大体概括了构成本书的主要案源及内容即主要辑入的是说帖、通行、成案。4
清朝的刑部有“直省刑名总汇”之称是六部中职官最多的(407人)一个部所属有直隶、奉天等17个清吏司及律例馆、督捕司、提牢厅、减等处等下属机构。“说帖”属于刑部档案的一种通俗而言它类似于中央三法司对地方呈报的重罪案件(清代案件审断采取分级管辖)所拟的意见书。刑部对它的定义是“三法司会议往来札商及刑部堂司酌定准驳各案”(《刑部说帖各省通行成案摘要抄存》凡例)
案件无论准、驳皆须由律例馆抄录存查。其主要用途有二:一是大修律例时作重要参考其中的一部分纂入为例;二是未经著为定例的部分存馆备查。由于“说帖非颁行者可比不可遽作成案声叙引以辩驳也”。(《刑部说帖抄存》凡例)就是说
译迭奉明谕""遵例不遵案"(《包世臣全集·齐民四术·刑一》黄山书社1997年版372页),但"引案附例,上下其手"的情况仍司空见惯。甚至习幕的刑名师爷,皆从熟悉成案入手,而不读律例(张廷骧《入幕须知·赘言十则》)。这也是乾隆后期,尤其是嘉道时期,刑案之类书籍大量出现的重要原因。在《刑案汇览》问世前后,已有几十种这种书籍行世。比较重要的有《刑部说帖》(有嘉庆十六年、道光五年、十一年、十三年、十四年等多种版本,计186卷、册)、《秋审比较条款》(乾隆四十九年本)、《驳案新编》(乾隆四十六年全士潮等刊印本)、《成案备考》(嘉庆十三年沈廷瑛原刻本)、《成案质疑》(洪弘等辑80册,乾隆十一年刊本)、《成案续编》(乾隆二十年刊本、19册)、《成案续编二刻》(乾隆二十八年刊本、10册)、《刑部比照加减成案》(32卷,许?等辑,道光十四年刊本)、李馥堂辑《两歧成案新编》(2卷,道光十三年刊本)、《加减成案新编》等等。在清中后期相继刊行的刑案之类汇编中,由鲍书芸参订、祝庆祺辑成的《刑案汇览》一书,以其资料源自档案、内容精良、案件收录多、时间跨度长而备受推重。按照鲍书芸所说,此书"胪陈案以为依据,征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刑案汇览序》),这大体概括了构成本书的主要案源及内容,即主要辑入的是说帖、通行、成案。清朝的刑部有"直省刑名总汇"之称,是六部中职官最多的(407人)一个部,所属有直隶、奉天等17个清吏司及律例馆、督捕司、提牢厅、减等处等下属机构。"说帖"属于刑部档案的一种,通俗而言,它类似于中央三法司对地方呈报的重罪案件(清代案件审断采取分级管辖)所拟的意见书。刑部对它的定义是"三法司会议往来札商及刑部堂司酌定准驳各案"(《刑部说帖各省通行成案摘要抄存》凡例),案件无论准、驳,皆须由律例馆抄录存查。其主要用途有二:一是大修律例时作重要参考,其中的一部分纂入为例;二是未经著为定例的部分,存馆备查。由于"说帖非颁行者可比,不可遽作成案声叙引以辩驳也"(《刑部说帖抄存》凡例),就是说……(原文至此中断)
“说帖”不能在审断案件时引用比附判决。“说帖”的产生是这样的。全国各直省刑名案件题、咨到部(据道光时江西道御史奏称每年各省题、咨案件“约有数万”见《刑案汇览》“讲读律令”2页下)
译"说帖"不能在审理判决案件时被引用来比照援引判案。"说帖"产生的缘由是这样的:全国各省刑事案件,通过"题本""咨文"的方式上报到刑部(据道光年间江西道御史奏称,每年各省题、咨案件"约有数万件",见《刑案汇览》"讲读律令"第2页下)
按省区分,由各司复核原审。各司在审核该管地区题、咨案件后,拟具说帖,呈刑部会堂以求准驳。若刑部会堂认为该案“例无专条,情节疑似”即将各司拟定的说帖批交律例馆覆核。律例馆对该案核查后,再拟具说帖,呈交刑部会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所有这些说帖的原件,皆装订成册,归入刑部档案。鲍书芸看到的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至编辑《刑案汇览》时已逾五十年,因此保存在刑部的说帖“愈积愈多”“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及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有案情重叠并先后所论不同者”这些说帖按年汇册,但没有分门别类,难以检阅。鲍书芸编辑《刑案汇览》一书时,做了大量工作,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加详核,析异归同,删繁就简”共计集入乾隆四十九年至道光十三年间的说帖达二千八百余件,约占《刑案汇览》全书的十分之四。5
比较而言“通行”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刑部对它的解释是:“各直隶省通行系律例内所未备载或因时制宜或随地立法或钦奉谕旨或奏定章程均宜遵照办理者也。”乾隆九年对“通行”颁行于各直省地方有一套比较严格的规定(《大清会典事例》卷852)。它的时效性甚至要比“例”强即“倘遇案仍引用旧例必犯部驳”。(《刑部说帖抄存》凡例)这说明它是地方法司办案时必须参考的法律依据对地方刑司有法律约束力。这也是它与“说帖”的显著区别。与“说帖”相同的是“通行”中的一部分也在律例馆修例时作为新例编入《大清律例》中(这部分《刑案汇览》没有收入)。而未编入刑法典的“通行”因为对全国具有指导意义因而也在一段时间将其编辑成册作为判案的依据。如自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的通行即由江苏臬司刊印。收入《刑案汇览》这一时期的通行即来自江苏通行刊本。嘉庆十五年以后编入《刑案汇览》的通行则直接“照刑部原稿汇录”。总计集入《刑案汇览》的通行达六百余件。辑入《刑案汇览》的另一主体部分是“成案”。如前所述成案在律例不相吻合的条件下被赋予法律效力因此在断案引征时有法理依据。这也是清人极为重视成案的原因。清末名幕张廷骧说:“律例如古方本草办案如临症行医。徒读律(例)而不知办案恐死于句下未能通用。”(《入幕须知?
赘言十则》)强调一个出色的刑名师爷必须熟悉成案。成案的作用“非第为引证比附之取资也”有时可以认为是“用刑之圭臬也”(《驳案新编》卷首)。道光十三年李逢辰辑写的《比引成案新编》序中即说:“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混行牵引,然衡情断狱,律无正条,准援他律例比附。
译殴打、多处受伤致死的,将下手之犯拟以斩监候。又,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勉强顺从下手共同殴打以次期亲尊长致死,如果是尊长下手伤重致死、卑幼帮殴伤势较轻的,除下手伤重致死的犯人各按本律本例分别定罪外,下手伤势较轻的卑幼依律只科以伤罪。又,卑幼共同殴打本宗或外姻缌麻以上尊长尊属致成笃疾的案件,除首犯依律分别拟以绞决、绞候外,听从帮殴的有服卑幼,如果只是用手足或他物造成轻伤的,不分服制亲疏,仍依从犯减等律问拟满流"等语。
详细推究律文含义:"殴打期亲尊长致死者皆斩",本来就与《名例》"罪无首从"的规定相符合;至于"殴打大功以下尊长致死者斩",律文虽然没有说"皆",但也不能拘泥于《名例》,依照首从之法分别定罪,因为在凡人共同殴打致死案件中,其余人本来就另有各自的罪名,那么其余人即使殴打致折伤以上,也只能按所致伤情定罪,不能在首犯罪名的基
”“成案”作为判例的一种,是指比照判决之案《刑案汇6
览》“凡例”解释曰:“成案俱系例无专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之案。”因此整理、编辑成案的工作就显得格外重要。据鲍书芸称这些成案曾于道光三年进行一次详细的核查当时按各司底簿逐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1900
余案。编辑《刑案汇览》时将其中“定有专例各案”予以删除后集入《刑案汇览》的共1400余件。由于成案辞语简略编入《刑案汇览》时“悉照清查时原底集录并无增损”这不但使我们了解比附判决的结果而且详细掌握了其过程。成案在《刑案汇览》全书中约占百分之二十五。《刑案汇览》刊行后祝庆祺又辑《续增刑案汇览》16
卷所辑说帖、成案、通行等案计1670多件收案时间接续前书。分类方法仍按前书即按照《大清律例》的名例、吏、户、礼、兵、刑、工诸律进行分组编纂。其后又有潘文舫等所辑《新增刑案汇览》16卷辑入道光二十二年至光绪十一年间经由中央司法机关审理的刑案291件。以上三种《汇览》除各有单行刊本外有几个合刊版本较好的是光绪十九年上海鸿文书局版。此外又有光绪十四年上海图书集成局仿袖珍版以及台湾成文出版社据上海仿袖珍版的影印本。《刑案汇览》合刊本共收案例7600多件大体反映了清中后期法律制度尤其是司法审判制度的嬗变对以案代例的变化也有相当反映因此历来为治法史者所重。早在1961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两位著名汉学家德克?布迪(Derk
Bodde)和克拉伦斯?莫里斯(ClarenceMorris)
在为该校法学院开设的中国法律思想课程上,即主要以《刑案汇览》中的案例作为课堂讨论的材料。后来他们以此为主干,著写了《LawInImperialChina》一书,这部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著作,是西方学者研究中国传统法律的杰作之一,其中译本7
《中华帝国的法律》由法史学专家朱勇先生译出,并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列入《海外中国研究丛书》于1995年出版。遗憾的是《刑案汇览》一直没有整理标点本,加之几个刊本雕印极少,这无疑影响对它的广泛利用。这次北京古籍出版社据成文出版社影印本加以标点整理出版,实在是嘉惠士林的一件事,尤其是治法史者的一大福音。二??三年十月于中国政法大学8
刑案汇览序夫抉狱断刑必衷律例垂邦法为不易之常经例准民情在制宜以善用。我朝钦定《大清律例》节经修纂至当至精。而其用之也要在随时随事比附变通期尽乎律例之用而后可以剂情法之平。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译础上减等定拟。如果把共同殴打致死、但伤势较轻的功服以下卑幼一律按从犯拟流,那么服制原本各有亲疏,罪名却毫无区别;况且本条"尊长殴打卑幼致死者绞",与"卑幼殴打尊长致死者斩",同样是律文没有说"皆",都不能援用《名例》,对尊长也照样科以从犯拟流之罪。因此律注中说:凡是殴伤期亲尊长的,就明确记载要依首从之法;而在殴打大功以下尊长的律条中,并没有记载应当区分首从。而历来办理共同殴打功服以下尊长致死的各案,除了"听从主使"条例有明文规定外,其余寻常帮殴的卑幼,也都只科以伤罪。伤情有轻有重,罪名便有等差之分;伤情重的罪就应该重,甚至有比"共殴成笃疾为从"更重的情形,并非说"致死为从"就一概轻于"致伤为从"。
此案中,李二兴听从胞叔李拐共同殴打小功服叔祖李绍诗致死,该犯是听从在场帮按,致使李拐殴伤李绍诗毙命,本应验明尸伤,分别定罪。如果伤情未
至哉言!不穷其理于律例之中未足为明慎也;不通其意于律例之外亦未足为明慎也。天下刑名汇于刑部凡值省题达各案刑部详加核义苟有可疑必援彼证此称物而类比之剖析毫厘律例之用于是乎尽。情与法皆两得矣。岁癸未余奉职西曹见历年成案颟若画一而文牍浩如渊海每思分门别类裒集一书以便检阅。自维研究未精未遑从事。洎居母忧归扬州晤会稽祝君松庵读所录例案一编窃幸与鄙见同也。爱馆之家属成全帙而君虚怀雅抱与余商榷是非悉心对勘昕夕忘疲。编次未竟会祀君应闽督孙文靖公幕府之聘壬辰复至扬州重加研究阅三寒暑而始蒇事得书六十卷。于广搜博采之中寓共贯同条之义胪陈案以为依据徵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散见者会之系称者简之其有未尽更缉拾遗以备参考门分类别条理秩然以是徵祝君刑名之精而用心之苦也。既成谋付剞劂名曰“刑案汇览”。盖以穷源竟委俾阅者一览无遗汇而通之可以无不明无不慎。荟萃之功洵深矣哉!道光十四年岁在甲午九月歙鲍书芸季涵氏书。1
刑案汇览》凡例:一、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因各司核覆外省题奏咨文,并审办词讼各案,逐一拟稿呈堂阅画,遇有例无专条、情节疑似者,当经批交律例馆覆核,于核定时缮具说帖呈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迄今计五十年,馆存说帖愈积愈多,惟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及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有案情重叠并先后所论不同者,递年汇册,门类未分,一时检阅难周。今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加详核,析异归同,删繁就简,俱按律牌次序分门别类,以资查阅。一、删去各案,如情重人犯赶入秋审;五军三流酌量地方安置;免死强盗量予监禁;黑龙江遣犯一经脱逃俱应正法;缘坐人犯发遣;阉割尊长致死有罪;卑幼不论亲疏减等科罪;威逼人命非致命又非重伤酌拟杖徒;殴奸盗罪人折伤以上减凡斗二等;子妇犯奸致翁被奸夫拒毙,将子妇仍科奸罪;因奸诱拐系本夫纵奸抢夺兴贩妇女掳人勒赎;蒙古地方抢夺拒捕旗人犯和诱诈欺折枷销档等类。此皆今昔不同,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过失杀伤数人共分收赎银两;回民执持器械分别是否凶器;年幼犯事扣足生年月日谋杀人勉从加功量减拟流;施放鸟枪竹铳杀人准其保辜;因抢拟徒犯窃、因窃拟徒犯抢照抢窃不并计;亲属和奸,奸妇羞忿自尽从重科以奸罪;解役疏脱未定罪人犯照逃犯罪名减科;山东窃贼加重治罪;蒙古强劫什物比照刑例拟遣之犯脱逃正法;知情买娶被拐妇女,买主与和诱首犯同罪拟军;番役拷打旧贼限外身死准2
扣辜限仍照诬良拷打本例拟军;监刑官将绞犯误行处斩并因处斩错误复将斩犯处绞分别问拟徒遣;听从尊长共殴以次期亲尊长至死、帮殴伤轻之卑幼只科伤罪;事主与本夫杀死罪犯应死之奸盗罪人仍按擅杀拟以绞候等类。
译至折伤,应将李二兴按"殴打小功尊属"律拟以杖七十、徒一年半;如果是听从共同殴打致成折伤以上的,就应照例分别拟以徒刑或流刑;倘若是各自下手殴打、造成笃疾重伤的,就应依律拟绞。伤情有轻有重,所以罪名也有区别。如果说"共殴致死"必定应该重于"共殴成笃疾",那么凡人斗殴中"共殴成笃疾"的从犯罪应满徒,而"共殴致死"的其余人为何只拟满杖呢?至于"听从尊长主使、勉强顺从下手、伤势较轻的卑幼只科伤罪"这一条例内,既然记载有"以次"二字,可见主使的尊长本来也是死者的尊长。此案中的首犯是死者的卑幼,如果李二兴与已故的李绍诗也是期亲关系,就应依本律不分首从、一律拟斩,不在"只科伤罪"的条例范围之内。如今因为是功服关系,所以才可以计算伤情定罪,核对与"共殴期亲尊长"的条例尚不至于互相……应当申明条例本意,咨覆该巡抚查照办理。
道光七年说帖:听从胞叔主使殴伤功服伯父致死一案。四川总督题本:李洪听从
此皆先后所论不同者以上数项并重叠各案共去七百余件。一、说帖自乾隆四十九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删去外共计集入二千八百余件。一、成案俱系例无专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之案。系道光三年特奉堂派司员及供事人等按各司底簿逐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一千九百余案除续经定有专例各案删去外共计集入一千四百余件。至成案辞语简略悉照清查时原底集录并无增损。一、通行自乾隆元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业经纂定条例引用已久无须查看原案者不录外其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系照江苏藩署刊本摘录嘉庆十五年至道光十三年系照刑部原稿汇录共计集入六百余件。又内有遵行一项系部中通传各司遵办并不通行外省一、除说帖、成案通行之外尚有在部时遇案自行记存者共计五百余件并已集入。一、邸抄自道光九年起至十四年止所见例无专条之案共计集入二百余件。一、坊本所见集系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年止载有一千一百三十八案择其例无专条尚可比附者共计集入八十八件。一、坊本平反节要系乾隆元年至五十年止载有三百四十二案择录十七件。一、坊本驳案汇钞系乾隆元年至三十年止载有二百五十案择录十九件。一、坊本驳案新续编系乾隆五十年至嘉庆二十年止载有六十五案3
择录二十件。一、所集说帖、通行、邸抄、所见集等案俱于每案下分晰注明某年说帖、通行、邸抄、所见集等字样其只注某年案者俱系成案。一、江苏刊本通行内从前亦有将邸抄一并采列其中者今择其例无专条之案随手录入但非奉部通行恐致淆混特注明某年通行本内案。一、每件摘录案由于书头注明以为目录便于检查。一、说帖、成案、通行俱已分门别类其书头附注各案亦系以类相从。惟说帖间有一案之中议及二三事者如千总私役兵丁护送眷属回籍致兵丁被车轧身死系照千总空歇军役私使出境因而致死律拟军则按律牌将正案归入兵律军政纵放军人歇役条。因案内议及该弁亲老留养并职官犯罪应行具题故复于名例犯罪存留养亲条内书头注云武弁拟军准其留养案载某处又于刑律断狱有司决囚等第条内书头注云千总拟军未便咨结驳令具题案载某处庶检查不致隐漏。余可类推。一、驳审之案除无关紧要者删去外其余无论曾否拟覆概行集入。庶可举以隅反于谳案似有裨益凡驳案下所注此案遵驳及仍照原拟者皆系确切查明悉有依据。一、所集各案均与新例逐条核对遇有所引例文业经修改之处俱溯查律例谨按内历次修例按语详其本未逐一注明。一、例无专条之案有情同议异介在疑似者未便遽行删去另集一本名《拾遗备考》。一、所集各案共计五千余件。除案情相仿及书头附注者均未摘录案由外其余四千余件俱分列目录以便查阅。
译胞叔李开先殴伤小功服伯父李开尧致死。将李开先依"主使殴打致死,以主使之人为首",比照"卑幼殴大功兄死者斩"律,拟以斩立决;李洪依"尊长只令殴打,而擅自叠次殴打多处受伤致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论处。
嘉庆五年案:听从尊属主使殴死行窃为匪的小功尊属一案。山西巡抚题本:白在庚听从功服祖母殴死行窃为匪的小功尊属白大孩儿一案。查白在庚是白大孩儿的小功服侄,白大孩儿屡次偷窃,经期亲伯母白高氏训教仍不悔改,白高氏拾起木棍递给白在庚,命令他殴打。白在庚用棍殴伤白大孩儿右腿等处,因伤身死。白在庚依"听从下手殴打本宗小功尊属,若尊长只令殴打而擅自叠次殴打致死的,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论处;白高氏作为主使的首犯,依"罪不至死的卑幼,因玷辱祖宗而忿激致毙的,无论谋杀故杀,一律照服制减等例",拟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七年案:殴死抢夺钱财、勒令服罪的缌麻叔一案。江西巡抚
一、此书于甲午冬月开雕其道光十三年说帖系乙未春初续行增入故于目录下添注增字以清眉目。4
刑案汇览卷四十一。殴大功以下尊长,听从尊属谋死,以次小功尊属。广西抚咨:闭启彰因期亲胞弟闭启平,行窃为匪,主使小功服侄闭见广、闭秀菁,帮同捆缚,将闭启平沉塘溺毙。可否将该犯等照律拟罪,随案夹签声明之处,咨请部示。查迫于尊长吓逼,勉从下手殴死功服尊属,律得减等拟流;殴死期亲尊长,准予夹签。谋溺固较听从下手殴打为重,惟同一被逼勉从,究与无故干犯者有间。闭见广等被闭启彰吓逼,将闭启平抬至塘边,共推落入水,系由闭启彰下手,该犯等并未加功,与有心谋杀尊长者迥不相同,自应照本律问拟骈首,以重伦常,仍援例夹签声明,以示矜恤,应令该抚查照办理。道光六年说帖:殴死缌尊,为从刃伤,分别军流。安徽司呈安抚题:黄守万主使子侄黄玉早等殴死小功弟黄守明一案。查例载: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依律减等拟流。又卑幼共殴缌麻以上尊属至成笃疾,除首犯依律分别绞决、绞候外,听从帮殴之卑幼,若有折伤及刃伤者,发极边烟瘴充军。又凶器伤人者,发近边充军各等语。是依律减等拟流,乃卑幼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之专条;折伤及刃伤拟军,乃卑幼共殴缌麻以1841
上尊属之通例,情节迥殊,例义各别。又例内听从下手殴死功服尊属者,分别解逅至死、及叠殴多伤,判罪之轻重至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之案,则依律拟流。是其不因叠殴多伤而加重,例义亦可概见。此案黄玉早被伊父黄守万吓逼勉从,用库刀砍伤缌麻叔黄守明身死,正与减等拟流之例相符。该抚因叠砍多伤,援引卑幼共殴案内刃伤及折伤例,发极边烟瘴充军,是并未详参邂逅至死及叠殴多伤各情节。本例以剖晰分明,遂舍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之专条,率引卑幼共殴缌麻以上尊属之通例,情罪实未允协。且同时听从殴砍尚有黄玉成一犯,并非致死,亦系刃伤。该犯既援例拟军,将来黄玉成获案时,又凭何条引断?揆诸案情?例义均有格碍难行之处。惟查库刀系例禁凶器,历来办理命案内罪应拟流之犯,如伤系凶器,均经援例拟军,未便置之勿论。黄玉早除听从下手殴死缌麻服叔罪应拟流,轻罪不议外,合依凶器伤人例,发近边充军,是否有当,仍请交馆覆核等因。职等复查,听从尊长下手殴死缌麻尊属者,例止减等拟流;至共殴缌麻尊属至折伤,发极边烟瘴,例内既载有共殴缌尊成笃首犯依律绞候绞决之语,可见此条系指共殴之犯均分卑幼而言。若听从尊长殴打至死,自不得牵引此例。此案黄守万因小功服弟黄守明将伊妻推跌,查知生气,往向理论,喝令伊子黄玉早等将黄守明殴伤身死,律应以主使之人为首。
译题本:曹五长致伤缌麻服叔曹润幅身死一案。此案曹五长是曹润幅的缌麻服侄。曹五长因胞叔曹石垄的儿媳邝氏前往娘家,与曾和顺等人路遇同行,曹五长心疑其中有调戏之事,前去告知曹石垄查问。曾和顺等人不服,经人调解,令曹五长赔礼道歉、平息此事。曹润幅得知后,想要罚曹五长到祠堂置办酒席赔礼。曹五长不肯,后来曹润幅见曹五长挑着钱去集市买东西,便邀约曹满荣把钱九千文抢回来,说等曹五长置办酒席后再归还。曹五长前去索讨,曹润幅不给,并用刀背将曹五长打伤,曹五长夺刀反击,戳伤曹润幅致死。查曹五长因缌麻服叔曹润幅命令他置酒赔礼未获允从,便把他的钱财抢回,说等置办酒席后再归还,这属于挟制手段,并非平白无故的抢夺。该犯前去索讨钱财,用刀将曹润幅戳伤致死,即使是平常人之间,理亏的一方尚且只能按"斗殴杀人"问拟,何况尊长抢夺卑幼财物,依例本应按"恐吓取财"论罪,如果卑幼因此致死尊长,查检律例
该省将黄守万依尊长殴死小功卑幼律拟绞监候,黄玉早听从伊父主使,用库刀叠砍缌麻服叔黄守明伤至骨碎筋断,该省将黄玉早照卑幼共殴缌麻以上尊属若有刃伤及折伤例,发极边烟瘴充军。查黄玉早听从尊长砍伤缌麻尊长折伤,例止拟流,惟该犯所用库刀,系属凶器,在常人则问拟近边充军;凶器致伤尊长,向俱按服制递加凡人科罪。黄玉早应于凡人凶器伤人近边充军罪上,按缌麻服制加二等,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前奉交馆查核。职等以该省问发极边烟瘴充军,应仍照名例以极2841
边足四千里为限,虽非专条,核与凶器致伤缌麻尊属加等问,发罪名无所出入,尚可比照定拟。是以禀请照覆,现据该司缮具说帖,呈请交馆覆核。职等查该司议将黄玉早照凶器伤人例,发近边充军,置服制加等于不议,仍未允协,应将黄玉早改为凶器伤人发近边充军例,上加二等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七年说帖:听从胞叔共殴小功叔祖身死,河南司查名例载:言皆者,罪无首从;不言皆者,依首从法。又律载:卑幼殴本宗小功兄姊,杖六十,徒一年,尊属加一等,死者斩。若尊长殴卑幼至死者,绞监候。又弟妹殴兄姊死者皆斩。又例载: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大功尊属致死,除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又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勉从下手共殴,以次期亲尊长致死,系尊长下手伤重致死,卑幼帮殴伤轻,除下手伤重致死之犯各照本律本例分别问拟外,下手伤轻之卑幼依律止科伤罪。又卑幼共殴本宗外姻缌麻以上尊长尊属致成笃疾之案,除首犯依律分别绞决绞候外,其听从帮殴之有服卑幼,如仅止手足他物轻伤,不分服之亲疏,仍依为从减等律问拟满流各等语。详绎律义,殴期亲尊长死者皆斩,原与名例「罪无首从」之文符合;至殴大功以下尊长至死者斩,律文虽不言「皆」,不得拘泥名例,依首从法,诚以凡人共殴致死案内余人既别有罪名,则余人即殴至折伤以上,亦只可计伤定罪,不得于首犯罪上减等定拟。若将共殴致死功服以下伤轻之卑幼概照为从拟流,是服制各有亲疏,罪名漫无区别,且本条尊长殴卑幼至死者,绞;与卑幼殴尊长至死者,斩,同系律不言。皆势不能,亦援名例科尊长,以为从拟流之罪。是以3841
律注:凡殴伤期亲尊长,则载明依首从法。于殴大功以下尊长律内,并未载及应分首从。而向来办理共殴功服以下尊长致死各案,除听从主使例有明文外,其寻常帮殴之卑幼,亦均止科伤罪。
译并无从宽减轻的明文规定。该省将曹五长依"卑幼殴打本宗缌麻尊属致死"律拟斩监候,与律例相符;只是该司在拟定文字中添引了"亲属之间无抢夺"的例文,却又指称曹润幅"抢夺伊钱文"的字样,未免含混不清,谨在稿尾加以更正。
嘉庆十九年说帖:听从尊长叠次殴打大功堂兄致死一案。陕西总督咨文:何七十七听从尊长叠次殴打大功堂兄致死一案。查律文载:"被威力主使的人殴打致死,以主使的人为首犯,下手的人为从犯,比照主使者减一等治罪。"又例文载:"听从下手殴打本宗大功、小功兄姊致死的,除主使的尊长仍各按服制作为首犯科断外,下手的犯人如果确系被尊长威吓逼迫、勉强顺从下手,属于邂逅致死的,依照'威力主使'律作为从犯减等拟流;如果尊长只是命令殴打,而下手者却擅自叠次殴打、多处受伤致死的,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等语。参照条例中"迫于尊长"与"仅令辄行"等字的含义,一种是被
伤有重轻,则罪分差等。伤重则其罪应重,且有重于共殴成笃为从者,并非致死为从概轻于致伤为从也。此案李二兴听从胞叔李拐共殴小功叔祖李绍诗身死,该犯听从在场帮按致李拐殴伤李绍诗毙命,自应验明尸伤,分别定罪。如未至折伤,应将李二兴按殴小功尊属律拟杖七十徒一年半。如听从共殴至折伤以上,即应照例分别拟以徒流。倘系各自下手殴有成笃重伤,即应照律拟绞。伤有重轻,故罪有区别。如谓共殴至死必应重于共殴成笃,则凡斗中共殴成笃之从犯罪应满徒,而共殴至死之余人何以止拟满杖耶?至听从尊长主使勉从下手伤轻之卑幼,止科伤罪一条例内,既载有「以次」字样,可知主使之尊长自亦系死者之尊长。此案首犯系死者之卑幼,如李二兴与已死李绍诗亦系期亲,应照本律不分首从皆斩,不在止科伤罪之例。今因系功服,故得计伤科罪,核与共殴期亲尊长之例尚不至互相??
应申明例意咨覆该抚查照办理。道光七年说帖听从胞叔主使殴伤功伯身死川督题:李洪听从胞叔李开先殴伤小功服伯李开尧身死,将李开先依主使殴打至死,以主使之人为首,卑幼殴大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李洪依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嘉庆五年案听从尊属殴死为匪小功尊属晋抚题:白在庚听从功服祖母殴死为匪小功尊属白大孩儿一案。查白在庚系白大孩儿小功服侄,白大孩儿屡次偷窃4841
经期亲伯母白高氏训教不悛,白高氏拾棍递与白在庚,令其殴打。白在庚用棍殴伤白大孩儿右腿等处,因伤身死。白在庚依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尊属,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白高氏主使为首,依罪不至死之卑幼,因玷辱祖宗起见忿激致毙者,无论谋故,悉照服制减等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七年案殴死抢钱勒罚之缌麻叔,江西抚题曹五长致伤缌麻服叔曹润幅身死一案。此案曹五长系曹润幅缌麻服侄,曹五长因胞叔曹石垄之媳邝氏前往母家,与曾和顺等路遇同行,曹五长心疑有调戏情事,往告曹石垄查问。曾和顺等不依,经人处令曹五长陪礼寝事。曹润幅闻知欲罚曹五长赴祠置酒服礼。曹五长不允,嗣曹润幅见曹五长挑钱赴墟置物,邀允曹满荣抢钱九千肩回,称俟置酒再还。曹五长前往索讨,曹润幅不给,并用刀背将曹五长打伤,曹五长取刀戳伤曹润幅身死。查曹五长因缌麻服叔曹润幅令其置酒陪礼不允,将伊钱文抢回,称俟置酒再还,系属挟制,并非平空抢夺。该犯向索钱文,用刀将曹润幅戳伤殒命,在平人亦止系死者,理曲尚得按斗杀问拟,况尊长抢夺卑幼财物,照例恐吓取财科断,若卑幼因而致死尊长,检查律例并无宽减明文。
译尊长的威势逼迫,不敢不顺从殴打,并非出于本心;一种是有心干犯,借尊长的命令为由,趁机叠次殴打。法律注重诛心,所以拟罪才有生死之别。
此案中,何七十七与已死的大功堂兄何回保住,都是何掌亭的胞侄。何掌亭因何回保住两次行窃、管教不听,又因他玷辱祖宗,起意殴打吓阻禁止,希望他畏惧而悔改。何掌亭叫该犯一同前去帮殴,该犯不肯答应,反而替何回保住求情说饶。何掌亭气愤叫骂,要殴打该犯,该犯被逼才勉强答应。何掌亭先将何回保住殴伤,又喝令该犯殴打,致使何回保住右脚跟受伤倒地,因何回保住滚地叫骂,并扬言将来犯案会牵连何掌亭,何掌亭起意要把他打成残废、使他不能再行窃,便亲自按住何回保住,逼令该犯用石块连续殴打何回保住右小腿两下,然后住手,何回保住又求饶,众人才散去。何回保住因小腿骨损伤严重而死亡。该省认为该犯在何掌亭邀约帮殴时,不但不肯答应,还替人求饶恕;等到被逼前去,
该省将曹五长依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死者律拟斩监候,与律相符,惟该司于出语内添引亲属无抢夺例文,而又指曹润幅抢伊钱文字样,殊属含混,谨于稿尾内更正。嘉庆十九年说帖听从尊长叠殴大功堂兄身死,陕督咨何七十七听从尊长叠殴大功堂兄身死一案。查律载:威力主使人殴打致死,以主使之人为首,下手之人为从,减主使一等。又例载:听从下手殴本宗大功小功兄姊至死。除5841。
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各等语。参观例内「迫于尊长」及「仅令辄行」等字之义,一系迫于尊长之威吓,不敢不从殴,非出于本心;一系有心干犯,藉尊长之命,乘隙叠殴。律贵诛心,故拟罪有生死之别。此案何七十七与已死大功兄何回保住,均系何掌亭胞侄。何掌亭因何回保住两次行窃,管教不听,何掌亭因其玷辱祖宗,起意殴打吓禁,冀其畏惧悛改。令该犯同往帮殴,该犯不允,反替何回保住说情求饶。何掌亭气忿嚷骂,欲殴该犯,被逼允从。何掌亭先将何回保住殴伤,复喝令该犯殴伤其右脚跟倒地,因其滚骂并称将来犯案扳累何掌亭,起意打成残废,使其不能行窃,自将何回保住按住,逼令该犯用石块连殴何回保住右臁秙两下,歇手复向求饶而散。何回保住因臁秙骨损伤重殒命。该省以该犯当何掌亭往邀帮殴时,不特不肯允从,且向代求饶恕,及其被逼前往主使殴打倒地后,复喝令拾石打折脚骨,该犯畏缩未从,何掌亭生气喝骂,并称打成残废有伊承当,逼令狠殴。该犯被逼无奈,拾石连殴臁秙两下,即行住手,复向代求饶恕,其为并非有心干犯无疑。第该犯听从拾石连殴臁秙两伤,原验骨损,若竟照尊长仅令殴打辄复叠殴多伤至死之例拟斩,该犯究系迫于尊长威逼勉从,且与例内「仅令」及「辄行」等字意义不同;若竟坐以勉从下手邂逅至死之例拟流,该犯争系叠殴,又觉情浮于法律例并无恰合正条,咨
译主使者殴打致其倒地之后,又喝令拾石打断其脚骨时,该犯畏缩不肯听从,何掌亭生气叫骂,并说打成残废由他自己承担责任,逼令狠打。该犯被逼无奈,拾石连殴小腿两下便立即住手,又替人求饶,这足以证明该犯并非有心干犯,是无可怀疑的。
只是该犯听从命令拾石连续殴打小腿两处,验伤原本就有骨损,如果竟然按照"尊长只命令殴打、而下手者却擅自叠次殴打多处受伤致死"之例拟斩,该犯毕竟是被尊长威逼、勉强顺从,而且与条例中"仅令"和"辄行"等字的含义不同;如果竟然按"勉强顺从下手、邂逅致死"之例拟流,该犯毕竟属于叠次殴打,又觉得情节比法律规定的更重,律例中并无恰好吻合的正条,因此咨请……(原文至此中断)
请部示等因。查何七十七殴伤大功堂兄何回保住身死,虽殴有数伤,俱系迫于伊叔之威吓,尚非出于本心,案果属实自应不计伤之多寡,将该犯照例减等拟流。惟系致毙尊长,即愚民莫不知为法严罪重。倘另挟有夙嫌,乘闲叠殴致死,事后推卸,而主使之尊长,莫不姑息生者,捏词串饰,且自知殴死卑幼律不实拟绞抵,尤不难挺身直认,狡供避6841。
译请示部里批复照办等因。查明何七十七殴打致大功堂兄何回保住身亡一案,虽然殴打造成数处伤痕,但都是被他叔叔的威吓逼迫所致,并非出于本心,此案如果属实,自然应当不论伤痕多少,将该犯依例减等判处流刑。但是既然致死尊长,即便是愚昧百姓也没有不知道这是法律严惩的重罪的。倘若另外挟有旧怨,趁机会多次殴打致死,事后又推卸责任,而主使的尊长,也没有不姑息在世的凶手、捏造言辞串通掩饰的,况且自己知道殴死卑幼依律实际判处应是绞刑抵罪,尤其不难挺身而出直接承认,狡辩供词以逃避罪责。
就承审官自当澈底根究,以成信谳。应令该督再行详审,该犯何七十七所殴各伤,是否迫于何掌亭之威吓,抑系伊叔仅令殴打,该犯辄行逞凶叠殴致毙,务得确情,按律妥拟。道光六年说帖:听从父命殴死功兄骨损一伤,陕督题杨才听从父命殴伤小功兄杨佐身死一案。查例载:
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兄至死者,除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等语。是听从下手殴死小功尊长罪名之应斩应流,总以是否叠殴多伤为断。此案杨才因小功服兄杨佐雇工阎小娃赶驴饮水,驴群跑入该犯地内践食禾苗,经该犯等将驴撵逐落河淹毙。杨佐生气邀同伊弟杨仁等理论,向该犯之父杨栖伦斥骂举棍扑殴。伊父喝令该犯殴打,该犯用锹打伤杨佐囟门身死。该督以杨佐囟门一伤业已损骨,即非叠殴亦足毙命,且伊父仅止喝令该犯殴打,并无吓逼情状,与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不同,将杨才照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兄至死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监候具题。查杨才见父被殴,听从父命下手,较之听从期亲以下尊长勉从下手者,其情尤为可原,且所殴仅止一伤,即属邂逅至死,自应按例拟流。该督以伤已损骨即非叠殴亦足毙命,将该犯照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殊不知例内止分是否多伤而不言伤之轻重,盖以邂逅至死之伤虽足毙命,因非叠殴故得拟流,若殴有多伤至死,无论伤重伤轻俱应拟斩。例义显然不容牵混,今该督以见父被殴听从父命下手一伤之案,引用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之例,殊未允协,案关罪名生死出入,臣部碍难率覆,应令该督再行悉心按例妥拟具题7841
到日再议。道光二年说帖叠殴伤多情无可原,未便拟流。苏抚咨黄忝松听从故父黄政美致伤大功堂兄黄忝才身死一案。查此案,黄忝松因大功堂兄黄忝才向伊父黄政美索钱不给,用腰刀戳破黄政美衣服,黄政美喝令黄忝松殴打,黄忝松将黄忝才扳倒,用斧背殴伤其左右肩甲、左右臂膊并脊背、左右脚腕等处。黄政美携取绳索,令黄忝松将黄忝才两手捆缚,称欲送官究治,因其滚骂,起意割断脚筋,喝令黄忝松取刀向割,黄忝松被逼勉从,用刀将黄忝才两腿腆肘筋割断,次日殒命。先据该省将黄忝松依卑幼迫于尊长威吓邂逅至死大功兄之例拟流,咨部。经本部以邂逅至死减等拟流之例,系指伤少适毙者而言,今黄忝松既经叠殴、叠割大功兄毙命,自应依尊长仅令殴打辄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监候,驳令覆审妥拟。今据该省援引道光三年安徽省审题王太仓听从母命殴伤出嫁胞姊朱王氏身死拟流成案,声请将黄忝松仍照原拟咨部。
译分,必须验明被殴者之笃疾已成,而后殴人者之罪名始定。这实在是因为骨断的不能再接续,眼瞎的不能再复明,笃疾不能变为废疾,正如废疾不会变成笃疾一样,都不像普通伤痕那样还可以立定期限医治,期望能够平复。
此案贾德旺于嘉庆元年四月十九日用刀砍伤小功服母舅赵良智,致其右手腕筋断骨歪,并带伤右胳肘、左臂膊,因手心筋断也不能活动,两处均已损伤,已构成笃疾,将贾德旺拟判绞监候,于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具本题报。如今又据该总督验明,赵良智右手腕不能活动,右胳肘略能活动,左手中指、无名指不能弯曲伸直,左手腕已能活动,大拇指、食指也已能活动,并且可以拿取物件,笃疾已经痊愈,仅构成废疾,取具结状,题请减为流刑等情由。
查贾德旺于嘉庆元年犯案,二年题结,又经过三、四两年之久,两次列入秋审情实之列,幸而遇上停止勾决之年,未曾处决。如今该总督忽然声称被殴打的赵良智笃疾已经痊愈,仅构成废疾,题请减为流刑,假使不是两次停止勾决,那么贾德旺早已遭受极刑,此前将人入以死罪并已核准的过错,又该由谁来承担呢?如果笃疾可以通过医治变为废疾,那么废疾也可以医治平复,如果普通斗殴致成废疾的案件,事隔三四年后当事人医治平复,那么徒刑早已期满服完,又该如何减罪呢?不但历来没有这样的成案,揆诸情理也多有不妥之处。况且据该总督奏疏中现称验明赵良智右手腕不能活动,左手中指、无名指不能弯曲伸直,可见左手仍未痊愈,是否仅构成废疾,也还难以断定。因此此案若非如今捏报开脱,便是从
职等检查王太仓之案,因出嫁胞姊朱王氏两次随同奸夫逃走,经伊母夏氏遇见斥骂,王氏不服顶撞吵闹,夏氏忿极喝令王太仓殴打,王太仓不敢动手,夏氏声言若不殴打即投河自尽,王太仓情急用拳殴其左右后肋各三下,王氏在船舱乱滚辱骂撒泼,夏氏愈加忿恨,逼令复殴,王太仓又拳殴其左后胁四下,至夜殒命。王氏本系淫佚无耻顶撞伊母罪人,夏氏先以投河自尽之言威吓,后又逼令用力复殴,虽王太仓拳伤已至十处,原验色止青红,甚属轻浅,揆其情非得已,死出不虞,是以驳令将王太仓一犯依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例拟流,夏氏并无不合,应毋庸议等因题结在案。此案该犯黄忝松致死干犯胞叔之堂兄与王太仓致死犯奸玷辱顶撞其母之胞姊不同,该犯仅被伊父喝殴,亦与王太仓之被母喝逼,并以自尽之言向吓者不8841
同。该犯用铁器金刃叠殴叠割伤多且重,又与王太仓之拳殴适毙者不同。且查原验,黄忝才两肩甲、两臂膊、脚腕、脊背等处铁器伤痕,或系青紫,或重叠紫色;两腆肘刀割伤,筋断骨脱,即不戕生,亦成笃疾。按卑幼听从尊长殴,功服尊长至笃疾,即应将该犯黄忝松于绞决上减等拟流。况黄忝才因伤毕命,科罪未便与殴止笃疾之案并无区别。且核与迫于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致死之例不相符合,应请交司行令,仍遵原驳情节另行改拟,具题到日,再行核覆。道光五年说帖:听从殴打,邂逅至死,毋论致命。陕西司查:卑幼听从下手殴死尊长之案,必系叠殴多伤者,始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若勉从下手,并非叠殴,即伤系致命处所,亦应照例减等拟流。检查乾隆五十五年陕西省王兰英宝听从伊叔王泳寿殴伤大功服兄王教民,偏左殒命;又本年山东省张文恺等听从伊父张辽殴伤小功服兄张文灿,胸膛连心坎殒命。详核此二案所殴俱系致命处所,将该犯等照邂逅至死减等拟流,经本部照拟核覆在案。此案曹文彩因小功服兄曹遇春强奸,年甫十二之小功堂妹曹欠欠,被堂婶曹汪氏喝逼帮殴,该犯勉从下手,用棍向曹遇春左肩殴打,因曹遇春扑向夺棍势猛,适伤其耳窍。洵如钧谕,耳窍系致命之处,其所称向打肩甲,因被扑势猛失手致伤之处,情近装点。惟查办过王兰英宝等成案,亦系致命处所,俱照邂逅至死例减等拟流,此案究非叠殴多伤,该省减等拟流似可照覆。嘉庆五年说帖:听从大功兄殴死降服胞兄,晋抚题郝申华殴死大功兄郝会子一案。此案郝申华因自幼出继,与本生胞兄郝会子降服大功,郝生裕系郝会子、郝申华大功服兄。郝会子贫不务正,人极凶横,屡向郝生裕、郝申华告:9841。
助郝生裕等各帮给钱米不记次数。
译前定案草率,此案关系秋审两次列入情实的重犯,臣部不便草率批复,应命该总督另委派贤能官员,再次验明审讯,即便赵良智果真只构成废疾,也已属确凿,贾德旺之罪应改判流刑,也应查取此前错拟绞罪的承审各官员姓名职衔,并提讯刑房书吏、仵作等有无其他情弊,一并按律定拟等情由,题驳发回。
发回之后,如今据该总督委派官员细致验明,赵良智右手腕筋断骨歪,不能活动,右胳肘略能活动,左手心筋断,中指、无名指筋骨都已受损,难以弯曲伸直,只有大拇指、食指略能活动,仅能夹取细小轻便之物,而指节不能弯曲,左手腕稍能活动,也只能抬到胸前,难以高举。确实如刑部驳文所言,其左手仍未痊愈,自应仍按笃疾判处绞刑等情由,应照所题,贾德旺仍应依照"卑幼殴外姻小功服尊属致笃疾"律判处绞监候,仍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刑房书吏李昌云、仵作贾奉玉审讯并无收受贿赂、被人嘱托的情事,只是没有细心辨验明确,就依据赵良智的呈供甘结,草率上报,其过错实在难以推卸。如果照"失于减轻死罪改为流刑"的条例处理,已经减罪减尽、无可再科罪。李昌云、贾奉玉应依照"不应重"律,判处杖八十,革除差役。赵良智呈报不实,经审讯是因怜念他妹妹同胞骨肉之情,希图为他外甥减轻罪责起见,并没有受贿等其他情弊,尚属情有可原,应与听从父命代写呈词的赵潮成、附和出具保结的邻居武际盛一并免于议处;草率上报的各官员应移咨吏部议处。
嘉庆五年题准案,照《驳案新编》记载:砍
嗣郝会子复向郝生裕索钱,郝生裕无钱回覆,郝会子不依,嚷骂,经人劝散。后郝生裕祭扫回归,邀郝申华至家饮酒,郝会子见未邀伊同饮,心怀忿恨,走至门首,嚷骂。郝生裕因屡被欺辱,起意殴打泄忿。虑其力大凶横,当令赦申华帮殴。郝申华初犹未允,郝生裕携取木棒,再三吓逼,无奈允从。郝生裕将木棒递给郝申华,同出门首,郝会子跳骂,郝生裕上前揪其发辫,郝申华用棒殴伤其左胯、左臁,秙倒地,郝生裕乘势揿按,喝令郝申华先后殴伤其右膝等处,郝会子辱骂,郝申华复殴伤其右脚踝,殒命。查郝申华如果听从大功服兄殴死期亲胞兄,则疏者不可间亲自应,仍按本律拟斩立决。惟该犯业经出继于郝会子,已应降服大功,该犯听从大功兄郝生裕主使,将郝会子殴伤,后该犯又叠殴致毙,虽系胞兄,自应照所后服制问拟,该省将该犯依听从下手殴大功兄至死例拟斩监候,郝生裕依殴杀大功弟律拟流,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听从伊父主使叠殴功兄致死,直督题陈焕魁主使伊子陈选青等殴死陈长青一案。查陈焕魁因期亲服侄陈长青向争租地拦割禾稼互殴受伤,喝令伊子陈选艮并出继之子陈选青殴打。陈选艮用铁通条殴伤陈长青左右臁秙、左臂膊、左额角,陈选青用铁尺殴伤陈长青脑后胸膛偏左右囟门、左耳轮,殒命。验明陈选艮所殴各伤俱不深重,惟陈选青所殴伤多且重,且系最后下手,自应以陈选青当其重罪。已死陈长青系陈选艮之大功服兄,陈选青之降服小功兄,虽殴由尊长喝令,惟服制攸关,与凡斗之案听从下手之犯应减主使罪一等者不同,该省将陈选青依听从下手殴小功兄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监候。陈焕魁喝令殴打,依期亲叔殴杀侄律,拟徒,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0941
共殴尊长成笃首从俱系卑幼河抚题贾希曾等砍伤贾嵩秀致成笃疾一案。钦奉上谕:本日刑部题覆河南省贾希曾、贾望曾砍伤堂叔贾嵩秀致成笃疾将贾希曾依殴本宗小功尊属至笃疾者拟以绞决贾望曾照为从减等律拟流一本。此案贾希曾因向堂叔贾嵩秀借贷不允挟嫌气忿唤同胞弟贾望曾先后用刀砍伤贾嵩秀致成笃疾贾希曾、贾望曾兄弟两人同为贾嵩秀堂侄虽用刀殴砍有先后之别但服制攸关未可照凡人斗殴例分别轻重也且贾希曾刀砍两伤贾嵩秀即行走避贾望曾复叠砍多伤更不得以下手先后分别首从。刑部虽属照例办理实未允协着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悉心详议应如何酌定改拟之处另行具奏。此案俟议定一并核覆。钦此。仰见我皇上准情定谳饬纪敦伦之至意。臣等伏查服制有期功缌麻之不同案情有谋故殴杀之各异其拟断罪名即因之分别等差。
译落缌麻服尊属右手食指二节一案。山东司查律例记载:卑幼殴打缌麻服兄姐的,判处杖一百;殴打尊属的加一等;造成折伤以上的,在凡人斗殴伤罪基础上递加一等。又《集解》说:凡卑幼殴打本宗缌麻服尊属的,造成折伤以上,在殴打缌麻服兄姐的基础上加凡人之罪一等,殴打缌麻服尊属的又在殴打缌麻服兄姐加罪的基础上再加一等,共比凡人之罪加二等等语。由此可知,殴打缌麻服尊属而造成折伤以上的,总归只在本罪基础上加二等。至于同姓服制已尽的亲属相殴,卑幼冒犯尊长而应加等定罪的,是因为尊长名分依然存在,所以在凡人斗殴罪之上加一等;如果是有服亲属相殴,自然应仍按服制定罪判处。查阅本年十一月江西省黄东沾砍伤缌麻服叔父黄式邦的胳肘一案,依照"刃伤缌麻服尊属"判处满徒,咨报结案在案。如今山东省外结徒罪案内,刘学信用刀砍落缌麻服叔祖母刘孙氏右手食指二节,该巡抚将刘学信依照"刃伤缌麻服尊属",在凡人刃伤斗殴罪基础上递加二等,即在刃伤人徒二年的基础上加二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核对与《集解》及成案相符,似可照准批复。
乾隆六十年说帖:殴伤缌麻服尊长,在保辜余限内身死。安徽巡抚题报:芮天明咬伤缌麻服兄长芮观受的手指,在保辜余限内身死一案。此案芮天明于七月二十五日咬伤芮观受的手指,并未伤及骨骼,到八月二十四日因伤口溃烂而身死,属于在保辜正限二十日之外、余限十日之内。查《保辜律》记载:以手足殴伤人的,限二十日内平复。又例文记载:斗殴
故律内谋杀期亲以上尊长无论杀伤俱不分首从皆拟以斩决凌迟极刑殴故杀者亦皆不分首从。至功服缌麻尊长较期亲有间谋杀至死者亦不分首从皆斩。惟殴死殴伤始分首从然实较凡人首从罪名为重。律载:殴本宗外姻缌麻兄姊杖一百小功杖六十徒一年。大功杖七十徒一年半尊属又各加一等折伤以上各递加凡斗伤一等笃疾者绞。谨按名例律载本条:言皆者罪无首从不言皆者依首从法。细绎律意卑幼殴功服缌麻尊长致成笃疾将起意下手伤重之犯定拟绞罪者诚以尊长未至于死故止坐下手伤重之首犯一人抵死其余从犯自不便加至死罪。且遇一案数犯共殴尊长既未戕害其命亦难概予缳首故酌减一等拟以满流而较之凡人殴伤至笃疾首犯拟流从犯止于拟徒之律已属从重是以向俱遵循办理。惟是案情轻重不一如果系尊长起意谋殴勉从下手并无金刃重伤者尚可以为1941
从减等拟流。若首犯仅令帮殴辄用金刃叠砍或有折损重伤并有衅起一时并无原谋而各殴至笃疾者自应详立科条以示区别。臣等悉心酌议应请嗣后卑幼殴本宗外姻缌麻以上尊长致成笃疾之案除原谋首犯下手伤重一人拟绞听从帮殴之犯仅止手足他物轻伤问拟满流仍照律办理外若听从帮殴有折伤及刃伤者应于所犯流罪上加重发极边烟瘴充军。如蒙谕允刑部载入例册通行。现在河南省贾望曾听从贾希曾砍伤小功服叔贾嵩秀致成笃疾一案据该抚审系贾希曾起意砍成废疾检阅原驳金刃伤共十二处并据声明贾嵩秀左手两足不能行动已成笃疾余俱平复。查左手及两足等伤俱系起意首犯贾希曾所砍贾望曾实止刀砍一处但系刃伤情亦凶横应即从重改拟极边烟瘴充军。另本具题等因。乾隆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四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录听从帮殴缌麻服兄成笃身死江西抚题:杜得桂等殴伤小功服兄杜得宗身死伤各相等但系杜得桂主令殴打应将杜得桂依殴死小功兄律拟斩立决杜八得殴断杜得宗左臁秙、右臂杜得宗设未身死亦成笃疾杜八得应依殴缌麻兄笃疾律拟绞监候具题。查绎律文:
弟殴胞兄折肢者绞。注:明依首从法则,缌麻兄弟之应分首从,更不待言。此案杜八得因缌麻服兄杜得宗,将伊母棺压葬公共祖妣坟上。杜得桂邀同杜八得携锄赴山起迁,杜得宗持担往阻。杜得桂嘱令杜八得将杜得宗手脚殴断,杜八得听从,用锄背殴伤杜得宗左臁秙、右臂。杜得桂亦因锄背殴伤杜得宗右臁秙、左臂。杜得宗因伤身死。详核案情,杜得宗之死系由杜得桂与杜八得共殴致伤,而杜八得之下手行殴,实由杜得桂之主使。是杜八得将杜得宗殴成笃疾,实属为从,自应按照服制以为从,减等科断。将杜八得改依殴缌麻兄笃疾者绞律,为从减一等杖一2941。
译伤人,保辜期限内未能平复,延至限外十日之内,如果确实是因原伤身死、情节属实的,才判处死罪,奏请定夺。又律例记载:在保辜限外死亡的,只科处伤罪等语。
这原本是统指普通人及亲属而言,后来在乾隆二十三年,臣部奏请将卑幼殴打缌麻服尊长、在保辜限外身死、依例本应只科处伤罪的情形,按其所犯伤罪如果在徒流以下的,在斩监候本罪的基础上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等情由,奏准通行在案。这是专指卑幼殴打缌麻服尊长致死、死于保辜限外的情形而言,至于在保辜余限内身死的,原奏并未议及,如果与死于限外的犯人一同减为流刑,未免轻重没有区别。臣等共同商议,卑幼殴伤缌麻服尊长,在保辜余限内确因原伤身死的,仍判处死罪,奏请定夺;如蒙皇上批准减等,比死于限外者酌情加重,改判为边远充军。芮天明一犯,即照新例办理,仍追缴埋葬银两,交给其家属具领,据此题准,乾隆三十一年通行,已纂入例册。
(案由)用金刃伤及期服、功服尊长,以及在保辜余限外身死。直隶总督题报:米文新误咬期亲服叔父米宽的手指,延至保辜余限外,因伤口溃烂而身死一案。查普通人斗殴的案件,在保辜正限、余限之外身死的,无论是用手足、他物还是金刃所致,都只科处伤罪;至于有关服制的案件,只有卑幼殴打缌麻服尊长、死于余限之外的,才准许在斩监候本罪基础上减等判处流刑,原殴伤势重到构成笃疾的判处绞监候;至于殴打小功服以上尊长、罪应判处斩决的,即便死于余限之外,仍照本律定拟
百流三千里。乾隆四十六年题准案?照平反节要录:殴功尊成笃题结后捏报伤痊,直隶司查律载:折跌人肢体及瞎人一目皆成废疾,杖一百,徒三年。瞎人两目,折人两肢,损人二事以上至笃疾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卑幼殴外姻小功尊属,折伤以上递加,凡斗伤一等,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笃疾者绞监候。又辜限内虽平复而成废疾、笃疾者,依律全科各等语。是笃疾之与废疾,在凡斗则有徒流之别,在服制则有生死之分,必验明被殴者之笃疾已成,而后殴人者之罪名始定。诚以断者不可复续,瞽者不可复明,笃疾之不能为废,犹废疾之不至成笃。非如伤痕之犹可立限医治,冀就平复也。此案贾德旺于嘉庆元年四月十九日用刀砍伤小功母舅赵良智右手腕筋断骨歪,并带伤右胳肘、左臂膊,因手心筋断亦不能运动,二事俱损,已成笃疾,将贾德旺拟以绞候,于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具题。今复据该督验明赵良智右手腕不能运动,右胳肘微动,左手中指、无名指不能曲伸,左手腕已能运动,大指、食指亦已活动,并可携取什物,笃疾已痊,仅止成废,取结题请减流等因。查贾德旺于嘉庆元年犯事,二年题结,又越三四两年之久,两次入于秋审情实,幸遇停勾之年未经处决,今该督忽称被殴之赵良智笃疾已痊,仅止成废,题请减流,设非两次停勾,则贾德旺早罹重辟,其先入人死罪已决之咎,将谁当之?如果笃疾而可医治成废,则废疾亦可医治平复,若凡斗废疾之案,事越三四年后而其人医治平复,则徒役早经限满,又将何以减之?不特历来无此例案,揆诸情理亦殊多未协,且据该督疏内现称验明赵良智右手腕不能运动,左手中指、无名指不能曲伸,是左手仍未全愈,是否仅成废疾亦?尚难悬定,是此案非今日捏报开脱,即从前定案草率,案关秋审,两次情实重犯,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另委贤员,再行验讯,即3941。
使赵良智果系仅止成废,已属确凿,贾德旺罪应拟流,亦应查取从前错拟绞罪之承审各官职名,并提讯刑仵人等有无别情,一并按律定拟等因题驳。去后,兹据该督委员细验,其右手腕筋断骨歪,不能运动,右胳肘微动,左手心筋断,中指、无名指筋骨皆损,难以曲伸,惟大指、食指微有活动,仅可夹取细轻之物,而指节未能弯曲,左手腕稍动,亦仅能抬至胸前,难以高举。诚如部驳,是其左手仍未全愈,自应仍以笃疾拟绞等因,应如所题,贾德旺仍合依卑幼殴外姻小功尊属笃疾律拟绞监候,仍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刑书李昌云、仵作贾奉玉讯无贿嘱情事,惟不细心辨验明确,辄据赵良智呈供甘结,率行详报,咎实难辞。
译,临时酌量情节夹签声请,历来一直照此办理。
后来在嘉庆七年九月,臣部核覆安徽巡抚题报:孙登用金刃伤及胞兄孙梅、于限外身死,拟判斩立决,夹签声请是否可以改照"刃伤胞兄"本律判处绞决一案。钦奉上谕:刑部题覆安徽省民人孙登刺伤胞兄孙梅、于限外身死一案,夹签声请一本,现已依拟,将该犯即行处决。向来寻常刃伤各案,如果死于保辜正限、余限之外的,只科处伤罪;至于有关服制的案件,虽然与寻常刃伤案犯不同,但限内限外,终究应当加以区别。此后遇有卑幼用金刃伤及期亲尊长、死于保辜正限余限之内的,仍照旧办理;如果死于余限之外的,就依照刃伤本律判处绞决。其中用金刃伤及期亲尊长尊属、依律应判处绞决的犯人,如果审讯确非有心冒犯,或者是金刃误伤以及情有可悯的,都着改判绞监候,都不必再夹签声请,着刑部纂入例册遵行。钦此。在案。
恭敬地推究上谕的意思,原本是因为用金刃伤及期服、功服尊长已经触犯绞决的条文,所以死在余限之外的,即按伤罪本律科处绞决;又因无心冒犯以及伤是由于失误所致的,情节稍可怜悯,因此酌量改判绞监候,实在是仁至义尽。此案米文新于嘉庆八年十二月初九日向期亲服叔父米宽索要欠款,被米宽揪住辫子,按在地上,用手掌殴打腮颊,该犯忍痛张口喊叫求饶,米宽又用手掌打过来,自己不慎把手指打入该犯口中,以致误被咬伤。到嘉庆九年三月初六日,米宽因伤口溃烂殒命。该总督将该犯拟判斩立决,说明并非逞凶冒犯,是照
若照失减死罪从流之例,业已减尽无科。李昌云、贾奉玉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革役。赵良智呈报不实,讯因怜念伊妹同气之情,希图伊甥减罪起见,并无受贿别情,尚属可原,应与听从父命代写呈词之赵潮成、扶同出结之邻佑武际盛均免置议,率行详报各官应移咨吏部议处。嘉庆五年题准案?照驳案新编录:砍落缌麻尊属右手食指二节,山东司查律载:卑幼殴缌麻兄姊杖一百,尊属加一等,折伤以上递加,凡斗伤一等。又集解云:凡卑幼于本宗缌麻尊属殴之者,折伤以上,缌麻兄姊加凡罪一等,缌麻尊属又从缌麻兄姊加罪上加一等,共加凡罪二等各等语。是殴缌麻尊属及折伤以上统止于本罪上加二等。至同姓服尽亲属相殴,卑幼犯尊长之应行加等者,盖以尊长名分犹存,故加凡斗一等。若有服亲属相殴,自应仍按服制科断。检查本年十一月江西省黄东沾砍伤缌麻服叔黄式邦胳肘,依刃伤缌麻尊属拟以满徒,咨结在案。今山东省外结徒罪案内刘学信用刀砍落缌麻叔祖母刘孙氏右手食指二节,该抚将刘学信依刃伤缌麻尊属递加,凡斗伤二等于4941。
刃伤人徒二年,上加二等,杖一百,徒三年。核与集解及成案相符,似可照覆。乾隆六十年说帖:殴伤缌麻尊长,余限内身死,安抚题:芮天明咬伤缌麻兄芮观受手指,余限内身死一案。此案芮天明于七月二十五日咬伤芮观受手指,并未伤骨,至八月二十四日因伤溃烂身死,系在保辜正限二十日外,余限十日之内。查保辜律载:手足殴伤人者,限二十日平复。又例载斗殴伤人,保辜限内不平复,延至限外十日之内,果因本伤身死,情正事实者,方拟死罪,奏请定夺。又律载:限外死者,止科伤罪各等语。此原统凡人亲属而言,嗣于乾隆二十三年,臣部奏请将卑幼殴缌麻尊长,于保辜限外身死,例应止科伤罪者,按其所殴伤罪,如在徒流以下,于斩候本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因,奏准通行在案。此专指卑幼殴死缌麻尊长,死于限外者而言,其在余限内身死者,原奏未经议及,与限外身死之犯同一减流,未免轻重无别。臣等公同酌议,卑幼殴伤缌麻尊长,余限内果因本伤身死,仍拟死罪,奏请定夺。如蒙减等比限外身死者,酌加为边远充军。所有芮天明一犯,即照新例办理,仍追埋葬银两,给属具领等因题准。乾隆三十一年通行已纂例:刃伤期功尊长并余限外身死,直督题:米文新误咬期亲服叔米宽手指,延至余限外,因伤溃烂身死一案。查平人斗殴之案,在保辜正余限外身死者,无论手足、他物、金刃,只科伤罪;至有关服制之案,惟卑幼殴缌麻尊长,余限外身死,则准于斩候本罪上减等拟流,原殴伤重至笃疾者拟绞监候,其殴小功以上尊长,罪应斩决者,虽死于余限之外,仍照本律定拟,临时酌量情节夹签声请,历久遵办。
译旧例办理。但该犯咬伤期亲服叔父,历经八十五日身死,既然死于手足伤正限、余限三十日之外,如果仍拟判斩决、夹签声请,那么用金刃伤及期亲、死于限外的尚且有绞决、绞候之分,而手足轻伤致死、死于限外的反而一律拟判斩决,又再夹签声请,这不仅徒然增添案牍文书,而且与嘉庆七年钦奉上谕酌情改定刃伤条例的精神不符。
但是如果因为伤非金刃所致,竟然按照本律只科处伤罪,那么就只有构成笃疾的、期服功服都应判处绞决,折断肢体、致瞎眼目的、期服才判处绞决,至于折伤以及手足他物轻伤的,即便按律递加,也仅止于流罪,这比起殴伤缌麻服尊长、死于余限之外、减为满流的条例,又觉得太轻了。臣等悉心斟酌核议,窃以为小功服以上尊长尊属,服制越亲则名分越尊,卑幼竟敢用手足他物殴伤,以致死于限外,固然不能与金刃所伤相比;但死因终究是伤,如果仅科处本伤流徒之罪,终究不是慎重对待伦常的做法。自应照刃伤绞决律酌量减为判处绞监候,才足以显示区别而看重伦理纲纪。应请此后卑幼殴伤期服功服尊长尊属、死于保辜正限余限之内的仍照旧办理外,至于死于余限之外的案件,如用金刃伤及期亲尊长尊属,以及用手足他物殴打致折断肢体、瞎眼,或殴打大功服小功服尊长尊属致成笃疾的,仍依伤罪本律判处绞决;审讯确非有心冒犯,或者是误伤以及情有可悯的,都判处绞监候。如果是折伤以及手足他物殴伤、本罪只应判处徒流的,既然是在正限余限之外因伤致命,都应判处绞监候,秋审时统一归入服制册内,列入情实办理。米文新一犯即另行改拟,据此题准,
嗣5941
于嘉庆七年九月内,臣部核覆安徽巡抚题:孙登刃伤胞兄孙梅余,限外身死,拟斩立决,夹签声请,可否改照刃伤胞兄本律问拟绞决一案。钦奉上谕:刑部题覆:安徽省民人孙登扎伤胞兄孙梅余,限外身死,夹签声请一本,现已依拟,将该犯着即处决。矣,向来寻常刃伤各案,如在保辜正余限外身死者,只科伤罪;至有关服制之案,虽与寻常刃伤案犯不同,但限内限外,究当示以区别。嗣后遇有卑幼刃伤期亲尊长,如在保辜正余限内身死者,仍照旧办理外,若死在余限之外,即照刃伤本律问拟绞决。其刃伤期亲尊长尊属律应问拟绞决之犯,如讯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误伤及情有可悯者,俱着问拟绞候,均毋庸夹签声请,着刑部纂入例册遵行。钦此。在案,恭绎谕旨,原因刃伤期功尊长已干绞决之条,故死在余限外,即按伤罪本律科以绞决。又因无心干犯及伤由失误者,情稍可悯,是以量予绞候,实为仁至义尽。此案米文新于嘉庆八年十二月初九日,向期亲服叔米宽索欠,被米宽揪辫,被地掌殴腮颊,该犯负痛张口喊叫求饶,米宽复用掌向殴,自将手指打入该犯口内,以致误行咬伤。至九年三月初六日,因伤溃烂殒命。该督将该犯拟斩立决,声明并非逞凶干犯,系照旧例办理。惟该犯咬伤期亲服叔,越八十五日身死,既死于手足伤正余限三十日之外,若仍拟斩决夹签声请,则刃伤期亲死于限外者尚有绞决绞候之分,而手足轻伤死于限外者转一律拟以斩决,又复夹签声请,不惟徒滋案牍,且与嘉庆七年钦奉谕旨酌改刃伤之例不符。然使因伤非金刃,竟按本律止科伤罪,则惟笃疾者期功俱应绞决,折肢瞎目者期服始拟绞决,其折伤及手足他物轻伤,即按律递加,亦仅止流罪,而止较之殴伤。缌麻尊长余限外身死减为满流之例,又觉太轻。臣等悉心酌核,窃查小功以上尊长尊属,服愈亲则分愈尊,卑幼辄敢用手足他物殴伤,以致限外身死,固非金刃可比;而死由于伤,若仅科本伤流徒之罪,究非慎重伦常之道。6941
自应照刃伤绞决律量减为拟绞监候方足以示区别而重伦纪。应请嗣后卑幼殴伤期功尊长尊属正余限内身死者照旧办理外,其在余限外身死之案,如刃伤期亲尊长尊属,并以手足他物殴至折肢瞎目及殴大功小功尊长尊属至笃疾者,仍依伤罪本律问拟绞决。讯非有心干犯或系误伤及情有可悯者,俱拟绞监候。若系折伤并手足他物殴伤,本罪止应徒流者,既在正余限之外,因伤毙命,均应拟绞监候。秋审时统归于服制册内拟入情实办理。所有米文新一犯即另行改拟等因题准。嘉庆九年通行已纂例,殴缌麻尊长成笃余限内身死,陕西司查例载:卑幼殴伤缌麻尊长余限内果因本伤身死,仍拟死罪奏请定夺。
译嘉庆九年通行,已纂入例册。
(案由)殴打缌麻服尊长致成笃疾、又在保辜余限内身死。陕西司查例文记载:卑幼殴伤缌麻服尊长,在余限内确因本伤身死的,仍拟判死罪,奏请定夺;如蒙皇上宽减,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如果死于余限之外的,按其所犯伤罪如果在徒流以下的,在斩监候本罪基础上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其中原殴伤势重到构成笃疾的,判处绞监候等语。详细查考条例本意,殴伤缌麻服尊长、余限内身死减为充军的条例,是指所殴伤罪在徒流以下的情形而言。如果原殴伤势重到构成笃疾,即便死于限外,依例也应判处绞刑,那么死于余限内的,自然不在减等充军之列。
此案刘磨儿因与缌麻服兄长刘振江口角争吵,刘振江拿起棍子朝他殴打,刘磨儿夺过棍子殴伤刘振江的囟门,刘振江倒地。因刘振江声称要报复,该犯又用铁拐杖殴伤刘振江的两小腿,致骨折,延至保辜正限外身死。由此可见,刘磨儿殴伤刘振江两小腿骨折,已构成笃疾,即便没有身死也应判处绞刑。如今是在余限内因伤致命,既然该巡抚援照"殴伤缌麻服尊长、伤至笃疾、死于限外"的条例判处绞监候,自应照准批复。
乾隆五十八年说帖:同谋共同殴打缌麻服尊属,于余限内身死。四川司查例文记载:卑幼殴打本宗缌麻服尊属致死的,判处斩监候。又例文记载:卑幼殴打缌麻服尊属,在余限内确因本伤身死的,仍拟判死罪,奏请定夺;如蒙皇上宽减,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又有服亲属同谋共同殴打致死的案件,原谋是缌麻服卑幼的,比凡人之罪加一等
如蒙宽减,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若在余限外身死,按其所殴伤罪在徒流以下者,于斩候本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其原殴伤重至笃疾者,拟绞监候等语。详查例意,殴伤缌麻尊长余限内身死减军之例,系指所殴伤罪在徒流以下者而言。若原殴伤重至笃疾,虽限外身死,例应拟绞,则余限内因伤身死,自不在减等充军之列。此案刘磨儿因与缌麻兄刘振江口角争闹,刘振江取棍向殴,刘磨儿夺棍殴伤刘振江囟门倒地,因其声言报复,该犯复用铁拐砧殴伤刘振江两臁秙骨折,延至正限外身死。是刘磨儿殴伤刘振江两臁秙骨折已成笃疾,即不身死亦应拟绞。今于余限内因伤毙命,既据该抚援照殴缌麻尊长伤至笃疾限外身死例拟绞监候,自应照覆。乾隆五十八年说帖,同谋共殴缌麻尊属限内身死,四川司查例载: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死者斩监候。又例载:卑幼殴缌麻尊属余限内果因本伤身死,仍拟死罪奏请定7941
夺。如蒙宽减,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又有服亲属同谋共殴致死之案,原谋系缌麻卑幼,加凡人一等各等语。此案傅万章因向傅友泷索讨地价无偿,反被辱骂,随纠允傅寅章、屈金科等帮殴。傅万章先用棒殴伤傅友泷右胳肘,屈金科亦刀戳其右臁秙,最后傅寅章用棒殴伤其左臁秙,骨断,越六十日殒命。系在破骨伤保辜余限之内,按例应仍拟死罪,奏请定夺。今该省将傅寅章依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死者律,拟以斩候,并未随本声请,已属错误。至傅友泷被殴各伤,虽左臁秙骨断,究未致成笃疾,傅万章一犯亦应依原谋本例加凡人一等,拟以附近充军。该省将傅万章依卑幼共殴缌麻尊属致成笃疾,听从帮殴之卑幼例,发极边烟瘴充军,更属未协,应请交司照例更正。嘉庆十八年说帖?此案照拟更正,于十九年题结,见成案殴缌尊至正余限外抽风身死,安抚题:高善住因被缌麻服兄高善六殴打,该犯夺棍回殴,致伤高善六脑后左耳根二伤,均已平复,其偏左一伤业已结痂,因洗面自将血痂抓落,于他物伤余限外因风身死。应比照卑
译等语。此案傅万章因向傅友泷索讨地价未获偿还,反被辱骂,随即纠合傅寅章、屈金科等人帮同殴打。傅万章先用棍棒殴伤傅友泷的右胳肘,屈金科也用刀戳伤他的右小腿,最后傅寅章用棍棒殴伤他的左小腿,致骨折,历经六十日殒命。此案属于骨折伤保辜余限之内,按例应仍拟判死罪,奏请定夺。如今该省将傅寅章依照"卑幼殴本宗缌麻服尊属致死"律,拟判斩监候,并未随本声请,已属错误。至于傅友泷被殴打的各处伤,虽然左小腿骨折,但终究未构成笃疾,傅万章一犯也应依照"原谋"本例、比凡人之罪加一等,拟判附近充军。该省将傅万章依照"卑幼共同殴打缌麻服尊属致成笃疾、听从帮殴的卑幼"条例,发配极边烟瘴之地充军,更属不妥,应请交由该司照例更正。
嘉庆十八年说帖:此案依照拟议更正,于十九年题结,见于成案。(案由)殴打缌麻服尊长,在正限余限之外因抽风身死。安徽巡抚题报:高善住因被缌麻服兄长高善六殴打,该犯夺过棍棒回击殴打,致伤高善六脑后、左耳根共二处,伤势都已平复,其中偏左一处伤已经结痂,因洗脸时自己将血痂抓落,在他物伤保辜余限之外因中风身死,应比照卑……
幼殴伤缌麻尊长在余限外身死,按其所殴伤罪在徒流以下者,于斩候本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例,系因风身死,再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嘉庆二十年案咬伤胞叔正余限外因风身死,东抚题:胡光魁咬伤胞叔胡崇儒手指余限外抽风身死一案。查卑幼殴期亲尊长余限外抽风身死例无明文,详参各例,殴凡人正限外余限内因伤身死例得声请减流,若在余限外身死,律应止科伤罪,分别拟以笞杖徒流。而卑幼殴伤期亲尊长正余限内身死例应仍照本律拟斩,如在余限外身死例应问拟绞候。又查殴伤凡人余限内因风身死例应拟徒。而,8941。
译幼年殴伤缌麻尊长,在余限之外身死的,按其所殴伤之罪本在徒流以下的,比照斩候本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之例,因是因风身死,再酌减一等,拟以满徒论处。嘉庆二十年,有咬伤胞叔案,正犯在余限之外因风身死,山东巡抚题本:胡光魁咬伤胞叔胡崇儒手指,在余限之外抽风身死一案。查卑幼殴伤期亲尊长在余限之外抽风身死,例无明文规定,详参各条例文,殴伤凡人在正限之外、余限之内因伤身死的,例得声请减为流罪,若在余限之外身死的,律应只科其伤罪,分别拟以笞、杖、徒、流。而卑幼殴伤期亲尊长在正限、余限之内身死的,例应仍照本律拟斩;若在余限之外身死的,例应问拟绞候。又查殴伤凡人在余限之内因风身死的,例应拟徒。而……8941。
殴伤期亲尊长,余限内因风身死,向俱仍照本律拟斩。是殴伤期亲尊长正余限外身死一项,及余限内因风身死一项,均不能比照凡人减等。即使两项兼备,例内亦无减等专条。检查办过成案,即有仍照余限外因伤身死本例拟绞之件,诚以案关服制,未便轻拟宽减。此案胡光魁咬伤胞叔胡崇儒手指,至余限外抽风身死,自应仍依殴期亲尊长在余限外因伤毙命例拟绞监候。该省以胡崇儒死系因风,将该犯胡光魁量减拟流,似难照覆,应请交司驳令另拟。道光四年说帖:殴伤大功兄余限内因风身死,河抚题冯松林殴伤大功兄冯景林余限内因风身死一案。职等查卑幼殴伤期功尊长正余限内身死照旧办理之例,系指因伤身死者而言。至因风身死之案,在平人例得分别辜限内外拟以流徒,其有关服制之案,例无明文。卷查嘉庆十六年山东省题张汉砍伤小功服兄张俞因风身死一案,该省援例声请,经本部夹签题覆在案。此案冯松林殴伤大功服兄冯景林,越二十一日因风身死,自可援照办理,准其夹签。今该司仅于稿尾声叙,尚未允协,谨另拟夹签录呈。嘉庆十八年说帖:殴小功叔越十六日抽风身死,东抚题侯抡升掷伤小功服叔侯殿华抽风身死一案。查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核其情节实可矜悯者,例得夹签声请。此案侯抡升因向小功服叔侯殿华索讨欠钱,侯殿华斥其不应催逼,该犯分辩,侯殿华不依,用棍向该犯头上乱殴,该犯逃跑,侯殿华追赶,该犯虑其追及,回身拾砖吓掷,适伤其左腮颊,越十六日因风身死。查该犯衅起索欠,理直,迨被持棍追赶,该犯虑恐追及,因而拾砖吓掷,仅止不致命一伤,且死由抽风,在凡人斗殴之案,殴非致命重伤,越五日后因风身死例。9941
得减等拟流,兹以服制攸关,仍应照本律问拟。检查嘉庆十四年山东省题殷瑞来一案。因胞兄殷奉来不允将长兄厝棺葬入祖茔,该犯令其另买葬地,殷奉来斥其多管,该犯分辩被其用棍殴伤臁秙,该犯负痛弯身揉搓伤处,殷奉来又举棍向殴,该犯情急接棍向前撩掷,适伤其囟门。嗣殷奉来伤口发痒,将痂擦落,越十九日抽风殒命。该省声明该犯被殴情急接棍撩掷,适伤死系抽风尚非逞凶干犯,经本部照拟夹签声请题结。虽彼案系接棍撩掷,较此案之被追拾砖吓掷者情节似轻,而越十余日抽风身死则情事相同,侯抡升一犯既据该省于疏内声明,似可照例夹签。嘉庆二十四年说帖碰伤功兄正限外因风身死,苏抚题:朱华年手执瓦茶壶出外冲茶,顺向大功兄朱昌年索欠,朱昌年嗔斥不依,揪住该犯衣领殴打,并用头向撞,被在该犯所执瓦壶底上碰伤额颅连右额角,越二十一日因风身死。
译殴打伤害期亲尊长,在余限之内因中风而身死的,向来都仍照本律拟斩。这里所说的殴伤期亲尊长在余限外身死的一项,以及余限内因中风身死的一项,都不能比照凡人减等。即使这两项情形兼而有之,条例内也没有减等的专条。查检以往办结的成案,也确有仍照余限外因伤身死本例拟绞的案件,实在是因为案件关系到服制,不便轻易拟定宽减。此案胡光魁咬伤了胞叔胡崇儒的手指,到余限之外抽风而死,本应仍依殴打期亲尊长在余限外因伤致死的律例拟绞监候。该省认为胡崇儒是因中风而死,将胡光魁酌情减为流刑,似难以照准,应交司驳回,令其另行拟定。
道光四年说帖:殴伤大功兄在余限内因风身死,河南巡抚题报冯松林殴伤大功兄冯景林、在余限内因风身死一案。臣等查卑幼殴伤期亲、功服尊长,在正限、余限内身死照旧例办理的规定,是指因伤身死的情形而言。至于因中风身死的案件,在平民案例中可以分别辜限内外拟以流刑、徒刑,但涉及服制关系的案件,条例内没有明文规定。查考嘉庆十六年山东省题报张汉砍伤小功服兄张俞、因中风身死一案,该省援引先例声请,经本部以夹签形式题覆在案。此案冯松林殴伤大功服兄冯景林,越二十一日因中风身死,自然可以援照办理,准许夹签。如今该司只是在稿尾加以叙述,尚不妥当,谨另外拟具夹签录呈。
嘉庆十八年说帖:殴打小功叔、越十六日抽风身死,山东巡抚题报侯抡升掷伤小功服叔侯殿华、抽风身死一案。查殴死期亲、功服尊长罪应斩决的案件,核查其情节确实可怜悯的,条例许可夹签声请。此案侯抡升因向小功服叔侯殿华索讨欠款,侯殿华斥责他不该催逼,该犯分辩,侯殿华不依,用棍朝该犯头上乱打,该犯逃跑,侯殿华追赶,该犯担心被追上,回身捡砖恐吓投掷,恰好击伤其左边腮颊,越十六日因中风身死。查该犯争端起于讨债,道理上占理,等到被持棍追赶,该犯担心被追上,因而捡砖恐吓投掷,只造成一处不致命的伤,而且死因是抽风,按凡人斗殴案件中,殴打并非致命重伤、超过五日后因风身死的条例,可以减等拟流,但如今因涉及服制关系,仍应照本律定罪。查检嘉庆十四年山东省题报殷瑞来一案:因胞兄殷奉来不允许将长兄的棺木葬入祖坟,该犯让他另买葬地,殷奉来斥责他多管闲事,该犯分辩时被他用棍打伤小腿,该犯忍痛弯腰揉搓伤处,殷奉来又举棍朝他打去,该犯情急之下接过棍子向前甩掷,恰好打伤他的囟门。后来殷奉来伤口发痒,把伤痂抓落,越十九日抽风身亡。该省声明该犯是被殴打情急之下接棍甩掷,致伤而死是因为抽风,还不算是逞凶干犯,经本部照例拟具夹签声请题结。虽然那个案子是接棍甩掷,比这个案子被追赶后捡砖恐吓投掷的情节似乎更轻,但都是过了十几天后抽风身死,情形相同,侯抡升这一案既然该省在奏疏内已经声明,似乎可以照例夹签。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碰伤功服兄、在正限之外因风身死,江苏巡抚题报:朱华年手拿瓦茶壶出门冲茶,顺路向大功兄朱昌年讨债,朱昌年生气斥责不依,揪住该犯衣领殴打,并用头去撞,被该犯所拿的瓦壶底部碰伤额颅连及右额角,越二十一日因中风身死。伤是自己碰的,死是因为中风,而且在
伤由自碰,死系因风,且在正限之外,夹签声明改为斩候。嘉庆二十年案殴伤小功兄正限外因风身死,东抚题:董魁清因小功服兄董兴让误打伊地内树枣,该犯经见拦阻,董兴让用木杆向殴,该犯顺用挖菜小刀抵格划伤董兴让左腮颊连唇吻,董兴让复用木杆殴打,被该犯夺获殴其左臁秙一下,经劝而散,嗣因左臁秙伤处发痒,自将伤痂抓破溃烂,越二十五日因风身死,伤由夺杆还殴,死系因风,且在二十日之外,夹签声明改为斩候。嘉庆二十年案殴缌麻尊属越十日因风身死,苏抚奏:李和用石殴伤缌麻服伯李魁壮,越十九日因风身0051
死一案。先据该抚以例无明文仍将李和依殴死缌麻尊属律拟斩监候具题。经臣部查殴伤缌麻尊属因风身死虽例无明文惟查殴伤凡人余限内因伤身死例系声请减流殴伤缌麻尊属余限内因伤身死例系声请减军。参观互证殴凡人致命伤轻在十日以外因风身死既得声请减流则卑幼殴伤缌麻尊属致命伤轻在十日以外因风身死亦应声请减军。该抚将该犯问拟斩候并未比例声请当经题驳。奉旨部驳:甚是依议。钦此。行文该抚在案。兹据该抚奏明检举将李和比例拟军。应如所奏李和应依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死者斩律拟斩监候该犯用石殴伤缌麻服伯李魁壮左手腕并顶心伤已结痂嗣李魁壮自行擦落伤痂以致伤口进风越十九日因风身死。检查原验伤痕均止皮破红肿并非骨损骨折在凡人例得声请减流惟死系缌麻尊属应比照卑幼殴缌麻尊属余限内身死之例奏请。倘蒙圣恩准其减等将李和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仍追埋葬银二十两给付尸亲具领。再查断罪无正条律有援引他律比附之文诚以案情百变势难一一另立专条自应酌量比附定拟。今殴伤缌麻尊长尊属因风身死之案虽例无专条惟殴伤缌麻尊长尊属余限内因伤身死者例内现有明文即可比照定谳似毋庸另立专条所有该抚请旨饬部明立科条之处应毋庸议。奉旨李和着准其减等杖一百发边远充军余依议。钦此。道光四年通行咬伤缌叔因渗水溃烂身死江西抚题:丁添乐咬伤缌麻服叔丁焕先手指渗水溃烂身死一案。此案丁添乐因缌麻服叔丁焕先违禁放鸭恐伤田禾向理被詈欲投族理论丁焕先即令伊子丁花生、丁农生将丁添乐两手执住自取肥田之粪塞入口内丁添乐情急咬伤丁焕先左手中指。丁焕先因天热洗浴以致伤处肿胀溃烂越十六1051
日身死。核其情节该犯因丁焕先令伊子执住两手粪塞入口因而咬伤手指势出情急尚非逞凶干犯且原验丁焕先手指咬伤仅止皮破伤本不重若非自行洗浴渗水溃烂原可不致戕生。查卑幼殴伤缌麻尊长正限内因自行洗浴渗水溃烂致毙虽例无治罪专条而较之余限内因伤身死之案情罪尚轻既据该抚比例声请相应将丁添乐援照卑幼殴伤缌麻尊长余限内因伤身死例仍拟死罪奏请定夺。
译正限之外,夹签声明改判为斩监候。
嘉庆二十年案:殴伤小功兄、在正限外因风身死,山东巡抚题报:董魁清因小功服兄董兴让误打了他家地里的枣树,该犯上前拦阻,董兴让用木杆殴打,该犯顺手用挖菜的小刀抵挡划伤董兴让左边腮颊连及嘴唇,董兴让又用木杆殴打,被该犯夺过木杆还击其左小腿一下,经人劝解散去,后因左小腿伤处发痒,自己把伤痂抓破溃烂,越二十五日因中风身死,伤是夺杆还击造成的,死是因为中风,而且在二十天之外,夹签声明改判为斩监候。
嘉庆二十年案:殴打缌麻尊属、越十日因风身死,江苏巡抚奏报:李和用石头打伤缌麻服伯李魁壮,越十九日因中风身死一案。此前该巡抚以条例无明文规定为由,仍将李和依照殴死缌麻尊属律拟斩监候具题。经本部审查认为,殴伤缌麻尊属因中风身死虽然条例无明文规定,但查殴伤凡人在余限内因伤身死的条例是可以声请减为流刑,殴伤缌麻尊属在余限内因伤身死的条例是可以声请减为军流。参照比较,殴打凡人致命伤较轻、在十日以外因中风身死既然可以声请减为流刑,那么卑幼殴伤缌麻尊属、致命伤较轻、在十日以外因中风身死,也应该可以声请减为军流。该巡抚将该犯定罪拟为斩监候,并没有比照条例声请,因此当时被驳回。奉旨批复:部驳得对,依议。钦此。已行文该巡抚在案。如今该巡抚上奏检举,将李和比照条例拟为军流。应当照所奏,李和应依照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致死律拟斩监候,该犯用石头打伤缌麻服伯李魁壮的左手腕并顶心,伤口已经结痂,后来李魁壮自己把伤痂擦掉,以致伤口进风,越十九日因中风身死。查检原来验伤的伤痕都只是皮破红肿,并非骨损骨折,按凡人条例可以声请减为流刑,只是死者是缌麻尊属,应比照卑幼殴缌麻尊属在余限内身死的条例奏请。倘若蒙圣恩准予减等,将李和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仍追缴埋葬银二十两,交付尸亲领取。再查,定罪没有正条时,律例中有援引其他律条比附的规定,实在是因为案情千变万化,难以一一另立专条,自然应当酌情比照定拟。如今殴伤缌麻尊长、尊属因风身死的案件虽然条例没有专条,但殴伤缌麻尊长、尊属在余限内因伤身死的,条例内现有明文,即可比照定案,似乎不必另立专条。所以该巡抚请旨饬令刑部明立条文的请求,应当不予采纳。奉旨:李和着准予减等,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其余依议。钦此。
道光四年通行:咬伤缌麻叔、因渗水溃烂身死,江西巡抚题报:丁添乐咬伤缌麻服叔丁焕先手指,渗水溃烂身死一案。此案丁添乐因缌麻服叔丁焕先违禁放鸭,恐怕伤了田禾,前去理论,被辱骂,想去请族人评理,丁焕先便命他的儿子丁花生、丁农生把丁添乐两只手抓住,自己拿肥田的粪便塞进他嘴里,丁添乐情急之下咬伤了丁焕先左手中指。丁焕先因为天热去洗澡,以致伤处肿胀溃烂,越十六日身死。核查其情节,该犯是因为丁焕先命他儿子按住他两只手、把粪便塞进他嘴里,因而情急咬伤手指,还不算逞凶干犯,而且原来验伤时丁焕先的手指咬伤只是皮破,伤本来不重,若不是他自己去洗澡渗水溃烂,本来不至于致命。查卑幼殴伤缌麻尊长在正限内因自行洗浴渗水溃烂致死,虽然条例没有治罪的专条,但比起在余限内因伤身死的案件,情罪还算较轻,既然该巡抚已比照条例声请,相应地将丁添乐援照卑幼殴伤
倘蒙圣恩准其减等将该犯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仍追埋葬银两给领。丁花生、丁农生均合依秽物灌入人口内者杖一百为从减一等律杖九十以卑犯尊加一等仍各杖一百。乾隆五十八年九月初七日奉旨:丁添乐从宽免死减等杖责发边远充军。余依议。钦此。通行本内案刃伤功尊限内平复不准减等东抚咨:王五子刃伤小功服叔王其耀限内平复减等拟徒一案。查例载:卑幼殴小功尊属若系折伤并手足他物殴伤本罪止应徒流者在余限外因伤毙命拟绞监候等语。是殴死功服尊属之案在余限外者不与平人止科伤罪不照凡人保辜定拟则殴伤刃伤功服尊属限内平复即未便照凡人减等科断。检查嘉庆十三年直隶省咨翟丑刃伤小功服叔翟思孔一案。声明案关服制虽限内平复未便减等将翟丑仍照刃伤小功尊属递加凡人三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咨结在案。此案王五子因向小功服叔王其耀借贷不允争殴用刀砍伤王其耀虽于辜限内医治平复自应仍照刃伤小功尊属本律递加凡人三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该省以限内医治平复将该犯减二等拟徒是以服制案件而与凡人并论系属错误应即更正。道光五年说帖2051
尊长殴伤卑幼,余限内身死。江苏司查例载:手足伤限外十日之内,果因本伤身死,情止事实者,方拟死罪,奏请定夺。又卑幼殴伤缌麻尊长,余限内果因本伤身死,仍拟死罪,奏请定夺。如蒙宽减,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各等语。是保辜限期,系统凡人亲属而言,故虽殴伤尊长,余限内身死,尚得声请减等。则尊长殴死卑幼,较凡人斗杀之案为轻,自应一例奏请。此案滕耀宗用拳殴伤小功弟滕大年脐肚,越二十一日身死,系在保辜正限二十日之外,余限十日之内,该抚并未声叙,系属遗漏,该司遵谕,业于稿内照例声请减流,核与例义相符,应请照办。乾隆五十九年说帖?嘉庆十四年查照滕耀宗减流之案纂例,殴死尊长原谋病故不准减等。四川司查:原谋监毙在狱,准其抵命,将下手应绞之人减等拟流之例,系专指平人同谋共殴而言。至威力主使之案,例无减等明文,今四川省题刁生香听从伊父刁贵先殴死大功堂兄一案,既系照威力主使定拟,即不在援减之例,且案关期功服制,尤未便曲为宽贷,该督声请应否减流之处,应毋庸议。嘉庆十八年说帖?二十二年已纂例载斗殴及故杀人条,共殴功兄身死,余人仍科伤罪。陕督题刘均才等共殴小功服兄刘均贵身死一案。查律载:
卑幼殴本宗小功兄姊,杖六十,徒一年,死者斩等语。至卑幼共殴尊长致死之案,惟期亲尊长,律不分首从,皆斩;功缌尊长,均以下手伤重致死之卑幼拟斩,帮殴之卑幼仍按殴伤本律科罪。
译缌麻尊长在余限内因伤身死的条例,仍拟死罪奏请定夺。倘若蒙圣恩准予减等,将该犯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仍追缴埋葬银两交付领取。丁花生、丁农生都应依照把秽物灌入人口中者杖一百、为从减一等律杖九十,因是以卑犯尊、加一等,仍各杖一百。乾隆五十八年九月初七日奉旨:丁添乐从宽免死,减等杖责、发边远充军。其余依议。钦此。
通行本内案:刃伤功服尊长、在限内平复不准减等,山东巡抚咨文:王五子用刀伤小功服叔王其耀,在余限内伤口平复,减等拟徒一案。查条例规定:卑幼殴打小功尊属,若是骨折的伤、并且用手足或他物殴伤、本罪应止判徒流的,在余限外因伤致死的拟绞监候等语。这就是说殴死功服尊属的案件,在余限外的不与平民一样只判伤罪,不照凡人保辜之例定拟,那么殴伤、刃伤功服尊属在限内平复,也不便照凡人那样减等定罪。查检嘉庆十三年直隶省咨文:翟丑用刀伤小功服叔翟思孔一案,声明该案关系服制,虽然限内平复也不便减等,仍将翟丑依照刃伤小功尊属本律、递加凡人三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咨结在案。此案王五子因向小功服叔王其耀借贷不允而争殴,用刀砍伤王其耀,虽然在保辜限内医治平复,但仍应依照刃伤小功尊属本律递加凡人三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该省因限内医治平复而将该犯减二等拟徒,这是把服制案件与凡人案件相提并论,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
道光五年说帖:尊长殴伤卑幼、在余限内身死,江苏司查条例记载:手足所伤限外十日之内、如果确实是因原伤身死、且情节属实的,才拟死罪奏请定夺。又,卑幼殴伤缌麻尊长,在余限内确实因原伤身死的,仍拟死罪奏请定夺,如蒙宽减,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等语。这说明保辜限期,是就凡人亲属而言,所以即使殴伤尊长在余限内身死,尚可声请减等。那么尊长殴死卑幼,比凡人斗杀的案件情节更轻,自然也应该同样奏请。此案滕耀宗用拳头打伤小功弟滕大年的肚脐,越二十一日身死,是在保辜正限二十日之外、余限十日之内,该巡抚并未叙明,属于遗漏,该司遵照旨意,已在稿内照例声请减为流刑,核查与条例意旨相符,应当照办。
乾隆五十九年说帖,嘉庆十四年查照滕耀宗减流一案纂修条例:原谋者病故不准减等。四川司查:原谋者被监禁毙于狱中,准许由此抵命、将下手应绞之人减等拟流的条例,是专指平民同谋共同殴打而言。至于以威力主使的案件,条例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减等,如今四川省题报刁生香听从其父刁贵先殴死大功堂兄一案,既然是照威力主使定拟,就不在援引减等之例,而且案件关系期亲、功亲服制,尤其不便曲意从宽宽贷,该总督声请是否应当减为流刑的问题,应当不予采纳。
嘉庆十八年说帖,二十二年已纂入条例,记载斗殴及故杀人条:共同殴打功服兄致死,其余人仍按伤罪治罪。陕西总督题报刘均才等人共同殴打小功服兄刘均贵身死一案。查律例记载:卑幼殴打本宗小功兄姊,杖六十、徒一年,致死的斩等语。至于卑幼共同殴打尊长致死的案件,只有期亲尊长,律例不分首犯从犯,都判斩;功服、缌麻尊长,都以下手伤重致死的卑幼拟斩,帮同殴打的卑幼仍按殴伤本律定
此案刘均才、刘均燕共殴小功服兄刘均贵身死,该省讯系刘均才下手伤重,将刘均才拟以斩决,与律相符;至刘均燕听从帮3051
殴系属余人在常人罪止满杖今死系小功尊长应仍按本殴伤法拟徒该省将该犯于刘均才斩罪上减一等拟流系属错误该司改依卑幼殴本宗小功兄律拟杖六十徒一年情罪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共殴缌麻尊属身死余人拟徒北抚题:邓开漳殴死缌麻服叔邓汶祥案内帮殴之邓开淫亦系死者缌麻服侄将邓开淫依卑幼殴缌麻兄姊杖一百尊属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元年案共殴缌麻尊长身死余人拟杖江西抚题:杨耀青与弟杨耀俊共殴缌麻服兄杨耀席身死。杨耀青下手伤重拟抵杨耀俊系共殴余人与殴缌麻兄罪名相等应照殴伤缌麻兄律杖一百。道光元年案共殴小功卑幼身死余人减科东抚题:王日臣殴死小功堂侄王九案内在场帮殴之王幅安系王九小功堂兄查殴伤小功卑幼系照凡人减二等王幅安应于共殴余人杖一百上减二等杖八十。道光元年案听从尊长主使下手殴死卑幼江西抚题谢定溃主令谢名岗等殴伤缌麻服侄谢名峰身死一案。该省将谢名岗依下手之人为从论减主使一等拟流。江西司以谢名峰系谢名岗缌麻服弟例内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长尚得依律拟流则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卑幼自应仍按服制减等将谢名岗改于流罪上按缌麻服制减一等拟徒等因。查尊长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卑幼律例并无明文亦无办过成案。覆查威力主使下手伤重被死之犯殴虽由于听从主使而究死于该4051
犯之手故去死一间止减等拟流所以惩济恶也。至尊长犯卑幼及卑幼犯尊长凡有应按服制递减者即应按服制递加如以尊长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卑幼应照凡人减一等拟徒则卑幼听从下手殴死缌尊即应照凡人加一等拟军。今例内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仅系减主使一等拟流并未照凡人加等若将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卑幼之尊长竟依服制递减核与听从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之例殊形格碍查威力主使本条例文内既无各按服制递减明文自应只就本律定拟所有谢名岗一犯应请照该省所拟杖流咨覆。道光三年说帖尊长向斥被詈殴死小功服弟安抚题詹桂远扎伤小功服弟詹敬身死一案。此案詹桂远与詹敬同行至山坡窄路詹敬被石块绊跌致将詹桂远撞落山涧詹桂远理斥詹敬不服恃强向殴詹桂远惧凶奔回。至晚醉后追思气忿顺带镰刀往向詹敬斥骂詹敬回詈詹桂远用刀扎伤詹敬右血盆骨下倒地越日殒命。查该犯如果蓄意谋命一经觌面即可乘其不备用刀向戳何必先向斥骂?其互骂之时又有詹朝朋在彼目睹既据该省审非有心欲杀将该犯依本宗尊长殴小功卑幼至死律拟绞监候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
译罪。此案刘均才、刘均燕共同殴打小功服兄刘均贵身死,该省审得是刘均才下手伤重,将刘均才拟以斩决,与律例相符;至于刘均燕听从帮打,属于其余人,在常人案中罪止满杖,如今死者是小功尊长,应仍按殴伤本律拟徒,该省将该犯在刘均才斩罪上减一等拟流,这是错误的,该司改为依照卑幼殴本宗小功兄律拟杖六十、徒一年,情罪妥当,应当照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共同殴打缌麻尊属身死,其余人拟徒,直隶巡抚题报:邓开漳殴死缌麻服叔邓汶祥案内,帮同殴打的邓开淫也是死者的缌麻服侄,将邓开淫依照卑幼殴打缌麻兄姊杖一百、因是尊属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定罪。
道光元年案:共同殴打缌麻尊长身死,其余人拟杖,江西巡抚题报:杨耀青与其弟杨耀俊共同殴打缌麻服兄杨耀席身死。杨耀青下手伤重拟以抵命,杨耀俊属于共同殴打的其余人,与殴打缌麻兄的罪名相当,应照殴伤缌麻兄律杖一百。
道光元年案:共同殴打小功卑幼身死,其余人减科,山东巡抚题报:王日臣殴死小功堂侄王九案内,在场帮同殴打的王幅安是王九的小功堂兄,查殴伤小功卑幼是照凡人减二等,王幅安应在共同殴打其余人杖一百的基础上再减二等,杖八十。
道光元年案:听从尊长主使、下手殴死卑幼,江西巡抚题报:谢定溃主使谢名岗等人殴伤缌麻服侄谢名峰身死一案。该省将谢名岗依照下手之人为从犯论处,比主使者减一等拟流。江西司认为谢名峰是谢名岗的缌麻服弟,条例内规定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尊长的尚且可以依律拟流,那么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卑幼的,自然也应仍按服制减等,应将谢名岗改为在流罪的基础上按缌麻服制再减一等拟徒等等。查尊长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卑幼的情形,律例并无明文规定,也没有办结过的成案。再查,威力主使、下手伤重致人死亡的犯人,虽然殴打是听从主使,但毕竟是死在该犯手中,所以比死罪减一等只拟流刑,这是为了惩戒助恶之人。至于尊长犯卑幼以及卑幼犯尊长,凡是应当按服制递减的,也应当按服制递加。如果尊长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卑幼应照凡人减一等拟徒,那么卑幼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尊长就应当照凡人加一等拟军。如今条例内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尊属,仅是比主使者减一等拟流,并没有照凡人加等,如果将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卑幼的尊长竟依服制递减,这与听从他人下手殴死缌麻尊属的条例明显矛盾。查威力主使本条条例文字内既然没有各按服制递减的明文规定,自然应当只依本律定拟,所以谢名岗一犯应请照该省原拟的杖流之刑咨覆。
道光三年说帖:尊长因被斥骂而殴死小功服弟,安徽巡抚题报:詹桂远扎伤小功服弟詹敬身死一案。此案詹桂远与詹敬同行至山坡窄路,詹敬被石块绊倒,以致将詹桂远撞落山涧,詹桂远斥责詹敬不服,仗势向他扑打,詹桂远害怕凶恶奔逃回去。到晚上喝醉酒后想起来越发气愤,顺手带把镰刀前去斥骂詹敬,詹敬回骂,詹桂远用刀扎伤詹敬右边血盆骨下方,倒地,次日死亡。查该犯如果真是蓄意谋害性命,一见面就可以乘其不备用刀去戳,何必先去斥骂?两人互相辱骂时又有詹朝朋在旁目睹,既然该省审得并非有心欲杀,应将该犯依
嘉庆十七年说帖尊长殴死扰害他人之缌麻侄陕督题阎泳成踢伤缌麻服侄阎普清身死一案。此案已死阎普清因族叔阎仓佃种蔡大用公田阎普清向阎仓捏称伊缌麻服叔阎泳成令其赴彼相帮阎仓听从收留阎普清旋将阎仓殴骂撵逐霸种田地二年未给租粮蔡大用等畏凶未敢向索。嗣阎泳成向阎仓询悉情由心怀不平邀同蔡大用、蔡双绚儿、蔡贵并阎仓往向阎普清理论索租。阎普清牵骂蔡姓蔡双5051
绚儿争论阎普清用斧砍伤其偏右倒地。阎仓向其夺斧亦被阎普清拔刀扎伤顶心蔡大用等逃避。阎普清复用刀扎伤蔡贵囟门、脖颈、胳膊等处。阎泳成踢伤阎普清右胁倒地蔡大用又棍殴其臁秙两下逾时殒命。查阎普清霸种地亩复持刀斧逞凶砍扎蔡双绚儿等三人固属情类棍徒惟阎泳成并非被害之人该犯踢伤其右胁致毙自应仍照尊长殴卑幼至死本律科断。该省将阎泳成依缌麻尊长殴卑幼至死律拟绞监候蔡大用依余人律拟杖查核情罪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揪扭缌卑同跌落水卑幼溺毙北抚题任友益揪跌缌麻服侄任承楹落水身死一案。查任友益因与缌麻服侄任承楹分种祖祠公地任承楹因该犯种地过多致相争斗任承楹咬伤该犯手指该犯具控票差传讯任承楹不肯前往该犯即将其揪扭同行路过塘边一同失跌落水任承楹被溺身死。查该犯先与任承楹争斗在先迨具控后因任承楹不肯前往听审即将其揪扭同行以致同跌落水将任承楹溺毙。是任承楹之被溺由于失跌而失跌由于该犯揪扭所致罪坐所由自应照斗杀问拟。该省将该犯依殴死缌麻卑幼律拟绞监候自应照覆。道光六年说帖?死小功堂妹恐系谋故驳审四川司查律载:本宗尊长殴小功卑幼至死者绞。注云:监候不言故杀者亦止于绞等语。此案张添受因年甫十二之小功堂妹张丙英在房内玩耍张添受令其出外看门张丙英不允张添受用手向拉致指甲划伤张丙英上唇吻张丙英哭喊张添受抓住其发髻向柱上碰伤其右太阳右额角张丙英谩骂张添受用手?住其咽喉张丙英气闭殒命。张添受虑恐到官问罪起意假装自缢将张丙英尸身用棕索套住系于磨担而6051
逸旋被访获。该督将张添受依殴小功卑幼至死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等查张丙英年幼无知该犯张添受以细故逞忿手?
要害立毙其命所供冀其住声不骂本难凭信至事后畏罪假装自缢一节查阅尸伤缢痕验系微红色与死后尸伤例应白色者亦不相符显系有心?拉致死且恐另有起衅别情虽律内殴死功服卑幼与故杀卑幼同一绞候而案情既未确凿秋审实缓攸关应令该督另委贤员研讯确情按律妥拟。道光九年说帖殴死同堂卑幼拟流者应断产河抚题赵二妮殴伤大功堂弟赵二保身死一案。赵二妮应依殴杀同堂大功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照本宗尊长殴打小功卑幼致死律拟绞监候,查核情罪相符,应当照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尊长殴死扰害他人的缌麻侄,陕西总督题报:阎泳成踢伤缌麻服侄阎普清身死一案。此案已死的阎普清因为族叔阎仓佃种蔡大用家的公田,阎普清向阎仓谎称是他的缌麻服叔阎泳成让他去帮忙的,阎仓听信收留了阎普清,阎普清随后把阎仓殴打辱骂撵走,霸占耕种田地两年,没有给租粮,蔡大用等人畏惧其凶恶不敢前去讨要。后来阎泳成向阎仓询问得知情由,心中不平,便邀同蔡大用、蔡双绚儿、蔡贵一起同阎仓前去找阎普清理论索要租粮。阎普清牵扯辱骂蔡姓人等,与蔡双绚儿争论,用斧头砍伤他右边偏侧,倒地。阎仓上前要夺斧头,也被阎普清拔刀扎伤顶心,蔡大用等人逃避。阎普清又用刀扎伤蔡贵的囟门、脖颈、胳膊等处。阎泳成踢伤阎普清右肋,倒地,蔡大用又用棍打了他的小腿两下,过了一会儿阎普清死了。查阎普清霸占田地,又持刀斧逞凶砍伤蔡双绚儿等三人,固然属于类似恶棍的行为,但阎泳成并非被害之人,该犯踢伤他的右肋致死,自然仍应照尊长殴打卑幼致死本律定罪。该省将阎泳成依照缌麻尊长殴打卑幼致死律拟绞监候,蔡大用依其余人律拟杖,查核情罪妥当,应当照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揪扭缌麻卑幼一同跌落水中、卑幼溺死,直隶巡抚题报:任友益揪扭跌落缌麻服侄任承楹落水身死一案。查任友益因与缌麻服侄任承楹分种祖祠公地,任承楹认为该犯种地过多,因而相互争斗,任承楹咬伤该犯手指,该犯提出控告,票传衙役传唤,任承楹不肯前往,该犯便将他揪扭同行,路过塘边时一同失足跌落,任承楹被淹溺身死。查该犯先前与任承楹争斗在先,等到提出控告后又因任承楹不肯前往应讯,就将他揪扭同行,以致一同跌落水中,将任承楹溺死。这是说任承楹的被淹溺起因于失足跌落,而失足跌落起因于该犯的揪扭所致,罪责应归于起因所在,自然应照斗杀定拟。该省将该犯依照殴死缌麻卑幼律拟绞监候,应当照覆。
道光六年说帖:疑似打死小功堂妹、恐怕是有心谋杀故意杀害而驳回重审,四川司查律例记载:本宗尊长殴打小功卑幼致死者绞,注释说:监候,不称为故杀的也只判绞等语。此案张添受因年方十二的小功堂妹张丙英在房内玩耍,张添受叫她出去看门,张丙英不肯,张添受用手去拉,以致指甲划伤张丙英的上嘴唇,张丙英哭喊,张添受抓住她的发髻往柱子上撞,撞伤她的右太阳穴、右额角,张丙英谩骂,张添受用手掐住她的咽喉,张丙英窒息而死。张添受担心到官府受审问罪,起意假装上吊,把张丙英的尸身用棕绳套住系在磨担上而后逃走,随后被访查抓获。该总督将张添受依照殴打小功卑幼致死律拟绞监候等等具题。臣等查张丙英年幼无知,该犯张添受因为小事发怒动手掐住要害当场致死,他所供称是想让她停止哭喊,本来就难以采信,再者事后畏罪假装上吊一节,查验尸体缢痕验得是微红色,与死后勒痕本应呈白色的情形也不相符,显然是有意掐住致死,且恐怕另有引发争端的其他情由,虽然律例中殴死功服卑幼与故杀卑幼同样判绞监候,但案情既然还没有查明确凿,秋审时的实缓判定关系重大,应命该总督另委派贤能官员重新审讯查明确切情由,按
再查律内殴杀同堂大功弟妹、小功堂侄、及缌麻侄孙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律注:
不言笃疾、至死者罪止此仍依律给付财产一半养赡等语。各省以此条律文未甚明晰遇有殴死同堂卑幼罪应拟流之案或断给财产或竟不断给办理殊未画一。查律载:殴大功以下卑幼至死者绞惟殴杀同堂弟妹、小功堂侄及缌麻侄孙者虽服无异而于分为最亲律止拟杖一百流三千里较之本律已减一等定罪若不议给财产一半养赡不足以蔽辜。自应一例断给财产应请嗣后遇有此等殴死同堂卑幼罪应拟流之案与殴至笃疾罪不至绞者均照律断给财产一半养赡。俟命下之日行文河南巡抚将赵二妮财产断给一半与赵二保家属收领等因。乾隆六年三月十六日题。十八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例刃伤缌麻卑幼三人酌加一等直督咨:外结徒犯谭三因挟小功堂兄谭维翰争殴之嫌辄将谭维翰子侄谭凤仪等诱出殴打用刀砍伤谭凤仪等三人将7051
谭三依殴卑幼至折伤以上缌麻减凡人一等律于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上减一等系刃伤三人酌加一等仍杖八十徒二年。道光二年案小功堂弟欲向赶殴扑空跌毙安抚题:聂谱堂与小功堂弟聂金瓯夺锄聂金瓯失跌磕伤身死一案。查审理斗杀案件必须凶犯与死者实系互相争斗因被追赶失跌或因揪扭推拉以致跌磕毙命实有争斗情形者方照律拟以绞候。若无争斗情形因欲殴人而自行失跌以致磕伤身死则死由自取与人无尤即不得拟以绞抵。此案聂谱堂将己业屋基一间卖与王世才抵欠王世才雇人砌筑土墙聂谱堂亦在彼帮工聂谱堂之小功堂弟聂金瓯因聂谱堂卖地并不邀伊作中心怀不平往向理论。聂谱堂分辩聂金瓯不服取锄欲将土墙爬毁聂谱堂将锄夺过丢弃地上聂金瓯赶向扑殴聂谱堂身往右闪聂金瓯扑空站立不稳失跌倒地在锄口上磕伤左耳窍越十日殒命。该抚将聂谱堂依斗杀律拟以绞候等因具题。臣等检阅供招详核案情已死聂金瓯系聂谱堂小功堂弟有尊长卑幼之分聂谱堂将屋基售卖抵欠系属己业原可自行主张无须他人作中乃聂金瓯因聂谱堂卖地不邀作中辄往寻衅已属理曲犯尊聂谱堂因聂金瓯持锄欲毁土墙将锄夺过丢弃地上如果聂谱堂意在争斗当其夺锄过手自必乘势向殴今聂谱堂于夺锄后即时丢弃迨聂金瓯赶向扑殴聂谱堂仅止闪避并未动手是该犯聂谱堂始终并未与之抵御聂金瓯因扑空自行失跌在锄上磕伤身死不特尸妻聂吴氏供明属实且有见证孔老四供证可凭。是聂金瓯虽向聂谱堂斗殴而聂谱堂则全无争斗情形聂金瓯因欲殴人而自行扑空失跌毙命系属死由自取与人无尤就案酌拟,聂谱堂将锄夺弃止,属不应。今该抚辄谓聂谱8051。
堂已有争斗情形,将聂谱堂问拟绞候,罪名出入悬殊,应令该抚另行妥拟,分别题咨办理。
译律妥善定拟。
道光九年说帖:殴死同堂卑幼、拟流刑的应当断给财产,河南巡抚题报:赵二妮殴伤大功堂弟赵二保身死一案。赵二妮应依照殴杀同堂大功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再查律例内殴杀同堂大功弟妹、小功堂侄以及缌麻侄孙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律例注释:不说笃疾、致死的,罪止于此,仍应依律断给财产一半以作养赡等语。各省因这条律文不够明晰,遇到殴死同堂卑幼罪应拟流的案件,有的断给财产,有的竟然不断给,处理并不统一。查律例记载:殴打大功以下卑幼致死者绞,只有殴杀同堂弟妹、小功堂侄以及缌麻侄孙的,虽然服制关系相同,但因是最亲的关系,律例只判杖一百、流三千里,比本律已经减一等定罪,如果不议给财产一半以作养赡,不足以抵偿其罪。自然应当同样断给财产,应当请求嗣后遇到这类殴死同堂卑幼、罪应拟流的案件,与殴打致笃疾、罪不至绞的案件,都照律断给财产一半以作养赡。等待命令下达之日,行文河南巡抚将赵二妮的财产断给一半,交给赵二保家属收领等等。乾隆六年三月十六日题奏,十八日奉旨:依议。钦此。
通行已纂入条例:刃伤缌麻卑幼三人、酌情加一等,直隶总督咨文:外结徒犯谭三因怀恨小功堂兄谭维翰争殴之事,竟将谭维翰的子侄谭凤仪等人诱骗出来殴打,用刀砍伤谭凤仪等三人,将谭三依照殴打卑幼致折伤以上、缌麻关系减凡人一等律、在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的基础上再减一等,因是刃伤三人酌情加一等,仍杖八十徒二年。
道光二年案:小功堂弟想要追赶殴打、扑空跌死,安徽巡抚题报:聂谱堂与小功堂弟聂金瓯争夺锄头、聂金瓯失足跌倒磕伤身死一案。查审理斗杀案件,必须凶犯与死者确实是互相争斗,因被追赶失足跌倒,或者因揪扭推拉以致跌倒磕碰致死,确实有争斗情形的,才照律拟以绞监候。如果没有争斗情形,是因为想要殴打别人而自己失足跌倒以致磕伤身死,那么死是自己造成的,与他人无关,就不能判处绞刑抵命。此案聂谱堂把自己的一间屋基卖给王世才抵欠债,王世才雇人砌筑土墙,聂谱堂也在那里帮工,聂谱堂的小功堂弟聂金瓯因为聂谱堂卖地没有请他做中人心中不平,前去理论。聂谱堂分辩,聂金瓯不服,拿起锄头想要把土墙毁坏,聂谱堂把锄头夺过来丢在地上,聂金瓯冲上前去扑打,聂谱堂身体往右边一闪,聂金瓯扑空站立不稳失足跌倒,在锄头刃口上磕伤左耳窍,越十日身死。该巡抚将聂谱堂依照斗杀律拟以绞监候等等具题。臣等审阅供词详核案情,已死的聂金瓯是聂谱堂的小功堂弟,有尊长卑幼的分别,聂谱堂把屋基出卖抵欠债务本属于自己的产业,原本可以自行做主,不需要他人做中人,可是聂金瓯因为聂谱堂卖地没有请他做中人便去寻衅,已经理屈却又冒犯尊长,聂谱堂因聂金瓯拿锄头想要毁坏土墙,把锄头夺过来丢在地上,如果聂谱堂本意是要争斗,趁着夺过锄头在手时必定会乘势殴打,如今聂谱堂夺过锄头后随即丢弃,等到聂金瓯冲上前扑打,聂谱堂只是闪避,并未动手,这说明该犯聂谱堂始终没有与他对抗,聂金瓯因扑空而自己失足跌倒,在锄头上磕伤身死,不但尸妻聂吴氏供称属实,而且有见证人孔老四作证可以凭信。这说明聂金瓯虽然向聂谱堂动手斗殴,但聂谱堂却完全没有争斗的情形,聂金
道光二年说帖并未争抗,功兄赶殴自行跌毙,陕督咨:吕学义因追赶服弟吕学正,自行绊跌身死一案。查吕学正因引灌己田,适大功堂兄吕学义趋至,嘱令堵塞沟口,让其先浇,该犯央其稍迟灌足再行堵闭。吕学义斥骂扑殴,该犯畏惧跑走,吕学义尾追,以致自行被石绊跌倒地,内损殒命。该省以该犯并无抗争情形,吕学义自行失跌致毙,既出该犯思虑之外,尤非耳目所能及,将该犯于过失杀期亲尊长满徒律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不准收赎等因。查殴大功以下尊长律注云:不言过失杀者,各准本条论赎之法等语。详律注各字之义,系兼尊长与卑幼而言,本条论赎之法,系指凡人过失杀收赎本条而言,考诸过失杀伤收赎图内,并无大功以下卑幼过失杀伤尊长暨尊长过失杀伤卑幼作何收赎明文,以法同凡论,故毋庸议及也。查嘉庆十三年江西省吴大毛过失杀小功服婶吴刘氏,将吴大毛依凡人过失杀收赎咨结在案。核与此案事同一例,今该省将吕学正比照过失杀期亲尊长量减拟徒,系属错误,应即交司更正。道光七年说帖卑幼过失杀伤功服尊属,江西抚咨:新城县幼孩吴大毛鸟枪过失杀小功服婶吴刘氏身死,私埋匿报并过失伤小功堂伯吴叔彩平复一案。查吴大毛系吴刘氏之夫吴大锦小功堂侄,吴大锦买得旧鸟枪一杆,并买爆竹剥取火药装就鸟枪,并将引线插入火门作为门药,机上钳放火绳,欲赴各处打雀。因欲先赴门首园内挖菜,将枪置放家内,后至菜园见有鸟雀,虑恐行走惊动,适吴大毛在门首顽耍,吴大锦令其回家取枪。吴大毛回至家内携取鸟枪点,9051。
燃火绳,平放肩上,用手托住枪把,枪口向后,肩负。维时,吴刘氏坐在后厅堂中纺绩,吴叔彩亦在后厅向内背坐食饭。吴大毛跑出前厅,被门槛绊足跪跌,以致振动手指碰落火机,凑燃火门药线,枪内药砂发出,中伤刘氏右太阳等处,并打伤吴叔彩脊背,医冶平复。刘氏伤重,越日殒命。吴大锦以伊自令吴大毛取枪所致,恳求尸父刘希明免报殓埋寝事。经县访闻,获犯讯供前情,实属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与过失杀条内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惟吴大毛系吴刘氏小功服侄,查殴大功以下尊长律注内开,不言过失杀者各准本条论赎之法则,过失杀小功尊属,自应按照律注,仍依凡人收赎。吴大毛合依过失杀人者准斗杀罪,依律收赎,追银十二两四钱二分,给尸属收领,以资营葬。其过失伤小功堂伯吴叔彩平复,应依过失伤人者准斗伤罪,照汤火伤人杖一百,依律追银一两七钱七分四厘,给吴叔彩具领为医药之资。吴大锦讯非得贿私和,其收买鸟枪以及起意私埋匿报,按律均应杖八十二,罪相等从一科断。
译瓯因为想要殴打人而自己扑空失足致死,属于死由自取,与人无干,就案情酌情拟定,聂谱堂夺过锄头丢弃,只属于不应有的行为。如今该巡抚竟说聂谱堂已有争斗情形,将聂谱堂拟判绞监候,罪名出入相差悬殊,应命该巡抚另行妥善拟定,分别题咨办理。
道光二年说帖:并未争抗、功服兄追赶殴打而自己跌死,陕西总督咨文:吕学义因追赶服弟吕学正、自己绊跌身死一案。查吕学正因引水灌溉自家田地,恰逢大功堂兄吕学义走来,命令他堵塞沟口,让他先浇灌,该犯请求稍等浇灌足了再堵塞。吕学义斥骂扑打,该犯畏惧跑走,吕学义在后追赶,以致自己被石头绊倒倒地,内脏受损身亡。该省因该犯并无抗争的情形,吕学义自己失足致死,既然是出乎该犯意料之外,更非其耳目所能及,将该犯依照过失杀期亲尊长满徒律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不准收赎等等。查殴打大功以下尊长律例注释说:不说过失杀的各准本条论赎之法等语。详细体会律例注释各字的意思,是兼指尊长与卑幼而言,本条论赎之法,是指凡人过失杀收赎本条而言,考察过失杀伤收赎图内,并没有大功以下卑幼过失杀伤尊长以及尊长过失杀伤卑幼作何收赎的明文,因为是与凡人相同论处,所以不必议及。查嘉庆十三年江西省吴大毛过失杀死小功服婶吴刘氏,将吴大毛依照凡人过失杀收赎咨结在案。核查与此案是同一类情形,如今该省将吕学正比照过失杀期亲尊长酌情减等拟徒,是错误的,应即交司更正。
道光七年说帖:卑幼过失杀伤功服尊属,江西巡抚咨文:新城县幼孩吴大毛用鸟枪过失杀死小功服婶吴刘氏身死,私自埋葬未报告,并过失伤小功堂伯吴叔彩、已平复一案。查吴大毛是吴刘氏丈夫吴大锦的小功堂侄,吴大锦买得一杆旧鸟枪,又买了爆竹取出火药装填进鸟枪,并将引线插入火门作为门药,扳机上夹上火绳,想去各处打鸟雀。因想先到门前园内挖菜,把枪放置在家中,后来到菜园见有鸟雀,担心走动惊动它们,恰逢吴大毛在门前玩耍,吴大锦叫他回家取枪。吴大毛回到家里拿起鸟枪,点燃火绳,平放在肩上,用手托住枪把,枪口朝后背着。当时吴刘氏坐在后厅堂中纺纱,吴叔彩也在后厅面向里背对着坐着吃饭。吴大毛跑出前厅,被门槛绊住脚跪倒,以致震动了手指碰落了火机,凑巧点燃了火门药线,枪内的火药铁砂发射出来,打中吴刘氏右太阳穴等处,也打伤了吴叔彩的脊背,医治平复。吴刘氏伤重,越日身亡。吴大锦因为是自己叫吴大毛去取枪造成的,恳求死者父亲刘希明免于报官殓埋此事。经县里访查得知,抓获犯人审讯供出前面情况,实在是耳目所不能及、思虑所不能到之处,与过失杀条内所说"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的律例注释相符。只是吴大毛是吴刘氏的小功服侄,查殴打大功以下尊长律例注释内规定,不说过失杀的各准本条论赎之法,那么过失杀小功尊属,自然应按照律例注释,仍依凡人收赎。吴大毛应依照过失杀人者准斗杀罪、依律收赎,追缴银十二两四钱二分,交给尸属收领,以作营葬之资。他过失伤小功堂伯吴叔彩已平复,应依照过失伤人者准斗伤罪,照汤火伤人杖一百,依律追缴银一两七钱七分四厘,交给吴叔彩收领作为医药之资。吴大锦审讯确非得贿私自和解,他收买鸟枪以及起
吴大锦应依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私行埋藏律杖八十,尸父刘希明姑免置议。嘉庆十三年说帖误杀功尊止准夹签不准留养,浙江司查斗殴门内例载: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审非逞凶干犯,仍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请旨。又犯罪存留养亲门内殴死期功尊长者,皆按律定拟,概不准声请留养。若按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该督抚于疏内声明,恭候钦定各等语。是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者,例止准其声叙可原情节夹签请旨,俟九卿核议时减为斩候。至殴死大功以下尊长亲老丁单之案,伦纪攸关,例不准声请留养,如核其情节实可矜悯者,始准于疏内声明应侍缘由,恭候钦定例本明晰。此案赵秀双因与小功服弟赵秀核口角争闹,拾砖吓掷,适小功0151
服兄赵秀朴踵至,误伤赵秀朴额角,倒地,越九日身死。详核案情,伤虽由于误中,情实无可矜原,自应照斗杀门内,并非逞凶干犯之例,声叙可原,情节夹签,请旨。今该抚将赵秀双援照情可矜悯例,随本声请留养,与例不符,且亦与平人误杀之案无所分别,应交司议驳,仍照例夹签。嘉庆七年说帖:情可矜悯,亲老丁单一并夹签。东抚题:孙亮扎死小功兄孙梓,情可矜悯,亲老丁单一案。既据该省于疏内声明,自应照例夹签,其亲老丁单亦应于夹签内声明。今该司未将情可矜悯之处照例夹签,转将亲老丁单一节随本声明,核与例案不符,谨加拟夹签。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夹签查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如系情轻,该抚按律定拟,止于案内叙明,不得两请。法司会同核覆,亦照本条拟罪,若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等语。此案孙亮因小功兄孙梓邀伊陪客,该犯因事回覆孙梓,气忿旋往斥骂,该犯分辩被其掌责,并揪住发辫乱殴,该犯挣脱逃走,孙梓拾取枪头赶扎,该犯接夺过手枪尖向外,因孙梓回夺,恐被夺去扎伤,情急用力拉夺,失手往前一?
适伤其左肋殒命。核其情节,伤由拉夺失手致毙,并非有心干犯,情实可悯。既据该抚于疏内声明,并亲老丁单核与夹签之例相符,相应照例夹签,声明恭候钦定。功尊偷放田水回戳二伤,适毙福抚题张承鹤戳伤小功兄张承照身死一案。此案张承鹤因小功兄张承照偷放伊家田水
译意私自埋葬未报告,按律都应杖八十,两罪相当,从一重处断。吴大锦应依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府而私自埋藏律杖八十,死者父亲刘希明姑且免予追究。
嘉庆十三年说帖:误杀功服尊长只准夹签、不准声请留养养亲,浙江司查斗殴门内条例记载: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应斩决,审得并非逞凶干犯的,仍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请旨。又,犯罪存留养亲门内规定,殴死期亲功服尊长的,都按律定拟,一概不准声请留养。如果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值得怜悯的,该总督巡抚在奏疏内声明,恭候皇帝钦定各等语。这说明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应斩决的,条例只准声叙可原情节夹签请旨,等到九卿核议时减为斩监候。至于殴死大功以下尊长、家中亲老丁单的案件,关系伦理纲常,条例不准声请留养,如果核查其情节确实值得怜悯的,才准在奏疏内声明其应予体恤的缘由,恭候皇帝钦定,条例本来是明晰的。此案赵秀双因与小功服弟赵秀核口角争闹,捡砖投掷恐吓,恰逢小功服兄赵秀朴走到,误伤赵秀朴额角,倒地,越九日身死。详细核查案情,伤虽然是由于误中造成的,但情节实在无可怜悯之处,自然应照斗杀门内并非逞凶干犯的条例,声叙可原情节夹签请旨。如今该巡抚将赵秀双援照情可矜悯的条例,随本声请留养,与条例不符,而且也与平民误杀的案件没有分别,应交司议驳,仍照条例夹签。
嘉庆七年说帖:情可矜悯、亲老丁单一并夹签,山东巡抚题报:孙亮扎死小功兄孙梓,情可矜悯、亲老丁单一案。既然该巡抚已在奏疏内声明,自然应照条例夹签,其亲老丁单的情形也应在夹签内声明。如今该司未将情可矜悯之处照例夹签,反而把亲老丁单一节随本声明,核查与条例、成案不符,谨加拟夹签。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夹签,查条例记载:殴死本宗期亲功服尊长、罪应斩决的案件,如果情节属实较轻,该巡抚按律定拟,只在案内叙明,不得两请。法司会同核覆时,也照本条定罪,如果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值得怜悯的,夹签声明,恭候皇帝钦定等语。此案孙亮因小功兄孙梓邀请他陪客,该犯因有事回复孙梓,孙梓生气前去斥骂,该犯分辩被他掌掴责打,并揪住发辫乱打,该犯挣脱逃跑,孙梓拾起枪头追赶扎他,该犯接过夺到手中,枪尖朝外,因孙梓要回夺,怕被夺回去扎伤自己,情急之下用力拉夺,失手往前一戳,恰好扎伤他左肋致死。核查其情节,伤是拉夺时失手造成的,并非有心干犯,情实可怜悯。既然该巡抚已在奏疏内声明,加上亲老丁单的情形也符合夹签的条例,相应照例夹签,声明恭候皇帝钦定。
功服尊长偷放田水、回身扎伤两处、恰致死亡,福建巡抚题报张承鹤扎伤小功兄张承照身死一案。此案张承鹤因小功兄张承照偷放他家田水……
灌溉己田,该犯理论被骂,并携铁铲向殴,该犯夺铲过手,复被举脚向踢,该犯顺用铁铲回戳其右腿,张承照赶拢揪住该犯发辫,用拳殴打,该犯挣扎不脱,一时情急,用铲吓戳,适伤其右腿殒命。查死者窃放田1151
译灌溉自己的田地,该犯与其理论时被辱骂,对方还拿着铁铲上前殴打,该犯将铁铲夺过来,又被对方抬脚踢来,该犯顺势用铁铲回戳对方右腿,张承照赶上前揪住该犯的辫子,用拳头殴打他,该犯挣扎脱不了身,一时情急,用铁铲吓唬着乱戳,恰好戳伤对方右腿致其死亡。经查,死者曾偷放1151号田的水。
水在凡人,系属罪人,今系小功服兄,不便加以罪人之名,只可谓之理曲,亦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之义。该犯向论被殴情急吓戳适伤,核其情节,实可矜悯。该省于疏内声明,实属情轻,该司照例夹签,洵属允协。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功尊理曲,先殴抵格,二伤适毙。广西抚题:黄老猫殴伤小功堂叔黄定理身死一案。此案黄老猫与小功堂叔黄定理田亩上下毗连,该犯因黄定理田禾成熟,照向例挖觵放水灌溉己田。黄定理不依,辱骂,即用柴刀向砍。该犯拾取柴枝抵格,致伤其左额角。黄定理扑拢用刀扎伤该犯左肋,该犯畏惧跑走。黄定理举刀赶戳。该犯情急,顺取墙边木杵,回身向格,适伤黄定理囟门,殒命。死者恃长先殴,该犯被其刀扎致伤,畏惧跑走,复被持刀赶戳。该犯情急抵格,适伤致毙。较之无故逞凶者,情稍有间。检查原题内,已据该抚声明,该犯并非有心干犯,即照例夹签。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子死非命,还殴功尊,二伤适毙。河南司查河南省题:田潮安殴伤大功服姊郭田氏一案。该抚声明,田潮安情可矜悯,听候夹签。本部以田潮安他物连殴胞姊二伤,毋庸夹签,前经会核在案。现经本部覆查,上年会题福建省张承鹤金刃吓戳小功兄张承照二伤身死一案,又会题广西省黄老猫他物抵格小功堂叔黄定理二伤身死一案,均经照例夹签题结,核与此案他物二伤致毙,降服大功姊情事相同,未便办理两歧。且该犯被扑退避,栽跌致幼子磕伤身死,是伊子已死非命,该犯复被扑殴,夺柴还殴,原情实可矜悯,自应照例夹签,以符定制。请将原稿更正,照例夹签片送都察院、大理寺覆核。嘉庆二十五年说帖2151
母死悲怨被殴抵格刃毙功尊晋抚题刘恩刃伤大功服兄刘聚身死一案。此案刘恩因大功堂兄刘聚之父刘太绳强卖地亩吵闹索价甚急逼迫伊母刘张氏自缢身死伊幼弟亦因失乳饿毙。嗣该犯刘恩割草回归见伊妹念母啼哭炉火已熄尚未做饭伤心含泪持柴赴刘聚家借火。刘聚询问该犯以刘聚家害得伊家如此还管哭甚之言回答刘聚生气揪住该犯发辫按殴该犯情急顺拔割草镰刀向上抵格致钩划伤刘聚脊背、脊膂、左后胁刘聚松放发辫捻住该犯之刀争夺该犯恐被夺砍彼此扭夺刘聚狠力拉夺致伤左腮颊连左耳轮耳垂殒命。查该犯先行钩划脊背、脊膂、左后胁三伤系因被揪辫按殴情急抵格所致最后腮颊连及耳轮耳垂系属一伤且由刘聚狠力拉夺所致。核其情节该犯念母出言抱怨伤由被殴抵格拉夺尚非有心逞凶干犯较之河南省田潮安因幼子跌毙夺柴回殴胞姊毙命者尤可矜悯自应将该犯刘恩援例夹签。道光五年说帖。祖坟被刨殴死功尊准其夹签川督题:况仕诰戳伤小功服叔况照美并况仕翰戳伤小功服弟况仕敏各身死一案。
译水在普通人眼中,本属罪人,但如今系小功服的兄长,不便加上"罪人"的名号,只能说他是理亏,这也是为尊者讳、为亲者讳的用意。该犯此前被认定是因被殴打情急吓戳而恰好致其受伤致死,核查案情,实在值得怜悯。该省在奏疏内声明其情节确属较轻,该司照例夹签,确属允当。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功服尊长理亏,先动手殴打对方,被对方抵格,二处伤恰好致死。广西巡抚题奏:黄老猫殴伤小功服堂叔黄定理致死一案。此案黄老猫与小功堂叔黄定理田地相邻接连,该犯因黄定理田里禾苗成熟,照惯例挖开水口放水灌溉自家田地。黄定理不依,辱骂,随即用柴刀向他砍去。该犯捡起柴枝抵挡,致伤对方左额角。黄定理扑上前用刀扎伤该犯左肋,该犯害怕逃跑。黄定理举刀追赶戳刺。该犯情急之下,顺手拿起墙边的木杵,转身抵挡,恰好击中黄定理囟门,致其死亡。死者仗着年长先动手殴打,该犯被其用刀扎伤,害怕逃跑,又被持刀追赶戳刺。该犯情急抵挡,恰好击中致死。比起无缘无故逞凶的人,情节稍有不同。查阅原奏疏,已据该巡抚声明该犯并非有意干犯尊长,即照例夹签。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儿子死于非命,还手殴打功服尊长,二处伤恰好致死。河南司查河南省题奏:田潮安殴伤大功服姊姊郭田氏一案。该巡抚声明田潮安情有可悯,请求听候夹签。本部认为田潮安用他物连续殴打胞姊致两处伤,不必夹签,此前已经会同核议在案。现经本部再次查核,上年会题福建省张承鹤用金刃吓戳小功兄张承照致两处伤身死一案,又会题广西省黄老猫用他物抵格小功堂叔黄定理致两处伤身死一案,均已照例夹签题结,核查与此案用他物致两处伤致死、降服大功姊的情事相同,不便办理标准不一。况且该犯被扑打退避,跌倒致使幼子磕伤身死,是他儿子已经死于非命,该犯又被扑打殴打,夺过柴禾还手殴打,原情实可怜悯,自应照例夹签,以符合定制。请将原奏稿更正,照例夹签一并送都察院、大理寺覆核。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因母亲去世悲痛怨恨,被殴打后抵格用刃致死功服尊长。山西巡抚题奏:刘恩用刃伤大功服兄刘聚致死一案。此案刘恩因大功堂兄刘聚之父刘太绳强卖地亩、吵闹索价甚急,逼得他母亲刘张氏自缢身死,他的幼弟也因断奶饿死。后来该犯刘恩割草回家,见他妹妹想念母亲啼哭,炉火已熄尚未做饭,伤心含泪,拿着柴禾去刘聚家借火。刘聚问他,该犯以"刘聚家害得我家如此,还管我哭什么"的话回答,刘聚生气揪住该犯的发辫按住殴打,该犯情急之下顺手拔出割草镰刀向上抵格,划伤刘聚脊背、脊膂、左后胁。刘聚松开发辫抓住该犯的刀争夺,该犯怕被夺去便与他彼此拉扯争夺,刘聚用力猛拉,致使左腮颊连带左耳轮耳垂受伤,殒命。查该犯先前划伤脊背、脊膂、左后胁三处伤,是因被揪辫按殴情急抵格所致;最后腮颊连及耳轮耳垂本属一处伤,且是由刘聚用力猛拉所致。核查情节,该犯因想念母亲出言抱怨,伤是由被殴抵格、被拉扯所致,还不算有意逞凶干犯,比起河南省田潮安因幼子跌死、夺柴还手殴打胞姊致死的情形,更值得怜悯,自应将该犯刘恩援例夹签。
道光五年说帖:祖坟被刨挖,殴死功服尊长,准许夹签。四
查况仕翰、况仕诰系同祖弟兄因祖母李氏病故埋葬曾祖坟旁况照美因有碍风水令其起迁不允同子况仕敏将坟刨挖况仕诰、况仕翰近前阻护况照美用刀向况仕诰戳去况仕诰夺刀还戳致伤况照美身死。况仕敏亦与况仕翰争闹持刀向戳况仕翰夺刀戳伤况仕敏致毙。该督将况仕诰、况仕翰各依服制定拟声明见祖坟被刨情切护阻援照乾隆九年广东省林智之因母棺被掘殴死缌麻服兄照救母情切办理之案听候部议。职等详核案情李氏系况照美期亲伯母李氏病故葬于公共地内与祖坟相隔丈余3151
并无干碍,而况照美令其起迁,已属非理,辄复偕子将坟刨掘,见棺,按例罪应拟军。况仕诰等见而护阻,将其戳死,实与救护情切无异,既有办过成案,该司亦照议将况仕诰声请夹签,况仕翰随本量减,似可照办,奉批交司照议办稿呈阅。嘉庆七年说帖,故杀挖毁祖坟之小功叔,四川司查:胡应碌因伊小功堂叔胡成智屡欲将伊曾祖母曾氏坟墓挖毁变卖坟地,均经该犯投知胡成智之兄再三阻止,嗣胡成智将坟前砖土挖开,棺已露出,该犯闻知前往劝阻。胡成智不听,声称再向阻止定行杀害。该犯哀求暂缓数日,俟其觅地起迁,以免尸棺暴露,胡成智始允走回。次日该犯携带铡刀赴场修整,撞遇胡成智催令找地迁坟,该犯答以未经寻觅,胡成智斥伊哄骗,拾石扑殴,该犯顺用铡刀回砍,伤其右腮颊,跌地乱滚乱骂,声言定将曾氏坟地挖毁出卖。该犯因其残忍蔑伦,一时忿激顿起杀机,用刀乱砍致伤其唇吻连食气嗓颔颏发际等处,殒命。详核案情,死系挖毁祖母坟冢,罪干斩决,该犯因保护祖棺起见,杀由忿激,并非无故逞凶,干犯虽夹签例内并无故杀,亦准夹签字样,惟此案死者丧理昧良,得罪祖宗,该犯因其残忍蔑伦,忿激杀死,其情实可矜悯,且卑幼致死小功尊属殴杀与故杀同属斩决,自可仿照夹签声明。道光二年说帖,被殴吓抵致毙功尊应准夹签,安抚题王盠沅殴伤大功堂兄王盠方身死一案。查殴死期功尊复之案,核其情节,如系卑幼与尊长互相争斗殴戳致伤,是其有心干犯,无可矜原,即按律拟以斩决。若被尊长殴打情急图脱吓抵适伤致毙,尚非有心逞凶干犯者,即照例夹签声4151
明恭候钦定。此案王盠沅因被大功堂兄王盠方夤夜登门寻衅,将伊拉出混骂,揪住衣领,用拳连殴左额角。该犯被殴情急,顺用顶门铁锄钩吓抵,冀其松放,不期适伤王盠方囟门殒命。查该犯被殴吓抵,本无欲殴之心,且仅止一伤,情节尚可矜悯,核与向来夹签之案相同,既经该省于疏内声明,该司照例夹签,似可照办。道光元年说帖:被殴挣夺跌毙功尊,应准夹签。
译川总督题奏:况仕诰戳伤小功服叔况照美,并况仕翰戳伤小功服弟况仕敏,各自身死一案。查况仕翰、况仕诰是同祖弟兄,因祖母李氏病故,安葬在曾祖坟旁,况照美认为有碍风水,命令他们迁走,他们不答应,况照美便同儿子况仕敏将坟刨挖。况仕诰、况仕翰上前阻止护坟,况照美用刀向况仕诰戳去,况仕诰夺过刀还手戳刺,致使况照美身死。况仕敏也与况仕翰争闹,持刀向他戳去,况仕翰夺过刀戳伤况仕敏致死。该总督将况仕诰、况仕翰各自依服制定拟,声明见祖坟被刨、情势急迫护坟阻止,援照乾隆九年广东省林智之因母亲棺木被掘、殴死缌麻服兄、按照救母情切办理的成案,听候部里议定。臣等详细核查案情,李氏是况照美的期亲伯母,李氏病故葬在公共地内,与祖坟相隔一丈多,
并无妨碍,而况照美却命令他们迁走,已属不合理,还带着儿子把坟刨挖,棺木都露出来了,按律例应判军罪。况仕诰等人见状上前阻止护坟,将其戳死,实与救护情切相同,既然已有办过的成案可循,该司也照此议定将况仕诰声请夹签,况仕翰随本案酌情减轻,似可照此办理,奉批交司照议办理奏稿呈阅。
嘉庆七年说帖:故意杀死挖毁祖坟的小功叔。四川司查:胡应碌因他的小功堂叔胡成智屡次想要将他曾祖母曾氏的坟墓挖毁变卖坟地,该犯都曾报知胡成智的哥哥再三阻止。后来胡成智将坟前的砖土挖开,棺木已经露出,该犯得知后前往劝阻。胡成智不听,声称再来阻止就要杀了他。该犯哀求暂缓几日,等他找到地方迁坟,以免尸棺暴露在外,胡成智才答应回去。第二天该犯带着铡刀到田地修整农具,正巧遇上胡成智,催他找地迁坟,该犯回答还没找到,胡成智斥责他哄骗,捡起石头扑打他,该犯顺手用铡刀回砍,伤了他的右腮颊,胡成智跌倒在地乱滚乱骂,扬言一定要把曾氏的坟地挖毁卖掉。该犯因其残忍蔑弃人伦,一时忿激顿起杀心,用刀乱砍,致伤其唇吻连及食气嗓、颔颏、发际等处,殒命。详细核查案情,死者是要挖毁祖母坟冢,罪应斩决,该犯是为保护祖坟棺木起见,杀人出于忿激,并非无故逞凶干犯,虽然夹签的条例中并无"故杀"也准夹签的字样,但此案死者丧失天理、昧了良心,得罪祖宗,该犯因其残忍蔑伦而忿激杀死他,情节实在可怜悯,且卑幼致死小功尊属,殴杀与故杀同属斩决,自然可以比照夹签声明。
道光二年说帖:被殴打吓阻抵挡致死功服尊长,应准夹签。西安巡抚题奏:王盠沅殴伤大功堂兄王盠方身死一案。查殴死期功尊长复审的案子,核查情节,如果是卑幼与尊长互相争斗殴打戳刺致伤,说明他是有意干犯,无可宽恕,就应按律拟以斩决。若是被尊长殴打情急图脱身而吓阻抵挡恰好致死,还不算有意逞凶干犯的,就照例夹签声
明,恭候皇上钦定。此案王盠沅因被大功堂兄王盠方深夜登门寻衅,将他拉出去乱骂,揪住衣领,用拳头连续殴打左额角。该犯被殴打情急,顺手用顶门的铁锄钩去吓阻抵挡,希望他松手,没想到恰好击中王盠方囟门致死。查该犯被殴打后吓阻抵挡,本来没有想要殴打的心思,而且只有一处伤,情节还可怜悯,核查
江西抚题:夏必臔致伤小功服叔夏之?跌磕身死一案,又题程楚波致伤小功服兄程荣斌跌戳身死一案。查夏必臔系夏之?小功服侄,夏之?酒醉心疑,该犯将会簿内夏起凤名字扯去,冀图占会,向其村斥,该犯答以不应,平空猜疑,致相争闹。夏之?脱下足穿板鞋,殴伤该犯右手背,该犯分辩,夏之?复用板鞋扑殴,该犯顺用手携烟袋搪抵,致烟袋嘴划伤夏之?左眼角连眼睛,夏之?丢弃板鞋,接住烟袋,用力拉夺,夏必臔松手,夏之?夺回,势猛酒醉,脚软站立不稳,仰跌倒地,磕伤脑后,越日殒命。又程楚波因被小功服兄程荣斌斥责欠钱不还,用言分辩,程荣斌不依,詈骂,右手捏住该犯胸衣,左手执持烟袋欲殴,该犯挣扎不脱,情急顺用右拳搪抵,适伤程荣斌肚腹,乘机用九挣脱,程荣斌站立不稳,往左侧跌倒地,以致手内烟袋铜嘴自行戳伤左眼角,至夜殒命。查该犯等均因被殴搪抵适伤,并非有意还殴,不得谓之逞凶干犯,且死者或因力夺势猛,或因站立不稳跌伤毙命,核其情节俱可矜悯,既据该抚于疏内声明,似可照例夹签声请。嘉庆十七年说帖:搪抵致毙理曲功尊,应准夹签。贵抚题王文祥殴伤小功服叔王洪开身死一案。此案王文祥因与小功服叔王洪开地土相连,均各种有杉树,嗣王文祥在伊5151
地内砍伐树木,王洪开瞥见,声称有关风水,斥伊不应混砍。王文祥不依,被王洪开辱骂,并用棍殴伤肩甲。该犯夺住木棍,王洪开放手向伊碰头,该犯用棍搪抵,致伤其偏左殒命。查王文祥砍伐己地树木,王洪开辄以有关风水之言混行阻砍,起衅系死者理曲。该犯被殴、被碰、夺棍搪抵一伤,究与逞凶干犯有间。既据该省诘,非有心致死,将王文祥依律拟斩立决,援例夹签查核情罪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抵格伤多,情近互斗,似难夹签。陕抚题鬲元太殴伤小功服叔鬲金鴇身死一案。查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如实被尊长持械赶殴,情急冀图脱身走避,因而抵格不期适伤尊长致毙者,尚非有心逞凶干犯,应照例夹签声请。若与尊长互相争斗殴格多伤,则是有意逞凶,情无可原,即应照律拟斩,不得复援夹签之例声请。倘专就抵格字样而论,以伤由抵格者为无心干犯,非抵格者为有心干犯,是但论其伤之是否抵格,而不究其是否逞凶互斗及伤之多寡,似与定例本意大相刺谬。今此案鬲元太因小功服叔鬲金鴇向伊讹索银两未遂,用刀种伤图赖。该犯鬲元太走出理论,被鬲金鴇拾取木棍扑殴肩甲,该犯负痛夺棍,指甲抓伤鬲金鴇右手背,棍头戳伤其右胯。鬲金鴇举脚向踢,该犯用棍格伤其左脚面,跑避被鬲金鴇赶上,揪住发辫,该犯转身用棍吓殴,致伤其右腿后,棍梢致伤其右腆肘。
译与向来夹签的案件相同,既然该省已在奏疏内声明,该司照例夹签,似可照此办理。
道光元年说帖:被殴打挣扎夺物致对方跌死功服尊长,应准夹签。江西巡抚题奏:夏必臔致伤小功服叔夏之?跌磕身死一案,又题程楚波致伤小功服兄程荣斌跌戳身死一案。查夏必臔是夏之?的小功服侄,夏之?酒醉后心生疑忌,认为该犯把会簿里夏起凤的名字划去,是想图谋占会,向他斥责,该犯回答不是这样,是他凭空猜疑,因而引起争闹。夏之?脱下脚上穿的板鞋,殴伤该犯右手背,该犯分辩,夏之?又用板鞋扑打,该犯顺手用手里的烟袋抵挡,致使烟袋嘴划伤夏之?左眼角连及眼睛。夏之?丢掉板鞋,抓住烟袋用力拉夺,夏必臔松手,夏之?夺回来,用力过猛,又因酒醉脚软站立不稳,仰面跌倒在地,磕伤脑后,过了一天殒命。又程楚波因被小功服兄程荣斌斥责欠钱不还,用话分辩,程荣斌不依,骂他,右手抓住该犯的胸衣,左手拿着烟袋要打他,该犯挣扎脱不了身,情急之下顺势用右拳抵挡,恰好击中程荣斌的肚腹,趁机挣脱,程荣斌站立不稳,往左侧跌倒在地,因而手里的烟袋铜嘴自己戳伤了他的左眼角,到夜里殒命。查该犯等都是因被殴打而抵挡恰好致伤,并非有意还手殴打,不能说是逞凶干犯,且死者或是因为用力拉夺过猛,或是因为站立不稳跌伤致死,核查情节都可怜悯,既然该巡抚已在奏疏内声明,似可照例夹签声请。
嘉庆十七年说帖:抵挡致死理亏的功服尊长,应准夹签。贵州巡抚题奏:王文祥殴伤小功服叔王洪开身死一案。此案王文祥因与小功服叔王洪开地土相连,两家都各自种有杉树,后来王文祥在自己的
地里砍伐树木,王洪开看见,说这关系到风水,斥责他不该乱砍。王文祥不服,被王洪开辱骂,还用棍子打伤他的肩甲。该犯夺过木棍,王洪开松手向他撞头,该犯用棍子抵挡,致使他偏左受伤而死。查王文祥砍伐自家地里的树木,王洪开却以有关风水的话乱行阻拦,起衅是死者理亏。该犯被殴打、被撞头,夺过棍子抵挡造成一处伤,终究与逞凶干犯有所不同。既然该省申明并非有意致死,将王文祥依律拟斩立决,援例夹签,核查情罪尚属恰当,应予照准。
嘉庆十八年说帖:抵挡造成的伤多,情形近于互斗,似难夹签。陕西巡抚题奏:鬲元太殴伤小功服叔鬲金鴇身死一案。查殴死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如果确实是被尊长持械追殴,情急图谋脱身走避,因而抵挡不料恰好击中尊长致死的,还不算有意逞凶干犯,应照例夹签声请。若是与尊长互相争斗殴打抵格多处受伤,那就是有意逞凶,情理上无可宽恕,就应按律拟斩,不得再援引夹签的条例声请。倘若专就"抵格"二字而论,认为伤是由抵格造成的就是无心干犯,不是抵格的就是有心干犯,这只是论其伤是否出于抵格,而不追究其是否逞凶互斗以及伤的多少,似乎与定例的本意大相违背。如今此案鬲元太因小功服叔鬲金鴇向他讹索银两未成,用刀砍伤图赖。该犯鬲元太出去理论,被鬲金鴇捡起木棍扑打肩甲,该犯负痛夺棍,指甲抓伤鬲金鴇右手背,棍头戳伤他的右胯。鬲金鴇举脚踢他,该犯用棍格挡伤了他的左脚面,逃跑时被鬲金鴇追上,揪住发辫,该犯转身用棍吓打,致伤他的
鬲金鴇揪住伊衣领,举拳乱殴并撞头拚命,该犯挣不脱身,又用棍格殴致伤其脊背,鬲金鴇抓住该犯肾囊,该犯负痛情急,又用棍吓殴,适伤其偏右跌地,磕伤两膝等处,逾时殒命。核其情节,该犯先后用木棍殴戳鬲金鴇右胯、左脚面、右腿、后右腆肘、脊背及偏右等处六伤,鬲金鴇虽向该犯揪殴,而棍已被该犯夺获,即系徒手,该犯并无抵格急情,与因被尊长持械赶殴情急不期适伤致毙者6151
不同。似此互斗伤多之案,未便援例夹签。该省不论其是否逞凶互斗,辄以格殴、吓殴及并非有心干犯等语,含糊声称,听候夹签,罪关立决监候,应请交司驳令另行声明具题。道光五年说帖:抵格加于砍戳之上,难以夹签。广西司查律载:卑幼殴本宗大功兄死者斩。又例载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如卑幼实系被欧情急抵格无心适伤致毙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各等语。是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必系被尊长殴打不及趋避情急抵格适伤意止格抵伤出无心,方得援例夹签声请。若被尊长殴打还手殴戳致毙,则系有心干犯,不在夹签之例。此案黄总章因大功服兄黄裕章与伊堂弟黄锦章、黄鉴章争殴,被黄锦章用刀砍伤右太阳等处。黄鉴章用挑头戳伤右胯,跑走。黄裕章随后追赶,黄总章瞥见拦劝,黄裕章斥护持挑扑殴,黄总章拔刀格砍致伤黄裕章囟门,黄裕章复举挑向殴黄总章,情急用刀抵戳适伤黄裕章左胁倒地殒命。该省将黄总章依律拟斩立决,援例夹签等因。查黄总章于黄裕章身被多伤之后,复用刀砍伤其囟门骨损戳伤其左胁透内。核其情节,难保非有心干犯。乃该省以抵格二字加于砍戳之上,强符例意,以并非有心干犯声请,殊属含混,案关服制出入綦重,应请交司驳令该省另行提犯严审,必实系无心抵格,方能援例声请。如竟系有意砍戳,即行照例定拟。道光七年说帖:因救护兄殴死功兄情无可原。四川司查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法司会同核覆,若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等语。该法司等衙门向来遇有救亲情切或尊长蔑伦及情轻误杀7151
等项情可矜悯,罪干立决之案,均照例夹签声明。有奉旨改为斩监候者,亦有奉旨九卿议奏,经九卿议改斩监候者。又律注内载:祖父母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止宜救解,不得还殴;若有还殴者,仍依服制科罪等语。详绎律意,是因救亲而殴尊长,尚为律所不原。若护一兄而殴一兄,更为法所难宥,故向来遇有护兄起衅,殴死尊长者,不在夹签之条,仍各依本律定拟。此案张恩泰因有大功堂兄张恩科与人争闹,经伊胞兄张恩敖劝散,张恩科心疑张恩敖帮护外人,出言混骂,张恩敖回詈并拳殴其胸膛等处。
译右腿后侧,棍梢又伤了他的右腆肘。鬲金鴇揪住该犯的衣领,举拳乱打并且用头去撞拼命,该犯挣脱不开,又用棍格打,致伤他的脊背,鬲金鴇抓住该犯的肾囊,该犯负痛情急,又用棍吓打,恰好击中他偏右部位,跌倒在地,磕伤两膝等处,过了一段时间殒命。核查情节,该犯先后用木棍殴戳鬲金鴇右胯、左脚面、右腿后侧、右腆肘、脊背及偏右等六处伤,鬲金鴇虽然向该犯揪打,但棍子已被该犯夺去,等于是徒手,该犯并无抵格的紧急情形,与因被尊长持械追殴情急不料恰好致死的情形
不同。像这样互斗多伤的案子,不便援例夹签。该省不论他是否逞凶互斗,动辄用"格殴""吓殴"以及"并非有心干犯"等话含糊申报,等候夹签,罪关立决监候,应交该司驳回,令其另行声明具题。
道光五年说帖:把抵格用在砍戳之上,难以夹签。广西司查:律例记载,卑幼殴打本宗大功兄致死的判斩。又例文规定,殴死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如果卑幼确实是被殴情急抵格、无心恰好致死的,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等等。这就是说,殴死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必须是被尊长殴打来不及躲避、情急抵格恰好致伤,意在只是格挡、伤是出于无心,才能援例夹签声请。如果是被尊长殴打后还手殴打戳刺致死,那就是有意干犯,不在夹签之列。此案黄总章因大功服兄黄裕章与他的堂弟黄锦章、黄鉴章争殴,被黄锦章用刀砍伤右太阳等处,黄鉴章用挑头戳伤右胯,逃跑。黄裕章随后追赶,黄总章看见上前拦劝,黄裕章斥责并持挑扑打,黄总章拔刀格挡砍伤黄裕章囟门,黄裕章又举挑向他打去,情急之下用刀抵戳,恰好伤了黄裕章左胁,倒地殒命。该省将黄总章依律拟斩立决,援例夹签等。查黄总章在黄裕章身上已多处受伤之后,又用刀砍伤他的囟门、骨头受损,戳伤他的左胁透进体内。核查情节,难保不是有意干犯。可该省把"抵格"二字加在砍戳之上,牵强附会条例本意,用"并非有意干犯"申报,实在含混,此案关系服制、出入极重,应交该司驳回,令该省另行提犯严审,必须确实是无心抵格,才能援例声请;如果确系有意砍戳,就依律定拟。
道光七年说帖:因救护兄长而殴死功服尊长,情理无可宽恕。四川司查:条例规定,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法司会同核覆,如果所犯情节确实可怜悯的,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等等。历来法司等衙门遇到救亲情切或尊长蔑弃人伦以及情节较轻的误杀
等类情有可原、罪应立决的案子,都照例夹签声明。有的奉旨改为斩监候,也有的奉旨交九卿议奏,经九卿议改为斩监候。又律注中记载:祖父母、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只应救解,不得还手殴打;如果还手殴打的,仍依服制定罪,等等。仔细揣摩律意,是说因救护亲人而殴打尊长,尚且是律法所不容许的;如果是护着一个兄弟而去殴打另一个兄弟,就更为法所难容,所以历来遇到因护兄起衅而殴死尊长的,不在夹签之列,都仍依本律定拟。此案张恩泰因大功堂兄张恩科与人争闹,经他胞兄张恩敖劝散,张恩科心中怀疑张恩敖帮护外人,出言乱骂,张恩敖回骂并用拳打他的胸膛等处,张恩科与他扭打摔倒在地,骑压在
张恩科与之扭跌倒地,骑压张恩敖身上,用拳乱殴。张恩敖情急喊救,适该犯张恩泰经见趋救,顺拾柴块殴伤张恩科脑后倒地,至夜殒命。核其情节,该犯见胞兄被张恩科骑殴喊救,顺拾柴块殴伤,适毙,虽因救兄情切所致,究非救亲可比,且该犯与胞兄先后共殴大功服兄成伤,伊胞兄虽被拳殴,并未受伤,该犯何难善为救解,乃辄逞凶干犯,亦不得谓之情可矜悯,未便量为宽减。张恩泰应请仍照刑部等衙门原拟,依卑幼殴大功兄死者斩决律,拟斩立决。嘉庆十六年说帖:救母殴死功兄,并无急情可原,江西司查律载:卑幼殴本宗大功兄死者斩。又例载: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若系情轻,该督抚按律定拟,止于案内将并非有心干犯各情节分晰叙明,法司会同核覆,亦照本条拟罪;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请,恭候钦定。若与尊长互斗,系有心干犯,殴打致毙者,亦于案内将有心干犯之处详细叙明,即按律拟以斩决各等语。此案郑能孙因与大功服兄郑于垲涉讼,郑于垲挟伊控告之嫌,携带禾枪前往寻殴,适郑能孙外出,郑能孙之母童氏向劝郑于垲,即用枪柄殴伤童氏,倒地,童氏喊救。郑能孙回归,看见赶救,用扁担殴伤郑于垲左臁。秙郑于垲用枪柄殴伤郑能孙右胳肘等处。郑能孙用扁8151
担架格带伤,郑于垲右肩甲、上唇吻、右手腕。郑于垲将担格落,用枪向戳。郑能孙夺枪划伤其右臁秙。因其脚踢郑能孙,复用枪吓抵,适伤其左臁秙,倒地殒命。该抚将郑能孙依殴死大功兄律拟斩立决,并声明并非无故有心干犯等因具题。臣等查: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必实系救亲情切及抵格无心适伤致毙者,方准叙明可原情节,听候夹签。若情节稍有未符,即不在声请之列。今郑能孙因大功兄郑于垲将伊母殴伤倒地,见而赶救,固属衅起护亲。惟郑于垲受伤之后,并未复向伊母殴打,与犯亲被殴事在危急者不同。且死者之枪已被夺获,该犯并无抵格急情可原,何以肆行殴划,多伤重至骨损,显系逞凶互斗。所供并非有心干犯之处,殊难凭信。乃该抚将该犯依律拟斩,仍以并非无故有心干犯等语于疏内声明,殊属含混,罪关出入。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另行研讯确情,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十二年说帖:救父殴死功尊系互斗,不准减。四川司查:此案官谷凝因伊父官文柏将田抵借该犯小功堂兄官谷?之父官文贡钱文,约期不偿。官文贡欲割官文柏小麦作利,邀允徐师超同伊子官谷?各携刀棍前往地内,正欲割麦。官文柏唤同伊子官谷凝携带锄柄前往阻止。官谷?即用刀将官文柏戳伤,官谷凝赶救,用锄柄殴伤官谷?左额角。
译张恩敖身上用拳乱打,张恩敖情急喊救,恰巧该犯张恩泰经过看见前来相救,顺手捡起柴块打伤张恩科脑后,倒地,到夜里殒命。核查情节,该犯见胞兄被张恩科骑压殴打呼救,顺手捡柴块打伤恰好致死,虽然是因为救兄情切所致,终究不能与救护父母相比,况且该犯与胞兄先后一起殴打大功服兄造成伤,他胞兄虽然被拳打,却并未受伤,该犯完全可以好好救解,却动辄逞凶干犯,也不能说是情有可原,不便酌情从轻。张恩泰应仍照刑部等衙门原拟,依"卑幼殴大功兄死者斩"律,判斩立决。
嘉庆十六年说帖:救母而殴死功服兄,并无紧急情形可以宽恕。江西司查:律例记载,卑幼殴打本宗大功兄致死的判斩。又例文规定,殴死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如果情节较轻,该督抚按律定拟,只在案卷内把并非有意干犯的各项情节分别写明,法司会同核覆,也照本条定罪;核查所犯情节确实可怜悯的,夹签声请,恭候皇上钦定。如果是与尊长互斗、属于有意干犯而殴打致死的,也要在案卷内把有意干犯之处详细写明,直接按律拟以斩决,等等。此案郑能孙因与大功服兄郑于垲有诉讼纠纷,郑于垲挟怨他控告,带着禾枪前去寻衅殴打,恰逢郑能孙外出,郑能孙的母亲童氏上前劝解郑于垲,郑于垲就用枪柄打伤童氏,童氏倒地呼救。郑能孙回家看见赶来相救,用扁担打伤郑于垲左腿弯,
郑于垲用枪柄打伤郑能孙右胳膊肘等处,郑能孙用扁担
架格挡带伤了郑于垲的右肩甲、上唇吻、右手腕。郑于垲把扁担格落,用枪向他戳去,郑能孙夺过枪划伤他的右腿弯,因他用脚踢郑能孙,郑能孙又用枪吓阻抵挡,恰好伤了他左腿弯,倒地殒命。该巡抚将郑能孙依"殴死大功兄"律拟斩立决,并声明并非无故有意干犯等因具题。臣等查:殴死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必须确实是救亲情切以及抵格无心恰好致死的,才准写明可以宽恕的情节,听候夹签。如果情节稍有不符,就不在声请之列。如今郑能孙因大功兄郑于垲把他母亲打伤倒地,见状上前相救,固然属于起衅护亲。但郑于垲受伤之后,并未再向他母亲殴打,与父母亲人正处于危急被殴的情况不同。况且死者的枪已被夺过,该犯并无抵格的紧急情形可以宽恕,为何要肆意殴划,多处受伤且伤重到骨头受损,显然是逞凶互斗。他所供称的并非有意干犯,实在难以采信。可该巡抚将该犯依律拟斩,仍以"并非无故有意干犯"等语在奏疏内声明,实在含混,罪关出入。臣部不便草率覆奏,应令该巡抚另行审讯查明确切情由,按律妥当定拟具题。
道光十二年说帖:救父而殴死功服尊长,属于互斗,不准减刑。四川司查:此案官谷凝因他父亲官文柏将田地抵押借了他小功堂兄官谷?的父亲官文贡的钱财,约定期限未能偿还。官文贡想要割官文柏的小麦作为利息,邀约徐师超一同前往,官谷?也各自带着刀棍前去,正要割麦。官文柏叫上儿子官谷凝带着锄柄前去阻止。官谷?就用刀把官文柏戳伤,官谷凝赶去相救,用锄柄打伤官谷?左额角。因被对方用刀砍伤囟门,又用锄柄抵挡殴打对方偏右囟门、右额角,并打断了他的刀柄。官谷?用刀
因被用刀砍伤囟门,复用锄柄抵殴其偏右囟门、右额角,并将其刀柄打断。官谷?用刀柄格殴该犯臂膊,又转身复将官文柏殴伤。该犯恐父受伤,拾刀戳伤官谷?脊膂,倒地。官文贡用刀戳伤官文柏。该犯又先后用刀将官文贡、徐师超殴戳成伤。官谷?越日殒命。查官谷凝先因小功堂兄官谷?将伊父官文柏戳伤,该犯用锄柄殴伤其额。角嗣该犯被官谷?用刀砍伤,即用锄柄抵殴其偏右囟门、右额角,已属有心干犯。该犯即因伊父9151
复被官谷?殴伤臂膊,欲行救护,其时该犯手持锄柄,尽可抵格,何至复用拾刀狠戳其致命脊膂毙命?又用刀将其父官文贡并徐师超殴戳成伤。核其情节,案关互斗,无可矜悯,与应行夹签之例不符,官谷凝一犯应依律拟斩立决,毋庸夹签声请。嘉庆十九年说帖戳毙功尊情系互斗不准夹签四川司查,该督疏称:艾荣芳因小功堂兄艾廷芳持刀赶戳,将刀夺过,艾荣芳复用柴块向殴,该犯情急用刀抵格,适伤艾廷芳毙命,与无故逞凶干犯者有间,相应照例声明等语。查艾荣芳因向小功堂兄艾廷芳欲找地价不允,被其拔刀向砍,该犯夺刀致划伤其左肋、肚腹、右耳,将刀夺获,艾廷芳拾起柴块赶殴,该犯用刀抵格戳伤其左腆肘穿透殒命。核其情节,案系互斗,并无急情划戳多伤重至穿透,其情无可矜,原与夹签之例不符,所有该督声请之处应毋庸议。嘉庆十九年说帖戳死功尊致命伤重不准夹签四川司查:殴死期功尊长之案,悉视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始准夹签。此案徐春先系已死徐文智小功堂侄,徐文智起意与该犯赌博,该犯赢得钱文,徐文智复令再赌,该犯不允,徐文智扭住该犯发辫揿打,该犯用手挡护,因手内携有修削烟杆尖刀误戳徐文智心坎,徐文智扭住刀柄用刀拉夺致刀尖划伤左手无名指,该犯被拉脱手不期刀尖向外致伤徐文智脐肚殒命。查该犯被死者扭辫揿按殴打,该犯即用手挡护,已有争斗情形,至死者心坎脐肚二伤俱深至透内,是致命伤重,不得仍以无心干犯再为矜原。似应照该省所拟将该犯拟斩立决,其声明并非有心干犯一节应行驳去,毋庸夹签声请。嘉庆二十二年说帖0251
吓殴功尊误毙功尊不准夹签直隶司查:误伤尊长至死必须审无干犯情节方可夹签声请。此案刘起标因与小功服叔刘沛争闹,经伊出继胞叔降服大功之刘熙喝令刘沛等将伊捆缚,该犯逃跑,刘熙与刘沛追赶,该犯听闻有人尾追,疑系刘沛率人追赶,虑被追及,欲将刘沛吓退,用木棒回身殴打,适伤刘熙殒命。该省声明,该犯逞凶干犯小功尊属,误伤降服大功胞叔致死,法难宽减,将该犯依律拟以斩决具题。查误伤尊属致死之案,如系与他人争闹误伤尊属致死,系属犯时不知,尚可谓非逞凶干犯。
译柄格挡打伤该犯臂膀,又转身再次殴打官文柏。该犯怕父亲受伤,捡起刀戳伤官谷?的脊膂,倒地。官文贡用刀戳伤官文柏。该犯又先后用刀将官文贡、徐师超殴戳成伤。官谷?过了一天殒命。查官谷凝先是因为小功堂兄官谷?把他父亲官文柏戳伤,该犯用锄柄打伤他的额角,后来该犯被官谷?用刀砍伤,就用锄柄抵挡打对方偏右囟门、右额角,已属于有意干犯。该犯随即因为他父亲
又被官谷?打伤臂膀,想要救护,当时该犯手里拿着锄柄,尽可以用来抵挡,为何还要另外捡刀狠戳对方致命的脊膂部位致其死亡?又用刀把他父亲官文贡以及徐师超殴戳成伤。核查情节,此案属于互斗,无可怜悯,与应予夹签的条例不符,官谷凝一犯应依律拟斩立决,不必夹签声请。
嘉庆十九年说帖:戳死功服尊长而情属互斗,不准夹签。四川司查,该总督奏疏称:艾荣芳因小功堂兄艾廷芳持刀追戳,把刀夺过来,艾荣芳又用柴块打过来,该犯情急用刀抵格,恰好伤了艾廷芳致死,与无故逞凶干犯的情形不同,因此照例声明,等等。查艾荣芳因向小功堂兄艾廷芳要地价未获答应,被他拔刀砍来,该犯夺刀过程中划伤他的左肋、肚腹、右耳,把刀夺过来后,艾廷芳捡起柴块追打,该犯用刀抵格,戳伤他的左腆肘,穿透而致死。核查情节,此案属于互斗,并无紧急情形,划戳多处伤且伤重至穿透,情节无可怜悯,本与夹签的条例不符,该总督所请之处应予不准。
嘉庆十九年说帖:戳死功服尊长而致命伤过重,不准夹签。四川司查:殴死期功尊长的案子,全看其所犯情节是否确实可怜悯,才准夹签。此案徐春先是已死的徐文智的小功堂侄,徐文智起意与该犯赌博,该犯赢了钱,徐文智又要他再赌,该犯不肯,徐文智揪住该犯的发辫按住殴打,该犯用手挡护,因手里拿着削烟杆用的尖刀,误戳中徐文智心口,徐文智抓住刀柄拉夺,致使刀尖划伤自己左手无名指,该犯被拉扯脱手,不料刀尖向外,致使徐文智脐腹受伤而殒命。查该犯被死者揪辫按住殴打,该犯就用手挡护,已经有争斗的情形;至于死者心口、脐腹二处伤都深至体内,属于致命重伤,不能再以无心干犯来为其宽恕。似应照该省所拟,将该犯拟斩立决,其声明的"并非有意干犯"一节应予驳回,不必夹签声请。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吓阻殴打功服尊长却误伤致死另一功服尊长,不准夹签。直隶司查:误伤尊长致死,必须审明确无干犯情节,才可夹签声请。此案刘起标因与小功服叔刘沛争闹,经他出继的胞叔——降服大功的刘熙喝令刘沛等人把他捆绑,该犯逃跑,刘熙与刘沛追赶,该犯听见有人追来,怀疑是刘沛率人追赶,怕被追上,想把刘沛吓退,用木棒回身殴打,恰好击中刘熙致死。该省声明该犯逞凶干犯小功尊属,误伤降服大功胞叔致死,法理难以宽减,将该犯依律拟斩立决具题。查误伤尊属致死的案子,如果是与他人争闹而误伤尊属致死,属于当时不知情,还可以说不算逞凶干犯。此案该犯既然怀疑是小功服叔刘沛在追赶,就贸然回身吓阻殴打,即便当时刘沛真被打死,也应将该犯拟斩立决;如今因吓阻殴打刘沛而误伤降服大功胞叔刘熙身死,实属逞凶干犯,与夹签的条例不符,似应照原议斩决,不必夹签。
道光
此案该犯既疑系小功服叔刘沛尾追,辄行回身吓殴,即当时刘沛被殴身死,亦应将该犯拟以斩决,今因吓殴刘沛致误伤降服大功胞叔刘熙身死,实属逞凶干犯,与夹签之例未符,似应照覆斩决,毋庸夹签。道光元年说帖抵戳功尊毙命应分有心无心,福抚题吴癡茂致伤小功服兄吴癡英身死一案。查律载: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又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若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各等语。臣部向来办理殴死期功尊长之案,如卑幼与尊长互相争斗殴戳致伤,并无可原情节者,即按律拟以斩决。若被尊长持仗向殴,情急搪抵适伤致毙,尚非无故逞凶干犯者,即照例夹签声明。此案据该抚疏称:吴癡茂因向小功服兄吴癡英买米未给,斥其无情,吴癡英回骂并携柴刀向砍,该犯情急顺用铁凿抵戳,适伤吴癡英右乳殒命。将该犯吴癡茂依律拟以斩决等因具题。臣等查吴癡茂如果因被小功服兄吴癡英持刀向砍该犯,一时情急用凿搪抵适伤致毙,是其伤非有心,且仅止一伤,情节尚可矜悯,核与向来夹签声请之案相1251
同。应即照例夹签声明恭候钦定改拟斩候。若系有心向戳致毙其情即无可原自应按律拟以斩决。今原题内称该犯顺取铁凿抵戳其或无心搪抵或有心向戳未据分晰叙明臣部碍难核办应令该抚再行提犯研鞫该犯或因被砍情急用凿搪抵以致适伤毙命或系有心向戳致毙讯取确供分别声叙明晰具题到日再行核议。道光元年说帖吓抵致毙功尊分别有心无心安徽司查:此案汪敬承因小功堂兄汪太芳赊欠烟钱未偿嗣该犯欲将所卖公共树钱扣还汪太芳不依混骂并掌批其颊复取棍向殴该犯接棍夺落汪太芳复揪住该犯发辫俯身拾棍该犯挣不脱身恐被拾棍殴打一时情急用拳吓殴适伤汪太芳右腰眼殒命。将汪敬承拟斩立决具题。查汪敬承如果被小功兄汪太芳殴打后复被拾棍欲殴该犯情急用拳吓抵无心适伤致毙其情尚可矜悯即应照例夹签声明恭候钦定改为斩候。若系有心向殴致毙其情即无可原应拟斩决。今原题仅称该犯挣不脱身恐被拾棍殴打情急用拳抵殴并未分晰有心无心碍难核办应令该抚研讯核犯或系因被殴情急吓抵无心适伤或系有心向殴分晰声叙具题到日再议。道光三年说帖殴死期功尊长不得遽请夹签云抚题李迎灿殴伤胞兄李迎彩身死一案。缘李迎灿与胞兄李迎彩分居无嫌其母李董氏有养赡田一分系李迎灿与伊兄李迎彩、李迎晖三人轮流值年耕种。道光七年十二月间李迎彩因负欠紧迫私将李董氏养赡田典卖还债李董氏随后查知曾经训斥。八年二月十三日李迎灿自外回归闻知李迎彩私将母田典卖还债不由心生埋怨李迎彩强辩李迎灿扑2251
殴李迎彩避开李迎灿用拳搪抵致伤其胸膛。
译元年说帖:抵挡戳刺功服尊长致死,应分辨是有意还是无心。福建巡抚题奏:吴癡茂致伤小功服兄吴癡英身死一案。查律例记载:卑幼殴打本宗小功兄致死的判斩。又例文规定: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如果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可怜悯的,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等等。臣部历来办理殴死期功尊长的案子,如果卑幼与尊长互相争斗殴打戳刺致伤,并无可宽恕的情节,就按律拟斩;如果是被尊长持械前来殴打,情急抵挡恰好致死,还不算无故逞凶干犯的,就照例夹签声明。此案据该巡抚奏疏称:吴癡茂因向小功服兄吴癡英买米未给,斥责他无情,吴癡英回骂并拿柴刀砍来,该犯情急之下顺手用铁凿抵挡戳刺,恰好伤了吴癡英右乳致死,将该犯吴癡茂依律拟斩立决等因具题。臣等查吴癡茂如果确实是因被小功服兄吴癡英持刀砍来,一时情急用铁凿抵挡恰好致死,那就是他的伤并非有意造成,况且只有一处伤,情节还可怜悯,核查与向来夹签声请的案子相
同,应即照例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改拟斩监候。如果是有意向对方戳刺致死,那情节就无可宽恕,自应按律拟斩。如今原奏疏中只说该犯顺手拿铁凿抵戳,究竟是无心抵挡还是有意戳刺,并未分辨叙明,臣部难以核办,应令该巡抚再行提犯审讯,是该犯确实是因被砍情急用凿抵挡以致恰好致死,还是有意向对方戳刺致死,讯问取得确切供词,分别叙明清楚具题,等到时再行核议。
道光元年说帖:吓阻抵挡致死功服尊长,也要分辨有意无意。安徽司查:此案汪敬承因小功堂兄汪太芳赊欠烟钱未还,后来该犯想用变卖公共树木的钱抵扣,汪太芳不答应,乱骂并掌批他的脸颊,又拿棍子打过来,该犯接住棍子把它夺落,汪太芳又揪住该犯的发辫弯腰去捡棍子,该犯挣脱不开身,怕被捡起棍子殴打,一时情急用拳吓打,恰好伤了汪太芳的右腰眼致死。将汪敬承拟斩立决具题。查汪敬承如果确实是被小功兄汪太芳殴打后又要被拾棍殴打,该犯情急用拳吓阻抵挡,无心恰好致死,情节尚可怜悯,就应照例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改为斩监候。如果是有意向对方殴打致死,那情节就无可宽恕,应拟斩决。如今原奏疏只说该犯挣脱不开身,怕被拾棍殴打,情急用拳抵殴,并未分辨是有意还是无心,难以核办,应令该巡抚研讯查核该犯,究竟是因被殴打情急吓阻抵挡无心恰好致死,还是有意向对方殴打,分辨清楚叙述具题,等到时再议。
道光三年说帖:殴死期功尊长不可轻率援请夹签。云南巡抚题奏:李迎灿殴伤胞兄李迎彩身死一案。缘由是李迎灿与胞兄李迎彩分家没有嫌隙,他们的母亲李董氏有一份养赡田,由李迎灿与他哥哥李迎彩、李迎晖三人轮流值年耕种。道光七年十二月间,李迎彩因欠债紧迫,私自把李董氏的养赡田典卖还债,李董氏随后查知,曾经训斥过他。道光八年二月十三日,李迎灿从外面回来,得知李迎彩私自把母亲的田典卖还债,心里不由生出怨恨,李迎彩强行狡辩,李迎灿动手
打李迎彩,李迎彩躲开,李迎灿用拳抵挡,打伤了他的胸膛。李迎灿往外逃跑,李迎彩追到村外,揪住李迎灿的发辫,用拳在他的胸前乱打,李迎灿挣脱不开身,举拳抵格,又打伤了他的胸膛,
李迎灿往外逃跑李迎彩追至村外揪住李迎灿发辫用拳在李迎灿胸前乱殴李迎灿挣不脱身举拳抵格复伤其胸膛并手指抓伤其左腋紹。李迎彩仍不松手举脚乱踢李迎灿用脚回抵踢伤其左右腿。李迎彩将李迎灿仰推倒地弯身殴打李迎灿用拳向抵又伤其左肋李迎彩用手紧?肘李迎灿咽喉李迎灿气闭情急希其松放两脚向上乱蹬适伤李迎彩左右胳膊肚腹滚跌下沟被石擦伤左太阳垫伤胸膛左并左臂膊、左右胳肘、左后肋至十八日殒命。将李迎灿拟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干犯等因。查律载:弟殴胞兄死者斩。又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若系情轻如卑幼实系被殴情急抵格无心适伤该督抚按律定拟止于案内将并非有心干犯情节叙明法司会同核覆亦照本条拟罪。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若与尊长互斗系有心干犯殴打至毙者亦于案内将有心干犯之处详细叙明即按律拟以斩决各等语。诚以服制首重期功定律最严干犯所以卑幼殴伤期功尊长至死之案即实系被殴情急抵格无心适伤亦必按律定拟经法司会核情节实可矜悯方得夹签声请恭候钦定原属法外之仁若与尊长?面互斗显系有心干犯自不得滥邀宽典。此案李迎灿与伊兄李迎彩口角争辩当伊兄扑殴之时尽可脱身逃避乃即奋拳殴打后虽被揪被?
惟该犯未受寸伤,辄敢叠肆殴踢,统计伤至九处之多,干犯情形已属显然。案系互斗,与实在被殴抵格无心适伤者不同,未便援例夹签声请,转致蔑伦凶狠之徒幸逃显戮。应即按律定拟,李迎灿合依弟殴胞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所有该抚声明并非有心干犯之处,应毋庸议。再查近来各省办理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如救亲情切,或殴死罪犯应死之尊长,尚皆照律办理,其与尊长互相争斗,往往有伤多且重,干犯显然3251
者辄据凶犯避就供词,将搪抵架格等字样叙入声请,冀可代为夹签。虽经臣部节次题驳,仍恐各省似此具题者尚多,亟宜声明定例,以期画一。应请嗣后卑幼殴伤期功尊长至死,罪干斩决之案,除系救亲情切及殴死罪犯应死之尊长,仍俱照例夹签声请外,如寻常与尊长相殴致死之案,必实系被殴情急抵格,适伤情可
译并用手指抓伤了他的左腋窝。李迎彩仍不松手,举脚乱踢,李迎灿用脚回踢抵挡,踢伤了他的左右腿。李迎彩把李迎灿仰面推倒在地,弯身殴打,李迎灿用拳抵挡,又打伤了他的左肋。李迎彩用手紧紧掐住李迎灿的咽喉,李迎灿呼吸困难、情急之下,希望他松手,两脚向上乱蹬,恰好伤了李迎彩的左右胳膊、肚腹,李迎彩滚跌下沟,被石头擦伤左太阳穴,压伤胸膛、左臂膊、左右胳膊肘、左后肋,到十八日殒命。将李迎灿拟斩立决,并声明并非有意干犯等因。查律例记载:弟弟殴打胞兄致死的判斩。又例文规定: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如果情节较轻,比如卑幼确实是被殴情急抵格无心恰好致死的,该督抚按律定拟,只在案卷内把并非有意干犯的情节写明,法司会同核覆,也照本条拟罪;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可怜悯的,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如果是与尊长互斗、属于有意干犯而殴打致死的,也要在案卷内把有意干犯之处详细写明,直接按律拟以斩决,等等。这正是因为服制中最重视期功尊卑、定律最严于干犯,所以卑幼殴伤期功尊长致死的案子,即使确实是被殴情急抵格无心恰好致死,也必须按律定拟,经法司会核情节确实可怜悯,才得以夹签声请、恭候皇上钦定,这本属法外开恩;如果是与尊长当面互斗,显然是有意干犯,自然不能滥求宽典。此案李迎灿与他哥哥李迎彩口角争辩,当他哥哥动手打他的时候,本可以脱身逃避,却随即挥拳还打,后来虽然被揪住、被
——但该犯自己并未受一点伤,却敢连续肆意殴打踢踹,累计共九处伤之多,干犯的情形已很明显。此案属于互斗,与真正被殴情急抵格无心恰好致死的情形不同,不便援例夹签声请,否则反而使得蔑弃人伦、凶狠之人侥幸逃脱应有的显戮。应当依律定拟,李迎灿应依"弟殴胞兄死者斩"律,判斩立决。该巡抚声明"并非有意干犯"之处,应予不准。
再查近来各省办理殴死期功尊长、罪应斩决的案子,如救亲情切,或殴死罪该处死的尊长,尚都照律办理;至于与尊长互相争斗的案子,往往有伤多且重、干犯情形明显
的,却常常依据凶犯避重就轻的供词,把"搪抵""架格"等字样写入奏疏声请,希望借此夹签。虽经臣部屡次驳回,仍恐各省这样具题的还有很多,急需申明定例,以求统一标准。应请此后卑幼殴伤期功尊长致死、罪应斩决的案子,除了确系救亲情切以及殴死罪该处死的尊长,仍都照例夹签声请外,如果是寻常与尊长互相殴打致死的案子,必须确实是被殴情急抵格恰好致死、情有可原
矜悯者,方准声明并非有心干犯字样。若伤多且重,虽被尊长叠殴抵格致毙,即系互斗,按律拟以斩决等因奏准。道光九年通行4251
译值得怜悯宽宥的情形,才准许声明"并非有意冒犯"这样的说法。如果伤势多而且重,即使是被尊长连续殴打抵挡而致死的,也算作互相斗殴,按律拟定斩刑立决等,已经奏准。道光九年通行。4251
刑案汇览》卷四十二:殴大功以下尊长,救父情切,铳毙犯尊之小功兄。嘉庆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奉旨:刑部等衙门具题,刘仁源救父情切,铳伤小功堂兄刘仁沛身死一本。此案,刘仁源之父刘大谟与刘仁沛之父刘恪田界毗连,刘仁沛与伊弟刘仁浩在自田收割,适值刘大谟饮醉,路经田边,误疑刘仁沛弟兄偷割伊谷,上前喝阻。刘仁沛等辄将刘大谟按地,用绳捆住,刘大谟气忿?
骂刘仁沛,拾取扁担欲殴。维时刘仁源携带装就砂子铁铳赴团防御贼匪,瞥见伊父被捆,喊救情急,用铳向空点放,冀图吓退。不期砂子散漫,致伤刘仁沛殒命。经三法司核议,以该犯系火器伤人例,不应夹签声请,仍照故杀本宗小功兄律定拟斩决。但核其情节,死者捆殴服伯,本属犯尊,而该犯究系救父情切,且伊向空点放铁铳,装贮砂子,适伤刘仁沛身死,并无必欲致死之心,尚可量为末减。刘仁源着改为斩监候,入于本年秋审办理。余依议。钦此。通行本内案:救亲情切,点放铁炮致毙功尊,直督题郭立桢点放铁手炮致伤小功堂兄郭立陇身死一案。此案郭立陇先用砖块将伊母薛氏掷打,薛氏逃跑,由该犯身旁5251
趋过郭立陇,尾追并称定,欲将薛氏殴死。该犯情切救护,一时仓猝无措,顺用铁手炮点放,冀图郭立陇退避,适伤郭立陇肚腹,殒命。详核案情,该犯点放手炮,由于救亲情切,因黑暗之间,不期郭立陇追近,适伤致毙,并非专向郭立陇施放,亦与有心干犯逞凶者不同,其情实可矜悯。虽向来救亲情切,火器致死平人之案例,应仍拟斩候。惟查秋审呈进黄册时,有救亲情切声请邀恩免勾成案。今若拘泥服制,将该犯拟以立决,不予夹签,是竟置救亲情切于不议,似未允协。应请照情可矜悯之例,夹签声请,谨拟夹签录呈。道光二年说帖:瞥见父被殴毙,即时殴死功兄,川督题谭元川,情切救父殴死小功兄谭元贵一案。查律载:卑幼殴小功死者斩决。又父母为人所杀,而子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其即时杀死者勿论。注云: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止宜救解,不得还殴,若有还殴者,仍依服制科罪各等语。又乾隆十三年江西省余干县民陈功俚,因缌麻服叔陈善士戳伤伊父陈开士身死,该犯当将陈善士殴毙。该省将陈功俚依卑幼殴本宗缌麻尊属死者斩,拟斩监候,声明情有可原,听候部议。经本部以已死陈善士殴死小功服兄,已罪干斩决,陈功俚目击父命被杀,惨痛迫切,将行凶之缌麻服叔陈善士当时殴伤身死,应照父母为人所杀,而子即时殴死行凶人律勿论等因题准在案。今四川省巴州民人谭元川,因瞥见小功服兄谭元贵将伊父谭宽按地刀戳,不能动弹,该犯情急即用木棒铁锄殴伤谭元贵倒地,谭宽业已身死,谭元贵亦移时殒命。
译《刑案汇览》卷四十二:殴打大功以下尊长,因救父情切,用铳打死犯尊的小功堂兄。
嘉庆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奉旨:刑部等衙门题奏,刘仁源因救父情切,用铳打伤小功堂兄刘仁沛致死一案。此案,刘仁源之父刘大谟与刘仁沛之父刘恪田田地相连,刘仁沛与其弟刘仁浩在自家田里收割,恰逢刘大谟喝醉了酒,路过田边,误以为刘仁沛兄弟偷割了自己的谷子,上前喝斥阻止。刘仁沛等人便将刘大谟按倒在地,用绳子捆住,刘大谟气愤地骂刘仁沛,拾起扁担想要殴打他。这时刘仁源正带着装好砂子的铁铳前往团练防御盗匪,猛然看见自己父亲被捆绑,情急之下喊救命,用铳朝空中放了一枪,想要吓退对方。没想到砂子四散飞溅,误伤刘仁沛致其死亡。经三法司审核议定,认为该犯属于用火器伤人的情形,依例不应夹签声请,仍应按故意杀死本宗小功兄的律条判处斩立决。但审核案情,死者捆绑殴打服伯,本属侵犯尊长;然而该犯确实是出于救父情切,而且他是朝空中放铁铳,铳内装的是砂子,恰巧误伤刘仁沛致死,并无一定要致其死命的心思,尚可酌情从轻处理。刘仁源改判为斩监候,列入本年秋审办理。其余依议。钦此。
通行案例中:因救亲情切,放铁炮致死尊长服兄。直隶总督题奏郭立桢放铁手炮打伤小功堂兄郭立陇致死一案。此案郭立陇先前用砖块殴打自己的母亲薛氏,薛氏逃跑,郭立桢从旁边跑过去追赶郭立陇,边追边扬言,要将薛氏打死。该犯情急救护,一时仓促间没有别的办法,顺手用铁手炮放了一枪,想让郭立陇因此退避,恰巧打中郭立陇的腹部,致其死亡。详细核查案情,该犯放手炮,是出于救亲情切,加之天色昏暗,没料到郭立陇追得很近,恰好被打中致死,并非专门朝郭立陇开枪射击,也和存心逞凶伤人的情形不同,情节实在值得怜悯。虽然按照以往救亲情切、用火器致死平人的案例,仍应判处斩监候;但查阅秋审呈进黄册时,有救亲情切声请恩免勾决的成案。如今若拘泥于服制,将该犯判处斩立决,不予夹签,就是完全不考虑救亲情切的情节,似乎不妥当。应当依照"情有可原"的条例,夹签声请,谨拟夹签录呈。
道光二年说帖:猛然看见父亲被殴打致死,当即打死功服兄长。四川总督题奏谭元川,情急救父打死小功兄谭元贵一案。查律条记载:卑幼殴打小功尊长致死者,判斩立决。又,父母被人杀害,而儿子擅自杀死行凶之人的,判杖六十;若是当场杀死行凶人的,不予论罪。注释说: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只应当劝解救护,不得反手殴打;若有反手殴打的,仍依服制定罪,等等。又,乾隆十三年,江西省余干县百姓陈功俚,因缌麻服叔父陈善士刺伤自己的父亲陈开士致死,该犯当即将陈善士殴打致死。该省将陈功俚依照卑幼殴死本宗缌麻尊属的律条判处斩罪,改判斩监候,并声明情有可原,听候部里议定。经本部审议,认为已死的陈善士打死小功服兄,本已罪该斩决,陈功俚亲眼目睹父亲被杀身亡,悲痛急迫,将行凶的缌麻服叔陈善士当场打死,应当按照"父母被人杀害而儿子当场杀死行凶人"的律条不予论罪等理由,题准在案。如今四川省巴州百姓谭元川,因猛然看见小功服兄谭元贵将自己父亲谭宽按倒在地用刀砍,动弹不得,该犯情急之下用木棒铁锄打伤谭元贵将其打倒在地,谭宽已经身死,谭元贵也随后不久死亡。该省因为条例中没有明确规定,将该犯谭元川在卑幼殴死小功服兄应判斩罪的基础上减二等,判处杖一百、徒三年,题奏上报。我等参照条例的立法本意,仔细核查,认为"父母被人杀害而儿子擅自杀死行凶人分别判处杖刑或不予论罪"的律条,是针对平常百姓而
该省以例无明文,将该犯谭元川于卑幼殴死小功服兄斩罪上量减二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具题。职等参看例意,悉心详核,父母为人所杀,而子擅杀行凶人分别拟杖勿论之律,系指平人而言。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止宜救解;若有还殴,仍依服制科罪之律。注:系指父母。6251
仅止被殴未致于死者而言。陈功俚之案系原其复仇之心宽其擅杀之罪虽殴毙缌麻服叔亦与平人一律勿论。缌麻尊长既得照平人办理则其余服属皆可类推。惟系远年成案亦难援以为例。此等子复父仇杀死尊长之案痛关切肤义不与共戴天此时只知复父之仇宁虑犯尊之罪况所杀之尊长本系逞凶蔑伦罪干重辟之人揆之情法均有可原。惟狱贵持平若仍依服制科罪仅予夹签声明则失之过重若论陈功俚成案竟与平人一律勿论又失之过轻。查父母为人所杀而子杀死行凶人本有即时非即时之分则杀死尊长之案亦应以即时非即时分别罪名轻重。此案谭元川目击伊父被小功服兄谭元贵戳伤身死将罪应斩决之谭元贵殴毙若非即时致死自应于应拟死罪上酌减一等问拟。今该犯系属即时殴死该省拟请将该犯于应拟死罪上酌减二等杖一百徒三年罪名尚属允协似可照覆。惟原题内未将凭何量减缘由声叙明晰应请交司照议添叙。嘉庆十六年说帖救父情切殴伤小功叔身死湖广司查例载:殴死尊长情轻之案该督抚按律定拟法司会同核覆若核其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等语。查乾隆五十八年浙江省蔡阿贤救父情切先后用刀划伤小功堂叔蔡士清顶心等处三伤倒地垫伤腰眼身死拟斩立决一案。又五十七年云南省王业洪救护伊母用杆殴伤大功堂兄王业浩左右腆肘等处四伤身死拟斩立决一案。均经本部夹签声请改拟斩候。各在案。此案唐训谷因小功堂叔唐先添与伊父唐广贤口角争闹伊父被唐先添用刀戳伤左胯报验差拘。嗣伊父因伤赴市就医路遇唐先添欲拿送究被其揿按倒地。伊父起向碰头又被唐先添推跌该犯赶拢救护被唐先添拾石殴打该犯夺石殴伤唐先添左右两膝跑走。唐先添复拾7251
石向伊父掷殴,该犯转身瞥见,用石连殴唐先添脑后等处三下,身死。核其情节,虽先后殴打五伤致死,但因伊父叠被殴跌情急救护,尚非无故逞凶,犯干与蔡阿贤等戳殴多伤之案情节相近,且死者先经刃伤,大功堂兄被控在逃,犯尊藐法,尤与他案死者不同。该犯护父,将其殴伤致死,自属可悯,似可夹签声请。乾隆六十年说帖,因见伯母被殴,听从殴死功兄,四川司查例载: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兄至死者,除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
译言的;"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只应劝解救护;若有反手殴打的,仍依服制定罪"的律条,注释中说是指父母仅被殴打尚未致死的情形而言。陈功俚一案是体谅他复仇的心情,宽宥他擅自杀人的罪责,虽然打死了缌麻服叔,也和打死平常人一样不予论罪。缌麻尊长既然可以照平常人办理,那么其余的有服亲属也都可以类推。只是这属于年代久远的成案,也难以援引作为定例。这类儿子为父报仇杀死尊长的案件,痛切骨肉之情,义不与仇人共存于世,此时只知道要为父报仇,哪里还顾得上冒犯尊长的罪责,况且所杀的尊长本来就是逞凶灭伦、罪该重刑的人,从情理和法理两方面来看都有可以体谅的地方。但断案贵在持平:如果仍依服制定罪,只是夹签声明,就失之过重;如果比照陈功俚的成案,竟和平常人一样不予论罪,又失之过轻。查"父母被人杀害而儿子杀死行凶人"本来就有当场与非当场之分,那么杀死尊长的案件也应该按当场、非当场来分别判定罪名的轻重。此案谭元川亲眼看见自己父亲被小功服兄谭元贵刺伤致死,当场将罪该斩决的谭元贵打死;如果不是当场致死,自然应当在应判死罪的基础上酌减一等定罪。如今该犯是当场打死的,该省拟请将该犯在应判死罪的基础上酌减二等,判杖一百、徒三年,罪名尚属妥当,似乎可以照准。只是原题奏中没有把凭什么酌减的缘由说清楚,应当交由主管司衙照此议定并补充说明。
嘉庆十六年说帖:救父情切殴伤小功叔致死。湖广司查阅条例记载:殴死尊长而情节轻的案件,该督抚按律判定后,法司会同核复,如果核查情节确实值得怜悯的,就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等等。查乾隆五十八年,浙江省蔡阿贤救父情切,先后用刀划伤小功堂叔蔡士清头顶等处三处伤口,倒地后又碰伤腰眼致死,判处斩立决一案;又,五十七年,云南省王业洪救护自己母亲,用木杆打伤大功堂兄王业浩左右肋肘等处四处伤,致其死亡,判处斩立决一案,均经本部夹签声请改判斩监候,均记录在案。此案唐训谷,因小功堂叔唐先添与自己父亲唐广贤口角争吵,其父被唐先添用刀砍伤左胯,报官验伤并派差役拘捕。后来父亲因伤外出就医,路上遇见唐先添想要拿住他送官究办,反被唐先添按倒在地。父亲起身要去撞头,又被唐先添推倒,该犯赶去救护,被唐先添拾起石头殴打,该犯夺过石头打伤唐先添左右两膝后逃跑。唐先添又拾起石头朝该犯父亲砸打,该犯转身猛然看见,用石头连续打了唐先添脑后等处三下,致其死亡。核查情节,虽然该犯先后殴打,共造成五处伤痕致人死亡,但因为父亲接连被打倒在地,情急之下救护,并非无故逞凶,情节和蔡阿贤等人连续殴打多处伤痕的案件相近,而且死者先已经用刀伤人,大功堂兄行凶后在逃,冒犯尊长而藐视法纪,尤其和其他案件中的死者情况不同。该犯为救护父亲而将其殴打致死,实属可怜悯,似可夹签声请。
乾隆六十年说帖:因看见伯母被殴打,听从他人殴打致死功服兄。四川司查阅条例记载:听从他人下手殴打本宗小功兄致死的,除主使的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主犯定罪外,下手殴打的人如果审明是被尊长威逼恐吓,勉强跟着下手,偶然致死的,按照"威力主使"律条以从犯论处,减等判流刑;如果尊长只是命令殴打,而下手者却接连多处殴打致死的,将下手之人判处斩监候,等等。这就是说,听从他人下手打死小功尊长,判斩罪还是判流刑,总归要看是否连续多处殴打为准。此案向子红,因小功服兄向子昌推倒他母亲向周氏,按住想要殴打,该
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等语。是听从下手殴死小功尊长,罪名之应斩应流,总以是否叠殴多伤为断。此案向子红因小功服兄向子昌推跌其母向周氏,按住欲殴,该犯上前拉救,向子昌仍不释手,向周氏情急令向子红、向子全殴打,向子全拾取木棒连殴其右脚外踝,该犯亦取铁铲殴伤其左脚内踝,向子昌松手倒地,越日殒命。该督以向子红于向子全棒殴之后,又用铁铲殴伤,即与叠殴无异,且非威吓勉从下手,向子昌死于此伤,应以向子红当其重罪,将向子红依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兄至死,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例,拟斩监候具题。查向子红因向子昌推跌其母向周氏,按住欲殴,向子昌系逆伦应死之犯,当向周氏被子按殴情急喝令殴打之际,该犯听从下手,较之寻常听从尊长勉力下手者,其情尤为可原,其于向子全殴打之后,因向子昌仍按住向周氏不放,该犯始行下手,系各殴各伤,该犯所殴仅止一伤,即属邂逅至死,自应按例拟流,未便以犯兄所殴之伤并归该犯科以叠殴至毙之罪。今该督以尊长喝令殴打,听从下手,一伤适毙之案;引用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之例,殊8251
未允协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督悉心按例妥拟。道光二年说帖因谋杀人而误杀母之继母直隶司查律载:谋杀外祖父母已杀者凌迟处死。又乾隆四十二年八月直隶省王锦毒死嗣母王苗氏之母苗赵氏一案声明该犯与苗赵氏并无服制照凡人拟斩监候具题。奉旨刑部核拟直隶省王锦毒死嗣母王苗氏之母苗赵氏一案声明该犯与苗赵氏并无服制改拟斩候并引例载:母党有犯除亲母、嫡母、本生母仍照服制定拟外其余均从凡论等语所拟殊未允协。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持三年之服而于本生父母降服期年即五服服制亦以所后为推而于本生皆降一等是所后之亲属服制俱较本生为重何于所后之外姻独不得比于本生之有服乎?若虑所后之外姻尊长于甥及外孙谓非其所自出故加陵虐或置于死自可权其曲直绳之以法何必削其服制而为防乎?且如本宗尊长非理谋杀卑幼其恩义已绝即照凡人拟抵则外姻尊长亦可援以为例并不必分所后及本生也若卑幼敢于谋杀外姻尊长即为干名犯义自当一例科断又岂可强为分别而于所后之外姻视本生转为末减乎?着将此例悉心斟酌更定等因。钦此。经本部会同礼部议请嗣后于在堂继母之父母、庶子嫡母在为嫡母之父母、庶子为在堂继母之父母、庶子不为父后者为己母之父母、为人后者为所后母之父母及本生母之父母等六项有犯谋故杀均拟斩立决。再查庶子不为父后者为己母之父母服一项如己母或由奴婢收买其父母本有主仆名分或其父母身系优隶等辈原与齐民不同若概为制服则良贱无分自应示以区别不在此例等因奏准。
译犯上前拉扯救护,向子昌仍不放手,向周氏情急之下命令向子红、向子全殴打,向子全拿起木棒连续打伤向子昌右脚外踝,该犯也拿起铁铲打伤他左脚内踝,向子昌松手倒地,过了一天死亡。该督抚认为向子红在向子全用棒殴打之后,又用铁铲殴打,等同于连续殴打,而且不是被威逼恐吓而勉强下手,向子昌是因这一处伤而死,应当由向子红承担主要罪责,将向子红依照"听从他人下手殴打本宗小功兄致死、尊长只命令殴打而下手者却连续多处殴打致死"的条例,判处斩监候,题奏上报。查向子红是因为向子昌推倒他母亲向周氏,按住想要殴打,向子昌本是忤逆伦常、罪该处死之人,在向周氏被儿子按住殴打、情急喝令殴打之时,该犯听从命令下手,比起平常听从尊长勉强下手的情形,情节更加可以体谅;而且他是在向子全殴打之后,因为向子昌仍按住向周氏不放,该犯才动手,是各打各的伤,该犯所打的只是一处伤,就属于偶然致死,本应按律判处流刑,不应该把兄长所造成的伤也一并归到该犯身上,判以连续殴打致死的罪名。如今该督抚以"尊长喝令殴打、听从下手、一伤恰好致死"的案情,援引"尊长只命令殴打而下手者却连续多处殴打致死"的条例,实在不妥,事关生死判罚出入,应令该督抚仔细按律重新妥善拟定。
道光二年说帖:因谋杀他人而误杀了母亲的继母。直隶司查阅律条记载:谋杀外祖父母已经杀死的,判处凌迟处死。又,乾隆四十二年八月,直隶省王锦毒死嗣母王苗氏的母亲苗赵氏一案,声明该犯与苗赵氏并无服制,按平常人论处,判处斩监候,题奏上报。奉旨:刑部核审直隶省王锦毒死嗣母王苗氏之母苗赵氏一案,声明该犯与苗赵氏并无服制,改判斩监候,并援引条例记载"母党(母亲一方亲属)有犯罪的,除亲母、嫡母、本生母仍按服制定罪外,其余均按平常人论处"等语,这样判定实在不妥当。为人后嗣的人为所过继的父母服三年丧,而对本生父母则降为服期年丧,就连五服的服制也都是以所过继的一方为准来推算,而对本生父母都降一等,为什么唯独对所过继一方的外姻亲属,就不能比照本生一方那样有服呢?如果担心所过继一方的外姻尊长,对外甥、外孙认为不是自己亲生的,因而加以虐待甚至置于死地,自然可以权衡曲直依法处置,又何必削减他们的服制来加以防范呢?而且如本宗尊长无理谋杀卑幼,恩义已断绝,也是照平常人判处抵罪,那么外姻尊长也可以援引此例,并不必区分是所过继的还是本生的。如果卑幼胆敢谋杀外姻尊长,这就是冒犯名分、干犯纲纪,自当一律论处,又怎能强行区分,而对所过继一方的外姻亲属反倒比本生一方从轻处理呢?着令将此条例仔细斟酌重新修定,等等。钦此。经本部会同礼部议定,此后对于:在堂继母的父母,庶子对为嫡母(在堂)的父母,庶子对在堂继母的父母,不承继父亲宗祧的庶子对自己母亲的父母,过继他人的人对所过继母亲的父母及本生母的父母等六项亲属有犯罪的,均判处斩立决。又查:"不承继父亲宗祧的庶子对自己母亲的父母有服"这一项,如果自己的母亲原是奴婢被买入,其父母本来和主家有主仆名分,或者其父母本身是优伶隶役一类身份,原本和平民百姓不同,如果一概为其服丧,就良贱不分了,自然应当加以区别,不适用此条例,等等,已奏准。这样一来,继母的父母与亲生母亲的父母相比,服制虽然同属小功,但谋杀的处罚却有凌迟、斩决的区别。这是因为亲生母亲的父母骨肉相连、血脉相承,恩义实在更为深重,所以不与继母的父母同等判罚,以示区别。至于亲生母亲的继母若有犯罪情形,向来没有具体的处理办法可查,也没有办理过的成案。我
是继母之父母与亲母之父母论。服虽同属小功,而谋杀则有凌迟、斩决之殊。诚以亲母之父母属毛离里,一脉相承,恩义实为尤重,故不与继母之父母一例问拟,用示区别。至于亲母之继母有犯律例,向9251
无作何办理,明文详查,亦无办过成案。职等参核律例,悉心商酌,继母之父母,因非本身之所自出,不与亲母之父母同科,则亲母之继母,既非其之母所自出,自亦难与母之亲母同论。比类参观恩义,似属相等。今直隶省题李发身因谋毒张艾氏,误将继外祖母张刘氏毒死一案,该督声称张刘氏系该犯母之继母,究与亲外祖母不同,比照与在堂继母之父母有犯谋故杀例,问拟斩决,揆之情法,尚属平允,似可照复。乾隆五十九年说帖,谋杀嫁母之父,殴杀嫁母之弟,江西抚题张淳财致伤嫁母之弟邹仕贤身死一案。查律载:
外孙殴外祖父母死者皆斩故杀者不分首从凌迟处死。又例载:为人后者为本生母之父母有犯照卑幼犯本宗小功尊属律殴杀谋故杀均拟斩立决。又律载:卑幼殴外姻小功尊属死者斩监候故杀亦斩监候。又服图载母之兄弟服小功各等语。又上年十一月据直隶省以谋杀嫁母之父母应作何治罪咨请部示。经本部核议查子之于母属毛离里罔极深恩虽其母业已改嫁义绝于夫而子无绝母之义故服期年。设有干犯仍取问如律。至子干犯母之父母律例内只亲母及继母等六项立有专条其嫁母之父母并未载有明文惟亲母之父母一脉相承恩义至重若因母已改嫁而亲母之父母竟同陌路之人有犯以凡人科断诚与名义未协第既已改嫁又未便与未经改嫁者并论。查为人后者于本生母之父母、与亲母改嫁于嫁母之父母同为母所自出之人例内谋故殴杀本生母之父母照卑幼犯本宗小功尊属律治罪。则谋故殴杀嫁母之父母自应比照与生母之父母有犯例问拟等因咨覆在案。是亲母之父母虽恩义至重而伊母一经改嫁有犯即不与在堂者同科则殴死嫁母之兄弟自未便仍与在堂者并论。况母已改嫁其子即降服期年而嫁母之兄弟服图内并未载及其为无服可知既0351
无服制有犯自应依凡人科断。此案张淳财殴伤嫁母之弟邹仕贤身死该省依凡人斗杀律拟绞监候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已纂例已故继母之兄弟殴死外甥川督题袁子超殴伤张家良身死一案奉批在堂则依服制身故竟同凡论不知有何依据?若以甥犯舅如其母已故亦得以凡论乎?似未允协。此稿交馆速核等因。查亲属杀伤之案悉视服制为轻重母党之服有三:曰外祖父母、曰母之昆弟、曰从母服图均载小功其中有名称同而实不同如嫡母、继母所后母、本生母等项。党属旧例论之未详考之载记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是继母之党必因亲母出而后有服明外氏亦无二统也。
译等参照律例,仔细商酌,认为继母的父母因为不是本人所亲生,不能与亲生母亲的父母同等论处,那么亲生母亲的继母,既然也不是亲生母亲所亲生,自然也难以和母亲的亲生父母同等论处。类推比较其恩义,似乎应当相当。如今直隶省题奏李发身因谋害毒杀张艾氏,误将继外祖母张刘氏毒死一案,该督抚声称张刘氏是该犯母亲的继母,终究和亲外祖母不同,比照"在堂继母的父母有犯谋杀、故杀"的条例,判处斩立决,衡量情理法理,尚属公允,似可照准。
乾隆五十九年说帖:谋杀改嫁母亲的父亲,殴杀改嫁母亲的弟弟。江西巡抚题奏张淳财致伤改嫁母亲的弟弟邹仕贤致死一案。查律条记载:外孙殴打外祖父母致死的,都判斩罪;故意杀害的,不分首犯从犯都判凌迟处死。又条例记载:过继他人的人对本生母亲的父母有犯罪的,照卑幼冒犯本宗小功尊属的律条,殴杀、谋杀、故杀均判处斩立决。又律条记载:卑幼殴打外姻小功尊属致死的判斩监候,故意杀害的也判斩监候。又服制图记载:母亲的兄弟服小功,等等。又上年十一月,据直隶省就"谋杀改嫁母亲的父母应当如何治罪"咨询请示本部意见。经本部审议:儿子对于母亲骨肉相连、恩深似海,虽然母亲已经改嫁、在名分上与前夫恩义断绝,但儿子对母亲并无断绝母子之义,所以服期年丧。如果有人冒犯,仍应依律治罪。至于儿子冒犯母亲的父母,律例中只对亲母及继母等六种情形定有专门条文,改嫁母亲的父母却没有明文规定。只是亲生母亲的父母骨肉相承,恩义最重;若因为母亲已经改嫁,就把亲生母亲的父母当作陌路之人,有犯罪就按平常人论处,实在与名分伦理不符;但既然母亲已经改嫁,又不能和未改嫁的一律相待。查"过继他人的人对本生母亲的父母",与"亲生母亲改嫁,对改嫁母亲的父母",同样都是母亲所生养的亲属,条例中"谋杀、故杀、殴杀本生母亲的父母,照卑幼冒犯本宗小功尊属律治罪",那么谋杀、故杀、殴杀改嫁母亲的父母,自然也应比照对生母父母有犯罪的条例判定,等等,已咨复在案。这样看来,亲生母亲的父母虽然恩义最重,但母亲一旦改嫁,有犯罪的就不能和母亲仍在原家时同等论处,那么殴死改嫁母亲的兄弟,自然也不便仍和母亲在原家时相提并论。况且母亲已经改嫁,儿子就降服为期年丧,而改嫁母亲的兄弟在服制图中并未记载,可知是没有服制的。既然没有服制,有犯罪的自然应当按平常人论处。此案张淳财殴伤改嫁母亲的弟弟邹仕贤致死,该省依斗殴杀人律判处绞监候,尚属妥当,应请照准。
嘉庆十八年说帖:已经纂入条例——已故继母的兄弟打死外甥。四川总督题奏袁子超打伤张家良致死一案,奉批:"在堂时依服制论处,母亲去世后就同平常人一样论处,不知有什么依据?如果说外甥冒犯舅舅,如果他的母亲已经去世,也可以按平常人论处吗?似乎不妥当。此稿交馆里迅速重新核查",等等。查亲属相互杀伤的案件,都是以服制来判定轻重。母亲一方的服制有三种:外祖父母、母亲的兄弟、姨母,服制图中都记载为小功。其中有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的情况,比如嫡母、继母、所过继的母亲、本生母等项。母党(母亲一方亲属)的旧例论述得不够详尽,考查古代典籍记载:"母亲被休弃,就为继母的一方服丧;母亲去世,就为亲生母亲的一方服丧,就不为继母的一方服丧。"可见继母的一方亲属,必定是因为亲生母亲被休弃后才有服制,说明外家(母亲娘家)也没有两个宗统。到乾隆二十一年才规定:"母党有犯罪的,除亲母、嫡母、本生母的亲属仍照服制定罪外,其余都按平常人论处"这一条,就连在堂继母的
迨乾隆二十一年始定母党有犯除亲母、嫡母、本生母党属仍照服制定拟外其余均同凡论一条。即在堂继母党属亦在凡论之列矣。四十二年复奉旨修改当遵钦定仪礼义疏以在堂继母之父母、庶子嫡母在为嫡母之父母、庶子为在堂继母之父母、庶子不为父后者为己母之父母、为人后者为所后母之父母五项均与亲母之父母同其母之兄弟姊妹服制亦同。本生母之亲属降服一等有犯于亲母之父母照殴期亲尊属律于继母等项父母照殴本宗小功尊属律于各项甥舅俱照外姻尊卑长幼各本律并于服制图小功五月为外祖父母条下添叙为在堂继母之父母等六项母党亲属义报服制将二十一年纂定之例删除。是旧律继母之倘无服今例则有服独是例内母倘服制多端何独于继母上冠以在堂二字礼从服者所从亡则已又妾子为君母之父母从母服小功传曰: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不在则不服。此即律内在堂二字之义所自祖。恭读钦定义疏有云:
己母出,则服继母之党,如继多,则服在堂继母之党,服其所从。1351
也。此即律内在堂继母之文所自始。义疏所载服在堂继母之党亦以亲母既出所尊统于继母故也。至四十三年奉旨改例时部议以近时出妻继娶者少妻亡继娶者多始将母出为继母之父母改为在堂继母之父母今律因之则不论母出与母故如继母在即为其党服犹之庶子为嫡母之党亦以嫡母之存否实服制之有无犹是尊无二统之意也言在堂则继母不在不为其党服明矣。即与继母之党有犯如继母不在不应以服制论亦明矣。此案袁子超系已死张家良继母袁氏之弟袁氏已不在堂该犯与死者名虽甥舅而于礼则无服如该犯被张家良殴毙即不得以殴死外姻小功尊属论。今该犯将张家良殴伤身死自不应科以殴死外姻小功卑幼之罪该省将该犯依斗杀律绞候与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后母之子谋杀前母之兄弟河抚咨任毛谋砍前母胞弟赵七身死请示一案。查例载:凡于亲母之父母有犯仍照本律定拟外其于在堂继母之父母、庶子嫡母在为嫡母之父母、庶子为在堂继母之父母、庶子不为父后者为己母之父母、为人后者为所后母之父母、及本生母之父母、嫁母之父母等七项有犯即照卑幼犯本宗小功尊属律殴谋故杀均拟斩立决谋杀已行已伤及斗殴伤亦各照本宗服制本律分别定拟。至亲母继母等各项甥舅有犯俱照外姻尊卑长幼本律治罪与嫁母之弟兄有犯以凡论等语。此条前亲母之父母等七项系乾隆四十二年定例迨嘉庆十九年复增嫁母之父母一条至今遵行。其继娶妻所生之子与前妻之父母兄弟有犯作何治罪例内并未议及。职等伏思亲属相犯悉以服制之有无定罪名之轻重。至子于母党亲属则从母而服其党故谓之从服有犯亦以服制论礼。
译亲属也列入按平常人论处的范围了。四十二年又奉旨修改,当时遵照钦定《仪礼义疏》,规定在堂继母的父母、庶子对为嫡母(在堂)的父母、庶子对在堂继母的父母、不承继父亲宗祧的庶子对自己母亲的父母、过继他人的人对所过继母亲的父母这五项,都与亲生母亲的父母同等论处,其母亲的兄弟姐妹服制也相同。本生母的亲属降一等服制,有犯罪的:对亲生母亲的父母,照殴打期亲尊属律;对继母等项的父母,照殴打本宗小功尊属律;对各项舅舅,都照外姻尊卑长幼各自的本律;并在服制图"小功五月为外祖父母"条下添注为在堂继母的父母等六项,母党亲属按服制论处,将二十一年所定条例删除。这样看来,旧律中继母原是没有服制的,如今的条例则规定有服制;唯独条例中为什么单独在继母上加"在堂"二字呢?礼制中所谓"从服",是说所依从的人去世了,服制也就终止了。又,妾所生的儿子为嫡母的父母服从母服小功,《传》说:"嫡母在世,就不敢不为其服丧;嫡母不在世,就不服丧。"这就是律条中"在堂"二字的来源。恭读钦定《义疏》说:"自己的母亲被休弃,就为继母的一方服丧;如果继母又被休弃,就为在堂的继母服丧,服制随所依从的对象而定。"这就是律条中"在堂继母"这一说法的起源。《义疏》所记载的"为在堂继母的一方服丧",也是因为亲生母亲已经被休弃,所尊崇的对象就归于继母的缘故。到四十三年奉旨修改条例时,部里议定,因为近来休妻后再娶的少,妻子去世后再娶的多,才将"母亲被休弃后为继母的父母"改为"在堂继母的父母",如今的律条就是沿袭这个说法,那么不论是母亲被休弃还是母亲去世,只要继母还在世,就要为她的一方服丧,就像庶子为嫡母的一方服丧一样,也是以嫡母是否还在世来决定服制的有无,也是"所尊崇的对象不能有两个"的道理。说"在堂",那么继母不在世就不为她的一方服丧,这一点很明白。那么和已故继母的一方亲属有犯罪情形,如果继母已不在世,也不应当按服制论处,这也很明白。此案袁子超是已死的张家良的继母袁氏的弟弟,袁氏已经不在世,该犯与死者名义上是舅甥,但按礼来说却没有服制。如果该犯被张家良打死,就不能按打死外姻小功尊属论处;如今该犯将张家良殴伤致死,自然也不应当以打死外姻小功卑幼之罪论处。该省将该犯依斗殴杀人律判处绞监候,与律条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后母所生的儿子谋杀前母的兄弟。河南巡抚咨文任毛砍死前母的亲弟弟赵七致死一案,请示如何办理。查条例记载:凡对亲生母亲的父母有犯罪的,仍照本律定罪;对在堂继母的父母、庶子对为嫡母(在堂)的父母、庶子对在堂继母的父母、不承继父亲宗祧的庶子对自己母亲的父母、过继他人的人对所过继母亲的父母、以及本生母的父母、改嫁母亲的父母等七项有犯罪的,即照卑幼冒犯本宗小功尊属律,谋杀、故杀均判处斩立决,谋杀已经实施但未杀成、已经伤人以及斗殴伤人的,也各照本宗服制的本律分别定罪。至于亲母、继母等各项的舅舅有犯罪的,都照外姻尊卑长幼的本律治罪,而与改嫁母亲的兄弟有犯罪的按平常人论处,等等。此条前面亲生母亲的父母等七项,是乾隆四十二年所定的条例,到嘉庆十九年又增加了改嫁母亲的父母一条,至今遵行。至于继娶妻子所生的儿子与前妻的父母兄弟有犯罪情形应当如何治罪,条例中并未论及。我等认为,亲属相互侵犯,都是以服制的有无来判定罪名的轻重。至于儿子对于母亲一方的亲属,是随母亲
经云:从服者所从亡则已。注谓:若为君母之父母昆弟也又云:属从者所从虽没也服。注谓:若自为2351
己之母党也是亲母则无论母之存否俱为其党服;嫡母则必母在而始为其党服。礼经已有区分,将其所谓君母者指妾子之于嫡母而言,即现行例内庶子嫡母在为嫡母之父母一项,亦指妾子而言。今例嫡母在,父不得更娶,无所谓继母,即无继妻之子为在堂嫡母亲属持服之事。若妻死继娶所生之子为嫡母之党,有无持服,礼经与今例亦皆无明文。窃谓从服之义统于所尊,尊无二统,本宗有之外氏亦然。继妻之子为其母之党,礼当有服,所尊统于亲母,则不得为嫡母之党服,明甚。且礼传妾子为君母之父母从母服小功,若君母不在则不服,妾子犹然,则继妻之子可知。又礼经载:为君母后者,君母卒则不为君母之党服。继妻之子与妾子为父后者正同,妾子为父后不服已死嫡母之党,则继妻之子不得服已死嫡母之党,又明矣。至礼经所论:母之在不在与为母党之服不服系统母之父母及母之昆弟姊妹在内,即今例所载:在堂继母及嫡母在之文,亦统母舅母姨在内,并非专指外祖父母也。核古证今可以隅反。此案任毛系伊父继妻尹氏所生,已死赵七系伊父前妻赵氏之胞弟,尹氏于该犯系身所自出,该犯应为其母之党服,既服尹氏之党,即不得再服赵氏之党,则于赵氏之党属有犯,即当在从凡之列,不得复以母党亲属照服科罪。今任毛谋砍赵七身死,自应即同凡论。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外祖父母殴死外孙童养之妻,南抚题:范王氏殴伤刘喻氏身死。查刘喻氏系范王氏外孙刘润泽童养之妻,服图内载为外祖母小功五月,妻于夫外亲服降一等,推类比观,应照殴外姻缌麻卑幼问拟,将范王氏依外姻尊长殴缌麻卑幼至死律绞候。道光二年案3351
出嫁之姑殴杀在室期亲侄女直督咨:张吉氏殴伤吉九儿身死。查吉九儿系张吉氏在室期亲侄女今该氏业已出嫁按服图降服大功例无出嫁姑殴死降服大功侄女治罪明文应比照尊长殴杀小功堂侄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收赎。道光四年案僧人殴死大功弟照凡论拟绞北抚题僧觉名等共殴黄义身死一案。查例载:僧尼干犯在家祖父母、父母及杀伤本宗有服尊长各按服制定拟若杀伤本宗卑幼无论斗殴谋故俱以凡论。本宗卑幼杀伤出家之亲属仍各依服制科断等语。此案僧觉名因本宗大功服弟黄义将其已故胞兄黄日盛之妻改嫁得受财礼黄义伯母张氏询知钱文俱已花用未将黄日盛生前债负归偿嗔斥其非黄义争闹张氏气忿赴觉名之兄黄日有家告知今为理论。适觉名与黄日富均在彼听闻将张氏劝回觉名等至黄义家理斥黄义嚷骂黄日富用刀戳伤其右膝、右胳膊、左臁秙黄日有赶拢将刀接过黄义取铁锄向黄日有扑殴黄日有用刀格戳致伤其左胳肘觉名将锄夺过用柄打伤其左胳肘、左脚腕黄义又取铁锤乱殴黄日富用手格落将其扳跌倒地揿住黄日有复用刀背殴伤其右胳肘、右腿、腆肘觉名拾铁锤殴其左右脚踝骨损殒命。
译而服丧,所以叫做"从服",有犯罪的也依服制论处礼制。经书说:"从服,是说所依从之人去世了,服制也就终止了",注释说是指为嫡母的父母、兄弟服丧的情形;又说:"属从的,即使所依从之人去世了,仍然要服丧",注释说是指自己母亲一方的亲属而言。这样看来,亲生母亲,无论其是否在世,儿子都要为其一方服丧;嫡母,则必须嫡母在世,儿子才为她的一方服丧。礼经中已经有这样的区分,其所说的"君母",是指妾所生的儿子对嫡母而言,也就是现行条例中"庶子对为嫡母(在堂)的父母"这一项,也是针对妾所生的儿子而言。如今条例规定嫡母在世,父亲就不能再娶,也就无所谓继母,也就没有继妻所生的儿子为在堂嫡母亲属服丧的事情。如果是妻子去世后再娶所生的儿子,是否要为嫡母的一方服丧,礼经和现行条例都没有明文规定。我认为"从服"的道理,统一于所尊崇的对象,所尊崇的对象不能有两个,本宗如此,外家也是如此。继妻所生的儿子对自己母亲一方,礼制上应当有服,所尊崇的对象既然归于亲生母亲,那么就不应当为嫡母的一方服丧,这是很明显的。而且礼《传》记载,妾所生的儿子为嫡母的父母服从母服小功,如果嫡母不在世就不服丧,妾所生的儿子尚且如此,那么继妻所生的儿子也就可想而知了。又礼经记载:"为嫡母之后的人,嫡母去世后就不再为嫡母的一方服丧。"继妻所生的儿子和为父亲承继宗祧的妾生儿子情况正相同,妾所生而承继宗祧的儿子尚且不为已故嫡母的一方服丧,那么继妻所生的儿子不能为已故嫡母的一方服丧,也就更加明白了。至于礼经所论"母亲在世或不在世与是否为母党服丧",是统指母亲的父母以及母亲的兄弟姐妹在内,如今条例中所记载"在堂继母"及"嫡母在世"的说法,也是统指舅舅、姨母在内,并非专指外祖父母。以古证今,可以由此类推。此案任毛是他父亲的继妻尹氏所生,已死的赵七是他父亲前妻赵氏的亲弟弟,尹氏是该犯的亲生母亲,该犯应当为尹氏的一方服丧,既然为尹氏的一方服丧,就不能再为赵氏的一方服丧,那么对赵氏一方的亲属有犯罪的,就应当归入按平常人论处的范围,不能再按母党亲属依服制论罪。如今任毛谋杀砍死赵七致死,自然应当按平常人一律论处。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外祖父母打死外孙的童养媳。湖南巡抚题奏范王氏打伤刘喻氏致死。查刘喻氏是范王氏外孙刘润泽的童养媳,服制图内记载对外祖母服小功五月,妻子对丈夫外亲的服制要降一等,类推比照,应当照打死外姻缌麻卑幼判定,将范王氏依外姻尊长殴打缌麻卑幼致死律判处绞监候。
道光二年案:出嫁的姑姑打死在室的期亲侄女。直隶总督咨文张吉氏打伤吉九儿致死。查吉九儿是张吉氏在室的期亲侄女,如今张吉氏已经出嫁,按服制图应降为大功服,条例中没有出嫁姑姑打死降服大功侄女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应比照尊长打死小功堂侄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收赎。
道光四年案:僧人打死大功服弟弟,按平常人论处。直隶巡抚题奏僧人觉名等共同殴打黄义致死一案。查条例记载:僧尼冒犯在家的祖父母、父母以及杀伤本宗有服尊长的,各按服制定罪;如果杀伤本宗卑幼的,无论是斗殴还是谋杀、故杀,都按平常人论处;本宗卑幼杀伤出家的亲属的,仍各依服制论罪,等等。此案僧觉名,因为本宗大功服弟弟黄义,将已故亲哥哥黄日盛的妻子改嫁并收受了财礼,全都花用一空,没有把黄日盛生前的债务偿还,黄义的伯母张氏问明情况后责备黄义的不是,黄义与她争吵起来,张氏气愤地跑到觉名的哥哥黄日有家里告知此事,请他来评理。恰好觉名和黄日富都在场听到,把张氏劝了回去。觉名等人到黄义家里理论斥责,黄义叫骂,黄日富用刀砍伤他的右膝、右胳膊、左小腿,黄日有赶来把刀夺过去,黄义拿起铁锄朝黄日有扑打,黄日有用刀格挡砍伤黄义的左胳膊肘,觉名把锄头夺过来,用锄柄打
查黄义被殴各伤惟觉名所殴伤至骨损应以下手伤重拟抵。该犯系死者大功服兄按本宗服制殴杀同堂大功弟依律应拟满流惟该犯系属僧人自应按僧尼杀伤在家本宗卑幼无论斗殴谋故俱以凡论科断。该省将该犯依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者拟绞监候系属照律办理其余黄日富、黄日有等罪名仍按殴大功卑幼折伤以上依律减三等定拟均无错误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4351
喇嘛收胞侄为徒后,将侄殴死。热河都统咨喇嘛嘎勒第致死已收为徒之胞侄吹巴勒藏一案。该都统将嘎勒第依弟子违犯教令以理殴责,照尊长殴死大功卑幼律拟绞例,上酌减一等拟流。部议嘎勒第以胞侄吹巴勒藏为徒,名为师徒,谊属尊长,恩养教诲,依然犹子,且嘎勒第年未四十,例不收徒,应仍按服制,照期亲伯叔殴侄至死律拟徒。嘉庆十九年直隶司案,因奸盗杀卑幼及僧人杀卑幼,浙江司乾隆四十一年九月十五日奉上谕:刑部进呈秋审招册,朕详加披阅,内浙江省僧静峰起意殴死其俗家胞弟周阿毛,图赖邢直武等一案,照故杀期亲弟妹律拟绞监候。又江西省郭义焙谋财杀死小功堂侄郭丫头仔一案,照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已杀者,依故杀律拟绞监候。虽皆拟入情实,而所引之律俱未允协。僧人披剃出家,即不当复论其俗家卑幼,且致死人命,即已犯其杀戒。今静峰因周阿毛痴呆无用,辄行谋死,图赖泄忿,凶残殊甚,既不念手足之谊,何得复援尊长之条?至郭义焙因其六岁幼侄郭丫头仔头带银项圈,辄行起意扭取,见其哭喊,遂行推跌粪坑溺毙,凶恶残忍,情殊可恶。且该犯意在图财,视伊侄如草芥,盗攫而残其命于死,恩义已绝,又岂可复引谋杀卑幼之条乎?夫尊长之于卑幼,或不遵教诫,或干犯名分,责打致毙,本律原止拟流,若谋财害命及强盗得财致死弟侄,更复有何伦理?以及图奸卑幼之妻,复将卑幼谋杀者,此等凶徒,身已蔑伦伤化,定拟时转因伦纪原请,又岂明刑弼教之本意乎?朕办理庶狱,鉴空衡平,轻重悉示其人之自取,而于秋谳大典,披览再三,期于无枉无纵。若此二案尚未合情理之正着,刑部另行改拟,具奏等因。钦此。臣等公同酌议应请嗣后僧人「5351」。
如犯其祖父母、父母及有服尊长致死均应仍按服制依律从重论。若致死本宗卑幼无论斗殴谋故俱以凡论依律定拟。女尼道士喇嘛均系出家之人亦应一例办理。至尊长谋杀卑幼之案应请嗣后图财害命强盗杀人及图奸谋杀于卑幼恩义已绝者俱照平人一例办理。其余寻常亲属相盗及谋故殴杀卑幼等案仍照旧例办理。所有本年秋审册内浙江省僧人静峰业经改拟斩罪本日奉旨予勾其江西省郭义焙一犯照例应拟斩决。
译伤黄义的左胳膊肘、左脚腕,黄义又拿起铁锤乱打黄日富,黄日富用手格挡将铁锤打落,把黄义扳倒在地按住,黄日有又用刀背打伤黄义的右胳膊肘、右腿、肋肘,觉名拾起铁锤打他的左右脚踝,骨头受伤,最终死亡。查黄义身上各处伤痕,只有觉名所打的伤是骨头受损的重伤,应当以下手最重伤者定为主犯抵罪。该犯是死者的大功服兄长,按本宗服制打死同堂大功服弟弟,依律应判满流;但该犯是僧人,自然应当按照僧尼杀伤在家本宗卑幼、无论斗殴谋故都按平常人论处的规定来定罪。该省将该犯依共同殴打致人死亡、下手最重者判处绞监候,这是依律办理;其余黄日富、黄日有等人的罪名,仍按打大功卑幼折伤以上、依律减三等定罪,都没有错误,应请照准。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喇嘛收亲侄子为徒后,将侄子打死。热河都统咨文喇嘛嘎勒第打死已收为徒弟的亲侄子吹巴勒藏一案。该都统将嘎勒第依照"弟子违犯教令,师父按理殴责致死,照尊长打死大功卑幼律"判处绞刑,在此基础上酌减一等判流刑。部里议定:嘎勒第收亲侄子吹巴勒藏为徒弟,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仍是尊长与晚辈的关系,恩养教诲仍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况且嘎勒第年纪不到四十岁,按例不应该收徒弟,所以应当仍按服制,照期亲伯叔打死侄子律判处徒刑。
嘉庆十九年直隶司案:因奸情、图财而杀害卑幼,以及僧人杀害卑幼。浙江司:乾隆四十一年九月十五日奉上谕:刑部进呈秋审招册,朕仔细审阅,其中浙江省僧人静峰起意打死自己俗家的亲弟弟周阿毛,并嫁祸给邢直武等人一案,照故意杀害期亲弟妹律判处绞监候;又,江西省郭义焙谋财杀死小功堂侄郭丫头仔一案,照"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已经杀死的,依故杀律"判处绞监候。虽然都判入情实一类,但所援引的律条都不妥当。僧人剃度出家,就不应当再论及他俗家的卑幼关系,况且他致人死命,已经犯了杀戒。如今静峰因为周阿毛痴呆无用,就起意谋杀,嫁祸他人以泄愤,凶残至极,既然不念手足之情,又怎么能再援引尊长的条文呢?至于郭义焙,因为他六岁的幼侄郭丫头仔头戴银项圈,便起意抢夺,见他哭喊,就把他推入粪坑淹死,凶恶残忍,情节实在可恶,而且该犯是图财害命,把侄子看得如同草芥一般,抢夺财物而致他于死地,恩义已经断绝,又怎么可以再援引谋杀卑幼的条文呢?尊长对于卑幼,如果是因为卑幼不遵教诲,或者冒犯名分,责打致死的,本律原本只判流刑;但如果是谋财害命,以及强盗抢劫财物而杀死弟侄的,又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伦理?以及图谋奸污卑幼的妻子而又谋杀卑幼的,这类凶徒,自身已经败坏伦常、伤风败俗,判定罪名时反而援引伦纪从轻处理,这难道是明刑弼教的本意吗?朕处理各种案件,力求公平公正,轻重都要看当事人自己的行为,而对于秋审这样的大事,反复审阅,务求做到不冤枉、不放纵。如果这两个案子还没有做到合乎情理的正道,刑部应当另行改判,具奏,等等。钦此。臣等共同商议,认为此后僧人如果冒犯自己的祖父母、父母以及有服尊长而致死的,都应当仍按服制依律从重论处;如果致死本宗卑幼的,无论是斗殴还是谋杀、故杀,都按平常人论处,依律定罪。女尼、道士、喇嘛都是出家之人,也应当一律办理。至于尊长谋杀卑幼的案件,应当此后凡是图财害命、强盗杀人以及图谋奸污而谋杀卑幼、恩义已经断绝的,都照平常人一律办理;其余寻常的亲属相互侵犯以及谋杀、故杀、殴杀卑幼等案件,仍照旧例办理。所有本年秋审册内
查该省秋审于初四日即届勾到之期应将郭义焙改拟斩罪恭候勾到等因。乾隆四十一年十月初二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例图奸不遂妒奸谋杀大功弟苏抚题仲存升谋毒大功堂弟仲存礼身死一案。查例载:功服以下尊长杀死卑幼如系图奸谋杀悉照平人谋故杀律问拟斩候不得复依服制宽减等语。是尊长因奸谋杀卑幼以凡论之例系指图奸卑幼之妻因而谋毙卑幼者而言。此案仲存升因大功堂弟仲存礼与堂兄仲存高之妻朱氏通奸该犯窥破亦向朱氏调奸被朱氏斥骂并告知仲存礼屦向该犯寻衅并欲拚命。该犯心怀妒恨起意致死泄忿。适仲存高邀伊与仲存礼一同饮酒该犯乘间下毒以致仲存礼毒发殒命朱氏灌救得生。查仲存升如果图奸仲存礼之妻将其谋毒毙命自应以凡人科断今已死仲存礼系与堂兄之妻通奸亦属乱伦卑幼该犯妒奸谋杀应仍按服制照谋杀卑幼本律问拟。该省将仲存升依尊长谋杀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故杀同堂大功弟律拟绞监候朱氏依奸内外缌麻以上亲律杖一百徒三年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6351
调戏族妇被斥挟恨谋杀功弟广西抚题梁宇蔰谋杀大功堂弟梁孔昆身死一案。查律载:
故杀大功弟者绞监候。尊长谋杀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各等语。此案梁宇蔰因调戏族侄妇庞氏,被大功堂弟梁孔昆见而斥责,并欲投族评理。梁宇蔰情亏躲避,嗣梁孔昆由梁宇蔰门首经过,梁宇蔰触起前嫌,起意致死泄忿。将梁孔昆用木棒狠殴毙命。查该犯挟嫌谋杀卑幼,按律应依故杀法,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大功弟律拟绞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纵妻卖奸被辱,殴死小功叔。江西司查:卑幼致死尊长之案,必须根究确情,按律严惩。况纵奸卑幼,商同奸夫致死理阻之尊长,岂可从轻开脱,致死者含冤,凶徒幸免,殊非明刑弼教之道。
译浙江省僧人静峰一案,已经改判斩罪,本日已奉旨勾决;江西省郭义焙一犯,查照条例应当判处斩决,该省秋审在初四日就到了勾决的日期,应当将郭义焙改判斩罪,恭候勾决,等等。乾隆四十一年十月初二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入条例。
图谋奸污未成、因妒嫉而谋杀大功服弟。江苏巡抚题奏仲存升谋毒大功堂弟仲存礼致死一案。查条例记载:功服以下尊长杀死卑幼,如果是图谋奸污而谋杀的,一律照平常人谋杀、故杀律判处斩监候,不得再依服制从轻处理,等等。这是说尊长因奸情谋杀卑幼按平常人论处的条例,是指图谋奸污卑幼的妻子因而谋杀卑幼的情形而言。此案仲存升,因为大功堂弟仲存礼与堂兄仲存高的妻子朱氏通奸,该犯窥探得知后,也去向朱氏调戏,被朱氏斥骂,并把这事告诉了仲存礼。仲存礼多次向该犯寻衅并声言要拼命,该犯心怀妒恨,起意要致他于死以泄愤。恰逢仲存高邀他和仲存礼一起饮酒,该犯趁机下毒,以致仲存礼毒发身死,朱氏被灌救得以活命。查仲存升如果真是图谋奸污仲存礼的妻子而将他谋毒致死,自然应当按平常人论处;如今已死的仲存礼是与堂兄的妻子通奸,也属于乱伦的卑幼,该犯是因妒嫉奸情而谋杀,仍应按服制照谋杀卑幼本律判定。该省将仲存升依照"尊长谋杀卑幼、已经杀死的依故杀法、故杀同堂大功弟"律判处绞监候,朱氏依照"通奸内外缌麻以上亲属"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都属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十八年说帖:调戏族中妇女被斥责后,怀恨谋杀功服弟弟。广西巡抚题奏梁宇蔰谋杀大功堂弟梁孔昆致死一案。查律条记载:故意杀死大功弟弟的,判处绞监候;尊长谋杀卑幼,已经杀死的依照故杀法论处,等等。此案梁宇蔰因为调戏族侄媳妇庞氏,被大功堂弟梁孔昆看见斥责,并想要请族人评理。梁宇蔰理亏躲避,后来梁孔昆从梁宇蔰门前经过,梁宇蔰想起以前的嫌隙,起意要致他于死以泄愤,用木棒狠命殴打梁孔昆致死。查该犯怀恨谋杀卑幼,按律应当依照故杀法论处,该省将该犯依照故意杀死大功弟弟律判处绞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纵容妻子卖淫受辱后,打死小功叔父。江西司查:卑幼致死尊长的案件,必须彻底追究确实情节,按律严惩。况且纵容卑幼奸淫,又与奸夫合谋致死出面阻止的尊长,怎能从轻开脱,使死者含冤、凶徒逃脱惩罚,这实在不是明刑弼教的正道。
此案李绍江贪利,纵妻邓氏与巫井生仔通奸,经伊同居小功堂叔李淙芳撞遇,嘱李绍江拒绝。嗣巫井生仔与邓氏、李绍江在房饮酒,李淙芳见而将巫井生仔撵逐斥责,李绍江纵奸无耻,称欲一并控究。李绍江因李淙芳多管阻挠,起意殴打出气,并使畏惧不敢再阻,邀允巫井生仔帮殴,李绍江拾刀砍伤李淙芳顶心,带伤偏右,并划伤脑后。巫井生仔用铁尺戳伤李淙芳咽喉,倒地旋即殒命。李绍江起意私埋,与巫井生仔邀同获案后病故之黄老登鸡等,将尸抬至附近牛婆山掩埋。嗣经尸妹郭李氏回家,不见伊兄踪迹,向邓氏盘出前情报验,获犯审讯。该抚将巫井生仔依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伤重律拟绞监候,李绍江于凡人原谋拟流罪上加二等,发近边充军等因具题。臣等详核案情,李绍江纵奸无耻,被小功堂叔理阻斥责,正应悔过自新,立时拒绝,乃敢纠邀奸夫殴打出气,并使畏惧不敢再阻,实属目无尊长。查原验尸格伤俱致命,顶心刃伤深至抵骨,咽喉铁尺戳伤,皮骨破碎伤皆奇重如7351。
译此案李绍江贪图私利,纵容妻子邓氏与巫井生仔通奸,被与他同住的小功堂叔李淙芳撞见,李淙芳叮嘱李绍江要拒绝、断绝此事。后来巫井生仔又与邓氏、李绍江在房中一同饮酒,李淙芳见状将巫井生仔撵走并加以斥责,又斥责李绍江纵容奸情、毫无廉耻,说要将二人一并告发究办。李绍江因李淙芳多次干涉阻拦,便起了殴打他出气的念头,并想借此让他害怕、不敢再来阻拦,于是邀约巫井生仔一同帮忙殴打。李绍江拿起刀砍伤李淙芳头顶正中,伤口偏向右侧,又划伤了他的后脑。巫井生仔则用铁尺戳伤李淙芳的咽喉,李淙芳倒地后随即身亡。李绍江起意要将尸体偷埋,便与巫井生仔邀约黄老登鸡等人(此人在案发后已病故)一同将尸体抬到附近的牛婆山埋掉。后来死者的妹妹郭李氏回娘家,不见兄长踪影,向邓氏盘问才得知前情,遂报官验尸,缉获人犯审讯。该巡抚将巫井生仔依"共同殴人致死、下手造成致命重伤者"之律,拟判绞刑监候;将李绍江依常人原谋加二等,拟判流放改为发配附近边地充军,并据此具本奏报。臣等详细核查案情:李绍江纵容奸情、毫无廉耻,被小功堂叔依理阻拦斥责,本应悔过自新,当即断绝此事,他却胆敢纠集奸夫殴打对方出气,并企图使其畏惧不敢再来阻拦,实属目无尊长。查验原验尸格所载伤情均属致命:头顶刀伤深至骨面,咽喉处铁尺戳伤致皮肉骨骼破碎,伤势都极为严重。
该犯等仅图殴打,何至下此毒手,立毙其命。难保无因李淙芳屡次阻奸挟嫌,蓄意谋害,致死灭口情事。倘竟系谋命,即应将该犯李绍江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问拟斩决,奸夫巫井生仔分别造意加功,拟以斩绞监候。今该抚凭该犯等狡饰供词,并不严切根究,以犯奸逞凶之罪人,而仅科以同谋共殴之凡斗,于例意已不为吻协。况检阅全案供招,疑窦丛多,罪名生死出入攸关,应令该抚遴委贤员,秉公严审确情,按律妥拟具题。道光五年说帖,因奸谋杀族兄误杀功兄,苏抚题崔?魁谋杀无服族兄崔?楹致误杀小功服兄崔?
和身死一案。查律载:谋杀人而误杀旁人者以故杀论。又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决故杀亦斩。又名例律载:犯时不知者依凡论。注云谓如叔侄别处生长素不相识侄打叔伤官司推问始知是叔止依凡人斗法各等语。此案崔?魁与无服族兄崔?楹之妹崔五女通奸被崔?楹撞见禁止时被崔?楹、崔?槐弟兄辱骂。崔?魁挟恨欲将崔?楹弟兄杀死泄忿。探知崔?楹外出将归乘夜在途等候适伊小功服兄崔?和经过崔?魁误认为崔?楹用刀叠砍崔?和毙命。该省将崔?魁依犯时不知照凡人故杀律拟斩监候等因。查犯时不知以凡论之律系指尊长卑幼别处生长素未识面殴打后官司推问始知而言非以误杀为犯时不知也。今崔?魁与已死小功服兄崔?和系属同村居住朝暮相见焉得为犯时不知?如谓该犯行凶时系因黑夜误认即为犯时不知查黑夜疑贼致毙定例悉照谋故斗杀各本律定拟。如黑夜疑贼误毙期功尊长或与人斗殴而误毙期功尊长俱应仍照本律问拟斩决援例夹签声称。若如该省所拟则黑夜疑贼误毙尊长与斗殴误伤尊长致死亦将以犯时不知即依凡人斗杀拟以绞候乎?在黑夜疑贼误毙及斗殴误毙初时皆不知为尊长且非有心欲杀尚应各按服制本律拟8351
以斩决仅得夹签声请,岂有蓄意谋杀他人而误杀尊长,转得照凡人问拟斩候之理?律既明言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自应即照卑幼故杀尊长本律定拟。该省依犯时不知,照凡人故杀律拟以斩候,系属错误,自应更正。应将崔?魁改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卑幼故杀小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该犯因奸谋命,误杀尊长,淫凶阴恶,情无可原,案既讯无疑窦,应即依律改拟斩决,具题毋庸驳令另拟。道光三年说帖:图奸杀死尊长,应添“因奸”字样。安徽司乾隆四十九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刑部题覆安徽省程尚仪砍伤小功服婶程刘氏身死,定拟斩决一本,固属罪无可知,已照签批发矣。但核其情罪,该犯因图奸侄妇钱氏未成,被伊婶程刘氏詈骂,反生气忿,顿起杀机,砍伤致死,实系因奸故杀尊属。
译该犯等仅图殴打,何至下此毒手,立毙其命 —— 该犯等人只是打算殴打,何至于下此毒手,当场把人打死。
难保无因李淙芳屡次阻奸挟嫌,蓄意谋害,致死灭口情事 —— 难保没有因为李淙芳屡次阻止其奸情、心怀怨恨,蓄意谋害,将其致死以灭口的情事。
倘竟系谋命,即应将该犯李绍江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问拟斩决 —— 倘若确实是谋害人命,就应将该犯李绍江按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判处斩立决。
奸夫巫井生仔分别造意加功,拟以斩绞监候 —— 奸夫巫井生仔按分别是首谋还是帮凶,拟判处斩监候或绞监候。
今该抚凭该犯等狡饰供词,并不严切根究,以犯奸逞凶之罪人,而仅科以同谋共殴之凡斗,于例意已不为吻协 —— 如今该巡抚只凭该犯等狡辩掩饰的供词,并未严加追究,把犯奸行凶的罪犯,仅按同谋共殴的普通斗殴案定罪,于律例本意已不相符。
况检阅全案供招,疑窦丛多,罪名生死出入攸关,应令该抚遴委贤员,秉公严审确情,按律妥拟具题 —— 况且查阅全案供词,疑点甚多,罪名关乎生死出入,应令该巡抚选派贤能官员,秉公严审确切案情,按律妥为拟罪具题。
道光五年说帖,因奸谋杀族兄误杀功兄,苏抚题崔某魁谋杀无服族兄崔某楹致误杀小功服兄崔某和身死一案 —— 道光五年说帖:因奸情谋杀族兄却误杀功服兄弟,江苏巡抚题报崔某魁谋杀无服族兄崔某楹,致误杀小功服兄崔某和身死一案。
查律载:谋杀人而误杀旁人者以故杀论 —— 查律例记载:谋杀某人却误杀他人的,按故杀论处。
又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决故杀亦斩 —— 又:卑幼殴打本宗小功服兄长致死的判斩立决,故杀的也判斩刑。
又名例律载:犯时不知者依凡论 —— 又名例律记载:犯罪时不知对方身份的,按普通人论处。
注云谓如叔侄别处生长素不相识侄打叔伤官司推问始知是叔止依凡人斗法各等语 —— 注文说,比如叔侄二人分别在别处长大,向来互不相识,侄子打伤了叔叔,官府审讯后才查明是叔叔,这种情况只按普通人斗殴法处理,等等。
此案崔某魁与无服族兄崔某楹之妹崔五女通奸被崔某楹撞见禁止时被崔某楹、崔某槐弟兄辱骂 —— 此案中,崔某魁与无服族兄崔某楹之妹崔五女通奸,被崔某楹撞见并加以阻止,当时被崔某楹、崔某槐兄弟二人辱骂。
崔某魁挟恨欲将崔某楹弟兄杀死泄忿 —— 崔某魁心怀怨恨,想把崔某楹兄弟杀死泄愤。
探知崔某楹外出将归乘夜在途等候适伊小功服兄崔某和经过崔某魁误认为崔某楹用刀叠砍崔某和毙命 —— 探知崔某楹外出即将归来,便乘夜在路上等候,恰逢其小功服兄崔某和经过,崔某魁误认作崔某楹,用刀反复砍杀,将崔某和砍死。
该省将崔某魁依犯时不知照凡人故杀律拟斩监候等因 —— 该省将崔某魁按"犯时不知"照普通人故杀律拟判斩监候等情由具题。
查犯时不知以凡论之律系指尊长卑幼别处生长素未识面殴打后官司推问始知而言非以误杀为犯时不知也 —— 查"犯时不知按普通人论处"的律条,是指尊长卑幼分别在别处长大、向来未曾相识,殴打之后经官府审讯才得知身份的情形而言,并不是把误杀也算作"犯时不知"。
今崔某魁与已死小功服兄崔某和系属同村居住朝暮相见焉得为犯时不知 —— 如今崔某魁与已死的小功服兄崔某和同村居住,朝夕相见,怎能算是"犯时不知"?
如谓该犯行凶时系因黑夜误认即为犯时不知查黑夜疑贼致毙定例悉照谋故斗杀各本律定拟 —— 如果说该犯行凶时是因黑夜误认,就算作"犯时不知",那么查黑夜疑为贼人而将其打死的,定例都是照谋杀、故杀、斗杀各本律定罪的。
如黑夜疑贼误毙期功尊长或与人斗殴而误毙期功尊长俱应仍照本律问拟斩决援例夹签声称 —— 如黑夜疑为贼人而误杀期服、功服尊长,或与人斗殴而误杀期功尊长,都应仍照本律判处斩立决,援引成例夹签声明。
若如该省所拟则黑夜疑贼误毙尊长与斗殴误伤尊长致死亦将以犯时不知即依凡人斗杀拟以绞候乎 —— 若照该省所拟,那么黑夜疑贼误杀尊长与斗殴误伤尊长致死,岂不也要以"犯时不知"为由,按普通人斗杀拟判绞监候了吗?
在黑夜疑贼误毙及斗殴误毙初时皆不知为尊长且非有心欲杀尚应各按服制本律拟以斩决仅得夹签声请 —— 无论是黑夜疑贼误杀,还是斗殴误杀,行凶当时都不知道对方是尊长,也并非有心要杀,尚且都应各按服制本律拟判斩立决,仅能夹签声请(酌情从宽)。
岂有蓄意谋杀他人而误杀尊长,转得照凡人问拟斩候之理 —— 岂有蓄意谋杀他人而误杀尊长,反而能按普通人律条拟判斩监候的道理?
律既明言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自应即照卑幼故杀尊长本律定拟 —— 律例既已明言谋杀某人而误杀他人的,按故杀论处,自然应即照卑幼故杀尊长的本律定拟。
该省依犯时不知,照凡人故杀律拟以斩候,系属错误,自应更正 —— 该省依"犯时不知"照普通人故杀律拟判斩监候,属于错误,应予更正。
应将崔某魁改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卑幼故杀小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 —— 应将崔某魁改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及"卑幼故杀小功服兄致死者斩"律,拟判斩立决。
该犯因奸谋命,误杀尊长,淫凶阴恶,情无可原,案既讯无疑窦,应即依律改拟斩决,具题毋庸驳令另拟 —— 该犯因奸情图谋人命,误杀尊长,淫恶凶狠,情罪无可宽恕,此案既已审明并无疑点,应即依律改判斩立决,据实具题,不必再驳回令其另拟。
道光三年说帖:图奸杀死尊长,应添"因奸"字样 —— 道光三年说帖:图谋奸情而杀死尊长的案件,应在判词中添加"因奸"字样。
安徽司乾隆四十九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刑部题覆安徽省程尚仪砍伤小功服婶程刘氏身死,定拟斩决一本,固属罪无可知,已照签批发矣 —— 安徽司乾隆四十九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刑部题覆安徽省程尚仪砍伤小功服婶程刘氏致死一案,拟判斩立决的题本,固然是罪有应得,已照原签批复发下。
但核其情罪,该犯因图奸侄妇钱氏未成,被伊婶程刘氏詈骂,反生气忿,顿起杀机,砍伤致死,实系因奸故杀尊属 —— 但核查其情节罪状,该犯
该部按律定拟,仅依卑幼殴本宗小功尊属死者斩律,拟斩立决。核之该犯因奸故杀情节尚未允协,嗣后如有此等案犯,应将“因奸故杀”专条援引定罪。如律内未有此条,即着刑部堂官另行酌拟添入条例。钦此。臣等伏思卑幼杀死有服尊长,已属逞凶干犯,其因图奸亲属拒杀赴救之有服尊属,则淫恶更甚,乃历来因其罪无可加,止声明服制本律援引定拟,不将因奸起衅叙明,则所引之例与案情终未符合,诚如圣谕核之情节实有未协。今臣等悉心酌议,嗣后凡卑幼因图奸亲属起衅故杀有服尊属之案,按其服属罪应斩决凌迟无可复加者,于援引服制本律之上添载“卑幼因奸故杀尊长”字样,以昭明切。再查卑幼殴故杀尊长律内所称本宗小功、大功则拟斩决,余俱监候,是外姻之小功、缌麻及本宗之缌麻按服制定罪仍止监候,此等因奸故杀尊长之案情罪均属较重,亦应定拟立决以惩淫凶。并请嗣后凡卑幼图奸亲属故杀本宗外姻有服尊长罪止斩候者均改为拟斩立决等因。乾隆四十九年五月9351
初六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例疑贼误杀兄不得照犯时不知江西抚题:严久荣疑贼误伤大功兄严久条身死遵驳改正一案。奉谕:此案先经该抚以该犯严久荣黑暗中不辨面貌以致疑贼误砍大功堂兄严久条身死系属犯时不知照凡人斗杀律问拟绞候具题。该司以该犯即使殴由于误自应仍照误伤尊长至死本例照本律拟罪夹签声请题驳去后兹据该抚遵照改拟将严久荣依律拟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干犯等因具题。惟该抚援引嘉庆十二年刘帼?疑贼误戳小功堂兄刘帼琴身死一案该省依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经该司改照犯时不知律依凡人斗杀律拟以绞候。此案情节相同是以照凡斗问拟等语。现届大修律例之年应交馆核定以照画一并拟稿送阅等因。检查十一二十三等年四川省陈廷荣、直隶省李世得等误杀期功尊长各案均依本律拟斩立决夹签声请改斩监候。在案。惟卑幼捉奸误杀犯奸之尊长因例内明知故殴者尚得准从宽宥故不知系尊长而误殴者原其义忿之真情准照犯时不知律科罪其余因斗致误、疑贼致误之案例既以斗杀论即应照殴死尊长本律办理。此案既据该省于疏内援引十二年刘帼?一案似应申明律意通行遵办免致各省援引歧误。再查十九年本部纂有疑贼殴毙人命悉照谋故斗杀各本律例定拟一条现今遵行。在疑贼致毙平人尚应仍照斗杀本律定拟则疑贼致毙尊长自当仍照服制科罪举一可以隅反似可不必另议修纂条例谨拟稿尾夹签呈候阅定遵办。道光十一年说帖图产谋杀小功侄伤而不死河抚题张彭龄图产谋杀小功服侄未死一案。查功服以下尊0451
长图产谋杀卑幼之命,例应照平人谋故杀问拟。
译因图谋奸淫侄媳钱氏未遂,被其婶母程刘氏责骂,反而心生气愤,顿起杀机,将其砍伤致死,实属因奸情而故意杀害尊属。
该部按律定拟,仅依卑幼殴本宗小功尊属死者斩律,拟斩立决 —— 刑部按律定拟,仅依"卑幼殴本宗小功服尊属致死者斩"律,拟判斩立决。
核之该犯因奸故杀情节尚未允协,嗣后如有此等案犯,应将"因奸故杀"专条援引定罪 —— 核查该犯因奸情而故意杀人的情节,(仅援引此律)尚不妥当,此后如有此类案犯,应援引"因奸故杀"专条定罪。
如律内未有此条,即着刑部堂官另行酌拟添入条例 —— 如果律例中没有这一条,就着令刑部堂官另行酌拟,增补入条例。钦此。
臣等伏思卑幼杀死有服尊长,已属逞凶干犯,其因图奸亲属拒杀赴救之有服尊属,则淫恶更甚 —— 臣等认为,卑幼杀死有服尊长,已属逞凶冒犯;其中因图谋奸淫亲属、遭拒绝反而杀害前来救护的有服尊属者,则淫恶更甚。
乃历来因其罪无可加,止声明服制本律援引定拟,不将因奸起衅叙明,则所引之例与案情终未符合,诚如圣谕核之情节实有未协 —— 但历来因其罪已至极刑无可再加,只声明服制本律援引定拟,不将因奸起衅的情节写明,那么所引律例与案情终究不相符合,诚如圣谕所言,核查情节确实有所不妥。
今臣等悉心酌议,嗣后凡卑幼因图奸亲属起衅故杀有服尊属之案,按其服属罪应斩决凌迟无可复加者,于援引服制本律之上添载"卑幼因奸故杀尊长"字样,以昭明切 —— 如今臣等悉心酌议,此后凡卑幼因图谋奸淫亲属而起衅、故意杀害有服尊属的案件,按其服制本应判斩决、凌迟无可再加重的,在援引服制本律之上添注"卑幼因奸故杀尊长"字样,以求明确切当。
再查卑幼殴故杀尊长律内所称本宗小功、大功则拟斩决,余俱监候,是外姻之小功、缌麻及本宗之缌麻按服制定罪仍止监候,此等因奸故杀尊长之案情罪均属较重,亦应定拟立决以惩淫凶 —— 再查卑幼殴、故杀尊长律内所称本宗小功、大功服的拟判斩立决,其余都是监候,这样外姻的小功、缌麻服及本宗的缌麻服按服制定罪仍只是监候。而此类因奸故杀尊长的案件情罪都较重,也应定拟立决,以惩戒淫恶凶徒。
并请嗣后凡卑幼图奸亲属故杀本宗外姻有服尊长罪止斩候者均改为拟斩立决等因 —— 并请此后凡卑幼图谋奸淫亲属而故杀本宗、外姻有服尊长、原本罪止斩监候的,一律改为拟判斩立决等情由。
乾隆四十九年五月初六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例 —— 乾隆四十九年五月初六日奉旨:依议。钦此。已通行颁布并纂入条例。
疑贼误杀兄不得照犯时不知 —— 疑为贼人而误杀兄长的,不得按"犯时不知"论处。
江西抚题:严久荣疑贼误伤大功兄严久条身死遵驳改正一案 —— 江西巡抚题报:严久荣疑为贼人误伤大功服兄长严久条致死,遵照驳令改正的一案。
奉谕:此案先经该抚以该犯严久荣黑暗中不辨面貌以致疑贼误砍大功堂兄严久条身死系属犯时不知照凡人斗杀律问拟绞候具题 —— 奉谕:此案先前经该巡抚以该犯严久荣在黑暗中辨不清面貌、以致疑为贼人误砍大功堂兄严久条致死,属于犯时不知,照普通人斗杀律拟判绞监候具题。
该司以该犯即使殴由于误自应仍照误伤尊长至死本例照本律拟罪夹签声请题驳去后兹据该抚遵照改拟将严久荣依律拟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干犯等因具题 —— 该司认为该犯即便是误殴,也应仍照误伤尊长致死本例、照本律定罪并夹签声请(从宽)。将此题驳回后,如今据该巡抚遵照改拟,将严久荣依律拟判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冒犯等情由具题。
惟该抚援引嘉庆十二年刘帼某疑贼误戳小功堂兄刘帼琴身死一案该省依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经该司改照犯时不知律依凡人斗杀律拟以绞候 —— 但该巡抚援引嘉庆十二年刘帼某疑贼误刺小功堂兄刘帼琴致死一案,该省原依"卑幼殴本宗小功服兄致死者斩"律拟判斩立决,经该司改照"犯时不知"律、依普通人斗杀律拟判绞监候。
此案情节相同是以照凡斗问拟等语 —— (该抚称)此案情节与前案相同,因此照普通人斗杀问拟等语。
现届大修律例之年应交馆核定以照画一并拟稿送阅等因 —— 现值大修律例之年,应交律例馆核定以求划一,并拟定稿本送呈审阅等情由。
检查十一二十三等年四川省陈廷荣、直隶省李世得等误杀期功尊长各案均依本律拟斩立决夹签声请改斩监候。在案 —— 检查嘉庆十一年、二十三年等四川省陈廷荣、直隶省李世得等误杀期服、功服尊长各案,都是依本律拟判斩立决,夹签声请改判斩监候,均有案可查。
惟卑幼捉奸误杀犯奸之尊长因例内明知故殴者尚得准从宽宥故不知系尊长而误殴者原其义忿之真情准照犯时不知律科罪 —— 只有卑幼捉奸时误杀犯奸的尊长,因为律例内规定明知而故意殴打的尚可准予从宽处理,所以不知对方是尊长而误殴的,体谅其义愤的真实情由,准照"犯时不知"律定罪。
其余因斗致误、疑贼致误之案例既以斗杀论即应照殴死尊长本律办理 —— 其余因斗殴而误杀、因疑贼而误杀的案件,律例既然以斗杀论处,就应照殴死尊长本律办理。
此案既据该省于疏内援引十二年刘帼某一案似应申明律意通行遵办免致各省援引歧误 —— 此案既然据该省在奏疏内援引嘉庆十二年刘帼某一案,似应申明律例本意,通行各省遵照办理,以免各省援引出现歧异错误。
再查十九年本部纂有疑贼殴毙人命悉照谋故斗杀各本律例定拟一条现今遵行 —— 再查嘉庆十九年本部曾纂定"疑贼殴毙人命,一律照谋杀、故杀、斗杀各本律例定拟"一条,现今正在遵行。
在疑贼致毙平人尚应仍照斗杀本律定拟则疑贼致毙尊长自当仍照服制科罪举一可以隅反似可不必另议修纂条例谨拟稿尾夹签呈候阅定遵办 —— 疑贼致死平民尚且应仍照斗杀本律定拟,那么疑贼致死尊长自当仍照服制科罪,举一反三即可类推,似不必另行修纂条例,谨在稿末夹签呈请审阅核定遵办。
道光十一年说帖:图产谋杀小功侄伤而不死 —— 道光十一年说帖:图谋财产而谋杀小功服侄,侄受伤未死。
河抚题张彭龄图产谋杀小功服侄未死一案 —— 河南巡抚题报张彭龄图谋财产而谋杀小功服侄未死一案。
查功服以下
至图产谋杀卑幼伤而未死,例无治罪明文。惟检查嘉庆元年有核覆吉林僧兴德一案,拟绞秋审情实免勾,在案。今张彭龄因图谋小功服侄张铎财产,起意谋害,将张铎谎醉殴伤,推入井中。张铎喊经张怀端捞救得生。该省以尊长图产谋杀卑幼,应照凡人谋杀问拟,则伤而不死,自应亦照平人科断。将张彭龄依尊长图产杀害卑幼之命,照平人谋杀问拟例,谋杀人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核与例意及办过成案相符,应请交司将拟绞入实免勾成案于稿内声叙,并将成案附录。道光六年说帖:欲毒功叔,误毙功弟,毒伤弟妻,河抚题:丁豹因挟小功服叔丁顿不即退还地价之嫌,辄起意谋毙丁顿父子泄忿。查该犯谋毒丁顿已行未伤,并小功服弟丁恭、丁红伤而未死,均罪止拟流。其误毒无服弟妻丁王氏伤而未死,应同凡论。惟丁王氏系丁恭之妻,未便以误杀旁人科断,应照误杀其人妻女之例,依谋杀人伤而不死本律,拟以绞候。其毒毙小功服弟丁青,亦罪应拟绞,二罪相等,从一科断。将丁豹依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照殴死小功卑幼故杀亦绞律,拟绞监候。道光三年案:挟小功兄之嫌,杀其九岁幼子,晋抚题:田义因借用小功兄田林铁锉还迟,致被骂殴,并该犯占种地亩被控,经田林供证审输,心怀忿恨,起意将其九岁幼子田甲辰致死泄忿,正与挟嫌迁怒谋杀幼子卑幼问拟斩候之例相符,应毋庸照平人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例改拟斩决,以示区别。乾隆五十八年说帖1451
挟嫌乘睡杀死大功弟陕抚题杨伏禄谋杀大功堂弟杨伏祥身死一案。查杨伏禄先因已死之杨伏祥私摘伊地内青菜理斥被其推跌落坑经劝而回。嗣杨伏祥从伊瓜地经过杨伏禄恐其将瓜踏损喝阻杨伏祥气忿故意将瓜踏伤十数枚杨伏禄年老无奈隐忍迨后见杨伏祥独自睡卧该犯触起前嫌潜至杨伏祥身边用刀棒将其砍殴殒命。既据该犯供明实系起意致死并据该抚揭内声明该犯挟嫌谋杀乘其睡熟殴砍致死自应以谋杀科断该犯系杨伏祥大功堂兄尊长谋杀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大功堂弟律拟绞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殴期亲尊长两弟将兄殴伤后兄因醉跌毙贵抚咨:吴阿二被弟吴阿三、吴阿四殴伤后因酒醉自行跌伤身死一案。查斗殴伤人后别因他故身故者律不抵命各从本殴伤法。此案吴阿三、吴阿四与胞兄吴阿二口角争闹吴阿三用拳殴伤吴阿二胸膛吴阿四亦用拳殴伤吴阿二右耳根经伊戚周见先劝阻该犯吴阿三、吴阿四先行走回。迨吴阿二在周见先家饮酒过醉手拿板凳安放乘凉凳碰门枋失跌垫伤肾囊、谷道、脐肚殒命。查吴阿三、吴阿四均止用拳将伊兄吴阿二殴打一下吴阿二后因酒醉自行失跌垫伤肾囊等处毙命系属别因他故并非死于该犯等所殴之伤自应各依本殴伤法止科伤罪该省将吴阿三、吴阿四均依弟殴伤胞兄律拟徒系照律办理。
译尊长图产谋杀卑幼之命,例应照平人谋故杀问拟 —— 查功服以下尊长图谋财产而谋杀卑幼性命的,按例应照普通人谋杀、故杀问拟。
至图产谋杀卑幼伤而未死,例无治罪明文 —— 至于图谋财产谋杀卑幼、卑幼受伤未死的,条例中并无明文治罪规定。
惟检查嘉庆元年有核覆吉林僧兴德一案,拟绞秋审情实免勾,在案 —— 只查得嘉庆元年曾核覆吉林僧兴德一案,拟判绞刑,秋审列为情实但予免勾,此案有据可查。
今张彭龄因图谋小功服侄张铎财产,起意谋害,将张铎谎醉殴伤,推入井中 —— 如今张彭龄因图谋小功服侄张铎的财产,起意谋害,假称张铎醉酒将其殴伤,推入井中。
张铎喊经张怀端捞救得生 —— 张铎呼救,经张怀端将其捞救得以生还。
该省以尊长图产谋杀卑幼,应照凡人谋杀问拟,则伤而不死,自应亦照平人科断 —— 该省认为尊长图谋财产谋杀卑幼,应照普通人谋杀问拟,那么伤而未死的,自然也应照普通人律条科断。
将张彭龄依尊长图产杀害卑幼之命,照平人谋杀问拟例,谋杀人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 —— 将张彭龄依"尊长图产杀害卑幼性命,照平人谋杀问拟"例及"谋杀人伤而不死"律,拟判绞监候。
核与例意及办过成案相符,应请交司将拟绞入实免勾成案于稿内声叙,并将成案附录 —— 核查与律例本意及以往办过的成案相符,应请交司将拟判绞刑、秋审情实免勾的成案在稿内声明叙述,并将该成案附录。
道光六年说帖:欲毒功叔,误毙功弟,毒伤弟妻 —— 道光六年说帖:想要毒杀功服叔父,却误毒死功服弟弟,又毒伤弟媳。
河抚题:丁豹因挟小功服叔丁顿不即退还地价之嫌,辄起意谋毙丁顿父子泄忿 —— 河南巡抚题报:丁豹因怨恨小功服叔父丁顿不肯立即退还地价,便起意谋害丁顿父子泄愤。
查该犯谋毒丁顿已行未伤,并小功服弟丁恭、丁红伤而未死,均罪止拟流 —— 查该犯谋毒丁顿一事已经实施但未伤及,以及小功服弟弟丁恭、丁红受伤未死,均罪止拟判流刑。
其误毒无服弟妻丁王氏伤而未死,应同凡论 —— 其误毒无服弟媳丁王氏、致其受伤未死的,应按普通人论处。
惟丁王氏系丁恭之妻,未便以误杀旁人科断,应照误杀其人妻女之例,依谋杀人伤而不死本律,拟以绞候 —— 但丁王氏是丁恭之妻,不便以"误杀旁人"科断,应照"误杀其人妻女"之例,依"谋杀人伤而不死"本律,拟判绞监候。
其毒毙小功服弟丁青,亦罪应拟绞,二罪相等,从一科断 —— 其毒死小功服弟弟丁青一事,也应拟判绞刑,两罪相当,从重(其一)科断。
将丁豹依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照殴死小功卑幼故杀亦绞律,拟绞监候 —— 将丁豹依"尊长谋杀本宗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及"殴死小功服卑幼、故杀者亦绞"律,拟判绞监候。
道光三年案:挟小功兄之嫌,杀其九岁幼子 —— 道光三年案:因怨恨小功服兄长,杀害其九岁幼子。
晋抚题:田义因借用小功兄田林铁锉还迟,致被骂殴,并该犯占种地亩被控,经田林供证审输,心怀忿恨,起意将其九岁幼子田甲辰致死泄忿 —— 山西巡抚题报:田义因借用小功服兄长田林的铁锉归还太迟,遭到责骂殴打,加上该犯侵占耕种田林地亩一事被控告,经田林作证审明田义理亏,田义心怀怨恨,起意将田林九岁的幼子田甲辰致死泄愤。
正与挟嫌迁怒谋杀幼子卑幼问拟斩候之例相符,应毋庸照平人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例改拟斩决,以示区别 —— 正与"挟嫌迁怒谋杀幼小卑幼,拟判斩监候"之例相符,不必照普通人谋杀十岁以下幼童之例改判斩立决,以示区别。
乾隆五十八年说帖挟嫌乘睡杀死大功弟 —— 乾隆五十八年说帖:怀恨在心,趁其熟睡杀死大功服弟弟。
陕抚题杨伏禄谋杀大功堂弟杨伏祥身死一案 —— 陕西巡抚题报杨伏禄谋杀大功堂弟杨伏祥致死一案。
查杨伏禄先因已死之杨伏祥私摘伊地内青菜理斥被其推跌落坑经劝而回 —— 查杨伏禄先前因已死者杨伏祥私自摘取其地里的青菜,加以责斥,反被杨伏祥推倒跌落坑中,经人劝解后返回。
嗣杨伏祥从伊瓜地经过杨伏禄恐其将瓜踏损喝阻杨伏祥气忿故意将瓜踏伤十数枚杨伏禄年老无奈隐忍 —— 后来杨伏祥从杨伏禄的瓜地经过,杨伏禄怕他把瓜踩坏而出声阻止,杨伏祥反而气愤,故意踩坏瓜十几枚,杨伏禄年老无奈只得隐忍。
迨后见杨伏祥独自睡卧该犯触起前嫌潜至杨伏祥身边用刀棒将其砍殴殒命 —— 后来见杨伏祥独自睡卧,该犯触动前嫌,潜行至杨伏祥身边,用刀棒将其砍打,致其身亡。
既据该犯供明实系起意致死并据该抚揭内声明该犯挟嫌谋杀乘其睡熟殴砍致死自应以谋杀科断 —— 既然据该犯供认实系起意致人于死,又据该巡抚揭帖内声明该犯是怀恨谋杀、趁其熟睡殴砍致死,自然应以谋杀科断。
该犯系杨伏祥大功堂兄尊长谋杀卑幼已杀者依故杀法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大功堂弟律拟绞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覆 —— 该犯是杨伏祥的大功堂兄,属尊长谋杀卑幼、已经杀死的,依故杀法办理,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大功堂弟"律拟判绞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准批复。
嘉庆十八年说帖殴期亲尊长两弟将兄殴伤后兄因醉跌毙 —— 嘉庆十八年说帖:殴打期亲尊长,两个弟弟将兄长殴伤后,兄长又因醉酒跌伤而死。
贵抚咨:吴阿二被弟吴阿三、吴阿四殴伤后因酒醉自行跌伤身死一案 —— 贵州巡抚咨报:吴阿二被弟弟吴阿三、吴阿四殴伤后,又因酒醉自行跌伤致死一案。
查斗殴伤人后别因他故身故者律不抵命各从本殴伤法 —— 查斗殴伤人后,若因其他缘故身故的,律例不予抵命,各按原本殴伤罪定罪。
此案吴阿三、吴阿四与胞兄吴阿二口角争闹吴阿三用拳殴伤吴阿二胸膛吴阿四亦用拳殴伤吴阿二右耳根经伊戚周见先劝阻该犯吴阿三、吴阿四先行走回 —— 此案吴阿三、吴阿四与胞兄吴阿二口角争吵,吴阿三用拳殴伤吴阿二胸膛,吴阿四也用拳殴伤吴阿二右耳根,经其亲戚周见先劝阻,该犯吴阿三、吴阿四先行离开返回。
迨吴阿二在周见先家饮酒过醉手拿板凳安放乘凉凳碰门枋失跌垫伤肾囊、谷道、脐肚殒命 —— 后吴阿二在周见先家中饮酒过量喝醉,手拿板凳放置以乘凉,凳子碰到门框,失足跌倒,垫伤肾囊、肛门、腹部,身亡。
查吴阿三、吴阿四均止用拳将伊兄吴阿二殴打一下吴阿二后因酒醉自行失跌垫伤肾囊等处毙命系属别因他故并非死于该犯等所殴之伤 —— 查吴阿三、吴阿四都只是用拳将其兄吴阿二殴打了一下,吴阿二后来因酒醉自行失足跌倒,垫伤肾囊等处致死,属于另有其他缘故,并非死于该犯等人所殴
惟查卑幼共殴期亲尊长必须主使谋殴方有2451
首从可分。今吴阿三、吴阿四系各自殴打,并非吴阿四听纠共殴,亦非听从主使,自应各科各罪。该省依为从减一等之处,系属错误,应请交司将吴阿四改依弟殴伤胞兄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五年说帖:兄已跌伤,复被弟殴死,由于跌直督题:李昌先自跌伤后,被胞弟李茂殴伤,旋因跌伤抽风身死,将李茂加等拟流,咨部以是否实系跌伤,有无证据,驳令确讯。去后,兹据该督疏称覆审:李昌因恨李茂不给豆石花费,乘醉携刀寻闹,由粪堆爬墙入院,因失手倒栽墙下石上,磕伤囟门偏右。李茂奔告胞叔李淑斌赶到,目击劝解。迨后,李淑斌又因其头带血痕,用布包裹,则实系跌伤有据。且验尸时于墙下查验,石块血迹相符,更为跌伤确据。至李昌已将弟家铁锅打破,李淑斌趋至喝阻不听,复持刀逞凶向扎,李淑斌喝令李茂殴打,夺刀。李茂用拳殴其左右肋不能夺刀,复棍殴臁秙倒地,始将刀夺下,李淑斌代为包裹送回。嗣李昌将包布揭开,伤处进风,越八日抽风殒命。则李昌囟门实系自行跌伤,苑由抽风毫无疑义,但李茂殴伤李昌左右肋臁秙,虽系伊叔教令伤,非致命,实属有干伦纪,应仍照原拟等因,应如所题,李茂合依弟殴胞兄伤者杖一百徒三年律,量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乾隆三年案?照所见集录:见姊赤身私产推扶致姊伤毙,川抚题:李开甲胞姊黄李氏在夫家守志,李开甲前往探望,与李氏夫弟黄在伸同宿,是夜李氏私产一女,自行取锄打死。李开甲闻小儿啼哭,同黄在伸进视,见李氏俯立床边,下体光赤,李开甲促其就寝,李氏不顾,李开甲以黄在伸现在门外,耳目逼近,情状难堪,而伊姊赤身又不便近前搀扶,羞忿交3451
迫仓皇无措,随夺锄推拄李氏上床,不意失手致伤腰眼,李氏仆跌,磕伤额颅。讵李氏仆跌之后,又产一女,李氏旋即殒命。其姑吕氏听闻,忽忙奔视,不知女娃在地,失脚踩毙。将李开甲拟斩立决,吕氏照过失杀收赎具题。查李氏失节私产,在李开甲原属羞忿难堪,推令就寝,并无殴打情事,其时尚有一胎未产,因伤震动身死,亦非李开甲意料所及。该抚将李开甲拟以斩决,声请末减,吕氏照凡人过失杀收赎,均未允协,应令另行妥拟。去后旋据遵驳,将李开甲改依过失杀胞姊律,杖一百徒三年;吕氏将李氏奸生之女误行踩毙,应予免议。乾隆十三年题准案?照所见集录,劝阻夺刀致兄拉脱刀柄跌毙,川督咨张世鹄过失杀胞兄张世武一案。职等查办理误杀期亲尊长之案,应按本律拟斩立决,仍将可原情节照例夹签。其弟过失杀胞兄死者,律只减本杀罪二等,不在收赎之限。
译打的伤势。
自应各依本殴伤法止科伤罪该省将吴阿三、吴阿四均依弟殴伤胞兄律拟徒系照律办理 —— 自应各按原本殴伤法,只科以伤罪。该省将吴阿三、吴阿四都依"弟殴伤胞兄"律拟判徒刑,是照律办理。
惟查卑幼共殴期亲尊长必须主使谋殴方有首从可分 —— 只是查卑幼共同殴打期亲尊长,必须有主使谋划共殴的情节,才有首犯从犯之分。
今吴阿三、吴阿四系各自殴打,并非吴阿四听纠共殴,亦非听从主使,自应各科各罪 —— 如今吴阿三、吴阿四是各自殴打,并非吴阿四听从纠集共同殴打,也不是听从主使,自应各按各自罪行科断。
该省依为从减一等之处,系属错误,应请交司将吴阿四改依弟殴伤胞兄律,杖一百、徒三年 —— 该省依"从犯减一等"处理的部分,属于错误,应请交司将吴阿四改依"弟殴伤胞兄"律,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五年说帖:兄已跌伤,复被弟殴死,由于跌直 —— 道光五年说帖:兄长已经跌伤,又被弟弟殴打致死,实由于跌伤致死。
督题:李昌先自跌伤后,被胞弟李茂殴伤,旋因跌伤抽风身死,将李茂加等拟流,咨部以是否实系跌伤,有无证据,驳令确讯。去后,兹据该督疏称覆审 —— 直隶总督题报:李昌先自行跌伤后,又被胞弟李茂殴伤,随后因跌伤引发抽风身死,原将李茂加等拟判流刑,咨部询问是否确系跌伤致死、有无证据,驳令重新审讯核实。此后,据该督奏疏称经复审:
李昌因恨李茂不给豆石花费,乘醉携刀寻闹,由粪堆爬墙入院,因失手倒栽墙下石上,磕伤囟门偏右 —— 李昌因怨恨李茂不肯给他豆石作为花费,乘醉携刀前去寻衅,从粪堆爬墙进入院子,因失手从墙上倒栽下来摔在石头上,磕伤囟门偏右部位。
李茂奔告胞叔李淑斌赶到,目击劝解 —— 李茂跑去告知叔父李淑斌,李淑斌赶到,目睹此事并加以劝解。
迨后,李淑斌又因其头带血痕,用布包裹,则实系跌伤有据 —— 后来,李淑斌又因见其头部有血痕,用布为其包扎,可见确实是跌伤,有此为证。
且验尸时于墙下查验,石块血迹相符,更为跌伤确据 —— 而且验尸时在墙下查验,石块上的血迹与伤情相符,更是跌伤的确凿证据。
至李昌已将弟家铁锅打破,李淑斌趋至喝阻不听,复持刀逞凶向扎,李淑斌喝令李茂殴打,夺刀 —— 后来李昌又把弟弟家的铁锅打破,李淑斌上前喝阻但李昌不听,又持刀逞凶向人扎去,李淑斌喝令李茂上前殴打,夺下刀来。
李茂用拳殴其左右肋不能夺刀,复棍殴臁秙倒地,始将刀夺下,李淑斌代为包裹送回 —— 李茂用拳殴打李昌左右肋部,未能夺下刀,又用棍殴打其小腿,李昌倒地后才将刀夺下,李淑斌代为包扎将其送回家。
嗣李昌将包布揭开,伤处进风,越八日抽风殒命 —— 后来李昌把包扎的布揭开,伤口进风,过了八天后抽风身亡。
则李昌囟门实系自行跌伤,苑由抽风毫无疑义,但李茂殴伤李昌左右肋臁秙,虽系伊叔教令伤,非致命,实属有干伦纪,应仍照原拟等因 —— 则李昌囟门确实是自行跌伤,死因是抽风,这一点毫无疑义。但李茂殴伤李昌左右肋及小腿,虽是遵其叔父之命所伤,并非致命伤,但毕竟有干犯人伦纲纪,应仍照原判等情由。
应如所题,李茂合依弟殴胞兄伤者杖一百徒三年律,量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 —— 应如所题,李茂应依"弟殴胞兄致伤者杖一百、徒三年"律,酌量加重一等,拟判杖一百、流二千里。
乾隆三年案照所见集录:见姊赤身私产推扶致姊伤毙 —— 乾隆三年案,见于《所见集录》:见姐姐赤身私自生产,推扶之间致姐姐受伤身亡。
川抚题:李开甲胞姊黄李氏在夫家守志,李开甲前往探望,与李氏夫弟黄在伸同宿 —— 四川巡抚题报:李开甲的胞姐黄李氏在夫家守寡,李开甲前往探望,与黄李氏的小叔子黄在伸同住一处。
是夜李氏私产一女,自行取锄打死 —— 当夜黄李氏私下生产了一个女婴,自己拿锄头将其打死。
李开甲闻小儿啼哭,同黄在伸进视,见李氏俯立床边,下体光赤,李开甲促其就寝,李氏不顾 —— 李开甲听到婴儿啼哭,与黄在伸一同进屋察看,见黄李氏俯身立在床边,下体赤裸,李开甲催促她上床就寝,黄李氏不理会。
李开甲以黄在伸现在门外,耳目逼近,情状难堪,而伊姊赤身又不便近前搀扶,羞忿交迫仓皇无措 —— 李开甲因黄在伸此时就在门外,耳目相近,情状难堪,而姐姐赤身裸体又不便上前搀扶,羞愧愤懑交加,仓皇无措。
随夺锄推拄李氏上床,不意失手致伤腰眼,李氏仆跌,磕伤额颅 —— 便夺过锄头,推扶黄李氏上床,不料失手伤及她腰部,黄李氏摔倒,磕伤额头。
讵李氏仆跌之后,又产一女,李氏旋即殒命 —— 不料黄李氏摔倒之后,又生下一个女婴,随即身亡。
其姑吕氏听闻,忽忙奔视,不知女娃在地,失脚踩毙 —— 黄李氏的婆婆吕氏听闻此事,慌忙跑来察看,不知女婴在地上,失足将其踩死。
将李开甲拟斩立决,吕氏照过失杀收赎具题 —— 原将李开甲拟判斩立决,吕氏照过失杀收赎处理,据此具题。
查李氏失节私产,在李开甲原属羞忿难堪,推令就寝,并无殴打情事,其时尚有一胎未产,因伤震动身死,亦非李开甲意料所及 —— 查黄李氏失节私产一事,李开甲原本感到羞愧难堪,推她去就寝,并没有殴打情事,当时她还有一胎未产,因这一推的震动而身亡,也非李开甲意料所能及。
该抚将李开甲拟以斩决,声请末减,吕氏照凡人过失杀收赎,均未允协,应令另行妥拟 —— 该巡抚将李开甲拟判斩决、声请从宽末减,吕氏照普通人过失杀收赎处理,均不妥当,应令另行妥善拟定。
去后旋据遵驳,将李开甲改依过失杀胞姊律,杖一百徒三年;吕氏将李氏奸生之女误行踩毙,应予免议 —— 驳回后,随即据其遵照改判:将李开甲改依"过失杀胞姊"律,判杖一百、徒三年;吕氏误将黄李氏私生之女踩死,应予免于追究。
乾隆十三年题准案照所见集录,劝阻夺刀致兄拉脱刀柄跌毙 —— 乾隆十三年题准案,见于《所见集录》:劝阻夺刀,致使兄长拉脱刀柄跌死。
川督咨张世鹄过失杀胞兄张世武一案 —— 四川总督咨报张世鹄过失杀死胞兄张世武一案。
职等查办理误杀期亲尊长之案,应按本律拟斩
此案张世鹄因胞兄张世武持刀欲与王二拼命,经伊母张氏与伊嫂许氏拉夺不下,喊令张世鹄帮同夺刀,张世鹄闻声趋视,虑恐伊母受伤,即赶拢将刀背夺住,不期张世武拉脱刀柄,仰跌倒地,磕伤脑后,并被石炭垫伤脊膂、腰眼,至夜殒命。查张世武拉脱刀柄失跌身死,固由张世鹄夺刀所致,惟张世鹄见伊母向伊兄夺刀不下,该犯恐伊母受伤,又虑伊兄持刀向人拼闹,势不能不赶拢帮夺,揆其情节,系属劝解,实无争斗情形,且张世武将刀柄拉脱自行跌地磕垫毙命,并非该犯误殴受伤所致,核与过失杀条内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遍查历年并无办过此等确对成案,惟乾隆三十一年间广东省题仁化县民阙经林持刀向砍李叶荣,被妾李氏劝阻夺刀,阙经林缩手自行划伤身死一案。原题内声称,阙经林之自行缩手划伤,实非李氏意料所及,将李氏依妾过失杀家长例4451。
拟流收赎,经本部照拟题覆。在案。虽妾于家长较之弟与胞兄服制名分自有区别,而妾之殴死家长与弟之殴死胞兄者,罪应斩决则一。彼案之自行划伤身死,既不以误杀夹签,则此案之自行跌垫毙命,应依过失杀科罪者,理自可以相通。该省将张世鹄依过失杀减本杀罪二等律,于弟殴胞兄死者斩罪上减二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似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弟因劈柴下手稍偏误杀胞兄,湖广司查律载:因斗殴而误杀旁人者,以斗杀论。若过失杀人者,准斗杀罪依律收赎。注云:过失谓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凡初无害人之意而遇致杀人者,皆准依律收赎。又弟殴胞兄死者斩,过失杀者减二等各等语。律称误杀以斗杀论,必与人斗殴而误杀旁人者,方以斗杀拟抵。若有所造作备虑不谨因而误杀者,即不得以斗杀论。诚以因斗而误杀旁人及因事而过失杀人,虽皆出于意外,而误杀则先有害人之心,过失则初无害人之意,故误杀与过失杀在凡人有绞候收赎之分,在期亲尊长则有斩决满徒之别,未便将因事误伤之案牵引斗殴误杀之条。此案戴应成与胞兄戴应恒同赴厨房做饭,戴应成在灶旁骑在凳上将柴块竖立凳头用刀劈砍,戴应恒蹲在凳头左边低头拾取劈碎柴块烧火,戴应成适因劈砍柴块下手稍偏,柴末劈开,刀向凳边空处砍下,不期戴应恒正在凳边将头抬起,戴应成收手不及,以致误伤戴应恒额颅骨损,越三十九日殒命。臣等详核案情,戴应成劈柴下手稍偏误伤伊兄戴应恒额颅,彼时戴应成并无害人之心,又无逞凶及与人争斗情状,核与过失杀人条内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即谓该犯于劈柴之时,伊兄低头拾柴与耳目所不能及、思虑所不能到之案,稍有不同,亦应原其初无害人之意,比引恰合他条,酌量定拟,以示区别。
译立决,仍将可原情节照例夹签 —— 职等查办理误杀期亲尊长的案件,应按本律拟判斩立决,仍将可原谅的情节照例夹签声明。
其弟过失杀胞兄死者,律只减本杀罪二等,不在收赎之限 —— 弟弟过失杀死胞兄的,律例只从本杀罪上减二等处理,不在收赎之列。
此案张世鹄因胞兄张世武持刀欲与王二拼命,经伊母张氏与伊嫂许氏拉夺不下,喊令张世鹄帮同夺刀 —— 此案张世鹄因胞兄张世武持刀想与王二拼命,经其母张氏与嫂子许氏拉夺未能夺下,喊令张世鹄帮忙一同夺刀。
张世鹄闻声趋视,虑恐伊母受伤,即赶拢将刀背夺住,不期张世武拉脱刀柄,仰跌倒地,磕伤脑后,并被石炭垫伤脊膂、腰眼,至夜殒命 —— 张世鹄闻声赶来察看,担心母亲受伤,便赶上前将刀背夺住,不料张世武用力拉脱刀柄,仰面跌倒在地,磕伤脑后,又被石炭垫伤脊背、腰部,到夜里身亡。
查张世武拉脱刀柄失跌身死,固由张世鹄夺刀所致,惟张世鹄见伊母向伊兄夺刀不下,该犯恐伊母受伤,又虑伊兄持刀向人拼闹,势不能不赶拢帮夺 —— 查张世武拉脱刀柄失足跌死,固然是由张世鹄夺刀所引起,但张世鹄见母亲向兄长夺刀未能夺下,该犯担心母亲受伤,又担忧兄长持刀与人拼斗闹事,势必不能不上前帮忙夺刀。
揆其情节,系属劝解,实无争斗情形,且张世武将刀柄拉脱自行跌地磕垫毙命,并非该犯误殴受伤所致,核与过失杀条内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 —— 揆度其情节,属于劝解性质,实在没有争斗的情形,而且张世武是自己拉脱刀柄跌地磕伤致死,并非该犯误殴受伤所致,核对过失杀条内"起初并无害人之意而偶然致人于死"的律注,正相符合。
遍查历年并无办过此等确对成案,惟乾隆三十一年间广东省题仁化县民阙经林持刀向砍李叶荣,被妾李氏劝阻夺刀,阙经林缩手自行划伤身死一案 —— 遍查历年并无办理过完全对应的成案,只有乾隆三十一年广东省题报仁化县民阙经林持刀向李叶荣砍去,被妾室李氏劝阻夺刀,阙经林缩手自己划伤身亡一案。
原题内声称,阙经林之自行缩手划伤,实非李氏意料所及,将李氏依妾过失杀家长例拟流收赎,经本部照拟题覆。在案 —— 原题本内声称,阙经林自行缩手划伤,实非李氏意料所能及,将李氏依"妾过失杀家长"例拟判流刑收赎,经本部照原拟题覆,此案有据可查。
虽妾于家长较之弟与胞兄服制名分自有区别,而妾之殴死家长与弟之殴死胞兄者,罪应斩决则一 —— 虽然妾对家长与弟弟对胞兄的服制名分自然有所区别,但妾殴死家长与弟弟殴死胞兄,罪应斩决这一点是相同的。
彼案之自行划伤身死,既不以误杀夹签,则此案之自行跌垫毙命,应依过失杀科罪者,理自可以相通 —— 那一案中的自行划伤身死,既不以误杀夹签处理,那么此案中的自行跌伤身亡,应依过失杀科罪,道理上自然可以相通。
该省将张世鹄依过失杀减本杀罪二等律,于弟殴胞兄死者斩罪上减二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似属允协,应请照覆 —— 该省将张世鹄依"过失杀减本杀罪二等"律,在"弟殴胞兄致死者斩"罪上减二等,拟判杖一百、徒三年,似属妥当,应请照准批复。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弟因劈柴下手稍偏误杀胞兄 ——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弟弟因劈柴时下手稍偏,误杀胞兄。
湖广司查律载:因斗殴而误杀旁人者,以斗杀论 —— 湖广司查律例记载:因斗殴而误杀他人的,按斗杀论处。
若过失杀人者,准斗杀罪依律收赎 —— 若属过失杀人的,准照斗杀罪依律收赎。
注云:过失谓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凡初无害人之意而遇致杀人者,皆准依律收赎 —— 注文说:过失是指耳目所不能察觉、思虑所不能顾及的情形,凡是起初并无害人之意而偶然导致杀人的,都准依律收赎。
又弟殴胞兄死者斩,过失杀者减二等各等语 —— 又:弟弟殴打胞兄致死的判斩刑,过失杀的减二等,等等。
律称误杀以斗杀论,必与人斗殴而误杀旁人者,方以斗杀拟抵 —— 律例称误杀按斗杀论处,必须是与人斗殴而误杀他人的,才能以斗杀罪拟判抵命。
若有所造作备虑不谨因而误杀者,即不得以斗杀论 —— 若是因有所营造制作、防备考虑不周而误杀人的,就不能按斗杀论处。
诚以因斗而误杀旁人及因事而过失杀人,虽皆出于意外,而误杀则先有害人之心,过失则初无害人之意,故误杀与过失杀在凡人有绞候收赎之分,在期亲尊长则有斩决满徒之别,未便将因事误伤之案牵引斗殴误杀之条 —— 确实因为因斗殴而误杀他人与因事而过失杀人,虽然都出于意外,但误杀是先怀有害人之心,过失是本无害人之意,所以误杀与过失杀在普通人身上有绞监候与收赎之分,在期亲尊长身上则有斩立决与满徒之别,不便将因事误伤的案件牵强援引斗殴误杀的条文。
此案戴应成与胞兄戴应恒同赴厨房做饭,戴应成在灶旁骑在凳上将柴块竖立凳头用刀劈砍,戴应恒蹲在凳头左边低头拾取劈碎柴块烧火 —— 此案戴应成与胞兄戴应恒一同到厨房做饭,戴应成在灶旁骑坐在凳子上,将柴块竖立在凳头用刀劈砍,戴应恒蹲在凳头左边低头拾取劈碎的柴块烧火。
戴应成适因劈砍柴块下手稍偏,柴末劈开,刀向凳边空处砍下,不期戴应恒正在凳边将头抬起,戴应成收手不及,以致误伤戴应恒额颅骨损,越三十九日殒命 —— 戴应成恰好因劈砍柴块下手稍偏,柴块没有劈开,刀向凳边空处砍下,不料戴应恒正好在凳边把头抬起,戴应成收手不及,以致误伤戴应恒额头,骨头受损,过了三十九天后身亡。
臣等详核案情,戴应成劈柴下手稍偏误伤伊兄戴应恒额颅,彼时戴应成并无害人之心,又无逞凶及与人争斗情状,核与过失杀人条内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人之律注相符 —— 臣等详细核查案情,戴应成劈柴下手稍偏误伤兄长戴应恒的额头,当时戴应成并无害人之心,也没有逞凶或与人争斗的情状,核对过失杀人条内"起初并无害人之意而偶然致人于死"的律注,正相符合。
即谓该犯于劈柴之时,伊兄低头拾柴与耳目所不能及、思虑所不能到之案,稍有不同,亦应原其初无害人之意,比引恰合他条,酌量定拟,以示区别 —— 即便说该犯劈柴之时,兄长低头拾柴一事与"耳目所不能及、思虑所不能到"的情形稍有不同,也应体谅他起初并无害人之意,比照援引恰当的其他条文,酌情定拟,以示区别。
今该
今该抚将戴应成依弟殴胞兄死者5451。
律问拟斩决,援引卑幼误伤尊长之例,夹签是以情近过失之案,援引争斗误杀之条,究未允协。案关生死出入,应令另行妥拟。道光五年说帖:谋毒兄妻误毙兄命,痛悔泣诉,贵抚题:敖茂文用砒谋毒伊嫂李氏,以致误毒胞兄敖茂顺身死,将敖茂文依弟故杀兄律拟以凌迟处死,具题。嘉庆八年九月十四日奉旨:此案敖茂文欲毒伊嫂李氏,以致误将胞兄敖茂顺毒死,刑部照该抚原题,将该犯按律问拟凌迟。但细核情节,该犯因伊嫂李氏平日挑唆伊兄,不时将伊训责,怀恨于心,乘其患病独自吃粥,是以趁便下毒。敖茂顺回家同吃时,该犯业已出门,迨该犯回家见敖茂顺业经身死,始知伊兄误被毒毙,痛恨无及,当将缘由向伊次兄敖茂泰哭泣跪诉,据实承认不讳。敖茂泰因将李氏等解救平复,是该犯于误毒伊兄死后尚知悔恨,自行承认,稍有一线可原,敖茂文着从宽改为斩立决。嗣后遇有似此误毒胞兄身死之案,如果本犯能自知痛悔,立时承认自首者,均着照此问拟。余依议,钦此。照所见集录,欲行铳毙胞侄误伤胞兄平复,南抚题张先名放铳误伤胞兄张先发平复一案。此案张先名因挟胞侄张组义不允佃田借谷之嫌,起意施放竹铳致死泄忿。适伊胞兄张先发走至,不期砂子误伤张先发左肩甲等处,医治平复。该省将张先名比照金刃误伤期亲尊长例,拟以绞候。职等查施放竹铳杀人,例应以故杀论,自不应照汤火伤保辜;若系误伤,则例内本有照汤火伤减等明文,可见斗伤即可照汤火酌办。今张先名系因故误伤,律得以斗伤论,按汤火伤保辜,尚在折伤以下,未便遽照刃伤定谳。若谓凡人火器伤人之罪重于6451
刃伤则鸟枪竹铳拒捕伤人各案向不比照刃伤拟绞,止于军罪上加拒捕罪二等问拟。盖以凶器火器伤人拟军之例,本系律外加重名例,谓加罪不加至死。若将此等案件比照刃伤问拟,势必将凶器致伤等案一并加拟死罪,殊与例义不符。该省将张先名比例拟以绞候,未为允协,应请交司议驳。道光七年说帖:放铳误伤胞伯,伤痊因病身死,川督题:陈大沅竹铳误伤胞伯陈有仪,并陈有仪因病身死一案。查陈大沅屋后与胞伯陈有仪之子陈大罄等有公共柏树一株,该犯因有碍风水欲将树株砍去,陈大罄见而阻止砍伐,后陈大罄至该犯家斥其不应私砍树株,该犯分辩,陈大罄即拾刀向戳,该犯跑走,陈大罄随后追戳,该犯情急顺携防夜竹铳,并取烧燃柴块假装点放,原冀吓退,不期火星碰燃门药,陈大罄躲避,适陈有仪正从陈大罄身后拢劝,误被铳子轰发右腿倒地,扶回用药敷治,伤已结痂。
译抚将戴应成依弟殴胞兄死者律问拟斩决,援引卑幼误伤尊长之例,夹签是以情近过失之案,援引争斗误杀之条,究未允协 —— 如今该巡抚将戴应成依"弟殴胞兄致死"律问拟斩决,援引"卑幼误伤尊长"之例夹签,是把情节近似过失的案件,援引斗殴误杀的条文处理,终究不妥。
案关生死出入,应令另行妥拟 —— 此案关系生死出入的判定,应令另行妥善拟定。
道光五年说帖:谋毒兄妻误毙兄命,痛悔泣诉 —— 道光五年说帖:谋划毒杀兄嫂却误毒死兄长,事后痛悔哭诉自首。
贵抚题:敖茂文用砒谋毒伊嫂李氏,以致误毒胞兄敖茂顺身死,将敖茂文依弟故杀兄律拟以凌迟处死,具题 —— 贵州巡抚题报:敖茂文用砒霜谋毒嫂子李氏,以致误毒胞兄敖茂顺身亡,原将敖茂文依"弟故杀兄"律拟判凌迟处死,据此具题。
嘉庆八年九月十四日奉旨:此案敖茂文欲毒伊嫂李氏,以致误将胞兄敖茂顺毒死,刑部照该抚原题,将该犯按律问拟凌迟 —— 嘉庆八年九月十四日奉旨:此案敖茂文想毒杀嫂子李氏,以致误将胞兄敖茂顺毒死,刑部照该巡抚原题,将该犯按律问拟凌迟。
但细核情节,该犯因伊嫂李氏平日挑唆伊兄,不时将伊训责,怀恨于心,乘其患病独自吃粥,是以趁便下毒 —— 但细核情节,该犯因嫂子李氏平日挑唆兄长,不时对他加以训斥责骂,心怀怨恨,趁嫂子患病独自吃粥之机下毒。
敖茂顺回家同吃时,该犯业已出门,迨该犯回家见敖茂顺业经身死,始知伊兄误被毒毙,痛恨无及,当将缘由向伊次兄敖茂泰哭泣跪诉,据实承认不讳 —— 敖茂顺回家一同吃粥时,该犯已经出门在外,等他回家见敖茂顺已经身亡,才知道兄长是误中毒死,痛悔莫及,当即将缘由向二兄敖茂泰哭泣跪诉,如实承认毫不隐瞒。
敖茂泰因将李氏等解救平复,是该犯于误毒伊兄死后尚知悔恨,自行承认,稍有一线可原 —— 敖茂泰因此将李氏等人解救平复,这说明该犯在误毒兄长致死之后,尚知悔恨,自行承认,尚有一线可以原谅之处。
敖茂文着从宽改为斩立决 —— 敖茂文著从宽改判斩立决。
嗣后遇有似此误毒胞兄身死之案,如果本犯能自知痛悔,立时承认自首者,均着照此问拟。余依议,钦此 —— 此后遇到类似这种误毒胞兄致死的案件,如果本犯能自知痛悔,当即承认自首的,都著照此案例问拟。其余依议办理。钦此。
照所见集录,欲行铳毙胞侄误伤胞兄平复 —— 见于《所见集录》:想用铳枪打死胞侄,却误伤胞兄,伤已痊愈。
南抚题张先名放铳误伤胞兄张先发平复一案 —— 湖南巡抚题报张先名放铳误伤胞兄张先发、伤已痊愈一案。
此案张先名因挟胞侄张组义不允佃田借谷之嫌,起意施放竹铳致死泄忿 —— 此案张先名因怨恨胞侄张组义不肯将田地租给他耕种、不肯借给他谷子,起意施放竹铳将其打死泄愤。
适伊胞兄张先发走至,不期砂子误伤张先发左肩甲等处,医治平复 —— 恰逢胞兄张先发走来,不料铳中的砂子误伤张先发左肩胛等处,经医治痊愈。
该省将张先名比照金刃误伤期亲尊长例,拟以绞候 —— 该省将张先名比照"金刃误伤期亲尊长"例,拟判绞监候。
职等查施放竹铳杀人,例应以故杀论,自不应照汤火伤保辜;若系误伤,则例内本有照汤火伤减等明文,可见斗伤即可照汤火酌办 —— 职等查施放竹铳杀人,按例应以故杀论处,自然不应照汤火伤保辜处理;若属误伤,那么条例内本就有照汤火伤减等的明文规定,可见斗殴致伤即可比照汤火伤酌情办理。
今张先名系因故误伤,律得以斗伤论,按汤火伤保辜,尚在折伤以下,未便遽照刃伤定谳 —— 如今张先名是因故意行凶而误伤他人,依律可按斗伤论处,按汤火伤保辜期限计算,伤情尚在折伤以下,不便径直照刃伤定案。
若谓凡人火器伤人之罪重于刃伤则鸟枪竹铳拒捕伤人各案向不比照刃伤拟绞止于军罪上加拒捕罪二等问拟 —— 若说普通人以火器伤人的罪比刃伤重,那么鸟枪、竹铳拒捕伤人的各案,向来不比照刃伤拟判绞刑,只是在军罪上加拒捕罪二等问拟。
盖以凶器火器伤人拟军之例,本系律外加重名例,谓加罪不加至死 —— 因为以凶器、火器伤人拟判军罪的条例,本是律例之外的加重条例,意思是加重罪责但不加至死罪。
若将此等案件比照刃伤问拟,势必将凶器致伤等案一并加拟死罪,殊与例义不符 —— 若将此类案件比照刃伤问拟,势必将凶器致伤等案一并加判死罪,这与条例本意大不相符。
该省将张先名比例拟以绞候,未为允协,应请交司议驳 —— 该省将张先名比照条例拟判绞监候,尚不妥当,应请交司议驳。
道光七年说帖:放铳误伤胞伯,伤痊因病身死 —— 道光七年说帖:放铳误伤胞伯,伤已痊愈,后因病身亡。
川督题:陈大沅竹铳误伤胞伯陈有仪,并陈有仪因病身死一案 —— 四川总督题报:陈大沅竹铳误伤胞伯陈有仪,以及陈有仪后因病身亡一案。
查陈大沅屋后与胞伯陈有仪之子陈大罄等有公共柏树一株,该犯因有碍风水欲将树株砍去,陈大罄见而阻止砍伐 —— 查陈大沅屋后与胞伯陈有仪之子陈大罄等共有一株柏树,该犯因认为该树有碍风水,想将树砍去,陈大罄见状加以阻止。
后陈大罄至该犯家斥其不应私砍树株,该犯分辩,陈大罄即拾刀向戳,该犯跑走,陈大罄随后追戳 —— 后来陈大罄到该犯家中,斥责他不该私自砍伐树木,该犯为自己辩解,陈大罄便拾起刀向他扎去,该犯逃跑,陈大罄随后追赶刺扎。
该犯情急顺携防夜竹铳,并取烧燃柴块假装点放,原冀吓退,不期火星碰燃门药,陈大罄躲避,适陈有仪正从陈大罄身后拢劝,误被铳子轰发右腿倒地 —— 该犯情急之下顺手拿起防夜用的竹铳,又取来燃烧的柴块假装点火放铳,本想借此吓退陈大罄,不料火星碰燃了铳中的火药,陈大罄躲避,恰好陈有仪正从陈大罄身后上前劝解,误被铳子击发,打中右腿倒地。
扶回用药敷治,伤已结痂 —— 扶回家中用药敷治,伤口已经结痂。
嗣陈有仪染患寒病身死 —— 后来陈有仪染上寒病身亡。
将陈大沅比照卑幼刃伤期亲尊属,讯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误伤
嗣陈有仪染患寒病身死。将陈大沅比照卑幼刃伤期亲尊属,讯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误伤例拟绞监候,具题。查鸟枪竹铳杀人例照故杀拟斩,自不应照汤火伤保辜;若鸟枪竹铳误伤,则弓箭伤人门条例内明示以减汤火伤人之律一等之文,举以隅反,则斗伤自应照汤火伤酌办。检查本年八月湖南省题张先名因挟胞侄不允借谷之嫌,起意放铳致死泄忿,适该犯胞兄张先发走过砂子,误伤张先发左肩甲等处,平复。该省将张先名比照金刃误伤期亲尊长例拟以绞候,具题交馆饬核。经职等议请交司议驳。在案。此案陈有仪虽经身故,原验伤已结痂,死由于病,非死于伤,核计陈有仪身死之日距受伤之时已越五十二日,未便因陈有仪因病身死即重科该犯以竹铳误杀之罪。若仅科伤罪则此案与业经议驳之张先名一案情罪相等,应将陈大沅于竹铳伤人本例按服制递加科罪,庶足以昭情法之平,办理亦不致歧误,似应驳改。道光七年说帖7451
铳伤兄妻,误伤胞兄,伤俱平复。湖广司查例载:因争闹擅将竹铳施放伤人者,发云贵两广烟瘴少轻地方充军。又竹铳向城市及有人居止施放误伤人者,减汤火伤人律一等各等语。此案王尚选因携铳赴田防守,由分居胞兄王尚品门首经过,王尚品之妻王辛氏嗔伊未经理睬,斥伊无礼,该犯回骂,王辛氏赶殴,该犯顺举竹铳,声称施放,原冀王辛氏畏避,不期碰动火机,铳伤王辛氏胸膛等处。适王尚品闻闹赶出查看,铳子飞开,误伤王尚品右手背等处,伤俱平复。该抚以例无放铳误伤胞兄治罪明文,惟火器伤人重于金刃,将王尚选比照卑幼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例拟绞监候具题。臣等查施放竹铳杀人例应以故杀论,自不应照汤火伤保辜,若系误伤则例内本有照汤火伤减等明文;至卑幼殴伤尊长拟绞之条,则专指刃伤而言,自不得于刃伤之外强为推广。若谓凡人火器伤人之罪重于刃伤,而鸟枪竹铳拒捕伤人各案向止于军罪上加拒捕罪二等问拟,从无遽照刃伤拟绞之案。查凡人火器伤人例应拟军,卑幼误伤尊长亦只可于凡人军罪上按服制递行加等。检查道光七年湖南省题张先名放铳误伤胞兄一案,八年四川省题陈大沅放铳误伤胞伯一案,俱系比照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例拟绞监候,均经臣部改照火器伤人军罪上按服制递加四等,加发新疆,仍照奏定章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等因,先后题驳更正。在案。此案王尚选火器误伤胞兄王尚品平复,事同一例,自应画一办理,该抚将该犯比例拟绞,殊属错误,应令该抚另行妥拟具题。道光九年说帖误伤期亲伯母平复未便量减,苏抚咨卜以恪误伤伯母卜毛氏平复一案。
译例拟绞监候,具题 —— 原将陈大沅比照"卑幼刃伤期亲尊属,审讯确非有心冒犯,或属金刃误伤"之例拟判绞监候,据此具题。
查鸟枪竹铳杀人例照故杀拟斩,自不应照汤火伤保辜;若鸟枪竹铳误伤,则弓箭伤人门条例内明示以减汤火伤人之律一等之文,举以隅反,则斗伤自应照汤火伤酌办 —— 查鸟枪、竹铳杀人,按例照故杀拟判斩刑,自然不应照汤火伤保辜处理;若属鸟枪、竹铳误伤,则弓箭伤人门条例内明确规定按"减汤火伤人律一等"处理,举一反三,斗殴致伤自应照汤火伤酌情办理。
检查本年八月湖南省题张先名因挟胞侄不允借谷之嫌,起意放铳致死泄忿,适该犯胞兄张先发走过砂子,误伤张先发左肩甲等处,平复 —— 检查本年八月湖南省题报张先名因怨恨胞侄不肯借谷、起意放铳致死泄愤,恰好该犯胞兄张先发走过,铳中砂子误伤张先发左肩胛等处,伤已痊愈一案。
该省将张先名比照金刃误伤期亲尊长例拟以绞候,具题交馆饬核。经职等议请交司议驳。在案 —— 该省将张先名比照"金刃误伤期亲尊长"例拟判绞监候,据此具题交律例馆核查,经职等议请交司议驳,此案有据可查。
此案陈有仪虽经身故,原验伤已结痂,死由于病,非死于伤,核计陈有仪身死之日距受伤之时已越五十二日,未便因陈有仪因病身死即重科该犯以竹铳误杀之罪 —— 此案陈有仪虽已身故,但原验伤时伤口已经结痂,死因是疾病,并非死于伤势,核算陈有仪身亡之日距受伤之时已过去五十二天,不便因陈有仪因病身亡就重判该犯以竹铳误杀之罪。
若仅科伤罪则此案与业经议驳之张先名一案情罪相等,应将陈大沅于竹铳伤人本例按服制递加科罪,庶足以昭情法之平,办理亦不致歧误,似应驳改 —— 若仅科以伤罪,那么此案与已经议驳的张先名一案情罪相当,应将陈大沅按"竹铳伤人"本例、依服制递加科罪,方能体现情理法度的公平,办理也不致出现歧异错误,似应驳回改判。
道光七年说帖铳伤兄妻,误伤胞兄,伤俱平复 —— 道光七年说帖:铳打伤兄嫂,又误伤胞兄,伤都已痊愈。
湖广司查例载:因争闹擅将竹铳施放伤人者,发云贵两广烟瘴少轻地方充军 —— 湖广司查条例记载:因争吵闹事擅自施放竹铳伤人的,发配至云贵两广烟瘴较轻地方充军。
又竹铳向城市及有人居止施放误伤人者,减汤火伤人律一等各等语 —— 又:向城市及有人居住的地方施放竹铳、误伤他人的,减"汤火伤人律"一等处理,等等。
此案王尚选因携铳赴田防守,由分居胞兄王尚品门首经过,王尚品之妻王辛氏嗔伊未经理睬,斥伊无礼,该犯回骂,王辛氏赶殴,该犯顺举竹铳,声称施放,原冀王辛氏畏避,不期碰动火机,铳伤王辛氏胸膛等处 —— 此案王尚选因携带铳枪前往田地防守,从已分家的胞兄王尚品家门前经过,王尚品之妻王辛氏因他没有理睬自己而生气,斥责他无礼,该犯回骂,王辛氏上前殴打,该犯顺势举起竹铳,声称要放铳,本想借此吓退王辛氏,不料碰动了火机,铳伤了王辛氏的胸膛等处。
适王尚品闻闹赶出查看,铳子飞开,误伤王尚品右手背等处,伤俱平复 —— 恰逢王尚品听到吵闹赶出来察看,铳子飞散开,误伤王尚品右手背等处,伤都已痊愈。
该抚以例无放铳误伤胞兄治罪明文,惟火器伤人重于金刃,将王尚选比照卑幼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例拟绞监候具题 —— 该巡抚认为条例中没有放铳误伤胞兄治罪的明文规定,只是火器伤人的罪比金刃重,便将王尚选比照"卑幼刃伤期亲尊长,审讯确非有心冒犯"之例拟判绞监候,据此具题。
臣等查施放竹铳杀人例应以故杀论,自不应照汤火伤保辜,若系误伤则例内本有照汤火伤减等明文;至卑幼殴伤尊长拟绞之条,则专指刃伤而言,自不得于刃伤之外强为推广 —— 臣等查施放竹铳杀人,按例应以故杀论处,自然不应照汤火伤保辜处理;若属误伤,则条例内本有照汤火伤减等的明文规定;至于"卑幼殴伤尊长拟判绞刑"的条文,则专指刃伤而言,自然不得在刃伤之外勉强推及适用。
若谓凡人火器伤人之罪重于刃伤,而鸟枪竹铳拒捕伤人各案向止于军罪上加拒捕罪二等问拟,从无遽照刃伤拟绞之案 —— 若说普通人以火器伤人的罪比刃伤重,那么鸟枪、竹铳拒捕伤人的各案,向来只是在军罪上加拒捕罪二等问拟,从来没有径直照刃伤拟判绞刑的案例。
查凡人火器伤人例应拟军,卑幼误伤尊长亦只可于凡人军罪上按服制递行加等 —— 查普通人以火器伤人,按例应拟判军罪,卑幼误伤尊长也只能在普通人军罪的基础上按服制依次加等处理。
检查道光七年湖南省题张先名放铳误伤胞兄一案,八年四川省题陈大沅放铳误伤胞伯一案,俱系比照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例拟绞监候,均经臣部改照火器伤人军罪上按服制递加四等,加发新疆,仍照奏定章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等因,先后题驳更正。在案 —— 检查道光七年湖南省题报张先名放铳误伤胞兄一案,八年四川省题报陈大沅放铳误伤胞伯一案,都是比照"刃伤期亲尊长,审讯确非有心冒犯"之例拟判绞监候,均经臣部改照"火器伤人军罪"、按服制依次加四等,加发新疆,仍照奏定章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加枷号三个月等情由,先后题驳更正,均有案可查。
此案王尚选火器误伤胞兄王尚品平复,事同一例,自应画一办理,该抚将该犯比例拟绞,殊属错误,应令该抚另行妥拟具题 —— 此案王尚选以火器误伤胞兄王尚品、伤已痊愈,事与前例相同,自应统一办理,该巡抚将该犯比照条例拟判绞刑,实属错误,应令该巡抚另行妥善拟定具题。
道光九年说帖误伤期亲伯母平复未便量减 —— 道光九年说帖:误伤期亲伯母,伤已痊愈,不便酌量减罪。
苏抚咨卜以恪误伤伯母卜毛氏平复一案 —— 江苏巡抚咨报卜以恪误伤伯母卜毛氏、伤已痊愈一案。
此案卜以恪,因伯母卜毛氏当得族人卜为楫地亩复将地当给该犯管种,嗣卜为楫将前项当地一总绝卖与该犯为业,卜毛氏欲将先当之地向该犯分买,该犯不允,卜毛氏生气用拄杖向该犯头上殴打,该犯用手抵挡误伤卜毛氏左腮颊,卜毛氏赶向撞头,因雪地泥泞自行跌在树上,带伤左
此案卜以恪,因伯8451。
母卜毛氏当得族人卜为楫地亩复将地当给该犯管种嗣卜为楫将前项当地一总绝卖与该犯为业卜毛氏欲将先当之地向该犯分买该犯不允卜毛氏生气用拄杖向该犯头上殴打该犯用手抵挡误伤卜毛氏左腮颊卜毛氏赶向撞头因雪地泥泞自行跌在树上带伤左额角俱已平复。该省将卜以恪于侄殴伤伯母律量减一等问拟满徒等因。查例载:期亲卑幼殴伤伯叔等尊属审系父母被伯叔父母殴打情切救护者照律拟以杖一百流二千里。刑部夹签声明减一等奏请定夺等语。可见并非救亲情切虽止抵格适伤之案未便径行量减致乖例义卜以恪一犯应请交司改为杖一百流二千里。道光七年说帖谋毒小功堂侄误毒胞叔未死东抚咨:汪銮陛谋毒小功堂侄汪迎珂误毒胞叔汪培珠等伤而未死一案。查律载:谋杀人而误杀旁人者以故杀论。注云:死者处斩不言伤仍以斗殴论。又例载:弟侄在十岁以下幼小无知尊长因谋占财产挟嫌毒毙者依凡人谋杀律拟斩监候各等语。是尊长因图占财产谋杀幼小卑幼例应依凡人谋杀科断。若因谋杀卑幼而误伤旁人律既以斗殴论则应视被伤者是否该犯亲属抑或凡人分别问拟。此案汪銮陛图得胞叔汪培珠产业因其有孙迎珂不能承继辄起意谋毒迎珂以致误毒汪培珠并胞婶汪范氏及工人李平如等伤而未死。查该犯图产谋毒二岁幼孩误毒胞叔胞婶及雇工三人情殊可恶惟该犯所谋之小功服侄迎珂并未被毒照凡人谋杀行而未伤律罪止满徒其误毒汪培珠等按律应依斗伤科罪内汪培珠、汪范氏系该犯期亲叔婶殴伤罪应拟流。该省将该犯照侄殴期亲伯叔父母律拟杖一百流二千里系属按律科罪未便违例加重细查又无他例可以援引比附。职等再四思维似只9451
可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被揪图脱用刀割辫误伤胞兄东抚题刘庭桥误伤胞兄刘庭柳平复一案。查例载:卑幼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金刃误伤者绞监候等语。此案刘庭桥因贫私取伊母周氏秫秸卖钱花用经伊胞兄刘庭柳查知向周氏告述周氏令刘庭柳将该犯送官该犯畏惧在外躲避刘庭柳夤夜找获该犯揪住发辫揿按声言送官处死。该犯弯腰挣扎求饶刘庭
译额角,俱已平复 —— 此案卜以恪因伯母卜毛氏典得族人卜为楫的地亩,又将该地典给该犯管理耕种,后来卜为楫将这块典地一并绝卖给该犯作为产业,卜毛氏想将先前典出的地向该犯要求分买,该犯不同意,卜毛氏生气,用拐杖朝该犯头上殴打,该犯用手抵挡,误伤卜毛氏左边脸颊,卜毛氏赶上前想撞头,因雪地泥泞自己跌在树上,碰伤左额角,两处伤都已痊愈。
该省将卜以恪于侄殴伤伯母律量减一等问拟满徒等因 —— 该省将卜以恪依"侄殴伤伯母"律酌量减一等问拟满徒等情由。
查例载:期亲卑幼殴伤伯叔等尊属审系父母被伯叔父母殴打情切救护者照律拟以杖一百流二千里 —— 查条例记载:期亲卑幼殴伤伯叔等尊属的,若审明确系因父母被伯叔父母殴打、情势急切上前救护的,照律拟判杖一百、流二千里。
刑部夹签声明减一等奏请定夺等语 —— 刑部夹签声明减一等,奏请皇上定夺,等等。
可见并非救亲情切虽止抵格适伤之案未便径行量减致乖例义卜以恪一犯应请交司改为杖一百流二千里 —— 可见并非因救护亲人情势急切、即便只是抵挡防御而恰巧伤人的案件,也不便径直酌量减罪,以免有违条例本意。卜以恪这一犯,应请交司改判杖一百、流二千里。
道光七年说帖谋毒小功堂侄误毒胞叔未死 —— 道光七年说帖:谋划毒杀小功服堂侄,却误毒胞叔,未死。
东抚咨:汪銮陛谋毒小功堂侄汪迎珂误毒胞叔汪培珠等伤而未死一案 —— 山东巡抚咨报:汪銮陛谋划毒杀小功服堂侄汪迎珂,却误毒胞叔汪培珠等人受伤未死一案。
查律载:谋杀人而误杀旁人者以故杀论 —— 查律例记载:谋杀某人却误杀他人的,按故杀论处。
注云:死者处斩不言伤仍以斗殴论 —— 注文说:(此律指)被害人死亡的情形判处斩刑,若未提及受伤的情况,仍按斗殴论处。
又例载:弟侄在十岁以下幼小无知尊长因谋占财产挟嫌毒毙者依凡人谋杀律拟斩监候各等语 —— 又条例记载:弟弟、侄子在十岁以下、幼小无知,尊长因图谋侵占财产、心怀怨恨而将其毒死的,依普通人谋杀律拟判斩监候,等等。
是尊长因图占财产谋杀幼小卑幼例应依凡人谋杀科断 —— 这说明尊长因图谋侵占财产而谋杀年幼卑幼的,按例应依普通人谋杀科断。
若因谋杀卑幼而误伤旁人律既以斗殴论则应视被伤者是否该犯亲属抑或凡人分别问拟 —— 若是因谋杀卑幼而误伤他人,律例既然按斗殴论处,就应视受伤者是否该犯的亲属,还是普通人,分别问拟处理。
此案汪銮陛图得胞叔汪培珠产业因其有孙迎珂不能承继辄起意谋毒迎珂以致误毒汪培珠并胞婶汪范氏及工人李平如等伤而未死 —— 此案汪銮陛图谋获得胞叔汪培珠的产业,因其有孙子汪迎珂在而不能继承,便起意谋划毒杀汪迎珂,以致误毒汪培珠以及胞婶汪范氏、雇工李平如等人,均受伤未死。
查该犯图产谋毒二岁幼孩误毒胞叔胞婶及雇工三人情殊可恶惟该犯所谋之小功服侄迎珂并未被毒照凡人谋杀行而未伤律罪止满徒 —— 查该犯图谋财产而谋毒一名两岁幼孩,却误毒了胞叔、胞婶及雇工共三人,情节实属可恶,只是该犯所要谋害的小功服侄汪迎珂并未被毒,按"普通人谋杀已实行而未伤"律,罪止满徒。
其误毒汪培珠等按律应依斗伤科罪内汪培珠、汪范氏系该犯期亲叔婶殴伤罪应拟流 —— 其误毒汪培珠等人的部分,按律应依斗殴伤人科罪,其中汪培珠、汪范氏是该犯的期亲叔婶,殴伤罪应拟判流刑。
该省将该犯照侄殴期亲伯叔父母律拟杖一百流二千里系属按律科罪未便违例加重细查又无他例可以援引比附 —— 该省将该犯照"侄殴期亲伯叔父母"律拟判杖一百、流二千里,属于按律科罪,不便违例加重,细查又没有其他条例可以援引比附。
职等再四思维似只可照覆 —— 职等再三思虑,似乎只能照原判批复。
嘉庆十八年说帖被揪图脱用刀割辫误伤胞兄 —— 嘉庆十八年说帖:被人揪住企图挣脱,用刀割断辫子误伤胞兄。
东抚题刘庭桥误伤胞兄刘庭柳平复一案 —— 山东巡抚题报刘庭桥误伤胞兄刘庭柳、伤已痊愈一案。
查例载:卑幼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金刃误伤者绞监候等语 —— 查条例记载:卑幼以刀刃伤及期亲尊长,审讯确非有心冒犯、属于金刃误伤的,判绞监候,等等。
此案刘庭桥因贫私取伊母周氏秫秸卖钱花用经伊胞兄刘庭柳查知向周氏告述周氏令刘庭柳将该犯送官该犯畏惧在外躲避刘庭柳夤夜找获该犯揪住发辫揿按声言送官处死 —— 此案刘庭桥因家贫,私自拿取母亲周氏的高粱秸卖钱花用,被胞兄刘庭柳查知后向母亲周氏告发,周氏令刘庭柳将该犯送官,该犯畏惧躲藏在外,刘庭柳深夜将该犯找到,揪住他的辫子按住,声称要将他送官处死。
该犯弯腰挣扎求饶刘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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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原文最后一段在"刘庭"处中断(原文即到此为止,未完),故译文对应止于此处。译文严格按原文分句顺序逐段对应完成。
柳不允该犯意欲割辫逃走即拔身带小刀尚未举起刘庭柳黑暗中未经看出用脚乱踢误碰刀尖致伤左右腿、左膝刘庭柳右手往下夺刀自将手指招伤该犯举刀向上往后割辫急忙时复误划刘庭柳手腕、手指随割落发辫脱逃。刘庭柳伤旋平复。查刘庭柳手足被伤各处原验深俱不及分如果刘庭桥有心干犯当情急之时黑暗中拔刀乱戳伤痕必不至如此轻浅且查刘庭柳供内亦称刘庭桥并未用刀狠扎是刘庭桥所供被揪发辫拔刀意图割发逃走误将其兄碰划致伤之处尚属可信。该省将刘庭桥依卑幼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例拟绞监候。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一十七年说帖争奸互斗胞侄刃伤胞叔江西抚题:刘乞刃伤胞叔刘兆纶将刘乞依律拟绞立决一案。钦奉谕旨:刘兆纶为刘乞胞叔刘喻氏亦其同族侄妇若因刘乞与刘喻氏通奸刘兆纶闻知前往斥责以致被戳是刘兆纶竟系无罪之人即杖责亦不应问拟。今该犯已与刘喻氏相约及至黄昏前往先有刘乞在彼遂捏称捉奸将刘乞殴打是刘兆纶图奸同族侄妇行止有亏而又因妒奸起衅陷伊侄于立决。刑部遽照该抚所拟定以杖责实不足以蔽辜。刘0551
译刘庭柳不允许,该犯便打算割掉辫子逃走,随即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尚未举起。
刘庭柳在黑暗中没有看清,用脚乱踢,误碰刀尖,致使左右腿、左膝受伤。
刘庭柳用右手往下夺刀,自己把手指也弄伤了。
该犯举刀向上往后割辫,慌忙之中又误划伤刘庭柳的手腕、手指,随即割断头发辫子,脱身逃走。
刘庭柳的伤很快就痊愈了。
查验刘庭柳手足各处的伤,原验伤口深度都不到一分。
如果刘庭桥是存心行凶,在情急之下于黑暗中拔刀乱戳,伤痕必定不会如此轻浅。
而且查刘庭柳的供词中也说,刘庭桥并未用刀狠命扎刺。
由此看来,刘庭桥所供称的因辫子被揪住、拔刀意图割发逃走、失手碰划其兄致伤之处,尚属可信。
该省依照卑幼持刃误伤期亲尊长、审讯查明并非有心行凶的律例,将刘庭桥拟判绞监候。
经核查,情节与罪名相符,应请予以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因争奸互斗,侄子持刃伤及叔父一案。江西巡抚题奏:刘乞持刀伤及叔父刘兆纶,将刘乞依律拟判绞立决一案。
钦奉谕旨:刘兆纶是刘乞的亲叔父,刘喻氏也是同族侄媳。若是因刘乞与刘喻氏通奸,刘兆纶得知后前往斥责,因而被刘乞刺伤,那么刘兆纶便是全然无罪之人,即便对刘乞从轻拟以杖责,也不应如此定案。
如今该犯(刘兆纶)已与刘喻氏私下约会,到黄昏时前往,发现刘乞先已在场,于是编造说是在捉奸,将刘乞殴打。
可见刘兆纶图谋与同族侄媳通奸,品行有亏,又因妒忌争风而挑起事端,使其侄子被判处立即处决。
刑部竟然照准该巡抚所拟,仅以杖责论处,实在不足以抵其罪责。
兆纶虽系刘乞尊长,不至死罪,亦应问拟军流等罪,方足示惩,着刑部即另行定拟具奏。钦此。臣等悉心酌议,应请嗣后凡期亲尊长与卑幼争奸互斗,卑幼将尊长刃伤及折肢,罪干立决者,除卑幼依律问拟外,即将争奸肇衅之尊长,照伯叔故杀侄律,杖一百,流二千里;如非争奸,仍各依律例本条科断等因奏准。乾隆五十八年案已纂例,刃伤胞兄不得援引旧例,夹签河抚题刘德绍刃伤胞兄刘德绅一案。查律载:弟殴胞兄刃伤者绞。又乾隆五十七年定例内载:卑幼刃伤期亲尊长之案,如衅起挟嫌,有心刃伤者,依律问拟绞决,毋庸声请;若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误伤及情有可悯者,夹签声明各等语。嗣于嘉庆七年九月,本部核覆安徽省题孙登扎伤胞兄孙梅案内,奉上谕:嗣后刃伤期亲尊长律应问拟绞决之犯,如讯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误伤及情有可悯者,俱着问拟绞候,均毋庸夹签声请,着刑部纂入例册遵行等因。钦此。迨十一年修例时,已将此条载入例册在案。此案刘德绍因胞兄刘德绅见杏果被人摘食,在门首叫骂,欲将杏树砍去,刘德绍好言相劝,刘德绅不允,举刀砍伐,刘德绍上前夺刀,刘德绅用刀向扎,刘德绍将刀夺获,又被刘德绅揪殴,挣不脱身,情急用手搪抵,以致手内之刀扎伤刘德绅左肋等处,伤已平复。该省将刘德绍依律拟绞立决,声请夹签等因具题。查刘德绍刃伤胞兄,既据讯明并非有心干犯,自应照现行条例问拟绞候,今该省援引律文,仍拟绞决,声请夹签,殊属错误,应将刘德绍改依刃伤期亲尊长讯非有心干犯例,拟绞监候。道光元年说帖,听从胞弟殴死胞兄,并未下手,贵抚题:黄凯听从胞弟黄海谋殴胞兄黄升身死,黄凯徒手1551
同往并未下手共殴,第因挟嫌助势,虽未执有刀刃,已有逞凶情状,将黄凯比照卑幼殴期亲尊长执有刀刃赶杀情状凶恶,虽未伤,例发近边充军。嘉庆十九年案,听从纠殴胞兄致兄被人殴死,贵州司查:此案陈近六因向次胞兄陈近易索欠被殴,向现已在逃之长兄陈近祥投诉,陈近祥因挟陈近易口角之嫌,起意纠殴陈近六,即邀张帼伦、杨老章帮殴,张帼伦等将陈近易共殴身死。陈近六并未下手共殴,该省将下手伤重之张帼伦拟抵陈近六,比照殴期亲尊长执有刀刃情状凶恶例拟军,核与该省黄凯成案情罪相同,应请照覆。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听从捆缚胞兄致兄被父殴死,川督咨:戴潮英听从伊父戴宗孔捆缚伊兄戴潮武,并伊父将伊兄殴死一案。此案戴潮英之父戴宗孔因负欠,欲将田地变卖偿账,伊兄戴潮武闻知阻人承买。戴宗孔气忿欲寻戴潮武送究,戴潮英求饶不允,即取麻绳与戴潮英将戴潮武找获,戴宗孔喝令戴潮英将戴潮武两手反缚,戴宗孔自用麻绳将戴潮武项颈套住,戴潮英欲觅相好往劝伊父未遇,落后戴宗孔拉住戴潮武行走,因戴潮武出言?骂,戴宗孔气忿将其殴伤毙命。
译兆纶虽然是刘乞的尊长,罪不至死,但也应当拟定军流等罪,才足以示以惩戒,着刑部另行定罪奏报。钦此。臣等仔细斟酌商议,此后凡是期亲尊长与卑幼因争奸而互相斗殴,卑幼将尊长用刀刃砍伤及打断肢体,罪应立决的,除卑幼依律定罪外,就将因争奸而引起事端的尊长,照伯叔故意杀死侄子的律条,杖一百,流二千里;如果不是因争奸引起,仍各依律例本条判罪,如此等等,已经奏准。乾隆五十八年此案已经纂入条例,刀伤同胞兄长的不得援引旧例,夹签题奏河南巡抚所题刘德绍刀伤胞兄刘德绅一案。查律文规定:弟弟殴打胞兄致刀伤的,处绞刑。又乾隆五十七年定例内规定:卑幼刀伤期亲尊长的案件,如果起衅是因挟嫌,有意用刀伤人的,依律拟绞立决,不必再夹签声请;如果不是有意干犯,或是被金刃误伤以及情节有可怜悯之处的,夹签声明,等等。后来嘉庆七年九月,本部核覆安徽省所题孙登扎伤胞兄孙梅一案时,接到上谕:此后刀伤期亲尊长依律应拟绞立决的犯人,如审讯确非有意干犯,或是金刃误伤以及情节可悯的,都改为拟绞监候,都不必再夹签声请,着刑部纂入条例遵行,等等。钦此。到十一年修订条例时,已将此条载入例册在案。此案刘德绍因为胞兄刘德绅看见杏果被人摘食,在门口叫骂,要把杏树砍掉,刘德绍好言相劝,刘德绅不答应,举刀要砍,刘德绍上前夺刀,刘德绅用刀向他扎去,刘德绍将刀夺过来,又被刘德绅揪住殴打,挣脱不开,情急之下用手抵挡,以致手中的刀扎伤刘德绅左肋等处,伤势已经痊愈。该省将刘德绍依律拟绞立决,夹签声请。查刘德绍刀伤胞兄,既然经审讯查明并非有意干犯,自应依照现行条例拟绞监候,如今该省援引律文,仍拟绞立决,夹签声请,实属错误,应将刘德绍改依刀伤期亲尊长审明非有意干犯之例,改拟绞监候。
道光元年说帖:听从胞弟殴死胞兄,本人并未下手,贵州巡抚所题:黄凯听从胞弟黄海谋殴打胞兄黄升致死一案,黄凯徒手同去,并未下手一起殴打,只因挟嫌助威,虽未持有刀刃,却已有逞凶的情状,将黄凯比照卑幼殴打期亲尊长时持有刀刃、追赶砍杀、情状凶恶,虽未造成伤害之例,发配近边充军。
嘉庆十九年一案,听从纠集殴打胞兄,致使胞兄被人殴死,贵州司查明:此案陈近六因向次胞兄陈近易索讨欠款被殴,向已经在逃的长兄陈近祥投诉,陈近祥因与陈近易口角有嫌隙,起意纠集人手殴打陈近六,就邀约张帼伦、杨老章帮同殴打,张帼伦等人共同将陈近易殴打致死。陈近六并未下手一起殴打,该省将下手伤重的张帼伦拟以抵命,陈近六比照殴打期亲尊长持有刀刃、情状凶恶之例判处军罪,核与该省黄凯一案案情罪责相同,应请照覆。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听从捆绑胞兄,致使胞兄被父亲殴死,四川总督咨文:戴潮英听从其父戴宗孔捆绑其兄戴潮武,其父将其兄殴死一案。此案戴潮英之父戴宗孔因负债,要把田地变卖偿还债款,他的兄长戴潮武得知此事阻止别人承买。戴宗孔气愤,要找戴潮武送官究办,戴潮英求情不允,就取来麻绳与戴潮英一起将戴潮武找来抓住,戴宗孔喝令戴潮英将戴潮武两手反绑,戴宗孔自己用麻绳将戴潮武脖颈套住,戴潮英想去找相熟的人来劝说他父亲没找到,后来戴宗孔拉着戴潮武行走,因为戴潮武出言辱骂,戴宗孔气愤将他殴伤致死。查戴潮英将戴潮武两手反绑,是听从父命勉强下手,戴宗孔殴打戴潮武时,该犯又去找人劝阻他父亲,并未在场,自应只按捆绑之罪定罪。该省将戴宗孔依
查戴潮英将戴潮武两手反缚,系属听从父命勉从下手,戴宗孔将戴潮武殴打时,该犯又觅人往劝其父,并未在场,自应止科该犯以捆缚之罪。该省将戴宗孔依子骂父母而父母殴杀律勿论,戴潮英依弟殴胞兄律殴以满徒,洵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弟将胞兄致伤,兄被外人殴死,苏抚题:陈裕章与兄陈胜章争殴扣颈,陈八将陈胜章戳伤2551
身死审将陈裕章拟斩立决陈八拟绞监候具题。查陈胜章素不安分被地保禀报交伊弟陈裕章收管,今陈胜章为栽种毛豆起衅,陈裕章将伊兄陈胜章用绳扣颈欲拉送官,陈八踵至用木尺戳伤陈胜章心坎殒命。陈胜章之死如果实系陈裕章缚殴,该抚自应讯取确供,按律拟以斩决,即不当复将陈八拟以绞抵;今陈胜章既系死于陈八木尺戳伤,并非死于陈裕章用绳扣颈,又不应将陈裕章遽拟斩决,应令确审妥拟。去后旋据讯明,陈裕章止将伊兄用绳套颈,并未纠约共殴,与商同共殴致死者不同,改依殴兄伤者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四年题准案?
照平反节要录捆缚胞兄,并不知母欲行谋杀。直隶司查律载:「弟殴胞兄者,杖九十,徒二年半;死者不分首从皆斩。故杀者皆不分首从,凌迟处死」等语。按谋杀有同谋、不同谋之分,若故杀则系一人临时独自起意,而本律明言「不分首从」者,辑注谓卑幼共殴中有一人故杀,则共殴者皆凌迟。又云:「别亲外人下手致死者,自坐绞,而预殴之卑幼皆斩;别亲外人故杀者,自坐斩,而预殴之卑幼皆凌迟」等语。是故杀期亲案内预殴之卑幼,即不知故杀之情,亦应科以凌迟之罪。又谋杀祖父母、父母,已行者,预谋之子孙不分首从皆斩;已杀者皆凌迟处死。此言预谋,则不预谋者自不在其内。其止子孙不及弟侄等者,举一以例其余也。至尊长起意谋杀,在场下手之卑幼不知谋情,律例并无作何定拟明文。今直隶司核题韩张氏等活埋韩添太案内,韩添勇一犯,该督声称该犯听从母命,帮拉伊兄胳膊,止知捆缚送官,初不知活埋情事。迨一同拉至坟旁,伊母将韩添太推入坑内,韩添烈用土掩埋,该犯并无帮埋情事。即果案情属实,该犯虽未预谋,其帮拉胳膊究属在场下手之人,即不照故杀期亲尊长预殴卑幼不分首从凌迟例问拟,而3551
伊兄韩添太究已身死,自不得仅科殴罪。该督将韩添勇照殴死胞兄律定拟斩决,声请夹签,似属酌量办理。且伊母既令长子韩添烈预先挖坑,又令叫回韩添勇帮同拉缚,其所称嘱令捏称送官勿告知活埋情由之语,已难凭信。而韩添勇帮同拉缚,一同拉至坟旁,若谓不知活埋,岂有拉向坟旁送官之理?此不过事后捏供,希图轻减韩添勇罪名,似难遽以从轻,应否议驳,抑或随案核覆之处,应候钧定。
译照儿子辱骂父母而父母将其殴杀之律判为不予治罪,戴潮英依照弟弟殴打胞兄之律判处满徒,确实妥当,应请照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弟弟将胞兄打伤,胞兄被外人殴死,江苏巡抚所题:陈裕章与兄长陈胜章争斗殴打并扣住脖颈,陈八将陈胜章戳伤致死,审理后将陈裕章拟斩立决,陈八拟绞监候,具题上奏。查陈胜章素来不安分,被地保禀报交给他弟弟陈裕章收管,如今陈胜章因栽种毛豆起了争执,陈裕章用绳子将他兄长陈胜章的脖颈扣住要拉去送官,陈八随即赶到,用木尺戳伤陈胜章心口致死。陈胜章之死如果确实是陈裕章捆绑殴打所致,该巡抚自应审讯取得确切供词,按律拟以斩决,就不应当再将陈八拟以绞刑抵罪;如今陈胜章既然是死于陈八的木尺戳伤,并非死于陈裕章用绳扣颈,又不应将陈裕章遽然拟以斩决,应令重新确切审理妥善定罪。此后不久据审讯查明,陈裕章只是将他兄长用绳子套住脖颈,并未纠集他人一起殴打,与商议共同殴打致死的情况不同,改依殴打兄长致伤之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十四年题准案,照平反节要录:捆绑胞兄,并不知道母亲要谋杀他。直隶司查律文规定:「弟弟殴打胞兄的,杖九十,徒二年半;致死的不分首犯从犯都处斩」;故意杀害的都不分首从,凌迟处死等语。按谋杀有同谋、不同谋之分,若是故意杀害则是一人临时独自起意,而本律明言「不分首从」,是因为注解说卑幼共同殴打中若有一人故意杀害,那么一起殴打的人都要凌迟处死。又说:「若是别的亲属或外人下手致死的,自己判绞刑,而预先参与殴打的卑幼都判斩刑;别的亲属或外人故意杀害的,自己判斩刑,而预先参与殴打的卑幼都判凌迟」等语。因此故意杀害期亲一案中预先参与殴打的卑幼,即使不知道故意杀害的情形,也应科以凌迟之罪。又谋杀祖父母、父母,已经实施的,预谋的子孙不分首从都判斩;已经杀死的都凌迟处死。这里说的是预谋,那么不预谋的自然不在此列。其中只说子孙而不涉及弟侄等人,是举一例来涵盖其余情况。至于尊长起意谋杀,在场下手的卑幼不知道谋杀的情形,律例中并没有明确规定该如何定罪。如今直隶司核题韩张氏等活埋韩添太一案中,韩添勇这一名犯人,该总督声称此犯听从母命,帮忙拉住他兄长的胳膊,只知道要捆绑送官,起初不知道会活埋。等到一起拉到坟旁,他母亲将韩添太推入坑内,韩添烈用土掩埋,该犯并没有帮忙掩埋。即使案情属实,该犯虽然没有预谋,他帮忙拉住胳膊终究是在场下手的人,即使不按故意杀害期亲尊长时预先参与殴打的卑幼不分首从凌迟处死之例定罪,而他兄长韩添太终究已经死亡,自然不能仅按殴打之罪论处。该总督将韩添勇照殴死胞兄之律定为斩立决,夹签声请,似乎属于酌情办理。况且他母亲既然让长子韩添烈预先挖坑,又叫回韩添勇帮同拉绑,她所说嘱咐韩添勇只知是送官、没有告知要活埋之事的说法,已经难以令人相信。而韩添勇帮同拉绑,一起拉到坟旁,如果说他不知道要活埋,哪有拉到坟旁去送官的道理?这不过是事后捏造供词,企图为韩添勇减轻罪名,似乎难以遽然从轻发落,应否驳回,还是随案核覆,应等候钧裁定夺。
乾隆五十八年说帖,按语:胞兄并不知道母亲临时起意故意杀害,湖广司查明:此案胡达是胡明的胞弟,他母亲李氏因为胡
乾隆五十八年说帖帮按:胞兄并不知母临时故杀,湖广司查:此案胡达系胡明胞弟,伊母李氏因胡明屡次为匪,复被推跌,意欲殴打出气,冀其改悔,令该犯相帮揿按胡明,出言混骂,李氏忿极,顺取菜刀将胡明叠砍致毙。是已死胡明平日屡次为匪,虽推跌其母,罪犯应死,并无淫恶蔑伦情事,正与例载殴毙罪犯应死兄姊,仍照殴死尊长情轻夹签之语符合,该抚牵引王仲贵之案,随本声请减流,殊属错误,自应驳令拟斩夹签声请。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听从祖父故杀胞伯,直隶司查律载:侄殴伯叔父死者斩,故杀者皆凌迟处死。又例载:听从下手殴死期亲尊属之案,仍拟斩立决。又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勉从下手共殴,以次期亲尊长下手伤轻之卑幼,依律止科伤罪各等语。是故杀期亲尊长按律应拟凌迟,殴杀则例有听从尊长殴死下手伤轻之条,律例分明,引断不容牵混。此案王保住因胞伯王家观行窃张奉林家衣服,被祖王宗仁闻知斥詈,王家观不服回骂,王宗仁用绳套住王家观项颈拉跌欲殴,该犯闻声往观,王家观挣扎坐起与父不依,王宗仁忿欲致死,逼令该犯揿按,该犯代为跪求,王宗仁不允,欲自撞死,该犯无奈勉从,拉住王家观两手仰按在地,垫伤发际,王4551
宗仁即将王家观用力拉勒殒命。详核案情,王家观系死于王宗仁之拉勒,该犯仅止听从揿按垫伤发际,设使该犯不知伊祖欲行致死情由,按共殴伤轻只科伤罪之例,罪止拟流。今查该犯供有祖父气极说要将伯父处死之语,其为听从故杀已无疑义,自应声明可原情节,仍按律拟以凌迟处死,方与历来办理故杀期亲尊长之案相符。该督将王保住依听从下手殴死之例拟以斩决,系属误会,罪关出入,应令该督悉心酌核,按例妥拟具题。道光七年说帖:听从缌麻卑幼共殴胞兄身死,山东司查律载:弟殴胞兄死者,不分首从皆斩。又例载:期亲卑幼听从尊长共殴期亲尊长尊属致死,若主使之尊长亦系死者之期亲卑幼,律应不分首从,各依本律问拟各等语。此案已死孙振西,因查知缌麻服弟孙振基之胞侄孙小闺女与胞弟孙振南之子孙小腊偷窃麻忻地内高粱穗子被获,欲控孙振基赔赃寝息。孙振西因孙小闺女系在伊家佣工,孙小腊系伊胞侄行窃为匪,恐被连累,欲行呈告,并嘱麻忻控究。孙振基闻知,以孙振西唆控伤残亲属,邀允堂叔孙广财往阻,虑恐孙振西不依,起意纠殴泄忿,纠允孙小老婆、孙振南同子孙小腊、孙小五并孙了等帮殴。孙小闺女、孙大安亦前往查看。孙广财将孙振西唤出,斥其不应唆控,孙振西不依混骂,并用禾叉向殴。孙小腊将孙振西抱住,孙振南拾取木棒槌格落孙振西禾叉,孙小腊将孙振西摔倒。
译明屡次为匪,又将母亲推倒摔跌,想要殴打他出气,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命该犯帮忙按住胡明,胡明出言辱骂,李氏气愤到极点,顺手拿起菜刀将胡明连砍数刀致死。已死的胡明平日屡次为匪,虽然推倒摔跌了他母亲,罪行本应处死,但并无淫恶悖逆伦常之事,正与条例所载殴死本应处死的犯罪兄姊、仍按殴死尊长情节从轻夹签的规定相符,该巡抚援引王仲贵一案,随本奏请减为流刑,实属错误,自应驳回,改判斩刑并夹签声请。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听从祖父故意杀害胞伯,直隶司查律文规定:侄子殴打伯叔父致死的处斩,故意杀害的都凌迟处死。又条例规定:听从他人下手殴死期亲尊属的案件,仍拟斩立决。又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勉强下手共同殴打,以次期亲尊长下手伤轻的卑幼,依律只按伤罪论处,等等。因此故意杀害期亲尊长按律应拟凌迟,而殴打致死则条例中有听从尊长殴死、下手伤轻的条文,律例分明,援引断罪不容混淆。此案王保住因为胞伯王家观偷窃张奉林家的衣服,被祖父王宗仁得知斥骂,王家观不服顶嘴,王宗仁用绳子套住王家观的脖颈拉扯摔倒要殴打他,该犯闻声前去察看,王家观挣扎坐起,不肯听从父亲,王宗仁气愤要将他置于死地,逼迫该犯按住王家观,该犯代为跪求,王宗仁不答应,要自己撞死,该犯无奈勉强照办,拉住王家观两手仰面按在地上,撞伤了他的发际,王宗仁随即用力将王家观拉勒致死。详细核查案情,王家观是死于王宗仁的拉勒,该犯只是听从命令按住他,撞伤了他的发际,假使该犯不知道他祖父要将胞伯置于死地的意图,按照共同殴打伤轻只科伤罪之例,罪止应判流刑。如今查该犯供称祖父气极说要将伯父处死这样的话,他听从故意杀害的意图已经没有疑问,自应说明可以原谅的情节,仍按律拟以凌迟处死,才与历来办理故意杀害期亲尊长案件的做法相符。该总督将王保住依照听从他人下手殴死之例拟以斩决,属于误会,罪责关系生死出入,应令该总督悉心斟酌核实,按律妥善定罪具题。
道光七年说帖:听从缌麻服卑幼共同殴打胞兄致死,山东司查律文规定:弟弟殴打胞兄致死的,不分首从都处斩。又条例规定:期亲卑幼听从尊长共同殴打期亲尊长尊属致死,如果主使的尊长也是死者的期亲卑幼,依律应不分首从,各依本律定罪,等等。此案已死的孙振西,因为查知缌麻服弟孙振基的胞侄孙小闺女与胞弟孙振南之子孙小腊偷窃麻忻地里的高粱穗子被抓获,想要控告孙振基赔偿并了结此事。孙振西因为孙小闺女在他家做佣工,孙小腊是他胞侄行窃为匪,怕被牵连,想要呈告官府,并嘱咐麻忻去控告追究。孙振基听说后,认为孙振西唆使控告伤害亲属,邀请堂叔孙广财前去阻拦,又担心孙振西不听劝,起意纠集人手殴打泄愤,纠集孙小老婆、孙振南带同儿子孙小腊、孙小五以及孙了等人帮忙殴打。孙小闺女、孙大安也前往查看。孙广财把孙振西叫出来,斥责他不应该唆使控告,孙振西不服气反骂,并用禾叉向他攻击。孙小腊将孙振西抱住,孙振南拾起木棒格挡打落孙振西的禾叉,孙小腊将孙振西摔倒。孙广财先用拄棍打伤孙振西左腿、右脊背,孙振基等人上前乱打。孙小老婆用木橛柄打伤孙振西右脚腕、骨折,孙振南用木棒打伤他右膝,孙祥用木杆打
孙广财先用拄棍殴伤孙振西左腿、右脊膂,孙振基等上前乱殴。孙小老婆用木橛柄殴伤孙振西右脚腕骨折,孙振南用木棒槌殴伤其右膝,孙祥用木杆殴伤其右脚面,孙了脚踢伤其谷道。其孙振西右额角等处各伤系孙振基等所殴,何人殴伤何处各犯未能供指,孙小闺女等均在场助势嚷骂,并未动手帮殴,孙振西伤重,移时殒命。该抚将孙小老婆、孙5551
振南分别拟以流徒监候待质,孙小、孙小闺女等拟以徒杖等因咨部。本部查该抚所拟孙小老婆等各罪尚无出入,惟孙振南系已死孙振西期亲胞弟,该犯听从孙振西缌麻服弟孙振基共殴孙振西致死,与听从尊长共殴以次尊长致死者不同,自应仍照本律不分首从拟斩。该抚以孙振南仅用木棒槌殴伤胞兄右膝,并非重伤,将该犯依弟殴胞兄律拟徒,系属错误,案关胞弟听纠殴死期亲尊长罪名,生死出入悬殊,应令该抚委员覆讯,另行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八年说帖:听从婶母殴毙胞叔,下手伤轻,陕抚题刘陈氏等共殴夫兄刘太身死一案。查例载:期亲卑幼听从尊长共殴期亲尊长尊属致死,若主使之尊长亦系死者之期亲卑幼,如听从其父共殴胞伯及听从次兄共殴长兄致死之类,律应不分首从者,各按本律问拟。核其情节,实可矜悯者,仍援例夹签声请。其听从尊长主使勉从下手共殴以次期亲尊长致死,下手伤轻之卑幼,止科伤罪。又律载:弟妹殴兄姊死者,不分首从皆斩;若侄殴叔死者,亦皆斩各等语。此案刘陈氏与伊故夫之二胞兄刘太口角,先将其推跌倒地,拾棒殴伤,复按住其脊背,喝令伊夫大胞兄之子刘元才帮殴,刘元才不敢动手,刘陈氏再三吓逼,刘元才始拾吹火断铁筒殴伤刘太发际,刘太愈骂称欲将其嫁卖。刘陈氏又取柴刀用背吓殴其顶心等处殒命。该省以刘陈氏下手伤重,将刘陈氏依妻殴夫期亲尊长至死律拟斩监候,情罪尚属允协;至刘元才一犯,听从三婶母殴伤二胞叔致死,首犯并非死者之尊长,核与卑幼听从尊长共殴以次尊长下手伤轻,只科伤罪之例不符,自应仍照本律拟斩,即因其被逼勉从,伤亦轻浅,亦只可将可原情节声明听候。夹签未便遽从轻减。该省将刘元才只科伤罪拟流,似未允协,应请交司照例议驳。道光六年说帖6551
听从尊长殴死次尊仍遵本律。江西道御史奏查律载:弟妹殴同胞兄,以已伤未伤分徒二年半、三年之罪,折伤者拟流,笃疾者拟绞。注云:各依首从法。是言虽殴而未死,故有差等,亦分首从也。死者皆斩。注云:不分首从,言殴期亲尊长至死,若再分首从,则伦常?矣。」此古今定律所以维名义也。其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之犯,向来办理皆按本律拟斩,而原致死之由究非有心干犯,不可不稍为区别,故又有夹签声请之例,叠经改为斩候,归入服制情实,是于慎重伦纪之中默寓矜恤情轻之意,立法本极详慎。
译伤他右脚面,孙了用脚踢伤他的肛门。孙振西右额角等处的各处伤,是孙振基等人所打,哪个人打伤哪个部位,各犯都无法供认指明,孙小闺女等人都只是在场帮腔助威嚷骂,并未动手参与殴打,孙振西伤势过重,不久身亡。该巡抚将孙小老婆、孙振南分别拟以流刑、徒刑监候等待质证,孙小、孙小闺女等拟以徒刑、杖刑等情咨文本部。本部查该巡抚所定孙小老婆等人的罪责尚无出入,唯独孙振南是已死的孙振西的期亲胞弟,该犯听从孙振西的缌麻服弟孙振基共同殴打孙振西致死,与听从尊长共同殴打以次尊长致死的情况不同,自应仍照本律不分首从拟斩。该巡抚以孙振南只是用木棒打伤胞兄右膝,并非重伤,将该犯依照弟弟殴打胞兄之律拟以徒刑,属于错误,此案关系到弟弟听从纠集殴死期亲尊长的罪名,生死出入相差悬殊,应令该巡抚委派官员重新审理,另行按律妥善定罪具题。
道光八年说帖:听从婶母殴打致死胞叔、下手伤轻,陕西巡抚所题刘陈氏等共同殴打丈夫的兄长刘太致死一案。查条例规定:期亲卑幼听从尊长共同殴打期亲尊长尊属致死,如果主使的尊长也是死者的期亲卑幼,比如听从父亲共同殴打胞伯、听从次兄共同殴打长兄致死之类的情形,依律应不分首从的,各按本律定罪。核查其情节,确实可以怜悯的,仍援引条例夹签声请。至于听从尊长主使勉强下手共同殴打以次期亲尊长致死、下手伤轻的卑幼,只按伤罪论处。又律文规定:弟妹殴打兄姊致死的,不分首从都处斩;若侄子殴打叔父致死的,也都处斩,等等。此案刘陈氏与她已故丈夫的二胞兄刘太发生口角,先将他推倒在地,拾起木棒殴打受伤,又按住他的脊背,喝令她丈夫大胞兄的儿子刘元才帮忙殴打,刘元才不敢动手,刘陈氏再三威逼,刘元才才拾起吹火用的断铁筒打伤刘太的发际,刘太越发骂道要把他嫁卖。刘陈氏又拿起柴刀用刀背猛打他的头顶等处致死。该省认为刘陈氏下手伤重,将刘陈氏依照妻子殴打丈夫的期亲尊长致死之律拟斩监候,情罪尚属妥当;至于刘元才这一犯,听从三婶母殴打伤及二胞叔致死,主使者并非死者的尊长,核与卑幼听从尊长共同殴打以次尊长、下手伤轻只科伤罪之例不符,自应仍照本律拟斩,即使因为他是被逼勉强照办,伤势也较轻,也只能将可以原谅的情节予以说明,夹签声请,不能就轻易从轻减罪。该省将刘元才只按伤罪拟以流刑,似乎不够妥当,应请交由该司照例驳回。
道光六年说帖:听从尊长殴死次尊长,仍应遵照本律。江西道御史奏报,查律文规定:弟妹殴打同胞兄长,按是否受伤区分徒二年半、三年之罪,折伤的拟流刑,造成笃疾的拟绞刑。注解说:各依首从之法论处。这是说虽然殴打但未致死的,所以有等差之分,也分首从。致死的都处斩。注解说:不分首从,是说殴打期亲尊长致死,如果再分首从,那么人伦纲常就要败坏了。这是古今定律用来维护名分伦理的原因。至于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的犯人,向来办理都是按本律拟斩,但是造成死亡的原因终究不是有心干犯,不能不稍加区别,所以又有夹签声请的条例,屡次改为斩监候,归入服制情实一类,这是在慎重伦理纲常之中,暗含体恤情节较轻的用意,立法本来极为详尽审慎。自道光四年十二月,刑部江西司文元现审的一案,经御史万方雍参奏,奉旨重新议定,将所有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案内下手伤轻的卑幼,都改为只科伤罪,纂定为条例,至今沿用。臣仔细推究例文,私
自道光四年十二月,刑部江西司文元现审一案,经御史万方雍参奏,奉旨覆议,将所有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案内下手伤轻之卑幼,均科伤罪,纂定条例,至今沿之。臣寻绎例文,窃以为例从律出,例有因时变通,律乃一成不易,有增减之例,无增减之律,古今皆然。以期亲尊长而共殴至死,岂得仍论其伤之轻重?定律不分首从,用意甚深,今以勉从尊长下手伤轻,止科伤罪,则与「死者皆斩」之律显有不符,且与伤而未死者何所区别?此例既行,则如子侄与弟殴死胞叔,其父母必有出而承认主使,以轻其子之罪者;其殴死以次胞兄,则伯叔长兄必有出而承认主使,以脱其侄与弟之罪者,救生不救死之说,承审官尚不免沿此陋习。况在亲属,安得禁之?穷其流弊?凡殴死期亲尊长尊属者,百无一抵,何以肃刑典而正人心?再查例载:
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大功兄姊及尊属至死者依律减等拟流不计伤之轻重。又例载:听从帮殴本宗外姻缌麻以上尊长尊属致成笃疾者伤轻拟流折伤刃伤拟军。而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之犯乃以下手伤轻止科伤罪似不足以昭平允。应请旨饬下刑部核议将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之案仍遵不分首从本律照例夹签声请等因。查律载:弟妹殴兄姊杖九7551
十徒二年半;伤者杖一百徒三年;折伤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刃伤及折肢若瞎一目者绞。以上各依首从法;死者不分首从皆斩。若侄殴伯叔父母姑及外孙殴外祖父母各加一等,至死亦皆斩。又名例律载: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者,各依本律首从论。又例载:听从下手殴死期亲尊长尊属之案,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各等语。是卑幼共殴期亲尊长至死,按律无论伤之轻重,均应问拟骈首。至听从尊长共殴以次尊长,律内并未指明,然以名例所载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各依本律首从论之意推之,自应将主使之尊长依殴死卑幼各本律论,亦属显而易见。故向来遇有听从尊长主使共殴以次尊长之案,即将帮殴有伤之卑幼依律拟斩,仍援听从下手殴死期亲尊长之例,夹签声请。嗣于道光四年,臣部审拟奇里绷阿听从胞伯文元拟伤胞兄伊克唐阿身死,奇里绷阿下手伤轻一案。臣部将奇里绷阿照律不分首从拟斩,夹签声请,奉旨改为斩候。经前任陕西道御史万方雍奏,奉谕旨派大学士等查核,将奇里绷阿改依止科伤罪拟徒,奏结。臣部旋于道光五年纂辑条例时,遵照另立专条内称:嗣后期亲卑幼听从尊长共殴尊长尊属致死,若主使之尊长亦系死者之期亲卑幼,律应不分首从者,各依本律问拟。其听从尊长主使勉从下手共殴以次期亲尊长致死,系尊长下手伤重致死,卑幼帮殴伤轻,或两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共殴,内一卑幼伤重致死,一卑幼伤轻,或内有凡人听纠帮殴,系凡人下手伤重致死,承审官悉心研讯,或取有生供,或供证确凿,除下手伤重致死之犯各照本律本例分别问拟外,下手伤轻之卑幼依律止科伤罪等语,纂入例册。
译下认为条例由律文而来,条例会因时势变通,律文则是固定不变的,只有增减的条例,没有增减的律文,古今都是如此。以期亲尊长而共同殴打致死,怎能仍论其伤势轻重?定律不分首从,用意十分深远,如今因为勉强听从尊长下手伤轻,只科伤罪,那么就与「致死者都处斩」的律文明显不符,而且与殴伤而未致死的情况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条条例一旦实行,那么像子侄和弟弟殴死胞叔的案件,他们的父母必定会有人出来承认是自己主使的,以此减轻儿子的罪责;殴死以次胞兄的案件,伯叔和长兄必定会有人出来承认是自己主使的,以此开脱侄子和弟弟的罪责,救活人不救死人的说法,审理案件的官员尚且难免沿袭这种陋习。况且是在亲属之间,怎能禁止这种情况?穷究这种流弊,凡是殴死期亲尊长尊属的,百无一个能抵命,用什么来整肃刑律法典、端正人心呢?再查条例规定:听从他人下手殴打本宗小功、大功服的兄姊及尊属致死的,依律减等拟流,不计较伤势轻重。又条例规定:听从帮同殴打本宗外姻缌麻以上服制尊长尊属造成笃疾的,伤轻拟流,折伤、刀伤拟军。而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的犯人却因下手伤轻只科伤罪,似乎不足以显示公平。应请旨饬令刑部核议,将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的案件,仍遵照不分首从的本律,照例夹签声请,等等。查律文规定:弟妹殴打兄姊,杖九十、徒二年半;打伤的杖一百、徒三年;折伤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刀伤及打断肢体或打瞎一只眼的处绞刑。以上各依首从之法论处;致死的不分首从都处斩。若侄子殴打伯叔父母、姑姑以及外孙殴打外祖父母的各加一等,致死的也都处斩。又名例律规定:共同犯罪而首犯从犯本罪各不相同的,各依本律首从之分论处。又条例规定:听从他人下手殴死期亲尊长尊属的案件,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等等。因此卑幼共同殴打期亲尊长致死的,按律无论伤势轻重,都应判处斩首。至于听从尊长共同殴打以次尊长的情况,律文中并未明确指明,但是按照名例所载共同犯罪而首从本罪各不相同、各依本律首从论处的用意来推断,自应将主使的尊长依照殴死卑幼各自的本律论处,这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向来遇到听从尊长主使共同殴打以次尊长的案件,就将帮同殴打有伤的卑幼依律拟斩,仍援引听从他人下手殴死期亲尊长的条例,夹签声请。后来在道光四年,臣部审理定拟奇里绷阿听从胞伯文元一起殴伤胞兄伊克唐阿致死、奇里绷阿下手伤轻一案。臣部将奇里绷阿照律不分首从拟斩,夹签声请,奉旨改为斩监候。经前任陕西道御史万方雍上奏,奉谕旨派大学士等人查核,将奇里绷阿改依只科伤罪拟以徒刑,奏结此案。臣部随后在道光五年纂修条例时,遵照另立专条,内称:此后期亲卑幼听从尊长共同殴打尊长尊属致死,如果主使的尊长也是死者的期亲卑幼,依律应不分首从的,各依本律定罪。至于听从尊长主使勉强下手共同殴打以次期亲尊长致死,是尊长下手伤重致死、卑幼帮同殴打伤轻,或者两个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共同殴打,其中一个卑幼伤重致死、一个卑幼伤轻,或者其中有平民听从纠集帮同殴打、是平民下手伤重致死的,承审官应悉心审讯,或者取得死者临终的供词,或者供词证据确凿,除了下手伤重致死的犯人各照本律本例分别定罪外,下手伤轻的卑幼依律只科伤罪,等等,纂入例册,记录在案。如今该御史奏称,以期亲尊长而共同殴打致死,怎能仍论其伤势轻重?定律不分首从,用意十分深远。如今因为勉强听从尊长下手伤轻只科伤罪,那么就与致死者都处斩的律文明显不符,而且与
在案。兹据该御史奏称以期亲尊长而共殴致死,岂得仍论其伤之轻重?定律不分首从,用意甚深。今以勉从尊长下手,伤轻止科伤罪,则与死者皆斩之律显有不符,且与伤而未死者何所区别?此例既行,则如子侄与弟殴死胞叔,其父母必有出而承认主使,以轻其子之罪者;其殴死以8551
次胞兄则伯叔长兄必有出而承认主使以脱其侄与弟之罪者,穷其流弊,凡殴死期亲尊长尊属,百无一抵,何以肃刑典而正人心?请将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之案,仍遵不分首从本律,照例夹签声请等因,系为慎重伦常起见。臣等伏思用刑不厌求详,立法必期尽善。期亲卑幼共殴尊长致死,按律原应不分首从皆斩,嗣因听从尊长主使共殴,较之寻常共殴之案微有区别,始于定律之外,另立下手伤轻止科伤罪之条,固属衡情酌定。惟卑幼之于尊长,服制攸关,一经殴伤,即应按律治罪,况于帮殴有伤之后,复目击尊长被殴致死,其情较之仅止殴伤者轻重大相悬殊。今若因其帮殴伤轻,遂与仅止殴伤并未致死者一律同科,诚不足以示区别。况人心变幻多端,条例愈繁则趋避愈巧,诚恐如该御史所奏,子侄与弟殴死胞叔胞兄,其父母伯叔胞兄必有出而承认主使以脱其子侄与弟之罪者,尤不可不防其渐,自应仍照定例办理较为允当。臣等公同酌议,应请嗣后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共殴以次尊长尊属之案,无论下手轻重,悉照本律问拟斩决,法司核拟时夹签声请,恭候钦定。不得将下手伤轻之犯止科伤罪,以符定例而重伦纪。如蒙俞允,臣部通行各省一体遵照,并俟修例时将下手伤轻止科伤罪之例删除等因。奉旨:依议。钦此。道光十四年三月通行9551
刑案汇览卷四十三。殴期亲尊长被殴挣脱跌毙胞兄签商夹签。苏抚题殷世泰殴伤胞兄殷世华身死一案。据江南道御史签称:查服制命案,向来法司夹签声请者,或因尊长本犯应死,卑幼一时激于义忿致毙者,或系忤逆父母,卑幼听从父命及救父情切殴伤致死等项,原以尊长本属有罪之人,而卑幼迫于情形,并非无故逞凶干犯,是以量为末减。至该抚所引卑幼误伤尊长至死,仍准叙明情有可原之例,自系着重误伤二字,专指与平人斗殴一时无心误伤在旁尊长至死者而言,即如平人斗殴而误杀旁人之类。今殷世泰因索牛起衅,经胞兄殷世华扭住斥责其非,并未殴打成伤,该犯不得谓之情急辄用力挣扯,以致殷世华侧跌倒地,扛伤右肋,磕伤囟门,身死。虽无凶恶之状,实有斗杀情形。况对面彼此相争,更不得谓之误杀,即凡人有此情节,亦难援误杀律定拟。若谓其死出无心,即可幸邀末减,如果胞兄之死系该犯心思所及,则故杀之罪更重,又非斩决所可蔽辜。
译殴伤而未致死的情况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条条例一旦实行,那么像子侄和弟弟殴死胞叔的案件,他们的父母必定会有人出来承认是自己主使的,以此减轻儿子的罪责;殴死以次胞兄的案件,伯叔和长兄必定会有人出来承认是自己主使的,以此开脱侄子和弟弟的罪责,穷究这种流弊,凡是殴死期亲尊长尊属的,百无一个能抵命,用什么来整肃刑律法典、端正人心呢?请求将听从尊长殴死以次期亲尊长的案件,仍遵照不分首从的本律,照例夹签声请,等等,这是为了慎重对待伦理纲常而提出的。臣等私下认为,用刑不厌详尽求全,立法必须力求尽善尽美。期亲卑幼共同殴打尊长致死,按律本应不分首从都处斩,后来因为听从尊长主使共同殴打的情况,比起寻常共同殴打的案件稍有区别,才在定律之外另立下手伤轻只科伤罪的条文,本来也是斟酌情理而定的。但是卑幼对于尊长,关系到服制伦理,一旦殴打受伤,就应当按律治罪,何况在帮同殴打致伤之后,又亲眼目睹尊长被殴打致死,这种情节比起只是殴打受伤的情况轻重相差极大。如今如果因为他帮同殴打伤轻,就与仅仅殴打而并未致死的情况一律同等看待,实在不足以显示区别。况且人心变化多端,条例越是繁琐,趋避就越是巧妙,实在担心正如该御史所奏,子侄和弟弟殴死胞叔胞兄,他们的父母、伯叔、胞兄必定会有人出来承认是主使者,以此开脱子侄和弟弟的罪责,这种趋势尤其不可不加以防范,自应仍照原定条例办理才较为妥当。臣等共同斟酌商议,应请此后期亲卑幼听从尊长主使共同殴打以次尊长尊属的案件,无论下手轻重,都照本律定拟斩立决,法司核定罪名时夹签声请,恭候皇上钦定。不得将下手伤轻的犯人只科伤罪,以符合原定条例,从而看重伦理纲常。如蒙允准,臣部通行各省一体遵照,并等到修订条例时,将下手伤轻只科伤罪的条例删除,等等。奉旨:依议。钦此。道光十四年三月通行。
刑案汇览卷四十三。殴打期亲尊长,被殴打时挣脱使其跌死胞兄,签商夹签。江苏巡抚所题殷世泰殴伤胞兄殷世华致死一案。据江南道御史签称:查涉及服制的命案,向来法司夹签声请的情况,或者是因为尊长本人罪本应死、卑幼一时激于义愤而致其死的,或者是因为忤逆父母、卑幼听从父命以及救父心切殴伤致死等情形,本来是因为尊长本属有罪之人,而卑幼是迫于情势,并非无故逞凶干犯,所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理。至于该巡抚所引用的卑幼误伤尊长致死、仍准许说明情有可原之例,本来是着重在"误伤"二字,专门指与平民斗殴时一时无心误伤在旁的尊长致死的情况而言,就如同平民斗殴而误杀旁人一类的情况。如今殷世泰因为索要牛只起了争执,被胞兄殷世华扭住斥责他的不是,并未殴打成伤,该犯不能说是情急之下用力挣扎,以致殷世华向侧面跌倒在地,撞伤右肋,磕伤囟门,身亡。虽然没有凶恶的举动,实际上有斗杀的情形。况且是面对面互相争执,更不能说是误杀,即使是平民有这种情节,也难以援引误杀律定罪。如果说他致死是出于无心,就可以侥幸从轻处理,那么如果胞兄的死是该犯有意为之,那么故意杀害的罪责就更重,又不是斩立决所能抵偿的。此案关系服制,本道职责所在,法司有会同核查刑名的责任,就意见所及,遵旨先向刑部咨商,如
案关服制,本道职任法司有会核刑名之责,就意见所及,遵旨先行向部签商,倘贵司向有成案可援,亦望查明赐覆,以便画题等因。本部查例载:殴死有服尊长情轻之案,该督抚按律例止于案内叙明,不得两请法司会同核覆,亦照本条拟0651。
罪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此系乾隆十三年定例,凡遇情轻之案,俱引此条办理。又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审非逞凶干犯,仍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请旨。此系二十一年定例,凡遇误伤至死之案,俱引用此条办理。是情轻及误伤至死各案,均例应夹签,法司核拟时,各按服制本条拟罪,照例夹签请旨,恭候钦定。不惟情轻者得以照例夹签,即尊长理曲被殴身死之案,亦得援例声明。此等案情,奉旨九卿定拟,改为监候者,亦有奉特旨即改监候者,诚以按例拟罪者,乃一定之法,而夹签声明者,为圣明法外之仁。检查本部历年办过此等成案,难以枚举。即如乾隆六十年奉天省民人吴添帮,被胞兄吴添富揪衣欲殴,该犯挣脱,致吴添富被磕受伤身死,经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夹签声明,奉旨九卿议奏,改斩监候。又四川省民人戴仕禄,因胞兄戴儒宗令将公共荒山让伊垦种不允,被骂并举锄向殴,该犯夺锄跑避,复被拾棍向殴,该犯用锄抵格,致伤其偏左倒地殒命,亦经三法司会同夹签声明,即奉旨改为监候。亦在案。此案殷世泰系殷世华分居胞弟,殷世华曾借殷世泰银三两,将牛作押,嗣因无牛耕田,复向借用,及殷世华耕种事毕,殷世泰自欲翻犁往向索牛,适殷世华外出,向其媳左氏说明,拉回殷世华闻知,往索赶至,向斥,并将殷世泰揪住欲殴,殷世泰挣脱逃走,讵殷世华立脚不稳,侧跌倒地,被石扛伤右肋等处,次日殒命。该抚将殷世泰依律拟斩,援引误伤至死之例具题。本部核其情节,并非误伤,其因挣脱以致失跌身死,正与情轻之例相符,该抚所引误杀之例,本系误会,且该抚疏内只应声叙可原情节,本可毋庸引例,是以本部将该犯依律拟以斩立决援引情轻之例,夹签请旨。查殷世泰于伊兄向借银两时,必须将牛作押,固少敦睦之风。然分居各爨,在自食其力之乡,愚亦难责以解推之义。即使责之,亦罪不至死。况殷世泰于上年冬底农隙时,将牛押银,业已闲养数月。迨三月,1651
耕作方与伊兄需用,仍行借与使用,尚无不顾伊兄之情。伊兄耕种已毕,既未照原借时所言即行送还,该犯因自需翻犁,始往牵回,亦非只知自利之徒。乃伊兄闻知,即往索讨,并斥其拉回之非。该犯剖辩,又被揪住欲殴。如谓该犯借银押牛,有干不悌,而伊兄于耕种已毕之后,即非押银借用之牛,经伊弟牵去耕作,而必赶往斥责,亦失友爱之道。
译果贵司向有成案可以援引,也希望查明后予以答复,以便据以定案,等等。本部查条例规定:殴死有服制关系的尊长、情节较轻的案件,该督抚按律例只需在案内说明情节,不得两次请求法司会同核覆,也照本条定罪,核其所犯情节,确实可以怜悯的,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这是乾隆十三年制定的条例,凡是遇到情节较轻的案件,都援引此条办理。又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应斩立决的,审明确非逞凶干犯的,仍准予说明可以原谅的情节,夹签请旨。这是二十一年制定的条例,凡是遇到误伤致死的案件,都援引此条办理。因此情节较轻和误伤致死的各类案件,都依例应当夹签,法司核定罪名时,各按服制本条定罪,照例夹签请旨,恭候皇上钦定。不仅情节较轻的可以照例夹签,即使是尊长理亏被殴致死的案件,也可以援例说明。这类案情,经奏请九卿定拟、改为监候的,也有奉特旨即改为监候的,实在是因为按律例定罪是一定的法则,而夹签声明则是圣明皇上法外施恩的仁德。检查本部历年办过的这类成案,多得难以枚举。比如乾隆六十年奉天省民人吴添帮,被胞兄吴添富揪住衣服要殴打,该犯挣脱,致使吴添富被磕碰受伤致死,经本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夹签声明,奉旨交九卿议奏,改为斩监候。又四川省民人戴仕禄,因为胞兄戴儒宗让他把公共的荒山让给他垦种,他不答应,被辱骂并举起锄头要打他,该犯夺过锄头逃跑,又被拿起木棍追打,该犯用锄头抵挡,致使戴儒宗偏左受伤倒地身亡,也经三法司会同夹签声明,随即奉旨改为监候。这些也都在案。此案殷世泰是殷世华分家后的胞弟,殷世华曾向殷世泰借银三两,把牛作为抵押,后来因为没有牛耕田,又向他借用,等到殷世华耕种完毕,殷世泰自己想翻犁田地,前去索要牛只,恰逢殷世华外出,向他的儿媳左氏说明情况,把牛拉了回去,殷世华得知后,前去索要,赶到时向他斥责,并且揪住殷世泰要殴打他,殷世泰挣脱逃走,不料殷世华站立不稳,向侧面跌倒在地,被石头撞伤右肋等处,第二天身亡。该巡抚将殷世泰依律拟斩,援引误伤致死之例具题上奏。本部核查其情节,并非误伤,他是因为挣脱而导致对方跌倒身亡,正与情节较轻之例相符,该巡抚所援引的误杀之例,本来是误会,而且该巡抚的奏疏中只应说明可以原谅的情节,本来可以不必援引条例,因此本部将该犯依律拟以斩立决,援引情节较轻之例,夹签请旨。查殷世泰当初他兄长向他借银两时,一定要用牛作抵押,固然缺乏和睦相处的风气。但是分家各自过日子,在自食其力的乡野之人中,愚昧无知也难以用推让的义理来苛责他。即使苛责他,也罪不至死。况且殷世泰在上年冬季农闲时,用牛抵押借银,已经闲养了数月。到了三月,正是耕种之时他兄长需要用牛,仍然借给他使用,还没有不顾念他兄长的情形。他兄长耕种完毕后,既然没有按原来借用时说好的立即送还,该犯因为自己需要翻犁田地,才前去牵回牛只,也不是只知道自利的人。而他兄长得知后,就前去索讨,并斥责他拉回牛只的不是。该犯辩解,又被揪住要殴打。如果说该犯借银抵押牛只,有违悌道,而他兄长在耕种完毕之后,本来就不是抵押借用的牛只期间,被他弟弟牵去耕作,却一定要赶去斥责,也是失了兄弟友爱之道。这是该犯兄弟二人都属于乡野愚民,不能拿常理
是该犯兄弟均属乡愚,不可以理论也。惟执其情形而细按之,该犯被兄斥责,向其剖辩,是言理而非顶撞。迨被扭欲殴,挣脱逃避,致兄失跌扛伤毙命。则挣脱由于被殴跌扛,非因推抵。若谓伊兄扭殴时,该犯并未受伤,力挣致跌,即属不合。家语》云: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子之事父尚不为非,况弟之与兄,何能责其束手受殴,一任其兄暴怒相陵而不得挣脱也?是该犯于伊兄并无逞凶干犯之情,核与夹签之例相符,理合签覆。嘉庆元年说帖:被殴搪抵,适毙胞兄,应准夹签。江西抚题胡状用刀搪抵致伤胞兄胡毛身死一案。此案胡状因胞兄胡毛先曾用伊钱文未偿,嗣该犯见伊兄胡毛有钱,向索被其掌殴右腮颊。维时该犯正用刀切菜,负痛情急,举刀搪抵,适伤胡毛偏右,越八日殒命。核其情节,衅起死者先殴,该犯负痛情急,搪抵一伤适毙,与无故逞凶干犯者有间,自应照例夹签。嘉庆二十五年说帖:抵格适毙期功尊长,应准夹签。浙抚题吴定文殴伤大功服兄吴定邦身死一案。查期功尊长追殴卑幼,而卑幼因被追殴情急抵格一伤适毙。若非有心干犯者,向俱照律拟罪夹签声请,历有成案可循。今此案吴定文因胞兄吴定广被大功服兄吴定邦按倒擦伤脊背,负痛喊救,该犯上前趋劝,吴定邦疑其帮护,即用木棒殴伤该犯右后。2651
肋该犯负痛逃跑,吴定邦赶上,复用木棒向殴。该犯情急顺用木柱抵格,适伤其偏右殒命。核其情节,系属被殴抵格,一伤尚非有心干犯。既据该省援例声明,该司照议夹签,似
译来衡量。只是就其情形仔细核查,该犯被兄长斥责,向他辩解,是在讲道理而不是顶撞。等到被扭住要殴打,挣脱逃避,导致兄长跌倒撞伤身亡。那么挣脱是因为被殴打摔倒撞伤,而不是因为推搡抵抗。如果说他兄长扭打他时,该犯并未受伤,用力挣扎导致跌倒,那才算是不合情理。《家语》说:小的责打就承受,大的责打就逃走,儿子侍奉父亲尚且不算是错误的,何况弟弟对待兄长,怎能要求他束手任凭殴打,一味任凭兄长暴怒欺凌而不能挣脱呢?这说明该犯对他兄长并没有逞凶干犯的情形,核查与夹签之例相符,理应签覆同意。
嘉庆元年说帖:被殴打抵挡,恰好致死胞兄,应准夹签。江西巡抚所题胡状用刀抵挡致使胞兄胡毛受伤身亡一案。此案胡状因为胞兄胡毛先前曾用过他的钱财未曾偿还,后来该犯见他兄长胡毛有钱,向他索要,被他用手掌打了右边脸颊。当时该犯正用刀切菜,负痛情急,举刀抵挡,恰好伤到胡毛偏右部位,过了八天身亡。核查其情节,事端起于死者先动手殴打,该犯负痛情急,抵挡一下恰好致死,与无故逞凶干犯的情况有区别,自应照例夹签。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抵挡格挡恰好致死期功服尊长,应准夹签。浙江巡抚所题吴定文殴伤大功服兄吴定邦致死一案。查期功服尊长追打卑幼,而卑幼因为被追打情急抵挡格斗、恰好一击致死。如果不是有心干犯的,向来都是照律定罪并夹签声请,历来都有成案可以遵循。如今此案吴定文因为胞兄吴定广被大功服兄吴定邦按倒擦伤脊背,负痛喊救,该犯上前劝阻,吴定邦怀疑他是帮护,就用木棒打伤该犯右后肋,该犯负痛逃跑,吴定邦追上去,又用木棒向他打去。该犯情急之下顺势用木柱抵挡格斗,恰好打伤他偏右部位致死。核查其情节,属于被殴打而抵挡格斗,一击致伤,也并非有心干犯。既然据该省援例说明,该司照议夹签,似乎……
可照办,谨将历年办过各成案缮单呈阅。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救母误毙殴母之兄,止准夹签。广东抚题陈顺盛误伤胞兄陈顺振身死一案。查例载: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审非逞凶干犯,仍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请旨。又殴死本宗期功尊长,核其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又期亲弟妹殴死兄姊之案,如死者淫恶蔑伦,复殴詈父母,经父母喝令殴毙者,定案时仍照律拟罪,法司核拟时照王仲贵之案,随本改拟杖一百流三千里,请旨定夺。其殴毙罪犯应死兄姊,与王仲贵案内情节未符者,仍照殴死尊长情轻之例,照律拟罪,夹签声明,不得滥引此例各等语。详绎例意,诚以服制攸关,未便轻议末减,必实系情可矜悯者,始得夹签声请。又必实系死者淫恶蔑伦,复殴詈父母,经父母喝令殴毙,此等三项兼全之案,与王仲贵之案情节相符者,始得改拟杖流。故例内复声明,与王仲贵案内情节未符者,不得滥引此例等语,界限分明,不容牵混。历来胞兄罪犯应死,其弟将其殴伤致毙,并非有心干犯之案,均系由斩决夹签改为斩候,每年秋审内似此案件正复不少。此案陈顺盛因胞兄陈顺振向伊母聂氏争晒茶子未允,陈顺振出言顶撞,并将伊母所晒茶子踩踏,伊母气忿拾■向殴,陈顺振夺■顶住伊母胸前,伊母喊救,陈顺盛闻声趋救,喝不放手,伊母愈加叫喊,陈顺盛情急用手拉■致■柄退后,误伤陈顺振肾囊殒命。原题内声明该犯陈顺盛情切救母,不特初无殴兄之心,且并无殴兄形状,其拉■退后误伤胞兄毙命,实出意料之外。援引汪应凤、王仲贵免死减流之案,候部请旨定夺等因。查汪应3651
译可照此办理,谨将历年办理过的各项成案缮写清单呈上审阅。嘉庆二十二年的说帖:因救母而误杀殴打母亲的兄长,只准予夹签声请。广东巡抚所题陈顺盛误伤胞兄陈顺振致死一案。查律例载明: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应处斩立决,审明并非逞凶故意干犯者,仍准叙明可矜情节,夹签奏请皇上定夺。又,殴死本宗期亲、功亲尊长,核查其情节确实可矜可悯者,应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又,期亲弟妹殴死兄姊之案,如死者淫乱邪恶、蔑弃伦常,且又殴打辱骂父母,是经父母喝令弟妹将其殴打致死的,定案时仍应照律定拟罪名,法司核拟时则比照王仲贵一案的成例,随本改拟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奏请皇上定夺。至于殴打致死罪犯应处死刑的兄姊,若情节与王仲贵一案不相符合的,仍应照殴死尊长情节较轻之例,依律定拟罪名,夹签声明,不得滥行援引此例,等等。详细推究该例的用意,实因关系服制伦常,不便轻易议减罪名,必须确实情节可矜可悯者,才准夹签声请。又必须确实是死者淫乱邪恶、蔑弃伦常,且又殴打辱骂父母,是经父母喝令殴打致死的,这三项条件都齐备之案,且情节与王仲贵一案相符合的,才准改拟杖刑流刑。所以例文中又特别声明,凡与王仲贵一案情节不相符合的,不得滥行援引此例等语,界限分明,不容混淆牵扯。历来胞兄犯罪应处死刑,其弟将其殴伤致死、并非有意干犯的案件,都是由斩立决夹签改为斩监候,每年秋审案件中像这类的案子确实不少。此案中,陈顺盛因胞兄陈顺振与其母聂氏争抢晾晒的茶子未获准许,陈顺振出言顶撞,并将母亲所晒的茶子踩踏,母亲气愤之下拾起■物向陈顺振打去,陈顺振夺过■物顶住母亲胸口,母亲呼喊求救,陈顺盛听到喊声赶来相救,喝令陈顺振松手,母亲越发呼喊,陈顺盛情急之下用手去拉■,致使■柄向后退出,误伤陈顺振肾囊致其身死。原题本内声明该犯陈顺盛情急救母,不仅起初并无殴打兄长的意图,而且也没有殴打兄长的举动,其拉■退后误伤胞兄致死,实属出乎意料之外。援引汪应凤、王仲贵免死减为流刑的成案,等候刑部奏请皇上定夺等情由。查汪应(后缺)
凤之案系奉旨特加恩宥,并未纂入例册。至王仲贵一案,已经纂入现行则例,遵行。如果案情与王仲贵适相符合,自应援引办理。现查此案,陈顺盛胞兄陈顺振用■顶住伊母胸前,该犯救护拉■致■柄误伤伊兄致毙。是死者罪犯应死,该犯因救母误伤,其情固不无可原。惟伊兄究无淫恶蔑伦情事,又非伊母喝令殴打,核与王仲贵之案情节未符。若谓其情切救亲,事在危急,则救护致毙本宗缌尊者,定例尚须声请减军,断无期服尊长遂可以救亲情切声请减流之理。若谓其初无殴兄之心,亦无殴兄情状,则该犯手夺■柄,并非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碍难以过失科断。即以误伤而论,寻常误杀情轻者,尚无随案减等之条,转将服制之案竟从宽典,尤未允协。衡情成谳,自应依情可矜悯例夹签声请为允。奉批:只应夹签声请为是,交司照办。道光三年说帖:救母吓戳胞兄致毙,应准夹签。江苏司查:此案吴鳌猴因胞兄吴鸿猴将伊母姚氏推跌倒地,并持刀欲行拼命,该犯将刀夺获走开。嗣吴鸿猴复向伊母扭殴,该犯恐母受伤,举刀吓戳,不意吴鸿猴向该犯扑殴,该犯收手不及,致刀尖戳伤吴鸿猴左乳殒命。查吴鸿猴推殴其母,本属罪犯应死,该犯恐母受伤,举刀吓戳适毙,实系情切救护,尚非有心逞凶干犯,核与殴死期功尊长情轻夹签之例相符,自应照例夹签。嘉庆十五年说帖:救母杀兄,母虽未伤,应准夹签。福建司查:兄弟二人殴死期亲尊长,不分首从拟斩立决之案,应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均照例夹签声请。检查嘉庆十二年本部题覆河南省吴四与弟吴五活埋胞兄吴洪谋一案,将吴四、吴五均依律凌迟处死,因该二犯系勉从母命活埋逆4651
伦应死,胞兄援例夹签声请,奉旨九卿议奏,经九卿将该二犯改为斩监候题结在案。今福建省题童元康、童元言殴死胞兄童元炯身死。职等详核案情,童元炯将公共杉木私卖与人,伊继母周氏查知斥骂,并欲索分木价,童元炯以周氏并非亲母出言顶撞,不允分给,周氏扭住童元炯欲殴,童元炯将周氏推跌倒地,自被带跌跪伤周氏左胳膊,周氏喊救,童元言、童元康闻声趋护。童元言因推劝不开,殴伤童元炯胸膛,并拾石殴其右手腕,将周氏扶起。周氏哭骂童元炯,复向周氏扑打,维时童元康在童元炯身后,一时情急,接取柴棒连戳童元炯右腰眼倒地,磕伤偏左等处,越日殒命。查童元炯殴打其母,系属逆伦罪犯应死,该二犯闻母喊救趋护,将其殴戳致毙,实系救母情切。该省将该二犯照律俱拟斩立决,声明救母情切,该司援例夹签,核与律例及成案均属相符,似可照办。奉堂谕以童元言一犯实系救亲情切,可以夹签,童元康一犯并非事在危急,仍应照例科断。
译凤某一案是奉旨特别加恩宽宥的,并未编入条例成册。至于王仲贵一案,已经编入现行则例,应当遵行。如果案情与王仲贵一案恰好相符,自然应当援引办理。现查此案,陈顺盛的胞兄陈顺振用■顶住他母亲的胸前,该犯救护时拉扯■致使■柄误伤他哥哥,致其死亡。死者是罪该处死之人,该犯因救母而误伤兄长,情理上确实不无可原之处。但他哥哥终究没有淫乱悖伦的行为,又不是他母亲喝令殴打的,核对起来与王仲贵一案的情节并不相符。如果说他情急救亲,事在危急,那么救护而致死本宗缌麻尊长的,按定例尚且要声请减为军罪,绝没有对期服尊长便可以因救亲情急而声请减为流罪的道理。如果说他起初并无殴打兄长之心,也没有殴打兄长的情状,那么该犯亲手夺■柄,并非耳目所不能及、思虑所不能到的情形,难以按过失论罪。即使就误伤而论,寻常误杀情节较轻的,尚且没有随案减等的条文,反而将服制之案从宽处置,尤其不妥当。权衡情理定案,自应依照"情有可矜悯"之例夹签声请方为妥当。奉批:只应夹签声请为是,交刑部依此办理。
道光三年说帖:救母吓戳胞兄致其死亡,应准夹签。江苏司查核:此案吴鳌猴因胞兄吴鸿猴将他母亲姚氏推跌倒地,并持刀要拼命,该犯把刀夺过来走开。后来吴鸿猴又向他母亲扭打,该犯担心母亲受伤,举刀吓唬着乱戳,不料吴鸿猴向该犯扑打过来,该犯收手不及,致使刀尖戳伤吴鸿猴左乳而毙命。查吴鸿猴推打殴打他母亲,本属罪该处死之人,该犯担心母亲受伤,举刀吓戳恰好致其死亡,实在是情急救护,并非有心逞凶干犯,核对起来与殴死期功尊长情节较轻可以夹签之例相符,自应照例夹签。
嘉庆十五年说帖:救母杀兄,母亲虽未受伤,也应准予夹签。福建司查核:兄弟二人共同殴死期亲尊长,不分首犯从犯都拟斩立决之案,应当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可矜悯的,都照例夹签声请。检查嘉庆十二年本部题覆河南省吴四与弟弟吴五活埋胞兄吴洪谋一案,将吴四、吴五都依律判凌迟处死,因为这两名罪犯是被迫顺从母命活埋应死的悖伦之人,胞兄援例夹签声请,奉旨交九卿议奏,经九卿将这两名罪犯改为斩监候,题结在案。如今福建省题奏童元康、童元言殴死胞兄童元炯致死一案。职等详细核查案情:童元炯将公有的杉木私自卖给别人,他的继母周氏查知后斥骂他,并要索取分摊的木价,童元炯以周氏并非亲生母亲为由出言顶撞,不肯分给,周氏扭住童元炯要打他,童元炯将周氏推倒在地,自己也被带倒跪伤了周氏的左胳膊,周氏喊救命,童元言、童元康听见声音赶来救护。童元言因劝阻不开,殴伤了童元炯的胸膛,并拾石头砸伤他的右手腕,把周氏扶起来。周氏哭骂童元炯,童元炯又向周氏扑打,此时童元康在童元炯身后,一时情急,抄起柴棒连戳童元炯右腰眼,童元炯倒地,又磕伤偏左等处,过了一天就死了。查童元炯殴打他母亲,是属于悖逆人伦、罪该处死之人,这两名罪犯听到母亲喊救便赶来救护,将他殴戳致死,实在是救母情急。该省将这两名罪犯都依律拟斩立决,并声明救母情切,该司援例夹签,核对起来与律例及成案都相符,似乎可以照办。奉堂谕认为童元言一犯确实是救亲情切,可以夹签,童元康一犯并非事在危急,仍应照例
职等复悉心详核此案,就后半情节而论,已死童元炯向伊母周氏扑打,并未受伤,该犯童元康辄棒戳胞兄童元炯毙命,似不得谓之救母情切。惟就全案情节通盘阅核,童元炯先将伊母推跌带跌跪伤,又拾石殴伤周氏右肩甲,实系逆伦罪犯应死之人,童元言因推劝不开,殴伤童元炯胸膛等处,将周氏扶起哭骂,童元炯复向周氏扑殴,维时童元康在童元炯身后,目击伊母已被童元炯殴伤,而童元炯又复逞凶扑殴,该犯急于救母,惟恐伊母之复被殴伤,并不暇计及后此被殴之尚未成伤。若必待伊母复被殴伤而后救护,似非为子者所宜居心,同一护母,而该犯独为逆伦之兄实抵揆之情理,亦未允协,再四公商,似应夹签。嘉庆十六年说帖:救父情切,殴死胞伯,止准夹签。贵抚题:姚仕俊救护情切,殴伤胞伯姚广虞身死一案。查例5651。
载:人命案内,如父母被人殴打,实系事在危急,其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者,于疏内声明,分别减等,援例两请,候旨定夺。又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各等语。此案姚仕俊因胞伯姚广虞欠伊父姚翠虞羊价银两未偿,姚翠虞向索争闹,伊兄姚仕学拢劝,被姚广虞刃戳右胳肘等处,跌倒,姚翠虞向其夺刀,亦被姚广虞刀戳右肋,倒地喊救,姚广虞复刀戳姚翠虞右胳膊。该犯闻喊,取棒走出,见父兄受伤在地,姚广虞犹弯身持刀向伊父欲戳,该犯情切救护,用棒向殴,适伤其脑后殒命。伊父姚翠虞旋亦因伤身死。查该犯见父受伤倒地,情切救护,确系事在危急,且伊父已因伤毙命,该犯实可矜悯,此等情节,在凡人例应随本声请减流,系服制攸关之案,自应照情可矜悯之例,夹签声请。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先因疑贼,后因抵格适毙兄命,福抚题林细悌致伤胞兄林阿登身死一案。此案林细悌因胞兄林阿登乘夜赴山偷伊地瓜,适该犯林细悌携带木棍前往寻查,望见一人蹲地挖掘,疑系窃贼,从后赶至,用棍向殴,致伤林阿登脑后,滚跌下坡,擦磕伤额角等处,林阿登声喊,该犯听闻声音,始知误殴,畏惧回家关门躲避。林阿登赶回斥骂,用木担拄撞门进内,向该犯乱殴,该犯情急,顺手暗摸柴刀抵格,适伤林阿登食气嗓,越七日殒命。查林细悌初因疑贼,用棍将伊兄殴伤,系属犯时不知,并非有心干犯,迨伊兄赶回,用担拄撞门进内,向该犯乱殴,该犯情急,顺摸柴刀抵格,适伤致毙,亦非无故逞凶。该司将该犯林细悌依弟殴胞兄死律拟斩立决,援例夹签应请照办。惟此案情节应照情轻之例夹签声明,今夹签内援引误伤之例似未允协,谨于稿内更正。
译科断。职等再次详细核查此案,就后半段情节而论,已死的童元炯当时是向他母亲周氏扑打,周氏并未受伤,该犯童元康就用棒戳死了胞兄童元炯,似乎不能说是救母情切。但就全案情节通盘核查,童元炯先将他母亲推跌带跌跪伤,又拾石头砸伤周氏右肩甲,实在是悖逆人伦、罪该处死之人,童元言因为劝阻不开,殴伤童元炯胸膛等处,把周氏扶起来,周氏哭骂,童元炯又向周氏扑打,此时童元康在童元炯身后,亲眼看见他母亲已被童元炯殴伤,而童元炯又再次逞凶扑打,该犯急于救母,只怕母亲再次被打伤,来不及顾及此前的伤还没造成实际伤害。如果一定要等到母亲再次被打伤之后才去救护,似乎不是做儿子的人应有的心思,同样是护母,而该犯却唯独为了悖逆的哥哥实际抵命,从情理上衡量,也不妥当,再三共同商议,似乎应当夹签。
嘉庆十六年说帖:救父情切,殴死胞伯,只准夹签。贵州巡抚题奏:姚仕俊救护情切,殴伤胞伯姚广虞致死一案。查例文规定:人命案内,如果父母被人殴打,确实事在危急,儿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的,在疏文内声明,分别减等,援引两条例文一并请示,等候旨意定夺。又殴死期功尊长,罪该斩决之案,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可矜悯的,夹签声明,恭候钦定,等等。此案姚仕俊因胞伯姚广虞欠他父亲姚翠虞羊价银两未还,姚翠虞前去索要而争闹,他哥哥姚仕学上前拢劝,被姚广虞用刀戳伤右胳肘等处,跌倒,姚翠虞上前夺刀,也被姚广虞用刀戳伤右肋,倒地喊救命,姚广虞又用刀戳姚翠虞的右胳膊。该犯听到喊声,拿棒出去,看见父亲和哥哥受伤倒地,姚广虞还弯腰持刀要戳他父亲,该犯情急救护,用棒打过去,恰好打中他的脑后致其死亡。他父亲姚翠虞不久也因伤身死。查该犯看见父亲受伤倒地,情急救护,确实是事在危急,而且他父亲已经因伤毙命,该犯实在可以矜悯,这种情节,在平常人的案子中依例应当随本声请减为流罪,此案却是服制攸关之案,自应照"情可矜悯"之例,夹签声请。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起初因疑为盗贼,后来因抵挡格斗而恰好致死胞兄,福建巡抚题奏林细悌致伤胞兄林阿登致死一案。此案林细悌因胞兄林阿登趁夜到山上偷他的地瓜,正好该犯林细悌带着木棍前往查看,望见一人蹲在地上挖掘,怀疑是盗贼,从后面赶上,用棍子打过去,打伤了林阿登的脑后,林阿登滚跌下坡,又擦磕伤了额角等处,林阿登大声喊叫,该犯听到声音,才知道是误打,害怕便回家关门躲避。林阿登赶回来斥骂,用木扁担撞门进去,向该犯乱打,该犯情急,顺手暗中摸到柴刀抵挡,恰好戳伤林阿登的食气嗓(喉咙),过了七天死了。查林细悌起初是因为怀疑是盗贼,用棍子将他哥哥打伤,是在事发当时不知道,并非有心干犯,等到他哥哥赶回来,用扁担撞门进屋,向该犯乱打,该犯情急,顺手摸柴刀抵挡,恰好打中致死,也不是无故逞凶。该司将该犯林细悌依"弟弟殴死胞兄"律拟斩立决,援引夹签之例应当准照办理。但此案情节应当照"情节较轻"之例夹签声明,如今夹签内援引"误伤"之例似乎不妥,谨在稿内更正。
道光元年说帖:殴打侄子误杀哥哥,
道光元年说帖6651。
殴侄误杀兄不得照犯时不知直督咨:李世得黑夜追殴服侄李柱误扎胞兄李世富身死可否照犯时不知之律问拟咨请部示一案。查律载:本应罪重而犯时不知者依凡人论。注云谓如叔侄别处生长素不相识侄打叔伤官司推问始知是叔止依凡人斗法。又例载: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审非逞凶干犯仍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请旨各等语。检查历年办过成案或因争斗或因捕贼误伤期功尊长均依卑幼殴死尊长本律拟以斩决夹签声请改斩监候。各在案。惟卑幼捉奸误杀犯奸之尊长而误杀者原其义忿之真情即准照犯时不知律科罪向亦办有成案其余因斗误伤照本律夹签之案不一而足。此案李世得因伊兄李世富之义子李柱向伊索欠争殴李柱奔逃该犯携刀追至其门首适李世富出视维时天色昏黑看视不真又因群犬相吠无从听闻其兄声音误认为李柱随用刀向扎致伤李世富左腿殒命。核其情节李柱业已被殴奔逃该犯仍携刀追赶即欲逞忿于侄亦应将所欲殴之人揪住认明纵不料系伊兄岂不虑伤及无干之旁人?既据讯明并未见有他人又未闻有他人声音则是见闻已确何致伤及其兄?如果供情确凿则因殴致误自应照误杀胞兄本律办理。向来各省卑幼因与人争斗或黑夜捕贼而误杀期功尊长之案均照本律拟罪夹签声请与犯时不知之律注不符。案关服制綦重未便率从轻典致启捏饰迁就之端应令该督将李世得讯明仍按服制本律定拟。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弟兄殴死胞叔一致死一误伤川督题冯添存等戳死胞叔冯胜玉一案。查殴期亲尊长律内载明死者不分首从皆斩。如两人共殴一人毙命其帮殴伤不7651。
至死之犯,在凡人可依,余人拟杖;在大功以下卑幼可依为从,律减等拟流;在期亲卑幼则与下手伤重致死首犯同科斩决,所谓不分首从也。是殴死期亲尊长从犯,不惟与凡斗罪名轻重迥殊,即较之殴死大功以下尊长,亦有生死之别。至卑幼刃伤期亲尊长,挟嫌有心者绞决;讯非有心干犯,或系误伤者绞候,系指伤而未死者而言,非谓共殴期亲尊长致死,亦得只科伤罪也。此案冯添衢因见胞叔冯胜玉持板凳向伊兄冯添存扑殴,意欲上前拦劝,拾刀将凳格落,不期误伤冯胜玉臂膊,冯胜玉旋被冯添存刀戳殒命。冯添存系殴胞叔下手伤重致死之犯,自应依律斩决。该犯冯添衢固止误殴胞叔一伤,惟伊叔业已毙命,应依律不分首从皆斩。今该省将冯添存、冯添衢均依侄殴叔至死律拟以斩决,并以冯添衢尚非逞凶干犯,照例声明听候夹签,核与律例相符,应请照办。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听从伊父致死胞叔,分别夹签。东抚题:杨百明听从伊父主使殴伤胞叔杨二足身死一案。
译不能算作"事发时不知情"。直隶总督咨文:李世得黑夜中追打服制侄子李柱,误伤扎中胞兄李世富致死,能否照"犯时不知"之律问拟,咨请部里指示一案。查律文规定:本应罪重而犯罪时不知情的,依平常人论罪。注文说:比如叔侄分居别处生长,向来不相识,侄子打伤了叔叔,官司审讯后才知道是叔叔,仍只依平常人斗殴之法论处。又例文规定: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该斩决的,审明并非逞凶干犯,仍准叙明可以宽宥的情节,夹签请旨,等等。检查历年办过的成案,有的因为争斗,有的因为捕贼而误伤期功尊长,都是依卑幼殴死尊长的本律拟以斩决,夹签声请改为斩监候,都在案。只有卑幼捉奸误杀犯奸的尊长而误杀的,推原他义愤的真实情由,才准照"犯时不知"律科罪,向来也办有成案,其余因斗殴而误伤、照本律夹签的案子不在少数。此案李世得因他哥哥李世富的义子李柱向他索要欠款而争打,李柱奔逃,该犯带着刀追到他家门口,正好李世富出来查看,当时天色昏黑看不真切,又因为群狗一起叫,没能听清是他哥哥的声音,误认为是李柱,就用刀扎过去,打伤李世富左腿致死。核查这一情节,李柱已经被打逃跑,该犯仍然带刀追赶,如果真是要发泄对侄子的愤恨,也应当把想打的人揪住认清楚,即便没料到是他哥哥,难道不担心伤到无关的旁人吗?既然已经问明并未见到有其他人,也没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那就是说看清听清了,怎么会误伤到他哥哥呢?如果供词确实属实,那么因斗殴而致误伤,自应照误杀胞兄本律办理。历来各省卑幼因与人争斗或黑夜捕贼而误杀期功尊长的案子,都照本律拟罪夹签声请,这与"犯时不知"律注的情形不符。此案关系服制重大,不便草率从轻,以免开启捏造粉饰、迁就案情的先例,应令该总督将李世得审讯明白,仍按服制本律定拟。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兄弟殴死胞叔,一个致死一个误伤,四川总督题奏冯添存等戳死胞叔冯胜玉一案。查殴打期亲尊长的律文内载明:死者不分首犯从犯,一律斩罪。如果两人共同殴打一人致死,那帮同殴打、伤势不至于致死的罪犯,在平常人可以依律,其余人拟杖罪;在大功以下卑幼可以依从犯,减等拟流罪;在期亲卑幼则与下手伤重致死的首犯同样判处斩决,这就是所谓不分首从。这说明殴死期亲尊长的从犯,不仅与平常斗殴的罪名轻重截然不同,即使较之殴死大功以下尊长,也有生死之别。至于卑幼用刀刃伤了期亲尊长,若挟嫌有心,判绞决;若审明并非有心干犯,或者属于误伤的,判绞监候,这是指伤了而未致死的情形而言,并不是说共同殴打期亲尊长致死,也可以只按伤罪科断。此案冯添衢因见胞叔冯胜玉拿着板凳向他哥哥冯添存扑打,想要上前拦劝,拾起刀将板凳格开,不料误伤了冯胜玉的臂膊,冯胜玉随后又被冯添存用刀戳死。冯添存是殴打胞叔、下手伤重致死的罪犯,自应依律斩决。该犯冯添衢固然只是误伤胞叔一处,但他叔叔已经身亡,应当依律不分首从都判斩罪。如今该省将冯添存、冯添衢都依侄子殴死叔叔致死律拟以斩决,并以冯添衢并非逞凶干犯,照例声明听候夹签,核查与律例相符,应当照办。
嘉庆
查卑幼听从下手殴本宗尊长至死,如系功服而邂逅至死者,减等拟流。若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至毙者,改拟斩候。期亲则不分邂逅至死及叠殴毙命,均拟斩立决,夹签声请。诚以期亲服制最近,故不得与功服并论,径行减等。然究系迫于尊长威吓,与自行干犯者不同,故定例俱得夹签声请。检查嘉庆二十三年陕西省题王世才听从伊母殴伤胞兄王世得身死一案,该省将王世才依殴死胞兄律拟斩立决,声明该犯听从伊母主使,勉从下手,经本部照例夹签,奉旨将王世才改为斩监候。又贵州省题刘老满听从伊父致死胞兄刘子桂,依律拟以凌迟,夹签声明,奉旨将刘老满改为斩监候,先后题结在。案。此案杨百明听从伊父主使,殴伤胞叔杨二足身死。查该犯杨百明所殴,固属伤多且重,若系自行干犯,应照例拟以斩决,不准夹签。今该犯8651
听从伊父主使,无奈勉从,并非自行干犯,与情轻夹签,应以是否有心干犯为断者不同,自毋庸计其伤之多寡,即照听从殴死期亲尊长本例夹签。该司将该犯依律拟斩立决,夹签声请,与例相符。惟稿尾夹签牵引本部通行“以是否有心干犯为断”等语,系属错误,谨于稿内酌改。道光三年说帖:听从伊父殴死胞叔,其父拟徒,贵抚题:饶士琼听从伊父饶世胜主使殴伤胞叔饶世友身死一案。此案饶士琼因饶世友喜习拳棒,常在外间滋事,伊父饶世胜劝阻被詈,欲向殴打,饶世胜之妻张氏拉劝饶世友,以其帮护拔刀将张氏戳伤,经人劝散。饶世胜往拿饶世友送官喊,同伊子饶士琼并邀允族弟饶世品前往捉拿。饶世友手执铁尺赶向饶世品等殴打,被饶世品用担格落铁尺,并殴伤腆肘。饶世胜拾获铁尺,殴伤饶世友右脚踝。饶世友另拿柴斧向砍饶世胜,丢弃铁尺将斧夺获,经邻人饶世璧将饶世胜拉开,饶世友辱骂饶世胜,气忿因被饶世璧拉住不能脱身,将柴斧递给饶士琼,喝令殴打。饶士琼因系胞叔,不敢动手。饶世胜嚷骂逼令向殴,饶世友又举脚向踢,饶士琼用斧背殴伤饶世友左脚腕殒命。查饶士琼殴伤胞叔饶世友身死,按律罪应斩决,因伊父逼令下手,例得夹签声请。今该省将饶士琼依听从下手殴死期亲尊属例拟斩立决,夹签声请,与例相符。至饶世胜主使伊子饶士琼将饶世友殴伤毙命,在平人例应拟抵,因死系胞弟,自应仍按服制科以本杀伤法。查殴死期亲弟妹例应拟流,今该省以饶世友先将兄妻戳伤,本属罪人,未便竟照殴死胞弟拟以杖流转致无所区别,将饶世胜依殴死期亲弟妹杖流例上减一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系属衡情酌断,似亦可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9651。
听从母命,谋死淫恶蔑伦胞兄,晋抚题张进高听从母命活埋胞兄张进申身死一案。
译二十一年说帖:听从父亲的话致死胞叔,分别夹签。山东巡抚题奏:杨百明听从他父亲主使殴伤胞叔杨二足致死一案。查卑幼听从命令下手殴打本宗尊长致死,如果是功服而且是意外碰巧致死的,减等拟流罪。如果只是被命令殴打却擅自连续殴打致死的,改判斩监候。期亲则不分是意外致死还是连续殴打致死,都判斩立决,夹签声请。这是因为期亲服制关系最近,所以不能与功服并论,径自减等。但终究是被迫于尊长的威吓,与自行干犯的不同,所以定例都可以夹签声请。检查嘉庆二十三年陕西省题奏王世才听从他母亲殴伤胞兄王世得致死一案,该省将王世才依殴死胞兄律拟斩立决,声明该犯听从他母亲主使,被迫下手,经本部照例夹签,奉旨将王世才改为斩监候。又贵州省题奏刘老满听从他父亲致死胞兄刘子桂,依律拟以凌迟,夹签声明,奉旨将刘老满改为斩监候,先后题结在案。此案杨百明听从他父亲主使,殴伤胞叔杨二足致死。查该犯杨百明所打的伤,固然又多又重,如果是自行干犯的,应当照例拟以斩决,不准夹签。如今该犯听从他父亲主使,是无奈被迫顺从,并非自行干犯,与"情节较轻夹签"应以是否有心干犯为判断标准的情形不同,自然不必计较他打的伤有多少,应即照"听从命令殴死期亲尊长"本例夹签。该司将该犯依律拟斩立决,夹签声请,与例相符。只是稿尾夹签中牵引了本部通行的"以是否有心干犯为断"等语,是错误的,谨在稿内酌情改正。
道光三年说帖:听从他父亲的话殴死胞叔,他父亲判徒刑,贵州巡抚题奏:饶士琼听从他父亲饶世胜主使殴伤胞叔饶世友致死一案。此案饶士琼因饶世友喜欢习练拳棒,常在外面滋事,他父亲饶世胜劝阻却被骂,要上前打他,饶世胜的妻子张氏来拉劝,饶世友因为她帮护,拔刀把张氏戳伤,经人劝解散去。饶世胜前去拿捕饶世友要送官府,喊上他儿子饶士琼,并邀约族弟饶世品一起前往捉拿。饶世友手拿铁尺赶去打饶世品等人,被饶世品用扁担格开铁尺,并打伤了他的腕肘。饶世胜拾起铁尺,打伤饶世友的右脚踝。饶世友另外拿了柴斧要砍饶世胜,饶世胜丢掉铁尺把斧头夺过来,经邻人饶世璧把饶世胜拉开,饶世友辱骂饶世胜,气愤之下因被饶世璧拉住不能脱身,把柴斧递给饶士琼,喝令他动手打。饶士琼因为是胞叔,不敢动手。饶世胜叫骂逼他动手,饶世友又举脚踢过来,饶士琼用斧背打伤饶世友左脚腕致死。查饶士琼打伤胞叔饶世友致死,按律罪应斩决,因是他父亲逼令下手,依例可以夹签声请。如今该省将饶士琼依"听从下手殴死期亲尊属"例拟斩立决,夹签声请,与例相符。至于饶世胜主使他儿子饶士琼把饶世友打伤致死,在平常人的案例中应当拟以抵命,因为死者是胞弟,自应仍按服制科以殴打本宗弟妹伤人致死之法。查殴死期亲弟妹例应拟流罪,如今该省因为饶世友先把兄嫂戳伤,本属罪该应受之人,不便直接照殴死胞弟拟以杖流,以致没有区别,将饶世胜依"殴死期亲弟妹杖流"例上再减一等,拟以杖一百徒三年,是权衡情理酌定的判断,似乎也可以照准。
嘉庆十九年说帖:听从母命,谋杀淫恶悖伦的胞兄,山西巡抚题奏张进高听从母命活埋胞兄张进申致死一案。此案张进高因胞兄张进申时常偷窃
此案张进高因胞兄张进申时窃伊母衣服,并屡向顶撞,嗣欲硬取伊母养赡粮食,变卖不允,将伊母推跌擦伤。复强奸胞兄之妻,已成,实属淫恶蔑伦,与王仲贵案情固属相符。惟查王仲贵系听从父命殴死胞兄,本律止于斩决,故得改为杖流。今张进高系听从母命活埋胞兄,律应凌迟处死,较之殴死者为重。虽死者同一淫恶蔑伦,凶犯同一勉从下手,而致死既有殴杀谋杀之分,罪名又有斩决凌迟之别,似未便照王仲贵之案办理。既据该省将该犯依律拟以凌迟处死,声明可原情节,听候部议,并未随本减流,只可照例夹签声请该司议,请援照王仲贵之案一律改流,究未允协。再查此案系谋杀,该省原揭误引故杀胞兄之律,虽罪名同一凌迟,究属援引失当,应行改正。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因窃败露,父逼令谋杀兄,图赖北抚题:郑得华因窃败露,听从伊父郑名胡谋死胞兄郑万才,图赖一案。检查嘉庆六年山西省题马幅因胞兄马叶奸拐人妻,被胞叔马显荣训斥,马叶顶撞马显荣,因其玷辱祖宗,唤令马幅帮同下手,将马叶用绳勒毙。马幅照谋杀期亲尊长律凌迟处死,九卿议奏改为斩候。在案。此案郑德华听从熊一新行窃熊年丰家山薯,被事主查知起获原赃,欲行送究,经劝允赔而散。嗣伊父郑名胡因无钱赔赃,并恐到官指报审出纵子行窃一同问罪,起意将伊长子郑万才致死,移尸往赖,希图抵制。向该犯商谋未允,郑名胡即以如不听从自往寻死之言吓逼该犯,无奈允从。郑名胡用绳套入郑万才项颈,令该犯帮同拉勒,该犯不忍用力,郑名胡将其推开,手掐郑万才咽喉毙。0751
命。查该犯先则迫于父命,无奈允从,迨伊父逼令执绳拉勒,因该犯不忍用力,伊父始手掐致毙。是该犯实有不忍致死其兄之心,与有心欲杀听从下手者迥不相同。该省将郑得华依律凌迟处死,该司拟将该犯声请量减改为斩决,自系衡情酌办。惟马幅一案系听从伊叔帮同勒毙胞兄,九卿改为斩候。此案若将该犯随本声请改为斩决,是较马幅一案转为加重,自应仍依本律拟以凌迟,声明不忍致死其兄情节,俟内阁票拟双签,其郑名胡仍照故杀子孙图赖人例拟军。道光二年说帖,听从父母谋杀胞兄分别夹签,南抚题吴开幅听从伊母勒死胞兄吴开庆一案,又安抚题黄开武听从伊父勒死胞兄黄开文一案,又陕抚题李三元等听从伊父活埋胞兄李梦元身死一案,夹签声明并未画一交馆汇核等因。查听从父母逼吓谋杀期亲兄姊例无夹签明文。检查成案,如死系殴詈父母罪犯应死胞兄,该犯系迫于父母之命勉从下手者,该督抚于疏内声明,本部核议仍照谋杀期亲尊长本律问拟凌迟,援引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情可矜悯之例夹签声明。
译他母亲的衣物,并屡次顶撞,后来又要强行索取他母亲的养老口粮,变卖不允,把他母亲推跌擦伤。又强奸了胞兄的妻子,已经既遂,实在是淫乱悖伦,与王仲贵一案案情本属相符。但查王仲贵是听从父命殴死胞兄,按本律只判斩决,所以能够改为杖流。如今张进高是听从母命活埋胞兄,按律应处凌迟,比殴死的罪更重。虽然死者同样是淫恶悖伦,凶犯同样是被迫下手,但致死既有殴杀与谋杀之分,罪名又有斩决与凌迟之别,似乎不便照王仲贵一案办理。既然该省已将该犯依律拟以凌迟处死,声明可以宽宥的情节,听候部里议定,并没有随本请求减为流罪,只能照例夹签声请,该司议请援照王仲贵一案一律改为流罪,终究不妥。再查此案是属于谋杀,该省原来的题揭误引了"故意杀死胞兄"之律,虽然罪名同样是凌迟,但终究是援引失当,应当改正。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因偷窃败露,父亲逼令谋杀哥哥,图谋赖罪,直隶巡抚题奏:郑得华因偷窃败露,听从他父亲郑名胡谋杀胞兄郑万才,图谋赖罪一案。检查嘉庆六年山西省题奏马幅,因胞兄马叶奸淫拐骗他人妻子,被胞叔马显荣训斥,马叶顶撞马显荣,因他玷辱祖宗,喊令马幅一起下手,用绳勒死马叶。马幅照谋杀期亲尊长律判凌迟处死,九卿议奏改为斩监候,在案。此案郑德华听从熊一新一起偷窃熊年丰家的山薯,被事主查知起获原赃,要送官究办,经劝说答应赔偿而散去。后来他父亲郑名胡因为没钱赔偿赃物,又担心到官府时被指认出纵容儿子行窃、一同被问罪,起意要致死他的长子郑万才,移尸嫁祸,图谋抵制。向该犯商量,该犯不同意,郑名胡就用"如果不听从,我就自己去寻死"的话来逼迫他,该犯无奈答应顺从。郑名胡用绳子套住郑万才的脖子,命该犯帮忙拉勒,该犯不忍心用力,郑名胡把他推开,亲手掐郑万才的咽喉致其死亡。查该犯起初是被父命所迫,无奈顺从,等到他父亲逼令他执绳拉勒时,因该犯不忍心用力,是他父亲亲手掐死的。这说明该犯确实有不忍心致死他哥哥的心思,与有心要杀而听命下手的情形完全不同。该省将郑得华依律拟凌迟处死,该司拟将该犯声请酌量减刑改为斩决,自然是权衡情理酌情办理的。但马幅一案是听从他叔叔命令一起勒死胞兄,九卿改为斩监候。此案如果将该犯随本声请改为斩决,就比马幅一案反而加重了,自应仍依本律拟以凌迟,声明他不忍心致死他哥哥的情节,等候内阁票拟双签。至于郑名胡,仍照"故意杀害子孙图谋嫁祸"之例拟以军罪。
道光二年说帖:听从父母之命谋杀胞兄,分别夹签,河南巡抚题奏吴开幅听从他母亲之命勒死胞兄吴开庆一案,又安徽巡抚题奏黄开武听从他父亲之命勒死胞兄黄开文一案,又陕西巡抚题奏李三元等听从他父亲之命活埋胞兄李梦元致死一案,夹签声明并未画一,交本馆一并核定,等因。查听从父母逼迫谋杀期亲兄姊,例无夹签的明文。检查成案,如果死者是殴詈父母、罪该应死的胞兄,该犯是被迫于父母之命勉强顺从下手的,该督抚在疏文内声明,本部核议时仍照谋杀期亲尊长本律拟以凌迟,援引"殴死期功尊长罪该斩决情可矜悯"之例夹签声明。如果死者并非罪该应死的胞兄,那么就只在稿内将"听从父母之命勉强顺从下
如死者并非罪犯应死胞兄,则止于稿内将听从父母之命勉从下手不忍致死之情量为声叙,由内阁票拟双签。诚以谋杀期亲尊长情罪较重,苟非大有可原,即难率予夹签,是以向来办理此等案件,伊兄实系罪犯应死者,即将该犯比例夹签。若伊兄并非罪犯应死,则止于案内声明,所以示区别也。兹查黄开武、李三元等二案,死者将父推跌俱系罪犯应死,该犯等听从致死系迫于父命勉从下手,各该司将该犯等比例夹签,核与办过成案相符。至吴开幅一案,查已死吴开庆向母索讨膳谷卖钱使用,伊母不允,向殴吴开庆将母推跌倒地亦属罪犯应死。该犯吴开幅按住伊兄两脚,系听从母命,被逼无奈,与黄开武等案事无二致,亦应比例夹签,以昭画一。今湖1751
广司援照道光二年湖北省郑得华之案,只于稿内声明。查郑得华听从父命谋杀胞兄郑万才,死者并无忤逆罪,犯应死,故止于稿内声明,与现案情节不同,应将吴开幅一案亦改拟夹签,并传知各司存记,庶不致办理两歧。道光四年说帖,听从母命推溺胞兄致毙,夹签江西抚题周通九听从母命推溺胞兄周通四身死一案。查例载:听从尊长下手殴死期亲尊长之案,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等语。至听从父母谋杀罪犯应死胞兄,向来俱照殴死之例夹签声请,历有成案可循。此案周通九因胞兄周通四偷窃伊母牛只,并拳殴伊母成伤,伊母忿恨,逼令该犯将周通四推入河内溺毙,是死系罪犯应死胞兄,推由迫于母命,与自行干犯者不同,该司照例夹签声请,尚属相符,似可照办。嘉庆十七年说帖,勉从叠殴期尊至死应准夹签,晋抚题任得让听从父命殴死胞兄任得恭一案。查例载: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大功兄姊及尊属至死者,除主使之尊长仍各按服制以为首科断外,下手之犯审系迫于尊长威逼,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照威力主使律为从,减等拟流。若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多伤至死者,将下手之犯拟斩监候。至听从下手殴死期亲尊长尊属之案,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其听从下手殴多缌麻尊长尊属之案,依律减等拟流等语。是听从下手殴死有服尊长尊属之案,惟功服应以勉从下手叠殴多伤分别拟以流罪斩候,其期亲缌麻例无分别勉从下手及叠殴多伤之文。则期亲俱应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缌麻俱应减等拟流引断,各有专条,不容牵混。此案任得让因胞兄任得恭平日不顾父母养赡,并屡次触犯,复帮护外人寻衅。伊父任灿气忿莫遏,令该犯等代殴。使知畏惧,经该犯等劝慰而息。次日,任得恭饮醉,复2751
行混骂任灿,忿极又令该犯寻殴,该犯未允,并向劝慰,任灿称欲撞死该犯,方始允从。
译手、不忍致死"之情酌情叙述,由内阁票拟双签。这是因为谋杀期亲尊长情罪较重,如果不是大有可原,就难以轻率给予夹签,所以历来办理这类案件时,如果死者哥哥确实是罪该应死之人,就将该犯比照案例夹签;如果死者哥哥并非罪该应死之人,那么就只在案内加以声明,以此表示区别。现查黄开武、李三元等两案,死者把父亲推跌倒地都是罪该应死之人,这两名罪犯听命致死是被迫于父命勉强下手,各该司将这两名罪犯比照案例夹签,核对与办过的成案相符。至于吴开幅一案,查已死的吴开庆向母亲索要口粮卖钱花用,他母亲不允许,他就打他母亲,把母亲推跌倒地,也属于罪该应死之人。该犯吴开幅按住他哥哥两只脚,是听从母命,被逼无奈,与黄开武等案情况没有两样,也应当比照案例夹签,以求统一处理。如今湖广司援照道光二年湖北省郑得华一案,只在稿内声明。查郑得华听从父命谋杀胞兄郑万才,死者并没有忤逆之罪,不该应死,所以只在稿内声明,与现在这个案子的情节不同,应将吴开幅一案也改拟夹签,并传知各司存记,以免办理不一致。
道光四年说帖:听从母命推溺胞兄致其死亡,夹签,江西巡抚题奏周通九听从母命推溺胞兄周通四致死一案。查例文规定:听从尊长命令下手殴死期亲尊长的案件,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等等。至于听从父母之命谋杀罪该应死的胞兄,向来都照殴死之例夹签声请,历来有成案可循。此案周通九因胞兄周通四偷窃他母亲的牛,并用拳头打伤他母亲,他母亲愤恨,逼令该犯把周通四推入河中溺死,死者是罪该应死的胞兄,推人是迫于母命,与自行干犯的不同,该司照例夹签声请,尚属相符,似乎可以照办。
嘉庆十七年说帖:被迫从命连续殴打期亲尊长致死,也应准予夹签,山西巡抚题奏任得让听从父命殴死胞兄任得恭一案。查例文规定:听从命令下手殴打本宗小功、大功兄姊及尊属致死的,除主使的尊长仍各按服制以首犯科断外,下手的罪犯,审明确实是迫于尊长威逼、勉强顺从下手、意外碰巧致死的,照"以威力主使律"作为从犯,减等拟流罪。如果尊长只是命令殴打,而罪犯却擅自连续多次殴打致死的,将下手的罪犯拟斩监候。至于听从命令下手殴死期亲尊长尊属的案件,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其中听从命令下手殴打致死缌麻尊长尊属的案件,依律减等拟流罪,等等。这说明听从命令下手殴死有服尊长尊属的案件,只有功服才应以"勉强顺从下手"和"连续多次殴打"分别拟以流罪、斩监候,期亲和缌麻的例文中并没有区分"勉强顺从下手"及"连续多次殴打"的条文。那么期亲都应当仍拟斩立决,夹签声请;缌麻都应当减等拟流罪,援引断案,各有专门条文,不容混淆。此案任得让因胞兄任得恭平日不顾及父母的养赡,并屡次触犯父母,又帮护外人寻衅滋事。他父亲任灿气愤难忍,命令该犯等人代为殴打,让他知道畏惧,经该犯等人劝慰而平息。第二天,任得恭喝醉了酒,又混骂任灿,气愤到极点又命令该犯前去殴打,该犯不肯,并去劝慰,任灿说要撞死在该犯面前,该犯才答应顺从。任灿又叮嘱说:如果不狠狠地打,任得恭总归不会知道畏惧
任灿以如不力殴,任得恭总不知畏惧,伊仍撞死之言叮嘱。该犯往向任得恭村,斥任得恭,即携柴刀赶砍,该犯夺获柴刀,彼此揪殴砍划,致伤任得恭,次日殒命。查该犯系听从下手殴死期亲尊长,例得夹签声请,该省声明该犯叠殴致死,非勉从下手邂逅至死可比等语,是以期亲罪应斩决,夹签之案牵引功服,分别斩候拟流之条,声叙殊属错误,谨拟夹签呈阅,奉谕饬查成案。职等详加检查,并无办过似此引例相同之案。惟查有嘉庆六年山西省题马幅听从勒死胞兄马叶一案,原题内声明马幅因胞兄马叶奸拐人妻,被胞叔马显荣训斥,马叶顶撞马显荣,因其玷辱祖宗,唤令马幅帮同下手,将马叶用绳勒毙。马幅照谋杀期亲尊长律凌迟处死,经九卿声请改为斩候。又十五年四川省题任作才听从殴死胞兄任作栋一案。查任作才因胞兄任作栋顶撞胞叔任逢举,经任逢举殴打,并令该犯拾石帮殴,该犯拾石殴伤其左右臁、秙、右腿殒命。将该犯依弟殴死胞兄律拟斩立决,经本部援例夹签声明,奉旨改为斩候。各在案。查马幅一案,死者奸拐人妻,本非实在玷辱祖宗,亦无听从致死玷辱祖宗之尊长可从末减之例,马幅有心勒毙,其情罪重于叠殴至死。至任作才一案,系殴打三伤致毙,即属叠殴多伤,该二犯一系谋杀加功,一系叠殴至死,既得因系听从胞叔下手改为斩候,比类参观,则此案任得让听从父命下手,自未便因系叠殴多伤竟行斩决。且细绎例意,凡卑幼殴毙尊长尊属之案,本不论期亲功服,概拟斩决,而功服卑幼特以迫于尊长之命,勉从下手邂逅至死者,仅拟满流,叠殴多伤者始拟斩候至期亲卑幼有犯服制较亲名分较重故并无分别勉从下手及叠殴多伤之文仍拟斩立决。第同系迫于尊长之命功服既得分别拟以满流斩候是以期亲仍得夹签声请。今任得让因胞兄任得恭不顾父母养赡并屡次向3751
伊父触犯寻衅,该犯屡被伊父逼令下手,尚非无故干犯,自应循例夹签为允。道光元年说帖:先殴胞叔一伤,后从祖命殴毙,陕抚题李幅听从伊祖捆殴胞叔李秋家娃身死一案。此案李幅听从伊祖李登魁,将伊胞叔李秋家娃捆殴致毙,核其情节,究系迫于尊长下手,与无故逞凶干犯不同,该省将该犯拟斩立决,该司夹签声请,均系按例办理。至该犯于伊祖令其取绳帮缚时,因李秋家娃混骂揪扭,该犯先曾殴其右眼一下,查弟妹殴兄姊伤者杖一百徒三年,侄殴伯叔父母加一等,是李幅殴伤胞叔李秋家娃罪止杖一百流二千里,今听从祖父捆殴致毙,按例拟斩立决,未便因其拳殴在先以之加重,似只可照办。嘉庆二十六年说帖:退跌适毙,先有斗情,照律拟斩,安抚题王登洲戳伤期亲伯母王吴氏身死一案。
译,他还是要撞死自己。该犯前往任得恭家,斥责任得恭,任得恭立即拿起柴刀赶来砍他,该犯把柴刀夺过来,彼此揪打砍划,打伤了任得恭,第二天就死了。查该犯是听从命令下手殴死期亲尊长,依例可以夹签声请,该省声明该犯是连续殴打致死,并非是勉强顺从下手意外碰巧致死可比,等语,这是因为期亲罪应斩决,夹签的案子却牵引了功服分别判斩监候拟流罪的条文,声叙实在有误,谨拟具夹签呈上,请求批示。奉谕饬令查核成案。职等详细检查,并没有办过与此案援引例文相同的案子。只查有嘉庆六年山西省题奏马幅听从命令勒死胞兄马叶一案,原题内声明马幅因胞兄马叶奸淫拐骗他人妻子,被胞叔马显荣训斥,马叶顶撞马显荣,因他玷辱祖宗,喊令马幅一起下手,用绳勒死马叶。马幅照谋杀期亲尊长律判凌迟处死,经九卿声请改为斩监候。又嘉庆十五年四川省题奏任作才听从命令殴死胞兄任作栋一案。查任作才因胞兄任作栋顶撞胞叔任逢举,被任逢举殴打,并命令该犯拾石头一起打,该犯拾石头打伤他左右小腿、大腿及右腿,致其死亡。将该犯依"弟弟殴死胞兄"律拟斩立决,经本部援例夹签声明,奉旨改为斩监候,都在案。查马幅一案,死者奸淫拐骗他人妻子,本来并非实在玷辱祖宗,也没有听从致死玷辱祖宗尊长可以从轻处理的先例,马幅是有心一起勒死人,他的情罪比连续殴打致死还重。至于任作才一案,是殴打了三处伤致死,就属于连续殴打多处受伤,这两名罪犯一个是谋杀而帮助施暴,一个是连续殴打致死,既然都能因为是听从胞叔命令下手而改为斩监候,比照参看,那么此案任得让听从父命下手,自然不便因为是连续多处受伤而径行处以斩决。而且细究例文的用意,凡是卑幼殴死尊长尊属的案子,本来不论期亲还是功服,一概拟斩决,而功服卑幼特别是因为迫于尊长的命令,勉强顺从下手、意外碰巧致死的,才只拟满流;连续多处受伤致死的,才拟斩监候。至于期亲卑幼所犯,因为服制较亲、名分较重,所以并没有区分"勉强顺从下手"和"连续多处受伤"的条文,仍拟斩立决。只是既然同样是迫于尊长的命令,功服都能分别拟以满流或斩监候,所以期亲也应当能够夹签声请。如今任得让因胞兄任得恭不顾父母养赡,并屡次向他父亲触犯寻衅,该犯屡次被他父亲逼令下手,并非无故干犯,自然应当循例夹签为妥当。
道光元年说帖:先前殴伤胞叔一处,后来听从祖父之命殴打致死,陕西巡抚题奏李幅听从他祖父之命捆殴胞叔李秋家娃致死一案。此案李幅听从他祖父李登魁的命令,把胞叔李秋家娃捆绑殴打致死,核查这一情节,终究是迫于尊长命令下手,与无故逞凶干犯不同,该省将该犯拟斩立决,该司夹签声请,都是依例办理。至于该犯在他祖父命令他拿绳子帮忙捆缚时,因李秋家娃混骂并揪扭,该犯先前曾打伤他右眼一下,查弟妹殴打兄姊致伤的,判杖一百徒三年,侄子殴打伯叔父母的加一等治罪,这说明李幅打伤胞叔李秋家娃罪应止于杖一百流二千里,如今是听从祖父命令捆殴致死,按例拟斩立决,不便因为他先前用拳打伤而加重处罚,似乎只能照办。
嘉庆二十六年说帖:后退跌倒恰好致死,因为先有斗殴情节,照律拟斩,安徽巡抚题奏王登
查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若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例准夹签声请。此案王登洲系王吴氏期亲服侄,王吴氏因向该犯之兄王登云索种伊故伯王振川所遗地亩不允,将王登云揪殴,适该犯手执枪头在地挖菜,赶拢拉劝,致枪头划伤王吴氏左手腕并招伤右乳,王吴氏将王登云松放,揪住该犯胸衣撞头拼命,该犯身往后退,失足仰跌沟内,连吴王氏带跌扑压身上,以致手执枪头戳伤王吴氏脐肚,逾时殒命。查该犯既见伊兄王登云被伯母王吴氏揪殴,如果仅欲拢劝,即应抛弃枪头趋向婉言分解,乃手执枪头赶拢,是该犯之欲向行殴情已显然,迨至将王吴氏左手腕划伤并招伤右乳,王吴氏迁怒将王登云松放,揪住该犯胸衣撞头拼命,是王吴氏因与该犯已成斗殴,自未便以王吴氏脐肚一伤系因带跌扑压所致,即与无心干犯及抵格致4751
毙者一概并论。今该省将该犯照律拟斩立决,似可照覆,毋庸再行驳讯。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戳毙胞兄,情无可悯,不准夹签。浙抚题:姜好约戳伤胞兄姜好泰身死一案。奉谕交馆查核应否夹签。职等查:姜好约因胞兄姜好泰栽种蕃菇,越占该犯所分地内,伊父姜泳坚见而斥詈,姜好泰顶撞回詈,该犯上前理阻,姜好泰持锄向殴,该犯逃避,因姜好泰追至该犯门首,声喊拼命,该犯顺取门旁防兽尖刀,转身将锄格落,复因其赶拢夺刀,并举脚乱踢,用刀戳伤其左腿殒命。核其情节,伊兄詈骂伊父,固属罪犯应死,惟死者仅向该犯持锄追赶,业经该犯用刀格落其锄,复因其夺刀脚踢用刀戳伤致毙,是该犯既无护父急情,又非迫于父命,并非抵格适伤,与情可矜悯之例不符,似毋庸夹签。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被揪推跌胞婶致毙,不准夹签。陕抚题:王幅推跌胞婶王倪氏身死一案。查此案:王幅因在公场种菜,伊胞婶倪氏上前阻挡,该犯称系公地,伊亦可种,倪氏用头向撞,该犯闪避,倪氏扑空倒地,磕伤偏左,倪氏起身复揪该犯衣襟,詈骂该犯用手推拒,失手将倪氏推跌仰面倒地,磕伤脑后殒命。是该犯因租种公地,手推胞婶磕伤致毙,已有干犯情状。罪无可原,与误伤及并无逞凶干犯之案不同,难以夹签声请,亦无矜悯情节可原,自应按律科断。该省将该犯依侄殴死伯叔父母律拟斩立决,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回戳功兄误
译洲戳伤期亲伯母王吴氏致死一案。查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该斩决的案件,如果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可以矜悯的,依例准予夹签声请。此案王登洲是王吴氏的期亲服侄,王吴氏因向该犯的哥哥王登云索要种他已故伯父王振川所遗留的地亩,王登云不肯,王吴氏就揪打王登云,正好该犯手拿枪头在地里挖菜,赶去拉劝,划伤了王吴氏的左手腕并招伤了右乳,王吴氏松开王登云,揪住该犯的胸衣撞头拼命,该犯身子往后退,失足仰面跌进沟里,连王吴氏也带着跌下扑压在他身上,因此他手中拿的枪头戳伤了王吴氏的脐肚,过了一会儿就死了。查该犯既然看见他哥哥王登云被伯母王吴氏揪打,如果只是想要拉劝,就应当丢下枪头上前婉言劝解,可他却拿着枪头赶过去,这说明该犯想要动手打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等到把王吴氏的左手腕划伤并招伤右乳后,王吴氏迁怒于人,松开王登云,揪住该犯的胸衣撞头拼命,这说明王吴氏因为与该犯已经形成斗殴,自然不便因为王吴氏脐肚的伤是因带跌扑压所致,就与无心干犯及抵挡格斗致死的情形一概而论。如今该省将该犯照律拟斩立决,似乎可以照准,不必再行驳回审讯。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戳死胞兄,情节没有可以矜悯之处,不准夹签。浙江巡抚题奏:姜好约戳伤胞兄姜好泰致死一案。奉谕交本馆查核是否应当夹签。职等查核:姜好约因胞兄姜好泰种蕃薯,越占了该犯所分的地界,他父亲姜泳坚见了就斥骂,姜好泰顶撞回骂,该犯上前劝阻,姜好泰拿锄头打过来,该犯逃避,因姜好泰追到该犯门口,大喊要拼命,该犯顺手拿起门旁防兽用的尖刀,转身把锄头格开,又因为他追上来夺刀,并举脚乱踢,用刀戳伤他的左腿致其死亡。核查这一情节,他哥哥辱骂他父亲,固然是罪该应死,但死者只是拿锄头追打该犯,该犯已经用刀格开了他的锄头,又因他夺刀脚踢,用刀戳伤致其死亡,这说明该犯既没有护父的急情,又不是迫于父命,也不是抵挡格斗中恰好伤人,与情可矜悯之例不符,似乎不必夹签。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被揪扭推跌胞婶致其死亡,不准夹签。陕西巡抚题奏:王幅推跌胞婶王倪氏致死一案。查此案:王幅在公用地上种菜,他的胞婶倪氏上前阻挡,该犯说是公地,自己也可以种,倪氏用头撞过去,该犯闪避,倪氏扑空倒地,磕伤偏左,倪氏起身又揪住该犯的衣襟,辱骂该犯,该犯用手推开,失手把倪氏推跌仰面倒地,磕伤脑后而死。这说明该犯因为租种公地,用手推伤胞婶致其磕伤而死,已经有干犯的情状,罪无可原,与误伤及并无逞凶干犯的案件不同,难以夹签声请,也没有可以矜悯宽宥的情节,自应按律科断。该省将该犯依侄子殴死伯叔父母律拟斩立决,与例相符,应当照准。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反手戳死期亲兄长,误……(原文至此中断)
毙胞婶,不准夹签。云抚题:王得昌误戳胞婶王景氏身死一案。此案:王得昌因与5751
译打死了同胞叔母,不准附加夹签(请求从宽处理的附片)。云南巡抚题本:王得昌误伤胞叔母王景氏致死一案。此案:王得昌因与5751
大功兄王际昌争角,王际昌拾棍向殴,该犯用铁镖抵戳伤其左臂膊。王际昌又向乱殴,王得昌用镖将棍格落,连戳致伤其左右臂膊。王际昌夺镖,该犯又划伤其左右手指。王际昌拾棍向打,该犯用镖抵戳,王际昌闪开。讵王际昌之母王景氏走至王际昌背后拉劝,该犯收手不及,致镖尖误戳王景氏胸膛,殒命。查王得昌误戳王景氏身死,原非意料所及,惟先已叠戳大功兄王际昌多伤,自不得谓非逞凶干犯,是有心干犯大功兄,以致戳毙婶母。该省声明与平人斗殴误伤尊属致毙者不同,将该犯仍依本律拟斩立决,尚无错误。该司拟以夹签,似未允协,仍依该省原拟照覆。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回殴胞兄,并非无心,不准夹签。贵抚题赵世得殴伤胞兄赵世才身死一案。查本年二月,本部酌议凡殴死期功尊长之案,应否夹签,总以是否有心干犯为断,奏准通行在案。此案赵世得与伊兄赵世才口角起衅,赵世才拳殴赵世得背上,赵世得走开,赵世才复向拳殴,赵世得拾取地下柴斧用背格打,致伤赵世才右乳,倒地越五日殒命。检阅供招,该犯先被伊兄拳殴背上,并未成伤,迨伊兄后向拳殴该犯,并不走避,辄即用斧回殴,重至骨损,且所用铁斧系在地上拾取,与本来执持器械顺手抵格者不同,案系互斗,情无可原。既据该抚于原题内声明实属逞凶干犯,似难夹签,应请照覆。道光二年说帖:适毙期功,情系干犯,不准夹签。江苏司查:向来办理有关服制罪干斩决之案,必须始终毫无干犯,其情实可矜悯者,方准夹签声请。至虽有可矜情节,而业已干犯在先,似难援例夹签。今江苏省题潘学如跪伤胞兄潘学盛身死一案,查潘学如因向胞兄潘学盛索欠起衅,被其揪6751
衣欲殴该犯,既咬伤伊兄手腕,已属干犯。迨同跌倒地,经伊母喝劝爬起,致跪伤伊兄脐肚殒命。核其情节,既经干犯于先,而又适毙于后,实属无可矜悯。又甘肃省题张世清误伤小功服叔张发身死一案,查张世清因小功服叔张发令子张世成分伊继产田内麦子,该犯不依,与张世成争吵,被张世成殴伤,该犯持棍回殴,不期张发走至,以致误伤张发身死。查张世成亦系该犯小功服兄,该犯因殴尊长而误毙尊属,实属逞凶犯尊,且张发父子同系争伊继产起衅,亦非因他故与人斗殴误伤尊属者可比,其情亦无可矜,原各该省将该犯等均依律定拟,洵属允当,只可照覆,似难夹签。嘉庆十二年说帖:殴死胞兄伤多且重,不准夹签。江西司查律载:弟殴胞兄死者斩。又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若系情轻,如卑幼实系被殴情急抵格无心适伤,该督抚按律定拟,止于案内将并非有心干犯情节叙明,法司会同核覆,亦照本条拟罪,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
译大功兄王际昌与人争角,王际昌拾起木棍上前殴打,该犯用铁镖抵戳,伤其左臂膊。王际昌又上前乱打,王得昌用镖将棍格落,连续戳伤其左右臂膊。王际昌夺镖,该犯又划伤其左右手指。王际昌拾棍上前殴打,该犯用镖抵戳,王际昌闪开。不料王际昌之母王景氏走到王际昌背后拉劝,该犯收手不及,致使镖尖误戳王景氏胸膛,当场殒命。查王得昌误戳王景氏致死,本非其意料所及,但他先已连续戳伤大功兄王际昌多处,自然不能说不是逞凶干犯,这是有心干犯大功兄,以致误戳致死婶母。该省声明此案与平人斗殴误伤尊长致死的情形不同,仍依本律拟斩立决,并无错误。该司拟请夹签,似不妥当,仍按该省原拟批复。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回殴胞兄,并非无心,不准夹签。贵州巡抚题报赵世得殴伤胞兄赵世才致死一案。查本年二月,本部酌议:凡殴死期功尊长的案件,是否应当夹签,总以是否有心干犯为判断标准,已奏准通行在案。此案赵世得与其兄赵世才口角起衅,赵世才用拳殴打赵世得后背,赵世得走开,赵世才又上前拳殴,赵世得拾起地上柴斧用背部格挡回打,致使赵世才右乳受伤,倒地五天后死亡。查阅供词,该犯先被其兄拳殴背部,并未受伤,等到其兄后来又上前拳殴时,该犯并不躲避,立即用斧头回殴,重伤至骨折,且所用铁斧是从地上拾取,与本来随身携带、顺手抵挡的情形不同,此案属于互斗,情节没有可原谅之处。既然该抚在原奏中已声明此系逞凶干犯,似难夹签,应予批复照办。
道光二年说帖:正巧致死期功尊长,情节属于干犯,不准夹签。江苏司查:向来办理有关服制罪应处斩决的案件,必须自始至终毫无干犯情节、其情实属可怜悯者,方准夹签奏请。至于虽有可怜悯情节,但已先行干犯在先者,似难援例夹签。今江苏省题报潘学如跪伤胞兄潘学盛致死一案,查潘学如因向胞兄潘学盛索讨欠款起衅,被其揪住衣服欲行殴打,该犯咬伤其兄手腕,已属干犯。后来两人一同跌倒在地,经其母喝止劝解爬起,以致跪伤其兄脐肚而死。核查情节,既已先行干犯,后来又恰好致死,实在无可怜悯之处。又甘肃省题报张世清误伤小功服叔张发致死一案,查张世清因小功服叔张发令其子张世成分给该犯继承的田产中的麦子,该犯不同意,与张世成争吵,被张世成殴伤,该犯持棍回殴,不料张发走来,以致误伤张发致死。查张世成也是该犯的小功服兄,该犯因殴打尊长而误杀尊属,实属逞凶犯尊,而且张发父子都是因争夺该犯继承的产业而起衅,也不是因其他缘故与人斗殴误伤尊属可比,此情节也无可怜悯之处,原各该省将该犯等均依律定拟,实属妥当,只应批复照办,似难夹签。
嘉庆十二年说帖:殴死胞兄伤多且重,不准夹签。江西司查律载:弟殴死胞兄者处斩。又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应斩决之案,若情节较轻,如卑幼确实是被殴打情急之下抵挡格挡、无心之中误伤者,该督抚按律定拟,只需在案内叙明并非有心干犯的情节,法司会同核覆,也照本条拟罪,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可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若是与尊长互斗、有心干犯殴打致死者,也应在案内将有心干犯之处详细叙明,即按律拟以斩决,等等。此案阮胜才因胞兄阮兴才将公共梨树独自摘卖、索要分成不允,阮兴才
若与尊长互斗系有心干犯殴打致毙者,亦于案内将有心干犯之处详细叙明,即按律拟以斩决各等语。此案阮胜才因胞兄阮兴才将公共梨树独自摘卖索分不允,阮兴才用刀柄向殴,阮胜才将刀夺过,刀尖划伤阮兴才左胁,阮兴才扭伊衣服,举脚乱踢,致自在刀口踢伤左臁秙。阮兴才执住刀管用力拉夺,阮胜才力怯松手,阮兴才夺回势猛,以致刀尖自戳左乳倒地殒命。前据该抚将阮胜才依弟殴胞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干犯。经臣部以阮胜才金刃戳划伊兄阮兴才身死,伤多且重,显系逞凶叠殴,事后狡供避就,未便遽准夹签,驳令该抚另行严讯确情妥拟具题。兹据该抚复以阮胜才究非逞凶叠戳,仍照原拟,依律拟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干犯,具题。臣等详核案情,阮胜才与胞兄阮兴才执7751
刀争夺戳划已至三伤之多,不得谓始终均属无心。且检阅尸伤,左臁秙深至骨损,左乳深至透内,系为极重必死之伤。案系互斗,未便援例夹签声请。案经臣部驳审一次,此次未便再行往返驳诘,转致蔑伦凶狠之徒久稽显戮,应即按律问拟。阮胜才合依弟殴胞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所有该抚声明并非有心干犯之处,应毋庸议。道光九年说帖,致毙胞伯下手伤重似非无心,江西抚题谢运堂致伤胞伯谢德盛身死一案。查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若卑幼实系被殴情急抵格无心适伤致毙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若与尊长互斗,系有心干犯殴打致毙者,即按律拟以斩决等语。此案谢运堂因埋怨胞伯谢德盛不应行窃雷正茂烟叶,谢德盛不依,向殴该犯,闪避谢德盛扭住该犯胸衣撞头,该犯求饶,举起右手推开,谢德盛一口咬住该犯衣袖拉走,该犯用右手大二两指向叉咽喉,冀其松放。谢德盛被叉退后,适被门槛绊脚仰跌倒地,将该犯带跌身上,该犯放手不及,以致手指叉伤谢德盛咽喉殒命。该省将谢运堂依律拟以斩决,并声明并非有心干犯,听候夹签等因。查谢运堂因胞伯咬住伊衣袖拉走,其时并无被殴急情,何必遽用手指叉其要害处所?且谢德盛被叉后退,其为该犯用力凶猛所致,更属显然。迨谢德盛绊跌倒地时,该犯如果无心干犯,尽可释手跑走,何致见其色变始行松手。检阅尸骨格内开谢德盛咽喉有指叉伤一条,横长二寸一分,左宽四分,右宽五分,血瘀紫色,是谢德盛伤痕甚重。该犯既系有心向叉,即不得谓之无心干犯,应令该省再行研讯实情,妥拟具题。道光七年说帖8751
谋杀亲属相盗尊长准不夹签直督题李夫城与堂弟李驴子听从叔祖李守信活埋胞兄李五德身死一案。查律载:谋杀期亲尊长已杀者凌迟处死。
译用刀柄上前殴打,阮胜才将刀夺过,刀尖划伤阮兴才左肋,阮兴才扭住该犯衣服,抬脚乱踢,以致自己踢到刀口伤及左小腿。阮兴才抓住刀身用力拉夺,阮胜才力气不敌松手,阮兴才夺回用力过猛,以致刀尖自己戳中左乳倒地身亡。此前该抚将阮胜才依弟殴死胞兄者处斩律拟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干犯。经本部认为阮胜才用刀刃戳划其兄阮兴才致死,伤多且重,显系逞凶连续殴打,事后狡辩供词避重就轻,未便径准夹签,驳回令该抚另行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情况后妥善拟定再报。现据该抚复审后认为阮胜才终究不是逞凶连续戳伤,仍照原拟,依律拟斩立决,声明并非有心干犯,具题上报。臣等详细核查案情,阮胜才与胞兄阮兴才持刀争夺戳划已至三处伤痕之多,不能说自始至终都是无心。而且检查尸伤,左小腿伤深至骨折,左乳伤深至穿透体内,是极重必死之伤。此案属于互斗,未便援例夹签奏请。此案已经本部驳回审理一次,这次不便再往返驳诘,以致使违背伦常的凶狠之徒长期拖延未受显明的诛戮,应即按律问拟。阮胜才应依弟殴死胞兄者处斩律,拟斩立决。该抚所声明的并非有心干犯之处,应无需再议。
道光九年说帖,致死胞伯下手伤重似非无心,江西巡抚题报谢运堂致伤胞伯谢德盛致死一案。查例载:殴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应斩决之案,若卑幼确实是被殴打情急之下抵挡格挡、无心中恰好致死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若与尊长互斗、有心干犯殴打致死者,即按律拟以斩决,等等。此案谢运堂因埋怨胞伯谢德盛不应偷窃雷正茂的烟叶,谢德盛不服,上前殴打该犯,该犯闪避,谢德盛扭住该犯胸前衣服撞头,该犯求饶,抬起右手推开,谢德盛一口咬住该犯衣袖拉扯,该犯用右手大拇指、食指两指去掐其咽喉,希望他松开放手。谢德盛被掐后后退,恰好被门槛绊脚仰面跌倒在地,将该犯带倒压在身上,该犯来不及松手,以致手指掐伤谢德盛咽喉致其死亡。该省将谢运堂依律拟以斩决,并声明并非有心干犯,等候夹签,等等。查谢运堂因胞伯咬住他的衣袖拉扯,当时并无被殴打的紧急情况,何必立即用手指去掐其要害部位?而且谢德盛被掐后退,这正是该犯用力凶猛所致,更是显而易见的。等到谢德盛绊倒在地时,该犯如果确实无心干犯,尽可以松手跑开,为何要等到看见对方脸色变化才肯松手。查阅尸骨检验记录,谢德盛咽喉有一条手指掐伤,横长二寸一分,左宽四分,右宽五分,血瘀呈紫色,可见谢德盛的伤痕十分严重。该犯既然是有心去掐,就不能说是无心干犯,应令该省再次审讯查明真实情况,妥善拟定后具题上报。道光七年说帖。
谋杀亲属相盗尊长准予不夹签。直隶总督题报李夫城与堂弟李驴子听从叔祖李守信活埋胞兄李五德致死一案。查律载:谋杀期亲尊长已经杀害的,处凌迟处死。谋杀缌麻尊长已经杀害的,处斩。又:尊长谋杀卑幼者依照故意杀人的法律论处。又:伯叔故意杀害侄孙的,处杖一百、流放二千里。又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罪不至死的卑幼,如果卑幼确实是惯犯匪徒、怙恶不悛、人所共知、确有证据,尊长是因为顾及玷辱祖宗而愤激致死者,无论是谋
谋杀缌麻尊长已杀者斩。又尊长谋杀卑幼依故杀法。又伯叔故杀侄孙者杖一百流二千里。又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罪不至死之卑幼果系积惯匪徒怙恶不悛人所共知确有证据尊长因玷辱祖宗起见忿激致毙者无论谋故为首之尊长悉按服制于殴杀卑幼各本律本例上减一等。若卑幼并无为匪确证尊长假托公忿报复私仇或一时一事尚非怙恶不悛情节惨忍致死者均照谋故殴杀卑幼各本律本例定拟不得滥引此例各等语。至卑幼迫于尊长威吓勉从下手干犯期亲尊长系殴死罪应斩决者例准夹签声请亦系指已死尊长罪犯应死或主使之人实因玷辱祖宗起见。而言其谋故杀罪应凌迟者则情罪重大苟非大有可原更不得率从宽宥故例无夹签专条。检查成案如期功尊长罪犯应死或屡次行窃他人财物律拟以窃盗论实系玷辱祖宗者下手之凶犯迫于祖父母、父母之命谋故致毙亦得比例夹签声请。盖死者虽系凶犯至亲而主使之尊长服制更亲与死者统之以所尊临之以至亲其被逼之情自为确切。若听从疏远尊属谋毙至亲尊长疏者既不可以间亲且恐易启避就狡饰之端。如尊长因卑幼行窃自己财物因而挟恨致毙即系假托公忿报复私仇更不得与致死玷辱祖宗之卑幼并论。此案已死李五德系李守信小功侄孙该犯李守信所称李五德时在集上掏摸系属空言毫无确据即两次偷窃伊家钱物亦系一时一事并非怙恶不悛且亲属相盗应按服制递减科罪与寻常窃盗不同。该犯辄主使伊孙李驴子,并李五德胞弟李夫城,将其活埋毙命,正与假托公忿,报复私仇,惨忍致死之例相符。至李驴子帮同活埋,小功堂兄9751
虽系迫于祖命,惟事由该犯嗔窃追赶,致令跳井起衅,继复听从用绳捆缚,下手掩埋祖孙,济恶逞凶。李夫城听从小功叔祖活埋期亲胞兄,疏者不可以间亲,案关谋杀期功尊长,逆伦情惨,均无可原。该省将李夫城、李驴子分别拟以凌迟斩决,尚无错误,惟声明听部夹签与例不符,应驳去夹签一节,照律办理。李守信应依例按故杀侄孙本律拟流。该省将李守信减等拟徒,亦属错误,应请交司照律更正。嘉庆十九年说帖:有心吓戳,无心抵戳,分别夹签。广东抚题:黎克干戳伤胞兄黎克迪身死,又刘大介老掷伤胞叔刘均美身死,又温炳淑格砍小功服叔温谨癡身死,又广西省题廖占鸣抵戳胞兄廖占逢身死四案。查本年二月本部酌议,凡殴死期功尊长之案应否夹签,总以是否有心干犯为断,奏准通行在案。今黎克干因伊胞兄黎克迪拔刀向戳,该犯用脚踢落,拾刀跑走,黎克迪赶夺并扭住该犯后衣,举拳向殴,该犯挣脱转身用刀吓戳,致伤黎克迪殒命。又刘大介老因胞叔刘均美扭住伊父胸衣欲殴,该犯上前解劝,刘均美将伊父松放,转向该犯殴打,该犯闪避,刘均美举脚向踢,该犯拾石吓掷,打伤刘均美殒命。
译杀、故杀,为首的尊长都一律按服制在殴杀卑幼的各本律本例上减一等治罪。若卑幼并无为匪的确凿证据,尊长假托公愤、报复私仇,或者只是一时一事、尚非怙恶不悛的情节而残忍致死的,均照谋杀、故杀卑幼的各本律本例定罪,不得滥引此例,等等。至于卑幼迫于尊长的威吓勉强跟从下手干犯期亲尊长、罪应处斩决的,例准夹签奏请,这也是指已死的尊长本身罪犯应死或主使的人确实是因顾及玷辱祖宗而起意,才这样说的。而对于其谋杀、故杀之罪应处凌迟的,那么情节罪状重大,如果没有大的可以原谅之处,更不能轻率从宽处理,所以例无夹签的专门条文。查检成案,如期功尊长罪犯应死,或屡次偷窃他人财物、依律拟以窃盗论、确实是玷辱祖宗的,下手的凶犯是迫于祖父母、父母之命而谋杀、故杀致死的,也可以比照成案夹签奏请。这是因为死者虽是凶犯的至亲,但主使的尊长服制更亲,与死者是被尊长统辖、以至亲相临的关系,其被逼迫的情形自然确切可信。若是听从疏远的尊属去谋杀至亲尊长,疏者本来就不能间隔至亲,而且恐怕容易开启逃避、狡辩掩饰的先例。如果尊长因卑幼偷窃自己的财物而挟恨致死,那就是假托公愤、报复私仇,更不能与因玷辱祖宗而致死卑幼的情形相提并论。此案已死的李五德是李守信的小功侄孙,该犯李守信所说李五德当时在集市上扒窃,只是空口无凭,毫无确凿证据,即便两次偷窃他家的钱财物品,也只是一时一事,并非怙恶不悛,而且亲属相盗应按服制依次减轻定罪,与寻常窃盗不同。该犯竟然主使他的孙子李驴子,以及李五德的胞弟李夫城,将其活埋致死,正与假托公愤、报复私仇、残忍致死的情形相符。至于李驴子帮同活埋,虽是小功堂兄迫于祖父之命,但事情起因是该犯嗔怒偷窃追赶,导致对方跳井起衅,后来又听从命令用绳子捆绑,下手掩埋祖孙,助纣为虐、逞凶行事。李夫城听从小功叔祖活埋期亲胞兄,疏者不可以间隔至亲,此案关系谋杀期功尊长,违背伦常、情节惨烈,均无可原谅之处。该省将李夫城、李驴子分别拟以凌迟、斩决,尚无错误,只是声明听候本部夹签与例不符,应驳回夹签一节,照律办理。李守信应依照条例按故杀侄孙本律拟流放。该省将李守信减等拟徒刑,也属错误,应请交司照律更正。
嘉庆十九年说帖:有心恐吓戳伤,无心抵挡戳伤,分别夹签。广东巡抚题报:黎克干戳伤胞兄黎克迪致死,又刘大介老掷伤胞叔刘均美致死,又温炳淑格砍小功服叔温谨癡致死,又广西省题报廖占鸣抵戳胞兄廖占逢致死四案。查本年二月本部酌议:凡殴死期功尊长的案件是否应当夹签,总以是否有心干犯为判断标准,已奏准通行在案。今黎克干因其胞兄黎克迪拔刀上前戳刺,该犯用脚踢落,拾起刀跑开,黎克迪追赶抢夺并扭住该犯后面的衣服,抬拳上前殴打,该犯挣脱转身用刀恐吓戳刺,致使黎克迪受伤身亡。又刘大介老因胞叔刘均美扭住他父亲的胸前衣服欲行殴打,该犯上前解劝,刘均美将他父亲放开,转而殴打该犯,该犯闪避,刘均美抬脚上前踢打,该犯拾起石头恐吓投掷,打伤刘均美致其死亡。查黎克干用刀恐吓戳刺、刘大介老拾石恐吓投掷,都是有心干犯,并非被殴情急之下无心抵挡而误伤,都应按律仍拟斩决,应请将黎克干一案无需驳回审理,与刘大介老
查黎克干用刀吓戳,刘大介老拾石吓掷,均系有心干犯,并非被殴抵格无心适伤,俱应按律仍拟斩决,应请将黎克干一案毋庸驳审,与刘大介老一案俱行照覆。至温炳淑因被小功服叔温谨癡举拳向殴,该犯走避,温谨癡赶上取刀向砍,该犯夺刀过手,温谨癡拾取柴片殴打,该犯用刀格砍致伤温谨癡右脚踝殒命。又廖占鸣因胞兄廖占逢用刀划伤伊妻,该犯赶救将刀夺过,廖占逢即向该犯扑打,该犯情急用刀抵戳,适伤廖占逢肚腹殒命。查温炳淑、廖占鸣如果均因被殴情急顺用夺获之刀抵格,无心适伤致毙,是情节尚可矜悯,俱应照例夹签。若系有心砍戳毙命,其情即无可原,自应照律拟0851。
以斩决。今各原题内一称用刀格砍,一称用刀抵戳。其或无心抵格适伤,或系有心砍戳,未据分晰叙明,应驳令各该省提犯研讯,分别声叙明晰具题。道光二年说帖:夺刀扎毙兄命,应分有心无心。陕西司查:此案马双儿因长兄马元将次兄马蹶麻二掀按,用刀扎伤,并声言如再强嘴,定行杀死。马蹶麻二喊求饶恕,适该犯踵至拉劝,马元仍不释手。该犯夺刀过手,马元即向该犯不依叫骂,举脚向踢。该犯顺用小刀吓扎,适伤马元右臁,秙殒命。将马双儿拟斩立决具题。查马双儿如果被胞兄举脚向踢,该犯情急顺用夺获小刀吓抵适伤致毙,是情节尚可矜悯,即应照例夹签。若系有心向扎致毙,其情即无可原,自应按律拟以斩决。今原题内称马元举脚向踢,该犯顺用小刀吓扎,其或无心抵格,或有心向扎,未据分晰叙明,应驳令该督讯取确供,分别声叙明晰具题。道光二年说帖:回殴适毙兄命,驳审是否有心。河南司:此案唐乃同因向胞兄唐乃帼索讨欠钱,唐乃帼无钱回覆。唐乃同知其有钱放账,即嘱唐乃帼随便汇还,唐乃帼不允斥骂,唐乃同回詈。唐乃帼掌批伊右腮颊,唐乃同举拳回殴,适伤唐乃帼右耳连耳根倒地殒命。该抚将唐乃同依律拟以斩决等因具题。臣等查卑幼殴死期功尊长之案,如讯系有心干犯,应按律拟以斩决;若实系被殴抵格无心适伤,例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声请。罪名既有区别声叙,岂容含混。今唐乃同因胞兄唐乃帼掌批伊腮颊,举拳回殴适伤致毙。该抚将唐乃同依律拟以斩决,于是否有心干犯及无心适伤之处,均未据声叙明晰,罪名出入攸关,应令该抚再行提犯研讯确情,分别声明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二年说帖1851
殴死罪犯应死之兄驳令夹签。四川司查例载:殴弟胞兄死者斩。又例载期亲弟妹殴毙罪犯应死兄姊,与王仲贵案内情节未符者,仍照殴死尊长情轻之例照律拟罪,夹签声明各等语。此案郑倡沅因郑倡侯系伊同父异母之兄,服属期亲。
译一案一并批复照办。至于温炳淑因被小功服叔温谨癡抬拳上前殴打,该犯躲避,温谨癡追上取刀上前砍去,该犯将刀夺过手中,温谨癡拾取柴片殴打,该犯用刀格挡砍伤,致使温谨癡右脚踝受伤身亡。又廖占鸣因胞兄廖占逢用刀划伤他的妻子,该犯赶去相救将刀夺过,廖占逢立即扑向该犯殴打,该犯情急之下用刀抵挡戳刺,恰好伤及廖占逢肚腹致其死亡。查温炳淑、廖占鸣如果确实都是因被殴情急之下顺势用夺得的刀抵挡格挡、无心之中恰好致死,那么情节尚属可怜悯,都应照例夹签。若是有心砍戳致死,那情节就无可原谅,自然应照律拟以斩决。现在各原奏中一说是用刀格砍,一说是用刀抵戳,究竟是无心抵挡格挡还是有心砍戳,未据分别清楚叙明,应驳回令各该省提审该犯审讯,分别叙述清楚后具题上报。
道光二年说帖:夺刀扎死兄命,应分辨是有心还是无心。陕西司查:此案马双儿因长兄马元将次兄马蹶麻二按倒,用刀刺伤,并声言若再强嘴,一定杀死。马蹶麻二喊叫求饶,恰好该犯赶到拉劝,马元仍不松手。该犯将刀夺过手中,马元便转而对该犯不服,叫骂,抬脚上前踢打。该犯顺手用小刀恐吓刺去,恰好伤及马元右小腿致其死亡。将马双儿拟斩立决具题上报。查马双儿如果确实是被胞兄抬脚上前踢打、情急之下顺势用夺得的小刀恐吓抵挡而恰好致死,那么情节尚属可怜悯,即应照例夹签。若是有心刺去致死,那情节就无可原谅,自然应按律拟以斩决。现在原奏中说马元抬脚上前踢打、该犯顺用小刀恐吓刺去,究竟是无心抵挡格挡还是有心刺去,未据分别清楚叙明,应驳回令该督审取确实供词,分别叙述清楚后具题上报。
道光二年说帖:回殴恰好致死兄命,驳回审理是否有心。河南司:此案唐乃同因向胞兄唐乃帼索要欠钱,唐乃帼没钱偿还。唐乃同知道他有钱放债,便让唐乃帼随便先还一部分,唐乃帼不同意还斥骂他,唐乃同回骂。唐乃帼用手掌打他的右脸颊,唐乃同抬拳回殴,恰好伤及唐乃帼右耳连耳根,倒地身亡。该抚将唐乃同依律拟以斩决,等等,具题上报。臣等查卑幼殴死期功尊长的案件,如果审明是有心干犯,应按律拟以斩决;若确实是被殴情急之下抵挡格挡、无心之中恰好致死者,例准叙明可原谅的情节,夹签奏请。罪名既然有区别,叙述怎能含糊。现在唐乃同因胞兄唐乃帼掌打他的脸颊,抬拳回殴恰好伤及致死。该抚将唐乃同依律拟以斩决,对于是否有心干犯以及无心恰好致死之处,都没有据实叙述清楚,罪名出入攸关重大,应令该抚再次提审研讯查明确实情形,分别声明后按例妥善拟定具题上报。
道光十二年说帖,殴死罪犯应死之兄,驳回令其夹签。四川司查例载:弟殴死胞兄者处斩。又例载:期亲弟妹殴死罪犯应死的兄姊,与王仲贵案内情节不符者,仍照殴死尊长情节较轻之例照律拟罪,夹签声明,等等。此案郑倡沅因郑倡侯是他同父异母之兄,服属期亲。郑柳氏是郑倡侯的继母,郑倡沅是郑柳氏所生。他父亲郑远浩因郑倡侯不务正业,给了钱让他分出另住。后来郑倡侯把分得的钱花光,时常前去求郑远浩添给,郑远浩没有理会。后来在夜间,郑倡沅听到撬墙的声响,知道有窃贼,拿着
郑柳氏系郑倡侯继母,郑倡沅系郑柳氏所生。伊父郑远浩因郑倡侯不务正业,给钱分出另居。后郑倡侯将所分钱文花尽,时常往求郑远浩添给,郑远浩未理。嗣于夜间,郑倡沅听闻撬壁声响,知有窃贼,携棒出看见有一贼撬挖墙壁,郑倡沅未经认明,声喊捉拿,用棒殴伤贼人左胳肘。贼人逃跑,郑倡沅又连殴贼人左腿,贼人叫骂,郑倡沅听系郑倡侯声音,当即住手。时郑柳氏携竹签担走出,问知斥骂,郑倡候不服顶撞,郑柳氏用竹签担戳伤郑倡侯左肩等处。郑倡侯夺过签担,殴伤郑柳氏左额角,并将郑柳氏掀跌倒地。郑倡沅拦阻郑倡侯,即用签担向伊殴打,该犯用棒吓殴致伤其左乳殒命。该督声明,郑倡沅系属有心干犯,虽郑倡侯殴伤继母罪犯应死,而郑倡沅所殴郑倡侯左乳重伤,情非救亲,亦非勉从母命,将郑倡沅依弟殴胞兄至死律拟斩立决等因具题。臣等查殴毙罪犯应死胞兄之案例,不论是否救亲情切及勉从母命,均应夹签声明者,诚以死系罪犯应死之人,殴之者即非无故逞凶干犯,故照律拟罪,仍酌予夹签以示情法之平。今郑倡沅胞兄郑倡侯黑夜撬门行窃,将继母郑柳氏殴伤,实属罪犯应死。郑倡沅前殴数伤,确系犯时不知,后一伤亦因目击伊母受伤倒地拢前拦阻所致,与无故逞凶干犯者不同,自应援例声明听候夹签。该督辄因其情非救亲亦非勉从母命声明,实属有心干犯,核与定例不符,罪关出入,应令该督详核案情妥为声叙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三年说帖2851。
误伤外祖母身死应援例夹签川督题王世发误戳外祖母冯杨氏身死一案。查律载:外孙殴外祖母至死者斩。又例载: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审非逞凶干犯仍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请旨各等语。此案王世发因缌麻表兄冯锡受将伊鸡只宰杀该犯向其索赔争闹冯锡受用刀向戳该犯夺刀过手复被冯锡受抓住掀按拾石该犯情急用刀戳去适伊外祖母冯杨氏拢劝该犯收手不及致误戳伤冯杨氏左臀殒命。查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之案例准叙明可原情节夹签声请。今王世发致伤外祖母杨氏身死戳由于误并非有心干犯自应援例夹签声请。该司只于案内声明尚未允协应请交司添叙夹签具稿呈阅。道光十二年说帖已故杀犯尊弟侄救父殴伤叔四川司查例载:故杀期亲弟照故杀大功弟律拟绞监候。又期亲以下尊长杀死有罪卑幼之案如卑幼罪犯应死为首之尊长俱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又期亲卑幼殴伤伯叔尊属审系父母被伯叔父母殴打情切救护者照律拟以杖一百流二千里刑部夹签声明量减一等奏请定夺各等语。此案何泳详因幼子何广沅伙窃伊胞弟何泳相家银钱衣服何泳相向该犯索赔不允打毁门壁复欲进城捏控该犯持刀行凶。
译棒子出去查看,见有一个贼在撬挖墙壁,郑倡沅没有认出是谁,喊叫捉拿,用棒殴伤贼人左胳膊肘。贼人逃跑,郑倡沅又连续殴打贼人左腿,贼人叫骂,郑倡沅听出是郑倡侯的声音,当即住手。这时郑柳氏拿着挑竹签的担子走出来,问明情况后斥骂,郑倡侯不服顶撞,郑柳氏用竹签担戳伤郑倡侯左肩等处。郑倡侯夺过担子,殴伤郑柳氏左额角,并将郑柳氏掀翻跌倒在地。郑倡沅上前拦阻郑倡侯,郑倡侯便用担子上前殴打他,该犯用棒子恐吓殴打,致使伤及他的左乳致其死亡。该督声明,郑倡沅属于有心干犯,虽然郑倡侯殴伤继母,罪犯应死,但郑倡沅所殴打郑倡侯左乳造成的重伤,既非救亲情急,也非勉强听从母命,将郑倡沅依弟殴胞兄致死律拟斩立决,等等,具题上报。臣等查殴死罪犯应死的胞兄的案例,不论是否出于救亲情切以及勉强听从母命,均应夹签声明,这是因为死者是罪犯应死之人,殴打他的人就不是无故逞凶干犯,所以照律拟罪,仍酌情夹签以示情理与法律的平衡。现在郑倡沅的胞兄郑倡侯黑夜撬门行窃,又将继母郑柳氏殴伤,确实是罪犯应死之人。郑倡沅先前殴打的数处伤,确实是当时不知情所致,后来的一伤也是因为目睹他母亲受伤倒地才上前拦阻所致,与无故逞凶干犯的情形不同,自然应援例声明,听候夹签。该督却因为其情形既非救亲、也非勉强听从母命而声明属有心干犯,实与定例不符,罪名出入重大,应令该督详细核查案情、妥善叙述后具题上报,到时再议。
道光十三年说帖。误伤外祖母致死应援例夹签。四川总督题报王世发误戳外祖母冯杨氏致死一案。查律载:外孙殴打外祖母致死者处斩。又例载: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应斩决的,审明并非逞凶干犯的,仍准叙明可原谅的情节,夹签请旨,等等。此案王世发因缌麻表兄冯锡受将他的鸡杀了,该犯向他索要赔偿而争闹,冯锡受用刀上前刺去,该犯把刀夺过手中,又被冯锡受抓住按倒、拾起石头,该犯情急之下用刀刺去,恰好他外祖母冯杨氏靠近拉劝,该犯来不及收手,以致误戳伤冯杨氏左臀致其死亡。查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应斩决的案件,例准叙明可原谅的情节夹签奏请。现在王世发致伤外祖母杨氏致死,是误戳所致,并非有心干犯,自应援例夹签奏请。该司只是在案内声明,尚不妥当,应请交司添叙夹签内容后具稿呈阅。
道光十二年说帖。已故杀犯尊弟侄,救父殴伤叔。四川司查例载:故杀期亲弟的,照故杀大功弟律拟绞监候。又:期亲以下尊长杀死有罪卑幼的案件,如果卑幼罪犯应死,为首的尊长都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处杖一百。又:期亲卑幼殴伤伯叔尊属的案件,审明确系因父母被伯叔父母殴打、情急救护所致的,照律拟以杖一百、流放二千里,刑部夹签声明酌量减一等,奏请定夺,等等。此案何泳详因幼子何广沅伙同盗窃他胞弟何泳相家的银钱衣物,何泳相向该犯索要赔偿不允,打毁门壁,又想进城去捏造控告该犯持刀行凶。与该犯在途中相遇,该犯斥责他不应拆毁门壁,想拉他去找人评理,何泳相不同意,持刀砍伤该犯右手并划伤二、三、四指。该犯夺刀回砍,伤及他的左额角,何泳相将该犯推倒压住殴打,经该犯的长子何长寿上前相救,
与该犯途遇该犯斥其不应拆毁门壁欲拉投人论理何泳相不依持刀砍伤该犯右手并划伤二三四指。该犯夺刀回砍其左额角何泳相将该犯推倒扑压行殴经该犯长子何长寿拢救用木扁担殴伤何泳相左胳膊等处松手。该犯挣起翻压何泳相身上何泳相■骂并称定将该犯父子杀害报仇。该犯忿起杀机用刀乱砍何泳相顶心等处毙命。该督将何泳详依期亲尊长3851
杀死罪犯应死卑幼例拟杖?何长寿拟流?声明并非无故逞凶干犯等因咨部。查期亲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之例,系指杀由公忿,并无私仇别故者而言。若尊长与卑幼互斗,卑幼将尊长刃伤致被尊长杀死,向以其虽有应死之罪,杀之者究非激于公忿,只于殴故杀卑幼本例上量减一等科断,不得概援擅杀拟杖之条。今何泳详与胞弟何泳相口角争闹,何泳相用刀将何泳详砍划致伤,虽属罪犯应死,惟何泳详因其■骂起意故杀,系属互斗起衅,与激于公忿者不同,自应援照向办成案,于故杀期亲弟例上量减一等问拟满流。该督将何泳详依擅杀例拟杖,系属错误,罪关出入,本部未便率覆。至案内何长寿一犯,系因救父情切殴伤期亲尊属,按例应拟流二千里。本部夹签声明量减一等奏请定夺。自应专本具题听候夹签,该督率行咨结,亦与定例不符,应令该督另行妥拟具题。道光十三年说帖:听从父殴叔折伤加罪止于流。广西抚咨:闲守提故杀胞弟闲守安身死,并令伊子帮殴暨正犯在监病故一案。查律载:弟妹殴兄姊折伤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侄殴伯叔各加殴兄姊罪一等。注云加者不至于绞等语。此案闲守提向胞弟闲守安拦索该欠垫用祭费钱文争殴,闲守提之子闲亚浩走至解劝,闲守提逼令闲亚浩殴打,闲亚浩无奈拾杖殴伤闲守安右肋。闲守提因闲守安辱骂忿起杀机,拾刀砍伤闲守安咽喉殒命。除闲守提故杀胞弟罪应绞候,业已病故不议外,闲亚浩听从父命殴伤胞叔,与听从尊长共殴以次尊长之例相符,照例只科伤罪。该犯殴伤闲守安右肋已至骨断,应依弟殴兄姊折伤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侄殴叔应加一等。惟本律注云::加者不至于绞,与诸律所称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者,其义相同,自不得于律外加入于军。检查本年五月间4851
安徽省咨:罗心安殴落胞叔罗中桂一齿,先据该省将罗心安依弟妹殴兄姊折伤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系侄殴胞叔,应加一等,其罪已满流,无可复加,仍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咨部。经该司驳令于满流上加一等,发附近充军。复经该省查出道光元年何中沅殴伤胞叔何乐加等,止拟满流成案,咨部请将罗心安仍照原拟满流办理,经本部照拟核覆在案。
译用木扁担殴伤何泳相左胳膊等处,何泳相松手。该犯挣起翻身压在何泳相身上,何泳相叫骂,并说一定要将该犯父子杀害报仇。该犯忿而起了杀机,用刀乱砍何泳相顶心等处致其身亡。该督将何泳详依期亲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的条例拟处杖刑,何长寿拟处流刑,声明并非无故逞凶干犯,等等,咨报本部。查期亲尊长杀死罪犯应死的卑幼、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处杖刑的条例,是指杀害出于公愤、并无私仇别的缘故的情形而言。若尊长与卑幼互相斗殴,卑幼用刀刃伤及尊长以致被尊长杀死,向来因为卑幼虽有应死之罪,但杀他的人终究不是出于激愤公愤,只在故杀卑幼的本例上酌量减一等定罪,不能一概援引擅杀拟处杖刑的条文。现在何泳详与胞弟何泳相口角争闹,何泳相用刀将何泳详砍划致伤,虽属罪犯应死,但何泳详是因他叫骂而起意故意杀害,属于互斗起衅,与出于公愤的情形不同,自然应援照向来办理的成案,在故杀期亲弟的条例上酌量减一等,问拟满流。该督将何泳详依擅杀条例拟处杖刑,是属错误,罪名出入重大,本部未便轻易批复。至于案内何长寿一犯,是因救父情切而殴伤期亲尊属,按例应拟流放二千里。本部夹签声明酌量减一等,奏请定夺。自应专门具题,听候夹签,该督径行咨报了结,也与定例不符,应令该督另行妥善拟定具题上报。
道光十三年说帖:听从父命殴打叔父致骨折,加罪也只限于流放。广西巡抚咨报:闲守提故意杀害胞弟闲守安致死,并令他儿子帮同殴打,以及正犯在监狱病故一案。查律载:弟妹殴打兄姊致骨折的,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若侄殴打伯叔的,各加殴打兄姊之罪一等。注称:加重也不至于处绞刑,等等。此案闲守提向胞弟闲守安索要之前垫用的祭祀费用而争斗殴打,闲守提之子闲亚浩走去解劝,闲守提逼令闲亚浩殴打,闲亚浩无奈拾起木杖殴伤闲守安右肋。闲守提因闲守安辱骂,忿而起了杀机,拾起刀砍伤闲守安咽喉致其死亡。除闲守提故杀胞弟、罪应处绞候、已经病故不再议论外,闲亚浩听从父命殴伤胞叔,与听从尊长共同殴打次尊长的条例相符,照例只治罪于伤情。该犯殴伤闲守安右肋已至骨折,应依弟殴兄姊致骨折者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的律条,侄殴打叔的应加一等。但本律注称:加重也不至于处绞,与各律所称罪止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的,意思相同,自然不能在律外加处充军。检查本年五月间安徽省咨报:罗心安殴落胞叔罗中桂一颗牙齿,先前该省将罗心安依弟妹殴打兄姊致骨折律,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因是侄殴打胞叔,应加一等,但其罪已是满流,无法再加,仍拟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咨报本部。经该司驳回,令在满流上加一等,改判发往附近充军。后来该省查出道光元年何中沅殴伤胞叔何乐加等,也只拟处满流的成案,咨报本部请将罗心安仍照原拟满流办理,经本部照拟核准批复在案。现在闲亚浩与罗心安的情形相同,该省将闲亚浩在殴打兄妹致骨折满流之罪上加一等、拟发往附近充军,似属不妥,应请更正改为流放。
道光七年说帖,听从他父亲擦瞎胞叔的眼睛。浙江巡抚咨报邢训楷擦瞎胞弟邢训模两眼一案。查律载:侄
今闲亚浩与罗心安情事相同,该省将闲亚浩于殴兄妹折伤满流罪上加一等,拟发附近充军,似属未协,应请更正改流。道光七年说帖听从伊父擦瞎胞叔眼睛,浙抚咨邢训楷擦瞎胞弟邢训模两眼一案。查律载:侄殴叔瞎目者,绞死者皆斩。又例载:有服尊长殴卑幼之案,如由卑幼触犯,依理训责及因事互殴,邂逅致成笃疾者,期亲尊长照律勿论。若卑幼并无干犯,尊长挟有嫌隙,非理毒殴,故残卑幼至笃疾者,期亲兄姊杖一百,徒三年,仍断给财产一半养赡各等语。此案邢训楷与弟邢训模素不和睦,有蔡其山之妻胡氏因夫故无依,改嫁与邢春狗为妻,邢训模曾勒分财礼钱三千文。嗣胡氏夫弟蔡其凤回归,查知因未由伊主婚商,经邢训模唆令呈控批讯。胡氏以尚有什物存于蔡其凤家,令后夫邢春狗邀同邢训楷等前往搬取,胡氏将蔡其凤自养小猪三口一并提回分给邢训楷等作谢。蔡其凤复与邢训模相商,邢训模代为作词控县,差拘邢训楷避匿未到,将邢春狗等集案讯明,杖责胡氏收赎离异。嗣邢训楷潜回,因邢训模唆讼被累,起意擦瞎其两目,邀同邢春狗、邢诗貌并令伊子邢绍柄偕往。邢春狗将邢训模推按倒地,邢诗貌按住两手,邢训模两脚乱蹬,邢训楷喝令邢绍柄将两脚按住,邢训楷用石灰擦瞎邢训模两眼。查邢训楷与弟邢训模素不和睦,且彼此均非安分之人。邢训楷听从胡氏搬取什物,分受胡氏所抢蔡其凤家小猪。邢训模代蔡其5851
凤作词控胡氏抢物牵控邢训楷虽非自行告言究有干犯之罪。第邢训楷并非以理训责辄挟嫌将其两眼擦瞎实属非理故残与依理训责及因事互殴邂逅致成笃疾者不同似未便照律勿论。该省将该犯拟徒断给财产系属按律办理。至邢绍柄系邢训模期亲服侄邢春狗、邢诗貌均系邢训模无服卑幼各听从帮按该省将邢绍柄依侄殴叔瞎目者绞律为从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邢春狗等依瞎人两目为从律满徒系卑幼犯尊长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均与律相符案情既属明晰罪名亦皆允当似可照覆毋庸议驳。奉批:邢训楷或可照覆伊子邢绍柄助父为虐将胞叔之两眼挖瞎应以为从论乎?天理人心似不为允职等复查律载:弟妹殴兄姊瞎一目者绞各依首从法死者不分首从皆斩。若侄殴伯叔父母各加一等。注云:如刃伤折肢瞎目者亦绞至死者亦皆斩。又名例载:本条言皆者无首从不言皆者依首从法各等语。是卑幼之殴尊长如伤而未死例得依首从论。此案邢绍柄听从伊父邢训楷偕往擦瞎伊期亲服叔邢训模两目该犯因被父吓逼帮同按脚按律应以为从论。今该省将该犯依殴期亲尊属瞎目绞决律上减等拟以满流核与律例相符仍应照覆奉批查成案送阅。
译殴打叔致瞎眼的,处绞刑,致死的都处斩。又例载:有服尊长殴打卑幼的案件,如果是由卑幼触犯,依照道理训责,以及因事互相殴打、偶然导致成为残疾的,期亲尊长照律不予论罪。若卑幼并无干犯行为,尊长挟有嫌隙、不合情理地毒打,故意致使卑幼残疾的,期亲兄姊处杖一百、徒刑三年,仍要断给财产一半供养赡养,等等。此案邢训楷与其弟邢训模素来不和睦,有个蔡其山的妻子胡氏因丈夫去世无依无靠,改嫁给邢春狗为妻,邢训模曾勒索分得财礼钱三千文。后来胡氏的夫弟蔡其凤回来,查知此事未经他主婚商议,便去查问,邢训模唆使她提起诉讼,经审理判决。胡氏因还有物品存放在蔡其凤家中,让后夫邢春狗邀同邢训楷等人前去搬取,胡氏将蔡其凤自己养的三只小猪一并提走分给邢训楷等人作为答谢。蔡其凤又与邢训模商量,邢训模代为写状子控告到县衙,差役来拘捕邢训楷时他躲避未到案,将邢春狗等人集齐审明,判处杖责胡氏,令其收赎并与邢春狗离异。后来邢训楷潜回,因邢训模唆使诉讼致使自己受累,起意要擦瞎他的双眼,邀约邢春狗、邢诗貌一起前往,并令他的儿子邢绍柄同去。邢春狗将邢训模推倒按在地上,邢诗貌按住他的两只手,邢训模双脚乱蹬,邢训楷喝令邢绍柄将他的双脚按住,邢训楷用石灰擦瞎了邢训模的两只眼睛。查邢训楷与其弟邢训模素来不和睦,而且两人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邢训楷听从胡氏搬取物品,分得胡氏所抢�география蔡其凤家的小猪。邢训模代蔡其凤写状子控告胡氏抢夺物品并牵连控告邢训楷,虽然不是他自己出面告发,但确实有干犯之罪。但是邢训楷并非以道理训责,而是挟嫌将他两眼擦瞎,确实属于不合情理的残害,与依理训责及因事互殴、偶然导致成残疾的情形不同,似乎不便照律不予论罪。该省将该犯拟处徒刑并断给财产,属于按律办理。至于邢绍柄是邢训模的期亲服侄,邢春狗、邢诗貌都是邢训模无服的卑幼,各自听从帮同按住,该省将邢绍柄依照侄殴打叔致瞎眼者处绞刑的律条、为从减一等,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邢春狗等依照瞎人两眼为从律处满徒,是因为卑幼犯尊长加一等,处杖一百、流放二千里,均与律条相符,案情既然明晰,罪名也都妥当,似可批复照办,无需驳回。奉批:邢训楷或可批复照办,他儿子邢绍柄帮助他父亲行凶,将胞叔的两眼挖瞎,能算是从犯论处吗?天理人心似乎不容许这样。职等再查律载:弟妹殴打兄姊瞎一目的,处绞刑,各依首从法论处,致死的不分首从都处斩。若侄殴打伯叔父母,各加一等。注称:如果刃伤、折断肢体、瞎眼的也处绞刑,致死的也都处斩。又名例载:本条说"皆"字的,没有首从之分,不说"皆"字的,依首从法论处,等等。这就是说卑幼殴打尊长如果只是致伤而未致死,依例可以依首从论罪。此案邢绍柄听从他父亲邢训楷一同前往擦瞎他的期亲服叔邢训模的两眼,该犯是因为被父亲威吓逼迫而帮同按脚,按律应以从犯论处。现在该省将该犯依照殴打期亲尊属致瞎眼者处绞决的律条减等、拟处满流,核查与律例相符,仍应批复照办。奉批:查检成案后呈阅。职等
职等检查嘉庆十年山东省咨李立、李狗听从父命挖瞎胞兄李上林两目该省将李立等依弟殴兄瞎目绞决为从减一等拟以满流经本部照覆在案。此案邢绍柄听从伊父邢训楷偕往擦瞎伊期亲服叔邢训模两目该犯因被父吓逼帮同按脚该省将该犯依为从拟流核与成案及律均属相符仍请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挟嫌主令次侄砍伤长侄成废陕抚咨:张兴因伊子张全禄在伊胞兄张顺铺内佣工酗酒滋事被张顺辞逐张兴疑系胞侄张全义唆使所致起意毒殴泄6851
忿。临时复吓逼张全义之胞弟张全兴,刀砍张全义,成废。除张全兴依刃伤胞兄为从,拟流外。将张兴比照卑幼并无干犯尊长,挟嫌毒殴故残卑幼至笃疾者,期亲伯叔杖九十、徒二年半,例上量减一等,杖八十,徒二年。嘉庆二十二年案,戳瞎胞侄两目成笃,吉林将军咨:王仁因向胞侄王立增斥责,王立增不服回詈,该犯用锥戳瞎其两目,虽非挟嫌有心致瞎,究与依理训责致成笃疾不同,将王仁依卑幼并无干犯尊长,非理毒殴故残卑幼至笃疾者,期亲伯叔杖九十、徒二年半,例上量减一等,杖八十,徒二年。嘉庆二十四年奉天司案,因回殴堂兄误伤胞叔成废,东抚咨:韩悦颜因被堂兄韩连元揪按,情急用铁尺乱殴,不期伊胞叔韩孟刚忽至其前,以致误伤韩孟刚骨折成废。查误伤期亲尊属骨折例无明文,惟金刃误伤期亲尊属应拟绞候,将韩悦颜比照刃伤期亲尊属系误伤例,拟绞监候。道光二年案,欲图多分家产谋杀四岁幼弟,川督题王均进砍伤王均连身死,将王均进拟绞监候一案。查例载:凡兄及伯叔因争夺弟侄财产官职及平素仇隙不睦,有意执持凶器故行杀害者,拟绞监候,仍断给财产一半与被杀家属养赡等语。推原例意,盖以事因财产在尊长有挟私残杀之情,故拟以绞抵。虽期亲尊属亦不得依律拟流,而财产究属祖宗所遗,在尊长混行争夺固属不合,在卑幼毫无退让顾恤之情,亦属有乖名义,故虽杀出有心,亦罪止缳首,不与凡人同科也。至若幼小无知弟侄并无与该犯争夺之情,辄因图占财产无辜惨杀,即属恩断义绝,自应即遵圣谕:依凡人谋故杀本律定7851
拟不得复援尊长之例。此案已死王均连系王均进同父异母之弟王均进,因母董氏欲将故夫余产与夫妾张氏均分
译检查嘉庆十年山东省咨报:李立、李狗听从父命挖瞎胞兄李上林两眼,该省将李立等依照弟殴打兄致瞎眼者处绞决律、为从减一等拟处满流,经本部批复照办在案。此案邢绍柄听从他父亲邢训楷一同前往擦瞎他的期亲服叔邢训模两眼,该犯是因为被父亲威吓逼迫而帮同按脚,该省将该犯依照从犯拟处流刑,核查与成案及律条都属相符,仍请批复照办。
嘉庆十五年说帖,挟嫌主使次侄砍伤长侄致残废。陕西巡抚咨报:张兴因他儿子张全禄在他胞兄张顺的铺子里做工时酗酒滋事,被张顺辞退赶走,张兴怀疑是胞侄张全义唆使所致,起意毒打泄愤。到时又威吓逼迫张全义的胞弟张全兴,用刀砍伤张全义致残废。除张全兴依照用刀刃伤胞兄为从犯拟处流刑外,将张兴比照卑幼并无干犯尊长、挟嫌毒打故意致使卑幼残疾者、期亲伯叔处杖九十、徒刑二年半的条例上酌量减一等,处杖八十、徒刑二年。
嘉庆二十二年案,戳瞎胞侄两眼致残废,吉林将军咨报:王仁因向胞侄王立增斥责,王立增不服回骂,该犯用锥子戳瞎他的两只眼睛,虽然不是挟嫌有心致其成瞎,但终究与依理训责导致残疾的情形不同,将王仁依照卑幼并无干犯尊长、不合情理毒打故意致使卑幼残疾者、期亲伯叔处杖九十、徒刑二年半的条例上酌量减一等,处杖八十、徒刑二年。
嘉庆二十四年奉天司案,因回殴堂兄误伤胞叔致残废,山东巡抚咨报:韩悦颜因被堂兄韩连元揪住按住,情急之下用铁尺乱打,不料他的胞叔韩孟刚忽然出现在面前,以致误伤韩孟刚骨折致残废。查误伤期亲尊属致骨折律无明文规定,只有金刃误伤期亲尊属应拟绞候的条例,将韩悦颜比照用刀刃误伤期亲尊属的条例,拟处绞监候。
道光二年案,为图多分家产谋杀四岁幼弟,四川总督题报王均进砍伤王均连致死、将王均进拟处绞监候一案。查例载:凡兄及伯叔因争夺弟侄财产官职以及平素仇隙不和睦,有意持凶器故意杀害的,拟处绞监候,仍断给财产一半与被杀者的家属供养赡养,等等。推究条例本意,是因为事情起因于财产,尊长有挟私残杀的情形,所以拟处绞刑抵命。虽然是期亲尊属,也不能依律拟处流放,而财产终究是祖宗所遗留的,尊长胡乱争夺财产固然不对,卑幼毫无退让顾念之情,也属违背伦理道义,所以虽然杀人出于有心,也罪止于绞刑,不与普通人同等论罪。至于幼小无知的弟侄,并没有与该犯争夺财产的情形,竟然因为图谋占有财产而无辜惨杀,那就属于恩断义绝,自然应遵照圣谕,依照普通人谋杀、故杀的本律定拟,不得再援引尊长的条例。此案已死的王均连是王均进同父异母的弟弟,王均进因为母亲董氏想将亡夫的遗产与父亲的妾室张氏平分……
,张氏因生有两子,欲作三股分派,该犯听闻不甘,适见张氏四岁幼子王均连在凳睡卧,起意将王均连致死,以便均分产业,随取菜刀连砍致毙。核其情节,王均连年仅四龄,童稚无知,是该犯有图产之心,而死者无能与争,与卑幼互争产业因而致毙者不同,似此惨毙无辜幼弟,实已恩断义绝,应以凡论。王均进应改依凡人谋杀造意律,拟斩监候。乾隆五十六年通行已纂例。O嘉庆六年归并一条,挟嫌殴死胞弟并故杀其幼子,山东司查:于作林因无子媳,欲继胞弟于作利长子为嗣。于作利因先向借钱未给,不允承继,彼此挟有嫌隙。嗣于作利因乏柴薪,刨掘于作林槐树,该犯向阻于作利,以其现无后嗣,出言刻薄,该犯气忿向殴于作利,即用镢迎敌,该犯夺过殴其耳轮、额颅,倒地时于作利之妻王氏带同三岁幼子于牛往看,该犯触起前嫌,起意致死其子泄忿,即将于牛摔掷身死。于作利旋亦因伤殒命。详核案情,于作林系已死于作利胞兄,服属期亲,于作利先以伊兄不肯借钱挟嫌不允承继,嗣复刨掘伊兄树木,出言刻薄,并持械迎殴,在于作利本有干犯情事,惟于作林既已夺械将伊弟殴伤倒地,复迁怒将其三岁幼子摔掷身死,情节较重。但查该犯殴死胞弟罪止拟流,其殴死胞侄若非迁怒致死,年幼之侄死虽二命,尚不至拟抵,今因挟嫌迁怒故杀幼侄,照凡人故杀律定拟斩候,似可照覆。乾隆六十年说帖,胞叔胞兄图用财礼谋杀卑幼,北抚咨周志诚等谋杀胞侄周四并周志诚自缢一案。此案周志诚系周四胞叔,周兴系周四同父异母亲兄,均已分居。嗣周8851。
译张氏因为生了两个儿子,想把家产分成三股,该犯听说后心中不服,正巧看见张氏四岁的幼子王均连躺在凳子上睡觉,便起意要将王均连害死,以便平分家产,随即拿起菜刀连砍数刀,将他砍死。
核查案情,王均连年仅四岁,幼小无知,可见该犯是出于图谋家产之心,而死者根本无力与他相争,这与卑幼之间因互争产业而致人死亡的情形不同。如此残杀无辜的幼弟,实已恩断义绝,应按常人相杀之律论处。
王均进应改依凡人谋杀造意律,拟判斩首监候。此案系乾隆五十六年颁行、已纂入条例的成案。
○嘉庆六年归并的一条:挟嫌殴死同胞弟弟并故意杀死其幼子。山东司查核:于作林因为没有儿子媳妇,想把胞弟于作利的长子过继为嗣子。于作利因为先前向他借钱未能借到,便不同意过继,二人因此结下嫌隙。
后来于作利因缺少柴薪,跑去刨挖于作林的槐树,该犯上前阻拦,于作利便拿他至今没有后嗣一事出言讥讽刻薄,该犯气愤之下上前殴打于作利,于作利便举起镢头迎面还击,该犯夺过镢头打伤了他的耳轮、额头。于作利倒地时,他的妻子王氏带着三岁的幼子于牛前来观看,该犯触动了先前的嫌隙,起意要害死于牛以泄愤,便将于牛摔掷在地,当场摔死。于作利随后也因伤重身死。
详细核查案情,于作林是已死者于作利的同胞兄长,服制上属期亲。于作利先因兄长不肯借钱、心怀嫌隙而不同意过继,随后又刨挖兄长的树木,出言刻薄,并持械迎面殴打,于作利本身确有冒犯之处;但于作林既已夺下器械将弟弟打伤倒地,又迁怒于三岁的幼侄,将其摔死,情节更为严重。
但查该犯殴死胞弟一罪,本只应拟流刑;至于殴死胞侄一事,若不是因迁怒而致死,侄子年幼,虽然共死了两条人命,尚不至判处死刑抵命。如今因挟嫌迁怒而故意杀死幼侄,应照凡人故杀律判处斩首监候,似可照此批复。
乾隆六十年说帖:同胞叔父、同胞兄长图谋财礼而谋杀卑幼一案。北方巡抚咨报周志诚等人谋杀胞侄周四、周志诚随后自缢一案。此案中,周志诚是周四的胞叔,周兴是周四同父异母的兄长,二人均已分家。后来周……
志诚因贫,商同周兴劝令周四将妻刘氏嫁卖,冀得财礼借用。周四不允,并向村斥周志诚心怀不甘,起意将周四致死,以便将刘氏嫁卖,复商允周兴将周四谋勒毙命。查周兴因胞叔周志诚欲令伊弟周四将妻嫁卖,图用财礼,因周四不允,该犯复听从周志诚将周四勒毙,情节固属残忍,惟例内尊长因争夺财产谋杀卑幼必死者,在十岁以下始依凡论,今已死周四年,已十九,核与被杀弟侄年在十一岁以上,为首之尊长罪止绞候,为从加功之尊长各按服制减为首罪一等之例,相符今该省将周志诚依期亲尊长因争夺弟侄财产故杀弟侄例拟绞监候,已畏罪自尽,应毋庸议。周兴依故杀弟妹绞监候例上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系属照例办理,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听从胞叔谋死胞弟云抚咨:赵来用系赵辅堂胞叔,赵法堂系赵辅堂胞兄,均服属期亲。今赵来用主令赵法堂将赵辅堂勒死,赵来用应照伯叔故杀侄杖一百流二千里。赵法堂应照为从加功之尊长按服制依为首之罪减一等例,于故杀期亲弟绞罪上减一等拟流,被获脱逃应加逃罪二等,罪至满流无可复加。嘉庆二十五年案听从鸡奸之人谋杀胞弟灭口陕督题:岳存弟因与张榆鸡奸败露,商谋致死张三双子灭口一案。查律载:谋杀人造意者斩监候,从而加功者绞监候等语。此案岳存弟与张三双子胞兄张榆鸡奸被张三双子瞥见,詈骂并向伊母告知,张榆因奸情败露无颜为人,商与岳存弟逃走,岳存弟起意将张三双子致死灭口。张榆将张三双子引至庄外,与岳存弟将张三双子狠殴毙命。查张榆因奸听从谋杀伊弟,律例内虽无治罪专条,惟该犯被奸无耻,复因胞弟窥破奸9851
情听从奸匪致死灭口,实属义绝,情惨无复伦理可言。该省将该犯照凡人谋杀加功律拟绞监候,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尊长杀死为匪卑幼,分别科罪。川督题邵在志殴伤服侄邵朴身死一案。缘邵朴系邵在志降服小功堂侄,邵朴素性游荡。乾隆五十四年,邵朴行窃邵在葵家衣物,邵在志将赃偿还。五十五年十二月初五日,邵朴在符璜家借宿,复窃取白布而逸,符璜向邵在志告知,邵在志亦即赔赃,均未呈报。初九日傍晚,邵在志同兄邵在恭将邵朴寻回,搜出原赃,邵朴祖母唐氏见而向责,邵朴将唐氏推跌倒地,唐氏生气,令邵在志等将邵朴捆缚柱上,待明日送官。唐氏进房寝息,邵在恭亦出门挑水,邵在志劝其改过,邵朴声言送官并无死罪,回家后当须放火杀人。邵在志因其行窃玷辱祖宗,复不知改悔,出言强横,一时气忿起意杀死。遂取铁钉戳伤邵朴心坎,邵朴挣扎,该犯又用锄头殴伤邵朴顶心偏左、囟门、左太阳,立时殒命。
译周志诚因为贫穷,与周兴商量劝说周四把妻子刘氏嫁卖,希望得到财礼来借用。周四不答应,并且在村里斥骂周志诚,周志诚心中不甘,便起意要将周四害死,以便将刘氏嫁卖,又与周兴商量,让周兴同意将周四勒死。查明周兴因为亲叔叔周志诚想让他弟弟周四把妻子嫁卖,图谋得到财礼,因周四不答应,该犯又听从周志诚将周四勒死,情节本属残忍。但律例中规定,尊长因争夺财产谋杀卑幼者必须处死,卑幼在十岁以下的才按照凡人论处,如今已死的周四年已十九岁,核对与被杀弟侄年龄在十一岁以上、为首的尊长罪止判绞监候、为从帮凶的尊长各按服制在为首之罪上减一等的条例相符。如今该省将周志诚依照期亲尊长因争夺弟侄财产而故意杀害弟侄的条例拟判绞监候,但他已经畏罪自尽,应当无需再议。周兴依照故意杀害弟妹应判绞监候的条例减一等,拟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是按照条例办理的,应当照准。
嘉庆十八年说帖:听从亲叔叔谋杀亲弟弟。云南巡抚咨文:赵来用是赵辅堂的亲叔叔,赵法堂是赵辅堂的亲哥哥,两人服制上都属期亲。如今赵来用主使赵法堂将赵辅堂勒死,赵来用应按照伯叔故意杀害侄子的条例判杖一百、流放二千里。赵法堂应按照为从帮凶的尊长依服制在为首之罪上减一等的条例,在故意杀害期亲弟弟应判绞罪的基础上减一等拟判流刑,但因被抓获后逃脱,应加逃跑之罪二等,罪名已达满流、无法再加。
嘉庆二十五年案:听从鸡奸之人谋杀亲弟弟以灭口。陕西总督题奏:岳存弟因与张榆鸡奸之事败露,商议谋害张三双子以灭口一案。查律例记载:谋杀人主谋者判斩监候,从中帮凶者判绞监候等语。此案岳存弟与张三双子的亲哥哥张榆鸡奸,被张三双子撞见,遭到辱骂并向他母亲告发,张榆因奸情败露无颜见人,与岳存弟商量逃走,岳存弟起意要将张三双子害死灭口。张榆将张三双子引到村庄外面,与岳存弟一起将张三双子狠打致死。查明张榆因为奸情听从谋杀自己弟弟,律例中虽然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但该犯被奸无耻,又因亲弟弟窥破奸情而听从奸匪将其害死灭口,实在是伦理断绝,情节凄惨到毫无伦理可言。该省将该犯照凡人谋杀帮凶的律例拟判绞监候,查核情节罪名相符,应当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尊长杀死为匪的卑幼,应分别定罪。四川总督题奏邵在志殴伤服制内堂侄邵朴致死一案。原因是邵朴是邵在志降服小功的堂侄,邵朴平素游手好闲。乾隆五十四年,邵朴偷窃邵在葵家的衣物,邵在志将赃物赔偿。五十五年十二月初五日,邵朴在符璜家借宿,又偷窃白布逃走,符璜向邵在志告知,邵在志也当即赔了赃物,两次都没有报官。初九日傍晚,邵在志与哥哥邵在恭把邵朴找回来,搜出原来的赃物,邵朴的祖母唐氏见状责骂,邵朴把唐氏推倒在地,唐氏生气,命令邵在志等人把邵朴捆在柱子上,等第二天送官。唐氏进屋睡觉,邵在恭也出门挑水,邵在志劝邵朴改过自新,邵朴却扬言送官也没有死罪,回家后必定放火杀人。邵在志因为邵朴偷窃玷辱祖宗,又不知悔改,出言强横,一时气愤起意将他杀死。于是拿铁钉戳伤邵朴心口,邵朴挣扎,该犯又用锄头击伤邵朴头顶偏左、囟门、左太阳穴,当场毙命。将邵在志依律拟判绞监候等情。臣等仔细审核案情,邵朴偷窃为
将邵在志依律拟绞监候等因。臣等细核案情,邵朴行窃为匪,不服祖母唐氏训斥,将其推跌倒地,本属恶逆逞凶,罪犯应死。邵在志若于彼时即将邵朴殴死,随同伊母告官供明,自可依擅杀应死罪人拟断。今邵在志于伊母唐氏主令捆缚已进房寝息后,因其出言强横起意致死,自与救母当场殴毙者有间,固未便即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致启尊长残杀之端。惟是邵在志究因邵朴行窃玷辱祖宗起见,事属公忿,既无挟私别情,死者又系凶逆罪犯应死之人,若竟照故杀小功堂侄律问拟绞候,是以致死为匪凶逆卑幼之尊长,与恃尊惨杀无罪之卑幼一律问拟,实不足以重伦常而惩逆恶,似应量为末减。应请将邵在志于故杀小功堂侄拟绞律上减一等,如蒙俞允,臣部将该犯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并请嗣后有服尊0951
长杀死卑幼之案,总以卑幼之有罪无罪为衡。其擅杀之尊长应拟罪名,悉以被杀卑幼罪之至死不至死为断。如卑幼实系罪犯应死,确有证据,审无怀挟私忿别情者,无论谋故殴杀,即将擅杀之尊长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其罪不至死之卑幼,如因训诫不悛,玷辱祖宗宗族颜面起见,忿激致毙者,无论谋故,概照擅杀罪人以斗杀论,悉按照服制于殴杀卑幼本律罪上各减一等定拟。若有假托公忿报复私仇及畏累图谋各项情节者,不得滥引此例。乾隆五十六年奏准通行纂例,故杀为匪卑幼应照例文减罪,东抚咨张玉恭砸死张玉明一案。查张玉恭因胞弟张玉明屡次行窃邻村鸡鸭,人所共知,该犯向其村斥不服顶撞,该犯因其为匪行窃玷辱祖宗起意致死,诱至村外用石砸伤毙命。死系行窃卑幼,例准减等科断。惟殴死胞弟例应拟流,该抚依殴杀胞弟拟徒律于满徒上减一等问拟,系属误会,应改依殴期亲弟死者照本律加一等拟流例,仍按致毙为匪卑幼减殴杀罪一等,减为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九年说帖,袒护外姻故杀行窃大功堂弟,安抚咨:程观喜行窃祝来家首饰,被程吉喜等拴勒身死一案。详核全招,程观喜虽系有罪之人,但程吉喜系祝来之妻舅,住隔五里,事后听嘱往拿,既非在官人役,又非事主邻佑与例有应捕之责者不同,况已死程观喜系程吉喜大功堂弟,律得相为容隐,今该犯听从妹夫祝来嘱托,辄将大功弟拴缚,因其辱骂即乘机谋勒毙命。袒护外姻故杀服弟,应仍按服制以故杀定拟,乃该抚审照擅杀以斗杀定拟,使长不睦之风反启擅杀之渐,殊与律义不符,应驳令依律改拟。乾隆五十五年说帖1951
因玷辱祖宗,杀死为匪,大功弟川督咨郑世学推溺为匪,堂弟郑世灿身死一案。此案郑世学系郑世灿大功堂兄,郑世灿屡次偷窃,并调戏妇女,均经人调处寝息。
译匪,不服祖母唐氏训斥,将她推倒在地,本属忤逆凶恶、罪该处死。邵在志如果当时就把邵朴打死,随同他母亲告官供明,本可以按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定罪。如今邵在志是在他母亲唐氏主使捆绑、已经进屋睡觉之后,因为邵朴出言强横才起意致死,自然与救母亲当场打死有所不同,本不便就按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判杖刑,以免开启尊长残杀之风。但邵在志毕竟是因为邵朴偷窃玷辱祖宗才起的意,事出公愤,既没有挟私仇的其他情节,死者又是凶恶忤逆、罪该处死之人,如果竟按照故意杀害小功堂侄的律例判处绞监候,这就是把杀死为匪凶逆的卑幼的尊长,与恃强凌弱惨杀无罪卑幼的尊长一律判处,实在不足以重视伦常而惩治凶恶,似乎应当酌情从轻处理。应当请求将邵在志在故意杀害小功堂侄应判绞刑的律例上减一等,如蒙皇上准允,臣部将该犯减为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并请求此后凡有服制尊长杀死卑幼的案件,总应以卑幼有罪无罪作为衡量标准。其中擅自杀人的尊长应拟定的罪名,全部以被杀卑幼的罪行是否至死作为判断依据。如果卑幼确实罪该处死,有确凿证据,审明并无怀恨挟私等其他情节的,无论是蓄谋杀害、故意杀害还是斗殴致死,都将擅杀的尊长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杖一百;其罪不至死的卑幼,如果是因为训诫不悔改、玷辱祖宗宗族颜面而起意、一时气愤致死的,无论蓄谋还是故意,一概照擅杀罪人以斗杀论,都按照服制在殴杀卑幼本律的罪名上各减一等定罪。如果有借口公愤实则报复私仇,以及畏惧拖累而图谋杀害等情节的,不得滥用此条例。乾隆五十六年奏准通行编入条例。
故意杀害为匪卑幼应照条例文减罪。山东巡抚咨文:张玉恭砸死张玉明一案。查明张玉恭因为亲弟弟张玉明多次到邻村偷窃鸡鸭,是人所共知的事,该犯向他斥责,他不服还顶撞,该犯因他为匪偷窃玷辱祖宗而起意将他害死,诱骗到村外用石头砸伤致死。死者是偷窃的卑幼,依照条例准予减等定罪。但殴打致死亲弟弟依例应拟判流刑,该巡抚依照殴杀亲弟弟拟判徒刑的律例在满徒的基础上减一等判处,属于误会,应当改为依照殴打期亲弟弟致死者照本律加一等拟判流刑的条例,仍按照致死为匪卑幼减殴杀罪一等,减为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十九年说帖:袒护外姻亲戚故意杀害偷窃的大功堂弟。安徽巡抚咨文:程观喜偷窃祝来家的首饰,被程吉喜等人拴绑勒死一案。详细审核全部案情,程观喜虽然是有罪之人,但程吉喜是祝来的妻舅,住在相隔五里的地方,是事后听从嘱托前去抓人,既不是在官的差役,也不是事主或邻里、依例负有捕拿责任的人,可以相提并论,何况已死的程观喜是程吉喜的大功堂弟,依律本可以互相隐匿包庇。如今该犯听从妹夫祝来的嘱托,就把大功弟捆绑,因他辱骂便乘机将他谋害勒死。袒护外姻而故意杀害服制内弟弟,应仍按服制以故杀定罪,但该巡抚审理时却按照擅杀以斗杀定罪,这会使不和睦之风反而开启擅杀的先例,实在与律例的本意不符,应当驳回,令其依律改判。乾隆五十五年说帖。
因玷辱祖宗而杀死为匪的大功弟。四川总督咨文:郑世学把大功堂弟郑世灿推入水中溺死一案。此案郑世学是郑世灿的大功堂兄,郑世灿多次偷窃,并且调戏妇女,都曾经过人调解而平息。郑世学等人因为他屡
郑世学等因其屡诫不悛,欲行送究,郑世灿倔强不行,并称将来仍欲为匪,拖累郑世学,因其玷辱祖宗,将郑世灿推入潭内殒命。查郑世灿屡次行窃调戏妇女,人所共知,郑世学等因其告诫不悛,将其推潭溺毙,系因玷辱祖宗起见,郑世灿并无父母及期亲服属,郑世学系其大功堂兄,服非疏远,该省将郑世学依尊长杀死为匪,卑幼于殴杀本律上减一等例,于殴杀大功堂弟满流律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郑世华等照抬埋律拟杖,查核情罪均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故杀放火之小功堂弟河南司查律载:尊长殴小功卑幼至死者绞监候,故杀亦绞。又例载:凶徒挟仇放火,被害之人忿激致死如杀,非登时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擅杀拟绞应入缓决之案,秋审一次后奏明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查杀死放火罪人照擅杀问拟之例,系指平人而言,若亲属有犯,自应各按服制科断。此案杨遇禄因小功服弟杨四挟伊借钱不还之嫌,放火烧毁麦垛,该犯将其捆缚撩入火内烧毙。杨四固属罪人,而杨遇禄系杨四小功尊长,自应仍按服制依故杀卑幼定拟。今该抚将杨遇禄照擅杀平人例拟以绞候,罪名虽无出入引例,究未允协,杨遇禄应改依尊长殴小功卑幼故杀者绞律拟绞监候。查系故杀有罪卑幼,应俟秋审时仍照擅杀之例办理。嘉庆八年说帖,殴死放火寻殴之小功堂侄东抚咨:刘孝则因小功堂侄刘大德窃麦放火讹诈寻殴将2951
其殴伤身死,系殴死有罪卑幼,将刘孝则于殴杀小功堂侄满流律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嘉庆二十二年案,将放火之大功弟捆缚冻毙,东抚咨:刘类氏因期亲胞弟类广清屡向硬借钱文,复因讹诈不遂,辄欲砸锅放火,肆行扰害,该氏嘱令伊夫将其捆缚,致类广清受冻身死。查类广清系刘类氏期亲胞弟,出嫁降服大功,若将该氏按律拟流,与殴死无罪卑幼无所区别,刘类氏应于殴杀大功弟拟流律上量减一等,拟徒。嘉庆二十年案,听从伊父殴死嗜酒逞凶之弟,直督咨:张成久之胞弟张成远嗜酒游荡,屡经伊父训诲不悛,嗣恃醉顶撞其父,经伊父喝令张成久殴责,张成远持刀拚命,向张成久扑殴,张成久将其殴伤身死。将张成久依殴期亲弟至死拟流例,量减一等,拟经满徒。嘉庆二十三年案,听从伊母勒死行窃为匪胞弟,四川司查: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为首之尊长,于殴杀卑幼各本律上减一等问拟之例,系指期亲以下尊长而言,至子孙违犯教令,即属有罪,祖父母父母非理殴死律应拟以杖一百,本有专条,未便援引期亲以下新例再行减等。此案徐罗氏因伊子徐添贵行窃为匪,逼令长子徐添鸣等将徐添贵勒毙。
译次告诫都不悔改,想要把他送官究办,郑世灿倔强不肯,并且声称将来仍要为匪,拖累郑世学,因为他玷辱祖宗,便把郑世灿推入水潭内淹死。查明郑世灿多次偷窃、调戏妇女,是人所共知的事,郑世学等人因他屡教不改,把他推入水潭溺死,是出于玷辱祖宗的考虑而起意,郑世灿并没有父母及期亲服属,郑世学是他的大功堂兄,服制并不疏远,该省将郑世学依照尊长杀死为匪卑幼、在殴杀本律上减一等的条例,在殴杀大功堂弟满流律上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郑世华等人依照抬埋律拟判杖刑,查核情节罪名都属妥当,应当照准。嘉庆十七年说帖。
故意杀害放火的小功堂弟。河南司查律例记载:尊长殴打小功卑幼致死者判绞监候,故意杀害也判绞刑。又条例记载:凶徒挟嫌放火,被害之人一时气愤致死,如果不是当场杀害,应照擅杀罪人律拟判绞监候。又擅杀应判绞刑、应列入缓决的案件,秋审一次之后奏明减为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等语。查明杀死放火罪人照擅杀问拟的条例,是指平民而言,如果亲属之间发生此事,自然应各按服制定罪。此案杨遇禄因为小功服弟杨四怀恨他借钱不还,放火烧毁麦垛,该犯把他捆绑起来扔进火里烧死。杨四固然是罪人,但杨遇禄是杨四的小功尊长,自然应仍按服制依故意杀害卑幼定罪。如今该巡抚将杨遇禄照擅杀平民条例拟判绞监候,罪名虽然没有引用条例上的出入,终究不够妥当,杨遇禄应改为依照尊长殴打小功卑幼、故意杀害者判绞的律例拟判绞监候。查明是故意杀害有罪的卑幼,应等到秋审时仍照擅杀的条例办理。嘉庆八年说帖。
殴打致死放火后又寻衅殴打的小功堂侄。山东巡抚咨文:刘孝则因为小功堂侄刘大德偷窃麦子放火、讹诈寻衅殴打,将他打伤致死,属于殴打致死有罪卑幼,将刘孝则在殴杀小功堂侄满流律上酌量减一等,拟判满徒。嘉庆二十二年案。
把放火的大功弟捆绑冻死。山东巡抚咨文:刘类氏因为期亲亲弟弟类广清屡次强行借钱,又讹诈不成,便想要砸锅放火、肆意扰害,该氏嘱咐她丈夫把他捆绑起来,导致类广清受冻身亡。查明类广清是刘类氏期亲亲弟弟,因出嫁而降服为大功,如果把该氏按律拟判流刑,就与殴死无罪卑幼没有区别,刘类氏应在殴杀大功弟拟判流刑的律例上酌量减一等,拟判徒刑。嘉庆二十年案。
听从父亲的命令殴打致死嗜酒逞凶的弟弟。直隶总督咨文:张成久的亲弟弟张成远嗜酒游荡,屡次经他父亲训诲都不悔改,后来又仗着酒醉顶撞他父亲,经他父亲喝令张成久殴打责罚,张成远拿刀拚命,向张成久扑打,张成久将他打伤致死。将张成久依照殴打期亲弟弟致死拟判流刑的律例,酌量减一等,拟判满徒。嘉庆二十三年案。
听从母亲的命令勒死偷窃为匪的亲弟弟。四川司查明: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为首的尊长在殴杀卑幼各本律上减一等定罪的条例,是指期亲以下的尊长而言,至于子孙违反教令,即属有罪,祖父母、父母非理殴打致死依律应拟判杖一百,本来就有专门的条文,不便援引期亲以下新条例再来减等。此案徐罗氏因为她儿子徐添贵偷窃为匪,逼令长子徐添鸣等人把徐添贵勒死。该司将徐罗氏改判为非理殴打致死子孙律上减等,未免混淆有误,应请求交司照原议驳回,至于
该司将徐罗氏改拟非理殴死子孙律上减等,未免牵混错误,应请交司照覆,至徐添鸣等各犯,该司改照余人例核与例相符,似可照办。嘉庆七年说帖,帮同族人殴死怙恶不悛之子,陕西司核咨,丁西显主使丁造儿割伤伊子丁步云身死一案。3951
查律载:子违犯教令而父母殴杀者杖一百。又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之案其卑幼罪不至死果系积惯匪徒怙恶不悛人所共知忿激致死者无论谋故为首之尊长悉按服制于殴杀卑幼本律本例上减一等。听从下手之犯无论尊长凡人各依余人律杖一百各等语。此案丁西显主使族人丁造儿等割伤伊子丁步云右脚腕筋断身死。该省将丁西显依主使人殴打以主使之人为首照子违犯教令而父母非理殴杀律拟以满杖丁造儿依凡人绞罪上减等拟流。查丁步云强横无赖伊父丁西显将其分居另住嗣因图产逼嫁孀居堂婶不从复设计私卖未成辄乘醉向堂婶混骂吓逼实属怙恶不悛确有证据。在期亲以下尊长殴死听从下手之犯尚止依余人律拟以满杖岂有怙恶不悛之子被父主使殴死转较听从期亲以下尊长殴死之例拟罪加至数等比类参观殊不足以昭平允。该司援引例文请将丁造儿等改依余人律问拟洵属允协。道光十一年说帖谋杀逆伦卑幼从犯亦属卑幼浙抚咨缪慕勋主令缪慎保等勒死罪犯凌迟之胞侄缪云孙一案。查此案缪慕勋系缪云孙期亲服叔缪慎保系缪云孙缌麻服侄缪谅孙系缪云孙缌麻服弟。缪云孙因母老缪邵氏不欲食饼向其吵闹缪云孙辄用绳将母老缪邵氏勒死。缪慕勋因缪云孙凶逆忿激起意处死令妻缪李氏并缪慎保、缪谅孙帮按手脚亦将缪云孙勒毙。该抚以缪云孙罪犯凌迟缪慕勋等将其勒毙例无专条咨部示覆等因。查期亲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拟杖一条例内浑言应死卑幼所包者广即凌迟斩绞同一应死逆伦为匪同一。犯法不得于死罪之内复为区分。是缪慕勋杀死罪犯凌迟之胞侄自应按例拟杖不得曲为轻减。至缪慎保、缪谅孙俱系已死缪云孙缌麻卑幼听从缪慕勋将缪云孙勒4951
死虽缪云,孙系罪犯凌迟之尊长,而卑幼向无擅杀尊长之例,有犯仍依本律问拟。即谓听从杀死,行同枭獍之尊长,而服制中最轻之缌麻,卑幼未便悉予实抵,亦只可仍依服制本律定拟,酌量比照杀奸之例声请减流,庶于执法之中已寓矜全之意。谨拟稿尾。道光十年说帖:无服族长活埋忤逆应死族妇。江苏司查律载: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以斗杀论。又斗杀者绞监候。又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卑幼,如卑幼罪犯应死者,为首之尊长俱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听从下手之犯无论尊长凡人各杖九十各等语。此案吴德仁系吴许氏之翁,吴均重无服族弟。
译徐添鸣等各犯,该司改照余人的条例核对与条例相符,似乎可以照办。嘉庆七年说帖。
帮同族人殴打致死怙恶不悛的儿子。陕西司审核咨文,丁西显主使丁造儿割伤他儿子丁步云致死一案。查律例记载:儿子违反教令而父母殴打致死者判杖一百。又条例记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的案件,其卑幼罪不至死、但确实是惯犯匪徒怙恶不悛、人所共知,因愤激致死的,无论蓄谋还是故意,为首的尊长一概按服制在殴杀卑幼本律本例上减一等;听从下手的人,无论尊长或平民,都依照余人律判杖一百等语。此案丁西显主使族人丁造儿等割伤他儿子丁步云,右脚腕筋断裂身亡。该省将丁西显依照主使人殴打、以主使之人为首、照儿子违反教令而父母非理殴杀律拟判满杖,丁造儿依照凡人绞罪上减等拟判流刑。查明丁步云强横无赖,他父亲丁西显把他分家另住,后来因为图谋财产逼迫寡居的堂婶改嫁未能得逞,又设计私卖她未成,就乘着酒醉向堂婶胡骂吓逼,实属怙恶不悛,确有证据。在期亲以下尊长杀死案件中听从下手的犯人尚且只依余人律拟判满杖,岂有怙恶不悛的儿子被父亲主使殴打致死,反而比听从期亲以下尊长杀死人的条例判罪加重数等的道理?相比参照,实在不足以彰显公平允当。该司援引条例文,请求将丁造儿等改依余人律问拟,确实允当。道光十一年说帖。
谋杀伦常大罪卑幼的从犯也属卑幼。浙江巡抚咨文:缪慕勋主使缪慎保等人勒死罪该凌迟的亲侄子缪云孙一案。查明此案缪慕勋是缪云孙期亲服叔叔,缪慎保是缪云孙缌麻服侄子,缪谅孙是缪云孙缌麻服弟弟。缪云孙因为母亲老缪邵氏不想给他吃饼而向她吵闹,缪云孙竟用绳子把母亲老缪邵氏勒死。缪慕勋因为缪云孙凶恶忤逆,气愤起意要处死他,命令妻子缪李氏并缪慎保、缪谅孙帮忙按住手脚,也把缪云孙勒死。该巡抚认为缪云孙罪该凌迟,缪慕勋等人把他勒死,条例中没有专门的条文,咨文本部请示批复等情。查明期亲尊长杀死罪该处死的卑幼、拟判杖刑的这条条例中,笼统地说"应死卑幼",所包含的范围很广,即使是凌迟、斩、绞,同样都是应处死刑;同样是犯法忤逆为匪之人,不得在死罪之内再作区分。所以缪慕勋杀死罪该凌迟的亲侄子,自然应按条例拟判杖刑,不得曲意从轻。至于缪慎保、缪谅孙,都是已死的缪云孙的缌麻卑幼,听从缪慕勋把缪云孙勒死,虽然缪云孙是罪该凌迟的尊长,但卑幼本无擅杀尊长的条例,有犯罪仍应依本律定罪。即使说是听从杀死行同枭獍的尊长,而服制中最轻的缌麻,卑幼也不便一概判处实抵死罪,也只可仍依服制本律定罪,酌情比照杀奸的条例请求减为流刑,这样在执法之中已经蕴含着从宽处理的意思了。谨此拟定奏稿呈上。道光十年说帖。
无服族长将忤逆应死的族妇活埋。江苏司查律例记载: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之,以斗杀论。又斗杀者判绞监候。又条例记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卑幼,如果卑幼罪犯应死,为首的尊长一概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杖一百,听从下手的人,无论尊长或平民,各判杖九十等语。此案吴德仁是吴许氏的公公,吴均重是无服族弟。因为吴许氏屡次违反吴均重的教令,吴均重因为她并不奉养公婆,向她斥责,吴许氏竟肆意顶撞,并把吴均重赶出门
因吴许氏屡次违犯吴均重教令,吴均重因其并不养赡,向斥吴许氏辄肆顶撞,并将吴均重赶逐出外。吴均重寄信向其子吴修道告知,吴修道因生意羁绊未能回家,覆信内有投族处治之语。嗣吴均重回家,吴许氏仍不养赡,吴均重赴祠将吴许氏忤逆情由向族众告知,并取吴修道之信给众阅看,后回家抱忿自缢。经人查知吴德仁系族内辈分最尊之人,往告吴德仁,忿激以吴许氏罪犯应死,如投保送究往返需时,起意将吴许氏活埋致死。令吴显幅等买棺两口,先将吴均重收殓,随令吴许氏自进棺内,吴许氏啼哭延挨,吴德仁称欲动手,吴许氏随自爬进棺内,吴德仁等将棺掩钉,抬至祖山掩埋,旋被访获。该抚以杀死有罪卑幼必须至亲尊长方准照例减等,若疏远亲属起意致死,均应照谋故杀卑幼本律定拟。今吴德仁激于义忿致死蔑伦肆逆之犯,而与致死寻常应死罪人一律拟以骈首,似觉无所区别,可否将吴德仁等于谋杀本罪上量减分别问拟流徒之处,咨请部示等因。查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必系期亲以下。有服亲属,方准依例问拟。若同姓服尽,亲属虽尊卑名分犹存,至死应同凡论。律例载有明文。至擅杀应死罪。5951
人之条除,有服尊长擅杀卑幼,及官司差役擅杀应捕罪人,并各律例内载明之外,其余皆不准牵引。此案吴德仁既非有服尊长,又非官司差捕,自不得照擅杀应死之例。惟该犯系族中辈分最尊之人,杀死罪犯应死之族妇,若概以凡论,照谋杀问拟,是将激于公忿之族长而抵罪犯重辟之人,未免情轻法重。该抚既将吴德仁等援谋杀本例,又复量减分别拟以流徒,亦未允协。查吴德仁虽非有服尊长,吴许氏究系罪犯应死,且其夫信内本有投族处治之语,其翁生前亦有赴祠告知之事,是该犯等即有应捕之责,衡情酌断,自应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之律问拟,以昭平允,应令该抚再行研讯,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十年说帖,母将为匪子送责,被族长责毙,川督咨罗绍成主使罗九茎等殴伤为匪无服族侄孙罗锡华身死一案。查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之案,如卑幼罪犯应死,为首之尊长俱照抬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若本犯有至亲服属,并未起意致死,被疏远亲属起意致死者,均照谋故殴杀卑幼各本律本例问拟,不得滥引此例。注云:如有父母者,期亲以下亲属以疏远论等语。细绎例文,必被杀之卑幼别无至亲服属,凶犯实系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方可依例拟杖。若凶犯虽系死者有服尊长,而死者尚有至亲服属,犹不得滥引此例,则无服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更不能强为援引。此案罗绍成向充罗姓祠堂族长,因无服族侄孙罗锡华素行游荡为匪,屡经其母彭氏送祠堂并伊训责,嗣罗锡华又窃熊文炳晒谷被获,送交罗绍成转叫彭氏等同到祠堂训责。
译外。吴均重寄信告知他儿子吴修道,吴修道因为生意缠身不能回家,回信中有"送交族里处治"的话。后来吴均重回家,吴许氏仍不奉养,吴均重到祠堂把吴许氏忤逆的情况向族人告知,并拿出吴修道的信给大家看,之后回家忿恨自缢。有人查知此事,吴德仁是族内辈分最高的人,前往告诉吴德仁,吴德仁气愤,认为吴许氏罪该处死,如果送官究办往返需要时日,便起意把吴许氏活埋致死。命令吴显幅等人买来两口棺材,先把吴均重收殓,随即命令吴许氏自己进棺材,吴许氏哭泣拖延,吴德仁说要动手,吴许氏才自己爬进棺材,吴德仁等人把棺材盖上钉好,抬到祖坟山掩埋,不久便被查访抓获。该巡抚认为杀死有罪卑幼必须是最亲近的尊长才准照条例减等,如果是疏远的亲属起意致死,都应照谋杀、故意杀害卑幼本律定罪。如今吴德仁出于义愤致死这个蔑弃伦常、放肆忤逆之犯,却与致死普通应死罪人一概同样判处死刑,似乎显得没有区别,能否将吴德仁等人在谋杀本罪上酌量减刑、分别判处流刑徒刑,咨请本部指示等情。查明尊长杀死罪该处死的卑幼,必须是期亲以下有服亲属,才准依例定罪。如果同姓但服制已尽的亲属,虽然尊卑名分仍在,但至于死罪应同凡人一样论处,律例中有明文规定。至于擅杀应死罪人的条文,除了有服尊长擅杀卑幼、以及官府差役擅杀应捕罪人,并各条律例中已明文规定的之外,其余都不准援引牵连。此案吴德仁既不是有服尊长,又不是官府差捕,自然不能照擅杀应死罪人的条例。但该犯是族中辈分最高的人,杀死罪该处死的族妇,如果一概以凡人论处、照谋杀问拟,就是把出于公愤的族长与抵罪于重罪的犯人相提并论,未免情节轻而处罚重。该巡抚既然把吴德仁等人援引谋杀本例,又酌量减刑分别拟判流刑徒刑,也不够妥当。查明吴德仁虽不是有服尊长,吴许氏终究是罪该处死之人,且她丈夫信中本有"送交族里处治"的话,她公公生前也有到祠堂告知此事的举动,是该犯等人即使有应当拘捕的责任,酌情判断,自然应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之的律例问拟,以昭示公平允当,应命该巡抚再行审讯,按律妥善拟定后上奏。道光十年说帖。
母亲将为匪的儿子送去责罚,被族长打死。四川总督咨文罗绍成主使罗九茎等人殴伤为匪的无服族侄孙罗锡华致死一案。查条例记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的案件,如果卑幼罪该处死,为首的尊长一概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杖一百。如果本犯有至亲服属、并未起意致死,而是被疏远亲属起意致死的,都照谋杀、故意殴杀卑幼各本律本例问拟,不得滥引此条例。注中说:如果有父母的,期亲以下亲属都以疏远论等语。仔细推敲条例的文意,必须是被杀的卑幼别无至亲服属,凶犯确实是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才可以依例拟判杖刑。如果凶犯虽是死者的有服尊长,但死者尚有至亲服属,仍不得滥引这条条例,那么无服尊长杀死罪该处死的卑幼,更加不能勉强援引。此案罗绍成一向担任罗姓祠堂的族长,因为无服族侄孙罗锡华平素游手好闲为匪,屡次经过他母亲彭氏送到祠堂并由他训责,后来罗锡华又偷窃熊文炳晒的谷子被抓获,送交罗绍成转叫彭氏等人一同到祠堂训责。彭氏与丈夫的弟弟罗九茎、罗九发、以及长子罗赞华一同前往斥骂。罗锡华顶撞,并把母亲彭氏推倒在地,垫伤左边臀部,罗绍成因为他屡教不改、又敢忤逆,喝令罗九茎等人用竹片轮番殴
彭氏与夫弟罗九茎、罗九发、及长子罗赞华同往斥骂。罗锡华顶撞,并将母彭氏推跌垫伤左臀,罗绍成因其屡教不改,又敢忤逆,喝令罗九茎等用竹片叠殴罗锡华左右臂膊、左右腿,因伤处进风,越十八日殒命。罗绍成畏罪出,给银四十两,嘱令彭氏顶认,验讯拟6951。
详旋经访闻审悉前情。查罗锡华为匪忤逆推跌伊母致伤固属罪犯应死,罗绍成喝令将其殴毙,亦由激于公忿。惟系无服尊长,并非有服至亲自,不得牵引擅杀应死罪人之例。乃该省以罗绍成喝令殴死罗锡华为擅杀应死罪人,系属轻罪不议,依行贿凶犯计赃治罪例拟徒,年逾七十照例收赎引断,实属错误。至首犯既不得以擅杀应死卑幼科断,则从犯亦不能依余人拟杖,而听从殴打之罗九茎、罗九发、罗赞华三犯,均系罗锡华期亲尊长,按兄及叔殴弟侄笃疾至折伤以下律得勿论,自应免议。该省将罗九茎等依有服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案内余人例各杖九十,亦属错误,罪名均关出入,应请交司驳令改拟具题。道光十八年说帖,殴死推跌伊父之胞弟,湖广司查律载: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等语。此案刘元勋因胞弟刘元泰将伊父刘静安推跌倒地上前喝阻,刘元泰即向扑殴,该犯顺用铁凿戳伤致毙。查刘元泰平素嗜酒强横,伊父屡训不悛,曾于乾隆四十四年送官责处有案。今复将伊父推跌倒地,是刘元泰逆伦推跌伊父,实属罪犯应死之人,该抚将刘元勋依殴弟至死流罪上量减拟徒,尚觉情轻法重,诚如钧谕,自应改依擅杀应死罪人律定拟。乾隆五十四年说帖,殴死顶撞伊母之胞弟,湖广司查乾隆四十八年吉林将军咨:王恭因胞弟王幅向母出言顶撞,该犯责殴被骂,用刀扎伤王幅身死,将王恭照例拟流,经本部核覆在案。又本年湖南巡抚咨:刘元勋殴死推跌伊父子胞弟,该省量减拟徒,经本部改依擅杀应死罪人杖一百咨覆,亦在案。此案戴才五因胞弟戴才六强欲索分黄豆,并将饭擅行取食,戴才五向其斥骂,被戴才六刀砍偏右,该犯夺刀戳7951。
伤戴才六小腹殒命。是已死戴才六刃伤胞兄,按律罪应拟绞,与王幅之仅止出言顶撞者不同。若竟照例拟流,未免情轻法重。惟戴才五因被弟砍伤,将其戳毙,究与刘元勋之杀死罪干斩决胞弟者情节有间,自未便改拟满杖。该抚于殴死胞弟流罪上量减拟徒,揆之情法似属平允。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被弟拳殴一伤,用刀回扎致毙。河南司查:五十四年湖广省戴才五被胞弟砍伤,夺刀回戳胞弟身死。该省量减拟徒,本部照覆在案。此案张田因胞弟张忠将牛抵还孙学岱欠项,张田查知斥詈,张忠用拳殴伤张田左腮颊,张田取刀回扎,适伤张忠致毙。
译打罗锡华左右臂膀、左右腿,因为伤口感染,过了十八天身亡。罗绍成畏罪,给了银子四十两,嘱咐彭氏顶替承认,审讯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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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报到刑部,重新经过访查得知实情。查明罗锡华为匪忤逆、推倒他母亲彭氏使她受伤,固然罪该处死,罗绍成喝令把他打死,也是出于公愤而激发。但他是无服尊长,并非有服至亲,不得援引擅杀应死罪人的条例。而该省却以罗绍成喝令殴死罗锡华为擅杀应死罪人,属于轻罪不予议处,依照行贿凶犯计赃治罪例拟判徒刑,因年逾七十依例收赎结案,实属错误。至于首犯既然不能以擅杀应死卑幼定罪,那么从犯也不能依余人律拟判杖刑,而听从殴打的罗九茎、罗九发、罗赞华三犯,都是罗锡华的期亲尊长,按照兄长及叔父殴打弟侄至笃疾以下者可以不予追究的律例,自然应当免议。该省将罗九茎等人依照有服尊长杀死罪该处死卑幼案内余人的条例各判杖九十,也属错误,罪名都关系重大出入,应当请求交司驳回,令其改判后上奏。道光十八年说帖。
殴打致死推倒他父亲的亲弟弟。湖广司查律例记载:罪人本犯应死而擅自杀之者判杖一百等语。此案刘元勋因为亲弟弟刘元泰把他父亲刘静安推倒在地,上前喝阻,刘元泰便向他扑打,该犯顺手用铁凿戳伤致死。查明刘元泰平素嗜酒强横,他父亲屡次训诫都不悔改,曾于乾隆四十四年送官责罚有案可查。如今又把他父亲推倒在地,是刘元泰忤逆推倒他父亲,实属罪该处死之人,该巡抚将刘元勋依照殴打弟弟致死流刑的律例上酌量减刑拟判徒刑,尚觉得情节轻而处罚重,正如钧谕所说,自然应改依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定罪。乾隆五十四年说帖。
殴打致死顶撞母亲的亲弟弟。湖广司查乾隆四十八年吉林将军咨文:王恭因为亲弟弟王幅向母亲出言顶撞,该犯打骂他,被他骂,用刀扎伤王幅致死,将王恭照条例拟判流刑,经本部核准照覆在案。又本年湖南巡抚咨文:刘元勋殴死推倒他父亲的亲弟弟,该省酌量减刑拟判徒刑,经本部改依擅杀应死罪人杖一百咨文照覆,也在案。此案戴才五因为亲弟弟戴才六强行要分黄豆,并且擅自取饭来吃,戴才五向他斥骂,被戴才六用刀砍伤右边,该犯夺过刀来戳伤戴才六小腹,当即身亡。是已死的戴才六用刀伤了哥哥,按律罪应拟判绞刑,与王幅仅仅是出言顶撞的情形不同。如果竟照条例拟判流刑,未免情节轻而处罚重。但戴才五因为被弟弟砍伤,把他戳死,终究与刘元勋杀死罪该斩决的亲弟弟情节有所不同,自然不便改判满杖。该巡抚在殴死亲弟弟流刑的律例上酌量减刑拟判徒刑,衡量情理法律似乎属于公平允当。乾隆五十四年说帖。
被弟弟拳打了一下,用刀回扎致死。河南司查明:乾隆五十四年湖广省戴才五被亲弟弟砍伤,夺刀回戳亲弟弟致死。该省酌量减刑拟判徒刑,本部照覆在案。此案张田因为亲弟弟张忠把牛抵还给孙学岱所欠款项,张田查知后斥骂,张忠用拳打伤张田左边脸颊,张田拿刀回扎,正好扎中张忠致死。是已死的张忠先殴打伤了哥哥,理由本来就理亏。但查明从前办过的戴才五先被他弟弟用刀砍伤,罪应拟判绞刑,所以该省在殴死本例流刑的基础上减一等定罪。如今张忠只是被拳打伤,罪止拟判徒刑,与戴才五殴死罪该处死的弟弟相比,轻重相差悬殊,律例中并没有尊
是已死张忠先行殴伤胞兄,其理本曲。惟查从前办过戴才五先被伊弟用刀砍伤,罪应拟绞,是以该省于殴死本例流罪上减一等定拟。今张忠系属拳伤,罪止拟徒,与戴才五殴死罪犯应死之弟轻重悬殊,律例内并无尊长殴死理曲卑幼作何减等明文,本部亦无办过减等成案。张田一犯,该司议照殴死胞弟本例拟流,似可照办。奉批:
既无例案,只可照覆。再昨有江西司杜任贵被胞弟刃伤,回扎胞弟身死,改拟满徒一案,与戴才五之案相同,应传知各司抄存备查。嘉庆元年说帖:有子又继胞侄,未便照胞兄论。陕西司查:刘可魁系刘可芳大功服弟,虽自幼经可芳之父刘德抚为己子,但刘德既有亲子可芳生长在先,并非无子立继者可比。若谓其恩养、婚配、财产与共,即与同胞无异,查例内分有财产、娶有妻室,系指义子于义父有犯而言,与本宗服制无涉。刘可魁未便照该抚所题依故杀胞兄律凌迟处死,应改依卑幼殴本宗大功兄死者斩,故杀亦斩律,拟斩立决。乾隆三十六年题准案?照平反节要录8951
刑案汇览卷四十四殴祖父母父母父令子活埋詈骂父母之长子吉林将军咨王起活埋伊子王潮栋身死一案。查律载:子孙违犯教令而父母非理殴杀者杖一百故杀者无违犯教令之罪为故杀杖六十徒一年。其子孙殴骂祖父母父母而父母因其有罪殴杀之勿论等语。笺释谓:殴骂祖父母父母子孙先有应死之罪故勿论。至父故杀子虽律应拟徒而注内专以无违犯教令之罪为故杀。则凡有违犯教令之罪者虽故杀亦止应照非理殴杀律科以满杖若殴死詈骂父母之子自未便照违犯教令之子转为加重。此案王起之长子王潮栋因恨弟王潮相不肯借钱持刀赶砍王起闻知将王潮栋拉回缚其两手向其斥骂。王潮栋回骂王起气忿莫遏将王潮栋活埋身死。虽系故杀惟王潮栋系詈骂伊父罪犯应死之人与故杀并未违犯教令之子不同亦与非理殴杀违犯教令之子有间。该将军将王起照律拟杖殊未平允应改予勿论以符律意。至王潮相迫于父命帮同活埋胞兄致死应俟缉获到案审明属实再行按律定拟夹签声请。道光六年奉天司说帖父令长子杀死犯奸被拐之女东抚咨孔传礼杀死被人奸拐之女孔氏一案。查律载:子违9951
犯教令父非理殴杀者杖一百。又例载:尊长杀死罪不至死之卑幼果因玷辱祖宗起见忿激致毙者无论谋故为首之尊长悉按服制于殴杀卑幼本律上减一等下手之尊长依余人律杖一百各等语。是父母殴杀子女拟以满杖之律系指非理殴杀而言。因玷辱祖宗起见杀死罪不至死之卑幼减等之律系指期功以下尊长杀死卑幼而言。若死系淫乱子女则其罪重于违犯教令其被父母殴毙自不得谓之非理亦非期功以下尊长杀死玷辱祖宗之卑幼可比。
译长殴死理亏卑幼作何减等的明文规定,本部也没有办过减等的成案。张田这一犯,该司议论照殴死亲弟弟本例拟判流刑,似乎可以照办。奉批:既然没有条例成案,只可以照准。再者昨天有江西司杜任贵被亲弟弟刀伤,回扎亲弟弟致死,改判满徒一案,与戴才五的案子相同,应当传知各司抄录存档备查。
嘉庆元年说帖:已有亲生儿子又过继侄子,不便照亲哥哥论处。陕西司查明:刘可魁是刘可芳的大功服弟弟,虽然自幼经过可芳的父亲刘德抚养为自己的儿子,但刘德既然已有亲生儿子可芳先出生在前,并非无子而立继子的情形可比。如果说他抚养、婚配、财产共同享有,就与同胞兄弟没有区别,查条例中所说的分有财产、娶有妻室,是指义子对义父有犯罪而言,与本宗的服制无关。刘可魁不便照该巡抚所题奏的依故意杀害亲哥哥律凌迟处死,应改依卑幼殴打本宗大功兄致死者判斩、故意杀害也判斩的律例,拟判斩立决。乾隆三十六年题准案,照平反节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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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案汇览卷四十四殴打祖父母父母
父亲命令儿子活埋辱骂父母的长子。吉林将军咨文:王起活埋他儿子王潮栋致死一案。查律例记载:子孙违反教令而父母非理殴打致死者判杖一百,故意杀害者,如果没有违反教令的罪过而故意杀害,判杖六十、徒一年。其中子孙殴打辱骂祖父母、父母,而父母因他有罪而殴打致死的,不予追究等语。笺注解释说:殴打辱骂祖父母父母的子孙先已有应死之罪,所以不予追究。至于父亲故意杀害儿子,虽然律例应拟判徒刑,但注文中专门指出没有违反教令之罪才算故意杀害。那么凡是有违反教令之罪的,即使是故意杀害,也应只照非理殴杀律科以满杖,如果殴打致死辱骂父母的儿子,自然不便照违反教令的儿子反而加重处理。此案王起的长子王潮栋因为怨恨弟弟王潮相不肯借钱给他,拿刀去追砍王起,王起听闻后把王潮栋拉回来,绑住他的两只手,斥骂他。王潮栋回骂,王起气愤难忍,把王潮栋活埋致死。虽然是故意杀害,但王潮栋是辱骂他父亲、罪该处死之人,与故意杀害并未违反教令的儿子不同,也与非理殴杀违反教令的儿子有所区别。该将军将王起照律拟判杖刑,实在不够公平允当,应当改判不予追究,以符合律例的本意。至于王潮相被迫于父命帮同活埋亲哥哥致死,应等到缉获归案审明属实之后,再按律定罪,附呈奏折请示。道光六年奉天司说帖。
父亲命令长子杀死犯奸被拐骗的女儿。山东巡抚咨文:孔传礼杀死被人奸拐的女儿孔氏一案。查律例记载:儿子违反教令,父亲非理殴杀者判杖一百。又条例记载:尊长杀死罪不至死的卑幼,果真是因为玷辱祖宗而起意、气愤致死的,无论蓄谋还是故意,为首的尊长一概按服制在殴杀卑幼本律上减一等,下手的尊长依余人律判杖一百等语。这是父母殴杀子女拟判满杖的律例是指非理殴杀而言。因玷辱祖宗而杀死罪不至死的卑幼减等的条例,是指期功以下尊长杀死卑幼而言。如果死者是淫乱的子女,那么她的罪重于违反教令,她被父母殴打致死自然不能称为非理,也不是期功以下尊长杀死玷辱祖宗的卑幼可以相比的。检查嘉庆二十五年河南省咨文:刘玉林勒死犯奸的女儿,声明是因为女儿无耻,气愤致死,应当无需议处。又赵中元勒死犯奸的女儿,声明免议。都在案可查。此案孔传
检查嘉庆二十五年河南省咨:刘玉林勒死犯奸之女声明因女无耻忿激致毙应毋庸议。又赵中元勒死犯奸之女声明免议。各在案。此案孔传礼因女孔氏与周广通奸乘间同逃经伊子孔继昌找获因丑隐忍。嗣孔氏因夫家贫苦逃出央人找主改嫁孔传礼闻知因孔氏玷辱祖宗气忿逼令伊子孔继昌将孔氏砍毙。该省将周广依和诱拟军孔继昌依下手之尊长拟杖均属照例办理。惟孔传礼因女淫荡玷辱祖宗忿激起意逼令伊子将女杀死与父母非理殴杀子女者不同该省将孔传礼依尊长因玷辱祖宗忿激致毙卑幼例减等拟杖系属错误应即更正。道光六年说帖父勒死年甫十一犯窃之子直隶司查律载:子孙违犯教令而父母非理殴杀者杖一百。其子孙殴骂父母而殴杀之若违犯教令而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各勿论等语。此案张勇因子二小子偷窃杨金地内蔓青杨金向张勇索赔张勇以伊子时常在外窃物屡诲不悛起意致死将二小子用麻绳勒毙。是二小子系违犯教令与殴骂父母不同张勇用绳勒毙实属非理殴杀亦非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可比。该督将张勇予以勿论与律不符该司改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非理殴杀律拟杖似属允当。奉批:该督所引系子孙有罪殴杀勿论之条今以违犯教令改为满杖虽作贼训责0061
不悛固属违犯而作贼岂非有罪若略其有罪之议专用违犯之律如作贼不算有罪则罪指何项?律例有无注明仍再细查等因。职等遵查律载:子违犯教令而父母不依法决罚非理殴杀者杖一百故杀者无违犯教令之罪为故杀杖六十徒一年。其子殴骂父母而父母因其有罪殴杀之若违犯教令而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各勿论等语。笺释谓:殴骂祖父母父母子孙先有应死之罪故勿论。是有罪二字系专指殴骂祖父母父母而言其余有犯律内既无指实皆包于违犯教令之内。至父母殴杀子孙律注专以无违犯之罪为故杀。则先有违犯教令之罪者即故杀亦照非理殴杀律止拟满杖但不得与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同予勿论耳。此案张勇因年甫十一岁之子二小子屡次行窃用绳勒毙虽二小子不得为无罪之子但在事主则为罪人在父母仍属违犯教令并非殴骂父母应死之罪。若张勇将其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自应照律勿论今用绳勒毙实属非理殴杀该督删去殴骂父母正文摘用注内有罪二字将张勇予以勿论殊与律义未符该司改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非
译礼因为女儿孔氏与周广通奸并趁机一起逃走,经他儿子孔继昌找回,因为羞耻而隐忍。后来孔氏因为夫家贫苦逃出,托人找主改嫁,孔传礼听闻后因孔氏玷辱祖宗而气愤,逼令他儿子孔继昌把孔氏砍死。该省将周广依照和诱条例拟判军刑,孔继昌依照下手的尊长拟判杖刑,都属于照例办理。但孔传礼是因为女儿淫荡玷辱祖宗而气愤起意,逼令他儿子把女儿杀死,与父母非理殴杀子女者不同,该省将孔传礼依照尊长因玷辱祖宗气愤致死卑幼的条例减等拟判杖刑,是属于错误,应当立即更正。道光六年说帖。
父亲勒死年仅十一岁犯偷窃罪的儿子。直隶司查律例记载:子孙违反教令而父母非理殴杀者判杖一百,其中子孙殴打辱骂父母而将其殴杀的、以及违反教令依法责罚而不幸致死的,各自不予追究等语。此案张勇因为儿子二小子偷窃杨金地里的蔓青,杨金向张勇索赔,张勇因为他儿子经常在外偷东西,屡次教诲都不悔改,起意要致他于死,用麻绳把二小子勒死。这是二小子违反教令,与殴打辱骂父母不同,张勇用绳子勒死实属非理殴杀,也不是依法责罚不幸致死的情形可以相比。该总督将张勇不予追究,与律例不符,该司改依照子孙违反教令父母非理殴杀律拟判杖刑,似乎属于允当。奉批:该总督所援引的是子孙有罪殴杀不予追究的条文,如今把违反教令改为满杖,虽然作贼训责
不悔改固然属于违反,但作贼难道不算有罪?如果忽略他有罪的议论,专门用违反教令的律例,如果作贼不算有罪,那么定的是什么罪名?律例有没有注明,还要再仔细查明等情。职等遵照查明律例记载:儿子违反教令而父母不依法责罚、非理殴杀者判杖一百,故意杀害者如果没有违反教令之罪而故意杀害,判杖六十、徒一年。其中儿子殴打辱骂父母,而父母因他有罪而殴杀的,如果是违反教令而依法责罚不幸致死的,各自不予追究等语。笺注解释说:殴打辱骂祖父母、父母的子孙先已有应死之罪,所以不予追究。这是"有罪"二字专门指殴打辱骂祖父母、父母而言,其余的犯罪律例中既然没有指明实际情况,都包含在违反教令之内。至于父母殴杀子孙的律注专门以没有违反教令之罪才算故意杀害。那么先有违反教令之罪的,即使是故意杀害,也照非理殴杀律只拟判满杖,但不能与依法责罚不幸致死的情形一样都不予追究。此案张勇因为年仅十一岁的儿子二小子屡次偷窃,用绳子勒死,虽然二小子不能算是无罪的儿子,但在事主看来是罪人,在父母看来仍然属于违反教令,并非殴打辱骂父母、罪该处死的情形。如果张勇是依法责罚不幸致死,自然应照律不予追究,如今用绳子勒死,实属非理殴杀,该总督删去殴打辱骂父母的正文,摘取注文中"有罪"二字,把张勇不予追究,实在与律例本意不符,该司改依照子孙违反教令父母非
理殴杀律拟以满杖详绎律意似属允协。乾隆五十四年说帖殴故杀子以有无违犯分杖徒山西司查律载:子孙违犯教令祖父母父母不依法决罚而横加殴打非理殴杀者杖一百。故杀者杖六十徒一年。注云:无违犯教令之罪为故杀等语。详绎律内横加殴打非理殴杀等字已兼有心致死而言。因其子孙违犯教令而杀杖一百故杀条下注明:无违犯教令之罪为故杀。可见违犯教令之子孙即祖父母父母有心致死亦不能科以故杀拟徒之罪。盖祖父子孙伦纪至重非比凡人以有心无心致死为殴故之分律意详明不容牵混。此案陈十子因令子陈存根同往地内和粪陈存根托故不往迨陈十子训骂陈存根无奈同往至地仍不工1061
译理殴杀律条比照满杖处理,仔细推究律文原意,似乎恰当妥帖。乾隆五十四年的说帖中,殴杀、故杀子孙以是否有违犯教令的情节区分杖刑、徒刑,山西司查得律文记载:子孙违犯教令,祖父母、父母不依法决罚,却横加殴打,非理致其殴杀的,杖一百;故意杀死的,杖六十、徒一年。注文说:没有违犯教令之罪的,以故杀论,等等。仔细推究律文中"横加殴打""非理殴杀"等字样,已经兼含有心致死而言。因为子孙违犯教令而将其殴杀,判杖一百;故杀条下注明"没有违犯教令之罪的以故杀论",由此可见,凡是违犯教令的子孙,祖父母、父母即便是有心致死,也不能按故杀拟徒之罪科断。这是因为祖孙父子的伦常至关重大,不能与常人一样以有心无心致死来区分殴杀、故杀,律文的用意十分明确,不容混淆牵扯。此案中陈十子因为让儿子陈存根一同去地里和粪,陈存根托故不去,等到陈十子训斥责骂后,陈存根才不得已一同前往,到了地里仍然不肯干活……
作怒形于色,陈十子嚷骂,陈存根哭泣不止。陈十子忿极,顿起杀机,用带将其勒毙。虽系有心致死,惟陈存根不听教令,实属违犯,未便科陈十子以故杀之条。该抚因陈十子系有心勒毙伊子,照故杀子律拟徒,殊属错误,应即更正。陈十子应改依子违犯教令而父非理殴杀者,杖一百,律拟杖一百。道光十年说帖:已嫁之母故杀亲生子,河南司查律载:故杀子者,杖六十,徒一年。嫡继慈养母杀者,加一等。辑注云:亲母被父出及父死改嫁者,虽义绝于父,而所出之恩子不得而绝也,仍同母论。若嫡继母被出改嫁,则义绝于父,无复母道矣;而慈养母被出改嫁,则又不同,以其有抚育之恩也。律无正文,俱宜临时酌议各等语。今该司审办王韩氏故杀前夫之子喜儿一稿,该氏虽经改嫁,而已死,喜儿究系该氏亲生,与嫡继慈养母律应加等者不同,该司议将王韩氏仍照亲母故杀子律定拟杖徒,职等详加参核,正与辑注仍同母论之义吻合,似应照办,仍候钧定。乾隆五十五年说帖:致死前妻之子,并非抚如己出,四川司查例载:继母殴故杀前妻之子,审系平日抚如己出,而其子不孝,经官讯验有据,即照父母殴故杀子孙律,分别拟以杖徒,不必援照加等之律。如伊子本无违犯教令,而继母非理殴杀故杀者,除其夫现有子嗣,仍依律加等定拟外,若现在并无子嗣,即照律拟绞监候等语。此系乾隆十四年九月因广东南海县民刘德满继妻关氏?死前妻之子刘应周,致令伊夫绝嗣,拟绞,秋审拟入缓决,援引旧案声请查明伊夫续娶有子,将应否减等请旨定夺一案。钦奉上谕:以继母将前妻之子无罪致死,令其夫绝嗣,拟绞,但当论其有无子嗣,不必计其后次。2061
之续娶另生等因。经大学士九卿两次议奏纂定之例今四川省孔张氏因前妻之子孔文元素性疲赖系伊夫孔思金自行抚养是该氏本不能抚如己出迨其跟随赴河挑水将桶拉住戏耍嘱令放手不允该氏气忿推跌落河溺毙。孔文元系九龄幼孩其拉桶戏耍不得以违犯教令论该氏临河推溺虽供非有心故杀究属非理殴死孔思金现在并无子嗣该督将该氏依例拟以绞候核与定例相符似可照覆。乾隆五十三年说帖嗣母故杀子媳二命致夫绝嗣四川司查例载:嫡继慈养母故杀子孙致令绝嗣者绞监候故杀子孙之妇及乞养子孙者杖一百流二千里。又例载:伊子本无违犯教令而继母非理故杀者其夫现在并无子嗣照律拟绞监候各等语。此案罗范氏故杀承继之子三娃虽与故杀伊夫亲子者有间但该氏因三娃与养媳引姑在外顽吵被夫罗网林辱骂欲殴该氏气忿赴河投水三娃引姑拉住啼哭该氏即迁怒三娃引姑一并拴缚拉踢落河溺毙。
译陈十子面露怒色,陈十子叫骂,陈存根哭泣不止。陈十子愤怒到极点,顿起杀心,用带子将他勒死。虽然是有意致死,但陈存根不听教导管束,实属违犯,不便按陈十子故意杀害的条文定罪。该巡抚因陈十子是有意勒死自己的儿子,按故意杀子律拟判徒刑,实在错误,应当予以更正。陈十子应改为依照"子孙违犯教令、父亲以非理殴杀"的条文,杖一百,依律拟杖一百。
道光十年说帖:已改嫁的母亲故意杀害亲生儿子,河南司查律文记载:故意杀子的,杖六十,徒一年。嫡母、继母、慈养母杀害的,加一等。辑注说:亲生母亲被父亲休弃或父亲死后改嫁的,虽然对父亲而言恩义已断绝,但她所生育之子对她的养育之恩不能因此断绝,仍按母子关系论处。如果嫡母、继母被休弃改嫁,那么对父亲而言恩义已绝,已不再有母子之名分;而慈养母被休弃改嫁则又不同,因为她有抚养教育之恩。律文中没有明文规定,都应临时酌情商议,等等。如今该司审理王韩氏故意杀死前夫之子喜儿一案,该氏虽然已经改嫁,但前夫已死,喜儿终究是该氏亲生,与嫡母、继母、慈养母应加等处罚的情况不同,该司议定仍按亲生母亲故意杀子律拟以杖徒之刑,卑职等详加核查,正与辑注中"仍按母子关系论"之义相吻合,似应照此办理,仍等候钧裁定夺。
乾隆五十五年说帖:致死前妻之子,并非像亲生一样抚养。四川司查例文记载:继母殴打或故意杀死前妻之子,审明平日抚养如同己出,而该子不孝,经官府审讯核验确有依据的,即照父母殴打故杀子孙律,分别拟以杖刑、徒刑,不必援引加等的律条。如果该子本来没有违犯教令,而继母无理殴杀、故意杀害的,除非她丈夫现有其他子嗣、仍依律加等定罪外,如果现在并无子嗣,就依律拟绞监候,等等。这是乾隆十四年九月,因广东南海县百姓刘德满的继妻关氏打死前妻之子刘应周,致使她丈夫绝嗣,拟判绞刑,秋审时列入缓决,援引旧案请求查明她丈夫后来续娶是否有子,将是否应减等呈请皇上裁定的一个案例。钦奉上谕:认为继母将前妻之子无罪致死,导致她丈夫绝嗣,拟判绞刑,但应当论其有无子嗣,不必计较他日后又续娶另生子嗣的情况。经大学士九卿两次议奏后编定为条例。
如今四川省孔张氏,因前妻之子孔文元一向懒散无赖,是她丈夫孔思金自己抚养的,该氏本来就没有像亲生一样抚养他。后来孔文元跟随她去河边挑水,拉住水桶戏耍,让他放手他不肯,该氏气愤之下将他推倒落河溺死。孔文元是九岁的幼童,他拉桶戏耍的行为不能算作违犯教令,该氏在河边推他致溺,虽然供称并非有心故意杀害,但终究属于无理殴杀致死。孔思金现在并无其他子嗣,该总督将该氏依律拟以绞监候,核查与定例相符,似可照准。
乾隆五十三年说帖:嗣母故意杀死养子及养媳二命,致使丈夫绝嗣。四川司查例文记载:嫡母、继母、慈养母故意杀死子孙致使绝嗣的,绞监候;故意杀死子孙之妻及过继来的子孙的,杖一百、流二千里。又例文记载:如果该子本来没有违犯教令,而继母无理故意杀害的,如她丈夫现在并无子嗣,依律拟绞监候,等等。此案中罗范氏故意杀死过继来的儿子三娃,虽然与故意杀害丈夫亲生之子的情形有所不同,但该氏是因为三娃与养媳引姑在外面顽闹吵架,被丈夫罗网林辱骂并想要殴打自己,该氏气愤之下跑到河边要投水,三娃、引姑拉住她哭泣,该氏就迁怒于三娃、引姑,把他
逞凶故杀幼孩二命情殊残忍例内并无故杀承继子妇二命治罪专条自应比例定拟。今该督比照继母故杀前妻之子其夫现在并无子嗣例拟绞监候系属从重办理似难改驳。乾隆五十四年说帖故杀前妻之女不论是否绝嗣晋抚咨曹米氏故杀夫前妻之女英女则一案。查律载:子孙违犯教令父母非理殴杀者杖一百。故杀者杖六十徒一年。继母加一等。注云:无违犯教令之罪为故杀。又例载:继母殴故杀前妻之子如伊子并无违犯教令而非理故杀者除其夫现有子嗣仍依律加等定拟外若并无子嗣照律拟绞监候各等语。此案曹米氏因前夫病故凭媒改嫁曹黄佐为妻已死英女则系曹黄佐前妻之女年已四十岁赋性馋懒。该氏屡训不3061
悛嗣米氏因英女则顽耍晚归将其殴责复令做饭不理殴打被英女则出言顶撞起意用木棒槌将其殴伤身死。查米氏夫亡改嫁讯有主婚媒人并非违律其与英女则名分确凿英女则系该氏后夫前妻之女并非子嗣固不必论其是否绝嗣该氏因英女则不服教训并不依法责打辄逞忿叠殴致毙实属非理殴杀。该省将曹米氏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非理殴杀继母加一等律拟杖六十徒一年收赎核与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翁殴死窃米卖钱之媳南抚咨黄德显殴伤伊媳陈氏身死一案。查律载:子孙违犯教令而祖父母父母非理殴杀者杖一百。故杀者杖六十徒一年。注云:无违犯教令之罪为故杀。又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故杀者杖一百流二千里。其子孙殴骂祖父母、父母及妻妾殴骂夫之祖父母、父母而殴杀之若违犯教令而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各勿论等语。是子孙及子孙之妇仅止违犯教令并无殴詈重情而祖父母、父母、翁姑辄逞忿殴毙即属非理而杀。若死系子孙罪止满杖死系子妇即应拟徒。此案黄德显因子媳陈氏窃米卖钱向其斥责陈氏哭喊泼赖起衅事甚细微亦无殴詈翁姑重情黄德显辄用铁锄柄戳其胸膛并举锄殴伤其左额角连太阳倒地殒命。查致命胸膛额角太阳均非应受决罚之处铁锄亦非决罚之具实属非理殴杀与依法决罚邂逅致死者不同。该省将黄德显依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律拟徒尚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因子违犯纠同外人将子殴死苏抚咨:胡进三因子胡奎违犯教令纠约何二将胡奎殴伤身死。胡进三应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非理殴杀律拟杖一4061
百。何二用铁手套帮殴有伤应以凶器论。第死系违犯教令罪人该犯经其父纠令帮殴与凶徒执持凶器伤人者有别将何二于凶器伤人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嘉庆二十四年案其子逆伦殴父外人听纠助势湖广司核奏郭其广纠殴本生父郭兴祥身死一案。查案内之萧士鴇因听从已正法之郭其广纠殴其父郭兴祥致郭兴祥被萧士虎殴伤毙命。
译们一并捆绑拖踢落河淹死。逞凶故意杀害两个幼童性命,情节实在残忍,例文中并没有专门治罪故意杀死过继子妇二命的条文,自然应当比照例文定罪。如今该总督比照"继母故意杀死前妻之子、其丈夫现在并无子嗣"的例文拟以绞监候,属于从重办理,似乎难以改驳。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故意杀死前妻之女,不论是否绝嗣。山西巡抚咨报曹米氏故意杀死丈夫前妻之女英女则一案。查律文记载:子孙违犯教令、父母无理殴杀的,杖一百;故意杀害的,杖六十、徒一年;继母加一等。注文说:没有违犯教令的过错而被杀,称为故杀。又例文记载:继母殴打、故意杀死前妻之子,如果该子并无违犯教令而被无理故意杀害的,除非她丈夫现有其他子嗣、仍依律加等定罪外,如果并无子嗣,依律拟绞监候,等等。此案曹米氏因前夫病故,经媒人做主改嫁给曹黄佐为妻,前妻已经去世,英女则是曹黄佐前妻之女,年已四十岁,天性馋懒。该氏屡次教训仍不悔改,后来米氏因英女则贪玩晚归,将她殴打责罚,又让她做饭,不听指挥,殴打她,被英女则出言顶撞,米氏起意用木棒槌将她打伤致死。查米氏丈夫死后改嫁,审明有主婚的媒人,并不违反律法,她与英女则的名分是确凿的。英女则是该氏后夫前妻之女,并非该氏子嗣,本来就不必论她是否绝嗣。该氏因英女则不服管教,不依法责打,反而屡次殴打致死,实属无理殴杀。该省将曹米氏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无理殴杀,继母加一等"律拟杖六十、徒一年、收赎,核查与律文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公公打死偷米卖钱的儿媳。江西巡抚咨报黄德显殴伤自己儿媳陈氏致死一案。查律文记载:子孙违犯教令,而祖父母、父母无理殴杀的,杖一百;故意杀害的,杖六十、徒一年。注文说:没有违犯教令的过错而被杀,称为故杀。又,无理殴打子孙之妻致死的,杖一百、徒三年;故意杀害的,杖一百、流二千里。至于子孙殴骂祖父母、父母及妻妾殴骂丈夫的祖父母、父母而被殴杀的,如果是因为违犯教令而依法责罚偶然致死的,各自不予论罪,等等。这说明子孙及子孙之妻只是违犯教令、并无殴骂尊长的重大情节,而祖父母、父母、公婆却擅自逞凶将其打死,就属于无理殴杀。如果死者是子孙,罪止满杖;如果死者是子孙之妻,就应当拟判徒刑。此案黄德显因儿媳陈氏偷米卖钱,向她斥责,陈氏哭喊撒泼耍赖,起因事情非常细微,也没有殴骂公婆的重大情节,黄德显竟用铁锄柄戳她的胸膛,又举锄打伤她左额角连及太阳穴,她倒地身亡。查致命之处胸膛、额角、太阳穴都不是应当受责罚之处,铁锄也不是责罚的工具,实属无理殴杀,与依法责罚偶然致死的情况不同。该省将黄德显依"无理殴打子孙之妻致死"律拟徒刑,尚属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因儿子违犯教令,纠集外人将儿子打死。江苏巡抚咨报:胡进三因儿子胡奎违犯教令,纠约何二一同将胡奎打伤致死。胡进三应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无理殴杀"律拟杖一百。何二用铁手套帮同殴打并造成伤害,应以凶器论处。但死者是违犯教令的罪人,何二是被其父纠集帮同殴打,与手持凶器主动伤人者有所区别,应将何二在凶器伤人军罪的基础上减一等,拟以满徒。
嘉庆二十四年案:儿子逆伦殴打父亲,外人听从纠集而助势。湖广司核奏郭其广纠集他人殴打其本生父郭兴祥致死一案。查案内的萧士鴇,因为听从已经正法的郭其广纠约殴打他父亲郭兴祥,致使郭兴祥被萧士
该犯虽未帮殴究属在场助势事关酿成逆伦重案亦应加等惩办。该省将该犯依余人律拟以满杖实觉情浮于法衡情酌断萧士鴇应于满杖上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虽事犯到官在本年恩旨以前不准援减庶得情法之平。嘉庆十九年说帖有故归宗之义孙殴伤义祖母直督咨李双喜殴伤义祖母沙李氏平复一案。查李双喜之父李起富自应经沙李氏之夫沙明远收为义子抚养成人并为娶妻生子即李双喜已历四十余年。迨沙明远因己子长成遂令李起富归宗复分与地亩房屋同村居住。嗣李双喜向沙李氏借粮不遂辄将沙李氏推殴例内并无义子之子与义祖母有犯治罪明文惟义子有故归宗而义父母与义父之祖父母、父母无义绝之状遇有违犯以雇工人论。则义子之子亦可一律问拟李双喜应照雇工人殴伤家长律拟流。嘉庆二十年案养母服虽改轻有犯仍照亲母山东司查律图内载:养母斩衰三年。嗣于道光四年纂辑进礼时经大学士九卿会议以养母既不同于所后即不得服斩衰之服改为齐衰期服奏准通行在案。兹据该抚咨称:养母一项既减持齐衰期服律图自应一体更正服既从轻设有干5061
犯未便与嫡继慈母并论亦应另定专条咨部示覆等因。本部查有服卑幼干犯尊长之案罪名之重轻固多以服制之亲疏为准而亦有不可概论者。如本生父母服止期年有犯则与父母同科。外祖父母服止小功有犯则与期亲并论。诚以恩义重故干犯之罪亦重原不必尽拘乎服制也。至养母一项其恩义与亲母不甚悬殊遇有干犯自应依律仍与亲母一律科断未便以服制改而从轻遽将干犯罪名亦予末减致违成例所有该抚咨请另定专条之处应毋庸议。至律图所载养母服制应俟本部下届修例时再行查照通礼改归画一相应咨覆该抚并通行各直省一体遵照。道光十三年说帖被逐归宗之嗣子殴死嗣父母东抚题王敏谋?王张氏身死一案又江西抚题葛显达致伤葛丁氏身死一案。查服图内载:凡为人后者为本生父母降服不杖期。又例载:为人后者如于本生祖父母、父母有犯仍照殴祖父母、父母律定罪。又本宗为人后者之子孙于本生亲属有犯俱照所后服制定拟。又律载:妻妾夫亡改嫁殴故夫之父母者并与殴舅姑罪同。其舅姑殴已故子孙改嫁妻妾者亦与殴子孙妇同。注云:妻妾被出不用此律义已绝也。若奴婢殴旧家长及家长殴旧奴婢者各以凡论。注云:此亦自转卖与人者言之奴婢赎身不用此律义未绝也。又例载:义子过房在十五岁以下恩养年久或十六岁以上曾分有财产配有室家若于义父母有犯即同子孙取问。其义子有故归宗而义父母无义绝之状原分家产、原配妻室不曾拘留遇有违犯仍以雇工人论。若犯义绝及夺其财产妻室并同凡论各等语。
译虎殴伤致命。该犯虽然没有亲自帮同殴打,但确实在场助势,事关酿成逆伦重案,也应当加等惩办。该省将该犯依余人律拟以满杖,实在觉得情节重于所判之法,衡量情理酌情断处,萧士鴇应在满杖的基础上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虽然此案案发到官是在本年恩旨颁布之前,不准援引减刑,这样才能使情理与法律相平衡。
嘉庆十九年说帖:有正当理由归宗的义孙殴伤义祖母。直隶总督咨报李双喜殴伤义祖母沙李氏、后已痊愈一案。查李双喜的父亲李起富,是沙李氏的丈夫沙明远收为义子抚养成人,并为他娶妻生子,此时李双喜已经历经四十余年。后来沙明远因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长大,就让李起富归宗,另外分给他田地房屋,仍在同村居住。后来李双喜向沙李氏借粮未能如愿,就将沙李氏推打。律例中并没有义子之子对义祖母有所触犯的治罪明文,只有"义子有正当理由归宗,而义父母与义父的祖父母、父母之间没有义绝的情形的,按雇工人论处"的规定。那么义子之子的情形也可以一律比照办理,李双喜应照雇工人殴伤家长律拟判流刑。
嘉庆二十年案:养母的服制虽然改轻了,但有所触犯仍应照亲母论处。山东司查律文的服制图中记载:养母服丧斩衰三年。后来在道光四年编纂《进礼》时,经大学士九卿会议,认为养母既然不同于被继承之人,就不应当服斩衰之服,改为齐衰期服,奏准通行在案。现在据该巡抚咨称:养母一项既然减为齐衰期服,服制图自然应当一并更正,服制既然从轻,如设有触犯之事,就不便与嫡母、继母、慈母相提并论,也应当另外制定专门条文,咨请本部批示。本部查有下属幼卑触犯尊长的案件,罪名的轻重固然多以服制的亲疏为准,但也有不可一概而论的情况。比如本生父母服丧只是期年,有所触犯就与父母同等定罪;外祖父母服丧只是小功,有所触犯就与期亲同等论处。这是因为恩义深重,所以触犯的罪名也重,本来就不必完全拘泥于服制。至于养母一项,她与养子的恩义与亲母相差不大,遇有触犯,自然应当依律仍与亲母一律定罪,不能因为服制改轻就把触犯的罪名也随之减轻,以免违背既定成例。所以该巡抚咨请另定专条一事,应当无需再议。至于服制图中所载养母服制,应等本部下一届修订律例时,再查照通礼加以改正、归于一致。相应咨复该巡抚,并通行各直省一体遵照。
道光十三年说帖:被逐令归宗的嗣子殴死嗣父母。山东巡抚题报王敏谋杀死王张氏一案,又江西巡抚题报葛显达致伤葛丁氏身死一案。查服制图中记载:凡是过继给他人为后嗣的人,为本生父母服丧,降等服不杖期。又例文记载:为人后嗣的人,如果对本生祖父母、父母有所触犯,仍照殴打祖父母、父母律定罪。又,本宗过继给他人为后嗣者的子孙,对本生亲属有所触犯的,都照所后(过继之家)的服制定罪。又律文记载:妻妾在丈夫死后改嫁,殴打已故丈夫的父母的,与殴打公婆同罪;公婆殴打已故子孙的改嫁妻妾,也与殴打子孙之妻同罪。注文说:妻妾被休弃的不适用此律,因为恩义已经断绝了。如果奴婢殴打旧日的家长、或家长殴打旧日的奴婢,各按平常人论处。注文说:这也是就自己转卖给他人的情况而言,如果是奴婢已经赎身的,不适用此律,因为恩义还没有断绝。又例文记载:义子过继时在十五岁以下、被抚养多年,或者十六岁以上、曾分有财产、配有妻室的,如果对义父母有所触犯,就等同子孙问罪。
是妻妾改嫁被出及义子过房归宗于舅姑义父母有犯俱有专条而嗣子被嗣父母逐令归宗后于嗣父母有犯并无治罪明文。检查历年亦无办过似此成案。职等伏思为人后6061
者于其本生父母服,虽降而罪不降重所生也。本为宗人后者之子孙,于本生亲属有犯,俱照所后服制定拟,服既降而罪亦降,无二统也。至嗣子被嗣父母夺其财产妻室,逐令归宗,已属义绝,以妻妾被出及奴婢被卖、义子被义父母夺其财产妻室,俱属义绝,各以凡论之律例比拟参观,则义绝之亲自不能仍律以天伦之重。是嗣子被逐归宗,于嗣父母有犯,应仍以本宗有服无服为断,揆之情法较为平允。今王敏、葛显达二犯,俱因被嗣母逐令归宗后,将嗣母殴杀身死,一系原未分有财产,一系被嗣母将财产妻子拘留,俱属义绝,该二省因该犯等本系同宗无服,将该二犯俱依凡论,似属允协,均可照覆。道光十年说帖,子妇殴死逼令同陷邪淫之姑,陕抚奏谢杨氏殴砍伊姑谢胡氏身死一案。缘谢胡氏聘娶谢杨氏与长子谢绍先为妻,胡氏与并无主仆分名之雇工董志升通奸,因被杨氏撞见碍眼寻事磨折,抑勒杨氏亦与董志升成奸,谢绍先畏母泼恶不敢禁阻。嗣谢绍先病故,杨氏赴山砍柴,被素识之裴珩修调戏成奸,遇便来家奸宿。胡氏即贪利纵容,后因裴珩修无力资助,日久未至,胡氏迁怒时将杨氏殴詈。裴珩修闻知不忍杨氏受责,仍许按月帮给粮食三斗,旋亦设措不出,往外佣趁。胡氏逼令杨氏索帮,杨氏无处找寻,转回胡氏生气斥骂,并拾刀向砍,杨氏闪避将刀夺获,被胡氏揪住胸衣撞头拼命。杨氏挣不脱身,情急用刀砍伤胡氏偏左等处,倒地殒命。将杨氏依律凌迟处死,声明请旨定夺等因。查谢杨氏因被伊姑谢胡氏抑勒与董志升通奸,后该氏复与裴珩修通奸,谢胡氏贪利纵容。嗣谢胡氏逼令该氏向裴珩修索讨粮食未遇,走回谢胡氏不依,致相争殴,该氏殴砍谢胡氏身死,实属淫恶蔑伦,应如所奏。谢杨氏合依妻殴夫之母杀者律,凌迟处7061。
死。查谢胡氏先经抑媳同陷邪淫后又贪利纵令卖奸甚至逼媳往寻奸夫索帮种种行为实属寡廉鲜耻姑道已亏该氏将其殴毙核与寻常无故逞凶干犯者微有不同既据该抚于折内声明似可量予末减改为拟斩立决惟例无明文亦无办过成案恭候钦定至裴珩修与谢杨氏通奸系由氏姑纵容应照例杖九十。董志升缉获另结等因。道光十三年七月十一日奉旨:谢杨氏着改为斩立决。余依议。钦此。邱抄踏毁伊父灵牌故杀苟合继母江西司查例载:嫁娶违律应行离异者与其夫及夫之亲属有犯如系先奸后娶或私自苟合或知情买休虽有媒妁婚书均依凡人科断。
译义子如果有正当理由归宗,而义父母与他之间没有义绝的情形,原来分给的家产、原配的妻室都没有拘留收回的,遇有触犯,仍按雇工人论处。如果触犯到义绝的程度、或者义父母夺回了他的财产妻室,就都按平常人论处,等等。这说明妻妾改嫁、被休弃,以及义子过房、归宗后,对公婆、义父母有所触犯的都有专门条文,但嗣子被嗣父母逐令归宗之后,对嗣父母有所触犯,却没有治罪的明文。查阅历年案例,也没有办理过类似的成案。卑职等私下认为:过继给他人为后嗣的人对本生父母服丧,虽然降等,但罪责并不因此减轻,是因为顾念生育之恩。本宗过继为后嗣者的子孙,对本生亲属有所触犯,都按所后的服制定罪,服制既然降等,罪责也随之降低,这是没有两套标准的道理。至于嗣子被嗣父母夺去财产妻室、逐令归宗的,已经属于义绝。以妻妾被休弃、奴婢被卖、义子被义父母夺去财产妻室都属于义绝、各按平常人论处的律例相比照参详,那么已经义绝的亲属关系,自然不能仍按天伦之重来定罪。因此嗣子被逐令归宗后,对嗣父母有所触犯,应当仍以本宗有服、无服为判断标准,从情理法律上来衡量,比较公允妥当。如今王敏、葛显达这两名罪犯,都是因为被嗣母逐令归宗之后,将嗣母殴打致死,一个是原本没有分得财产,一个是被嗣母将财产妻子拘留收回,都属于义绝的情形,这两省因为这两名罪犯本来与嗣母是同宗无服的关系,将这两名罪犯都依平常人论处,似乎属于允当妥协,都可以照准。
道光十年说帖:儿媳殴死逼迫自己共同陷入邪淫的婆婆。陕西巡抚奏报谢杨氏殴砍其婆婆谢胡氏致死一案。缘由是谢胡氏聘娶谢杨氏与长子谢绍先为妻,胡氏与并无主仆名分的雇工董志升通奸,因被杨氏撞见而心怀忌惮,便寻事刁难折磨,逼迫杨氏也与董志升通奸,谢绍先畏惧母亲泼辣凶恶不敢阻拦。后来谢绍先病故,杨氏上山砍柴,被素来相识的裴珩修调戏成奸,此后趁便到家中奸宿。胡氏就贪图钱财纵容此事,后来因为裴珩修无力资助,很久没来,胡氏迁怒杨氏,时常将她殴打辱骂。裴珩修听说后,不忍杨氏受责罚,仍答应每月按月供给粮食三斗,不久又筹措不出,外出佣工谋生。胡氏逼迫杨氏去索要资助的粮食,杨氏无处寻找,回来后胡氏生气斥骂,并拿刀砍向她,杨氏闪避将刀夺过来,被胡氏揪住胸口衣服撞头拼命纠缠。杨氏挣脱不开,情急之下用刀砍伤胡氏左边等处,胡氏倒地身亡。判处杨氏依律凌迟处死,声明请旨定夺,等等。查谢杨氏因为被婆婆谢胡氏逼迫与董志升通奸,后来该氏又与裴珩修通奸,谢胡氏贪图钱财纵容此事。后来谢胡氏逼迫该氏去向裴珩修索讨粮食未能遇见,回来后谢胡氏不依不饶,导致相互争殴,该氏殴砍谢胡氏致死,实属淫乱蔑弃伦常,应当依所奏定罪。谢杨氏应依"妻子殴打杀害丈夫母亲"律,凌迟处死。查谢胡氏先是逼迫儿媳一同陷入邪淫,后来又贪图钱财放纵儿媳卖奸,甚至逼迫儿媳去寻找奸夫索要资助,种种行为实在寡廉鲜耻,做婆婆的德行已经有亏,该氏将她殴打致死,核查与寻常无故逞凶触犯尊长的情形略有不同,既然该巡抚在奏折中已经声明,似乎可以酌情从轻,改为拟斩立决,但是律例中没有明文规定,也没有办理过的成案,恭候皇上钦定。至于裴珩修与谢杨氏通奸,是由婆婆纵容所致,应照例杖九十。董志升缉拿归案后另行结案,等等。道光十三年七月十一日奉旨:谢杨氏改为
若止系同姓及尊卑良贱为婚或居丧嫁娶或有妻更娶或将妻嫁卖娶者果不知情实系明媒正娶者虽律应离异有犯仍按服制定拟。又律载:弃毁祖宗神主比依弃毁父母死尸律斩。又子弃毁父母死尸者斩监候。又例载:子发掘父母坟冢见棺椁者斩立决开棺见尸并毁弃尸骸者凌迟处死各等语。此案高名槐因父高?轩娶妻胡氏生有五子长子早故次名楫三即名槐四名彬五名权嗣胡氏身故继娶周氏亦故戴氏初嫁刘报中再醮吴履和生女瑞秀。吴履和故后戴氏欲带女再行改嫁高?轩闻知欲聘戴氏之女瑞秀与五子名权为妻并因年老未便续娶戴氏既愿三醮若作为老伴藉可服侍终身。即托媒并说戴氏允从。高?轩随送瑞秀财礼钱十五千文戴氏并无婚书亦无财礼戴氏过门与高?轩成亲。高名槐等均遵父命称为继母瑞秀随后带养。高?轩故后高名槐弟兄与戴氏分析各爨。嗣戴氏鸡只走入高名槐家吃食高名槐赶逐戴氏斥骂吵闹将高名槐铁锅等物打碎并捧高?轩灵牌跑出欲控高名槐情急携刀赶向戴氏吓阻戴氏两手夺刀致刀尖划伤左右手指、左手腕8061
戴氏拼命扑殴,高名槐恨其醮妇,恃强复用刀连砍,致伤戴氏咽喉,并划伤右腮颊,倒地,并将灵牌踏毁。戴氏逾时殒命。该抚以高名槐砍伤戴氏身死,若照凡人故杀科断,则乡愚无知,习俗相沿,已有继母之称。若遽依子杀母论问,拟凌迟,则戴氏究系聘定未成,六礼又与杀死正名定分之继母漫无区别。其毁弃母之灵牌,即系弃毁神主,应比照弃毁父母死尸律斩候。第弃毁父母尸骸例有应拟凌迟之条,如照例问拟凌迟,灵牌究与尸骸不同,似觉过重。惟发掘坟冢与弃毁灵牌情事相类,可否比照发掘父母坟冢见棺椁例问拟斩决?例无明文,咨部核示等因。查高名槐之父高?轩凭媒聘娶戴氏之女瑞秀为子媳,并言明与戴氏作为老伴。戴氏先与高?轩成婚,其女瑞秀带养过门,尚未成婚。戴氏既有媒妁言明,似非苟合。惟戴氏母女不得并嫁高?轩父子。该犯等平日既称戴氏为继母,有犯即应按服制定拟。其女瑞秀例应离异,另行择配。若谓媒妁系专为瑞秀说合,戴氏系随其女童养过门,因而与高?轩苟合成婚,实非明媒正娶,自应依例以凡人论。是戴氏之嫁高?轩是否明媒正娶,自应再行质讯明确,按例定拟。至该抚咨称发掘父母坟冢毁弃尸骸例有应拟凌迟之条,声明该犯弃毁灵牌可否比照发掘父母坟冢见棺椁例问拟斩决?查毁弃父母神主比照毁弃父母死尸律拟斩,系比引律条所载,只可比引原律,不得援引律外加重之例。且毁弃父母尸骸问拟凌迟之例,系专指发掘父母坟冢毁弃尸骸而言,亦与律内毁弃死尸未经埋葬者不同,更不得强为援引,致滋牵混。
译斩立决,其余依议。钦此。
邱某踏毁自己父亲灵牌、故意杀死苟合的继母。江西司查例文记载:婚嫁违反律法应当离异的情形,与她丈夫及丈夫亲属有所触犯的,如果是先奸后娶,或者私自苟合,或者明知情形而买休的,即使有媒人婚书,都依平常人论处。如果只是同姓为婚、或尊卑良贱通婚、或居丧期间嫁娶、或有妻子又另娶、或将妻子嫁卖出去的,如果确实不知情、实系明媒正娶的,虽然依律应当离异,但有所触犯仍按服制定罪。又律文记载:毁弃祖宗神主,比照毁弃父母尸体律,处斩。又,儿子毁弃父母尸体的,斩监候。又例文记载:儿子发掘父母坟墓、见到棺椁的,斩立决;开棺见尸并毁弃尸骨的,凌迟处死,等等。此案高名槐的父亲高?轩娶妻胡氏,生有五个儿子,长子早死,次子名楫,三子即名槐,四子名彬,五子名权。后来胡氏去世,续娶周氏也去世。戴氏最初嫁给刘报中,再嫁给吴履和,生下女儿瑞秀。吴履和死后,戴氏想带着女儿再改嫁,高?轩听说后,想聘娶戴氏的女儿瑞秀给五子名权为妻,又因为自己年老不便再续娶,戴氏既然愿意三嫁,如果作为老伴,还可以借此服侍终身。于是就托媒人说合,戴氏答应了。高?轩随即送去瑞秀的财礼钱十五千文,戴氏本人并没有婚书也没有财礼,戴氏过门与高?轩成亲。高名槐兄弟等人都遵从父命称她为继母,瑞秀随后被带入家中养育。高?轩去世后,高名槐兄弟与戴氏分家各自开伙。后来戴氏的鸡跑进高名槐家吃食,高名槐赶走鸡并斥骂戴氏,双方吵闹,将高名槐的铁锅等物品打碎,并捧着高?轩的灵牌跑出去想要去控告高名槐,情急之下携刀追赶戴氏想吓阻她,戴氏用两手夺刀,导致刀尖划伤她左右手指、左手腕。戴氏拼命上前扑打,高名槐痛恨她再嫁之身,仗着力气强壮又用刀连砍,砍伤戴氏咽喉,又划伤她右边脸颊,她倒地,并把灵牌踏毁。戴氏过了一段时间后死亡。该巡抚认为高名槐砍伤戴氏致死,如果按平常人故意杀害论罪,那么乡间愚民无知,习俗相沿已久,已经有称她为继母的名分;但如果就依照儿子杀害母亲论罪,判处凌迟,那么戴氏终究只是订婚聘定未成、六礼未全,与真正名分已定、被杀的继母还是有区别的。她毁坏婆家母亲的灵牌,就是毁弃神主,应比照毁弃父母尸体律,处斩监候。但毁弃父母尸骨的例文中有应拟凌迟的条文,如果照例问拟凌迟,灵牌终究与尸骨不同,似乎过重。只是发掘坟墓与毁弃灵牌的情节相类似,是否可以比照发掘父母坟墓、见到棺椁的例文,问拟斩决?例文中没有明确规定,咨请本部核示,等等。查高名槐的父亲高?轩托媒人聘娶戴氏的女儿瑞秀作为儿媳,并说明与戴氏作为老伴。戴氏先与高?轩成婚,她的女儿瑞秀被带入家中抚养过门,尚未成婚。戴氏既然有媒人说合并言明,似乎不算苟合。但戴氏母女不应当一并嫁给高家父子。该犯等人平日既然称戴氏为继母,有所触犯就应当按服制定罪。她的女儿瑞秀,依例应当离异,另行择配。如果说媒人是专门为瑞秀说合的,戴氏是随着女儿童养过门,因而与高?轩苟合成婚,这实在不是明媒正娶,自应依例按平常人论处。所以戴氏嫁给高?轩是否属于明媒正娶,自然应当再进一步质讯核实明确情节,按律定罪。至于该巡抚咨称"发掘父母坟墓、毁弃尸骨的例文中有应拟凌迟的条文",声明该犯毁弃灵牌一事是否可以比照发掘父母坟墓、见到棺椁的例文问拟斩决?查毁弃父母神主是比照毁弃父母尸体律处斩,属于
应令该抚将高名槐一案作速严讯确情,按律妥拟,到日再议。道光八年说帖:过失杀父母应拟绞决,夹签浙抚题:方袁氏被拉退跌碰翻伊母袁单氏倒地痰壅身死一案。缘方袁氏系袁单氏亲女,出嫁方仲美为妻。嗣袁单氏因9061
乏钱买柴至方仲美家告贷值方仲美外出袁氏将其留住俟方仲美回家措钱应付。袁单氏坐于门槛看袁氏纺纱迨至傍晚方仲美尚未回家袁氏出去找寻跨出门槛向前行走袁单氏转身立起声称不必找寻拉住袁氏后身衣服袁氏不及堤防往后退跌碰翻袁单氏倒地磕伤右太阳发际袁单氏素患痰症一时气喘痰壅当即殒命。查方袁氏因母袁单氏告借往寻伊夫方仲美措钱应付因袁单氏在伊身后拉衣向阻以致往后退跌碰翻袁单氏倒地痰壅身死实与耳目不及思虑不到之律注相符应以过失杀定拟。将方袁氏依律拟绞立决等因。应如所题方袁氏合依过失杀父母例拟绞立决。再查该氏碰翻伊母系属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并非有心干犯核与声请之例相符应照新例声明恭候钦定倘蒙圣恩改为绞候即将该犯妇入于秋审服制案内办理。嘉庆十一年题准通行草堆失火赶救不及致母烧毙苏抚咨:戴邦稳失火延烧致伊母吴氏被烧身死咨请部示一案。查律载:失火烧自己房屋者笞四十因而致伤人命者不分亲属凡人杖一百。又无故向城市及有人居止宅舍放弹射箭投掷砖石因而致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注云:若所伤系亲属依名例律。本应重罪而犯时不知者依凡人论。又过失杀人准斗杀罪依律收赎。注云:过失谓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如弹射禽兽因事投掷砖瓦或因升高险足有蹉跌累及同伴或驾船驶风乘马惊走驰车下坡势不能止或共举重物力不能制损及同举物者皆是。又例载:子孙过失杀祖父母、父母者拟绞立决各等语。参观各条是失火致死亲属律止拟杖放弹射箭等类致死亲属本应重罪而犯时不知亦止拟流。惟过失杀父母罪应拟绞诚以火为日用之所必需若失火致伤人命其咎止于不慎非若无故放弹射箭0161
致毙人命者可比。而无故放弹射箭致死亲属,本应重罪,犯时不知,尚得仍依凡论。则失火致毙亲属,自不必论其尊卑名分可知。惟失火律及放弹射箭过失杀律注内,止有亲属字样,并无祖父母、父母应行加重明文。然祖父母、父母服制重大,难与寻常亲属一并兼包。如有失火及过失杀等案,若亦与寻常失火及犯时不知过失杀本律同凡人一律拟杖、拟流,为人子孙者致有祖父母、父母殒命之事,仅止拟杖、拟流了事,岂能坦怀无愧乎?自应依子孙过失杀律定拟,仍声明照例夹签,庶足以慎刑章而重伦纪。惟是案情百变,全在谳狱者视其所犯情节斟酌引断,方无枉纵。
译比照引用律文本条,只能比照援引本条律文,不能援引律文之外加重的例文。而且毁弃父母尸骨问拟凌迟的例文,是专门针对发掘父母坟墓、毁弃尸骨而言的,也与律文中所指未曾埋葬的毁弃尸体的情形不同,更不能强行援引,以致造成牵混混淆。应当让该巡抚将高名槐一案迅速严加审讯核实真情,按律妥当拟罪,等到审结之日再议。
道光八年说帖:过失杀害父母应拟绞决、附签声请。浙江巡抚题报方袁氏被拉扯退跌撞翻婆婆袁单氏在地、致其痰壅身死一案。缘由是方袁氏是袁单氏的亲生女儿,出嫁给方仲美为妻。后来袁单氏因为缺钱买柴,到方仲美家借贷,正值方仲美外出,方袁氏将她留住,等方仲美回家凑钱应付。袁单氏坐在门槛上看方袁氏纺纱,到傍晚方仲美还没回来,方袁氏出去寻找,跨出门槛向前走去,袁单氏转身站起来,说不必去找了,拉住方袁氏后身的衣服,方袁氏没来得及防备,向后退跌撞翻了袁单氏,摔倒在地,磕伤右边太阳穴发际处,袁单氏一向患有痰症,一时气喘痰壅,当场身亡。查方袁氏因为母亲袁单氏来借钱,前去寻找丈夫方仲美凑钱应付,因袁单氏在她身后拉衣阻拦,以致她向后退跌撞翻袁单氏在地、痰壅身死,实在与"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的律文注解相符,应当以过失杀定罪。将方袁氏依律拟绞立决,等等。应当依所题定罪,方袁氏应依照过失杀害父母的例文拟绞立决。再查该氏撞翻婆婆一事属于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并非有心触犯,核查与声请的例文相符,应照新例声明,恭候皇上钦定,如果蒙圣恩改为绞监候,就将该犯妇归入秋审服制类案件中办理。
嘉庆十一年题准通行:草堆失火来不及抢救,导致母亲被烧死。江苏巡抚咨报:戴邦稳失火延烧、导致其母吴氏被烧身死,咨请本部批示一案。查律文记载:失火烧自己房屋的,笞四十;因而致人死亡的,不分亲属还是平常人,杖一百。又,无故向城市及有人居住的宅舍弹射、投掷砖石,因而致人死亡的,杖一百、流三千里。注文说:如果所伤是亲属,依照名例律,本应加重定罪,但如果犯罪时不知情的,依平常人论处。又,过失杀人比照斗杀罪、依律准许收赎。注文说:过失是指耳目所不能及、思虑所不能到的情况,比如弹射禽兽、因事投掷砖瓦;或者因为登高涉险失足跌落、牵累到同伴;或者驾船顺风、骑马受惊、驾车下坡,势头无法止住;或者共同抬举重物、力量无法控制,损伤了一同抬举的人,都属于这类情形。又例文记载:子孙过失杀害祖父母、父母的,拟绞立决,等等。参照各条文,可知失火致死亲属,律文只拟杖刑;放弹射箭之类致死亲属,本应加重定罪,但如果犯罪时不知情,也只拟流刑。只有过失杀害父母的,罪应拟绞,确实是因为火是日常所必需之物,如果失火致人死亡,其过错只在于不谨慎,不像无故放弹射箭致人死亡的情形可以相提并论。而无故放弹射箭致死亲属,本应加重定罪,但犯罪时不知情,尚且可以依平常人论处,那么失火致死亲属,自然不必论及其尊卑名分,这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失火律及放弹射箭过失杀律的注文中,只有"亲属"字样,并没有"祖父母、父母应加重定罪"的明文。但是祖父母、父母的服制责任重大,难以与一般亲属混同并列。如果有失火及过失杀等案件,如果也与一般失火及"犯罪时不知情的过失杀"本律一样,同平常人一律拟杖、拟流,那么身为人子孙的,致使祖父母、父母丧命,
此案据该抚咨称:戴邦稳本系佃种徐简书田亩,后被辞佃出庄,欲另盖草房居住,积有麦秸三堆。晚间,戴邦稳与母、妻子媳均在草堆暂宿。是日早晨,戴邦稳在草堆旁煮饭,适值徐简书领庄丁往田耕种,由戴邦稳次兄戴邦池居住屋前经过,见戴邦池被殴倒地,一时著忙不及撤火,即往帮护,不期风起,锅灶遗火吹入中间草堆,火起延烧。戴吴氏年老不能逃避,被烧殒命。该抚以例无治罪专条,应否照过失杀拟绞,听候夹签,抑或另行拟办等因,咨请部示。核其情节:戴邦稳在草堆旁烧火煮饭,因见伊兄与人争殴,该犯不行撤火,即赶往帮护,以致草堆火起,将伊母烧毙。是伊母之被烧身死,皆由该犯不行撤火所致,与寻常失火致父母被烧身死者迥不相同。该犯之母戴吴氏,系与该犯之妻并子媳同在一处,其时并非昏夜,当猝然火起时,戴吴氏以年老不能逃避,该犯之妻与子媳何以不力为扶救,任其烧毙?且该犯于伊兄被人殴跌倒地,既能望见真切,即赶往帮护,则其争闹之处距草堆不远可知,岂草堆火起转不能望见,若使该犯即行赶回力救伊母,或尚不致烧毙。乃该犯并未赶回扑救,只帮护伊兄与徐简书等殴打,竟至伊母被烧于不顾,均出情理之外,案情疑窦多端,保无另有别情,自应咨行该抚遴员研究确情,按照律例定拟,到日再行核覆。嘉庆二十五年1161
说帖:茶烫失手泼湿地下,致母跌毙。湖广司查律载:子孙违犯教令及奉养有缺者,杖一百。又过失杀律注内载:过失谓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如弹射禽兽,因事投掷砖瓦,不期而杀人者,或因升高险足有蹉跌,累及同伴,或驾船驶风,乘马惊走,驰车下坡势不能止,或共举重物,力不能制,损及同举物者,凡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伤人者,皆准斗杀伤人罪,依律收赎各等语。此案唐明因炊茶待客,被茶水沸烫护痛失手,将茶罐堕碎泼湿地下,唐明手烫喊痛,伊母唐马氏赶拢看护,在湿处滑跌,被茶罐碎片垫伤右臂,中风不语,痰壅气塞,殒命。该抚以唐马氏死于中风,因被滑跌而成,滑跌因唐明泼湿地下所致,是唐马氏死既有因,则唐明罪有攸归,唐明之泼湿地下因护痛失手,初非唐明意料所及,其母蹈入湿处滑跌中风,尤出唐明意料之外,穷推唐马氏辗转致死之由,唐明固不能无咎,但较诸手自过失而杀,终隔一层,可否照过失杀绞决上量减拟流,抑仍照过失杀本例问拟,咨部核示等因。查唐明泼湿地下,既因茶烫护痛失手所致,已与过失杀律注所称弹射投掷等类不同,且该犯失手泼湿于前,伊母自行滑跌于后,尤难责其耳目之及与不及,并思虑之到与不到,况人情疾痛则呼,父母设该犯被烫呼母看视,因而致令跌毙,未便科以杀母之条,则此等案情自难坐以过失杀母之例,且与违犯教令及奉养有亏各律亦不相符。
译仅仅拟杖、拟流就了事,岂能问心无愧呢?自应依"子孙过失杀"律定罪,仍要声明照例附签,这样才足以慎重刑罚、并且维护伦理纲常。但案情千变万化,全在审案官员根据所犯情节斟酌引用律条断案,才不会有冤枉或放纵。此案据该巡抚咨称:戴邦稳本来是佃种徐简书的田地,后来被辞退佃种、赶出庄子,想另盖草房居住,堆积了三堆麦秸。晚上,戴邦稳与母亲、妻子、儿媳都在草堆旁暂时住宿。这一天早晨,戴邦稳在草堆旁煮饭,正好徐简书带着庄丁到田里耕种,从戴邦稳的二哥戴邦池住的屋前经过,看见戴邦池被打倒在地,一时着急没来得及熄火,就赶去帮护,不料起风了,锅灶里余留的火被吹入中间的草堆,起火延烧。戴吴氏年老不能逃避,被烧身亡。该巡抚认为例文中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是否应照过失杀拟绞、听候附签,还是另行拟办,咨请本部批示。核查其情节:戴邦稳在草堆旁烧火煮饭,因看见他哥哥与人争殴,该犯没有熄灭炉火,就赶去帮护,以致草堆起火,把他母亲烧死。他母亲的被烧身死,都是因为该犯没有熄火所导致的,与一般失火致父母被烧身死的情形迥然不同。该犯的母亲戴吴氏,是与该犯的妻子和儿媳一同待在同一处,当时并非深夜,突然起火时,戴吴氏因年老不能逃避,该犯的妻子与儿媳为何不奋力救护,任由她被烧死?况且该犯在他哥哥被人殴打跌倒在地时,既然能够远远望见清楚,就赶去帮护,那么他们争闹的地方距离草堆不远也就可想而知,难道草堆起火反而不能望见吗?如果该犯当时立即赶回全力抢救他的母亲,或许还不至于被烧死。但该犯并没有赶回扑救,只顾着帮护他哥哥与徐简书等人打架,竟然对母亲被烧置之不顾,都超出常理之外,案情疑点重重,恐怕另有隐情,自应咨请该巡抚选派官员深入研究核实情况,按照律例定罪,等到案结之日再核复。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茶水烫伤失手泼湿地面,导致母亲跌倒身亡。湖广司查律文记载:子孙违犯教令及奉养有所欠缺的,杖一百。又,过失杀律的注文中记载:过失是指耳目所不能及、思虑所不能到的情况,比如弹射禽兽、因事投掷砖瓦而意外杀人的;或者因为登高涉险失足跌落,牵累到同伴;或者驾船顺风、骑马受惊、驾车下坡,势头无法止住;或者共同抬举重物,力量无法控制,损伤了一同抬举的人,凡是本来没有害人之意、却偶然导致杀伤人命的,都比照斗杀伤人罪,依律准许收赎,等等。此案唐明因为煮茶招待客人,被沸腾的茶水烫伤而觉得疼痛,失手将茶罐摔碎,泼湿了地面,唐明手被烫伤大喊疼痛,他的母亲唐马氏赶过来查看照顾,在湿滑处滑跌,被茶罐的碎片垫伤右臂,中风不能说话,痰壅气塞而死。该巡抚认为唐马氏死于中风,是因为被滑跌所导致的,滑跌是因为唐明泼湿地面所引起的,那么唐马氏的死既有原因,唐明的罪责就有所归属。唐明泼湿地面是因为被烫伤疼痛而失手,本来就不是唐明所能预料到的,他母亲踏入湿处滑跌中风,更是出乎唐明意料之外,反复推究唐马氏辗转致死的原因,唐明固然不能说没有过错,但比起亲手过失杀害的情形,终究隔了一层,是否可以在过失杀绞决的基础上酌量减刑拟流,还是仍照过失杀本条例文问拟,咨请本部核示,等等。查唐明泼湿地面既然是因为茶水烫伤疼痛失手所致,已经与过失杀律注文所说的弹射投掷之类不同,而且该犯先是失手泼湿地面在前,他母亲随后自己滑跌在后,更难以要求他做到耳目能及与不能及、思虑能到与不能到的判断,况且人情常理是疼痛就呼喊,父母如果听到该犯被烫呼喊母亲赶来查看,因而导致她跌倒身亡,不便按杀害母亲的罪名论处,那么这种案情
惟查阅原咨,唐明于伊母死后殓埋,经该州访闻获案,恐其中另有起衅致死别情,应令该抚委员研讯确情,详叙供招,妥拟报部,再行核办。道光九年说帖:殴妻误伤其母,旋因患病身死,直督题:周三儿用柳条殴责伊妻,因伊母上前遮护致误2161
伤左腮颊,饮食行动如常,并未嚷称疼痛。嗣因身体受寒,下炕出恭失跌,喘发病剧,殒命。原验伤甚轻浅,实系死由于病,与白鹏鹤误伤其母致死之案,死由于伤者不同。惟业已误伤,伦纪攸关,仍照律拟斩立决,具题奉旨,九卿议奏,改为斩候。嘉庆二十二年案,图脱挣跌致翁垫伤患病身死,南抚题朱吕氏被殴挣跌,伊翁垫伤患病身死一案。查子媳之于翁姑,名分綦重,一有干犯罪,无宽减之条,亦无因其情轻得以夹签声请之例。此案已死朱化九,因媳吕氏炊饭迟慢,向斥吕氏,分辩朱化九气忿,扭衣欲殴吕氏,图脱身往后挣,朱化九年老力怯,松手向后失跌,被地上铁锄垫伤右臀,擦伤左胳肘,朱化九旋即起立,伤甚轻微,饮食行动如常。越四日后工作,因中暑殒命。查朱吕氏当伊翁扭殴,仅止图脱挣扎,于伊翁失跌受伤,并非意料所及,情节固可矜悯,惟伊翁之失跌受伤,究因该氏挣脱所致,似难贷其骈首之罪,该司依律照覆,并于出语内量为声叙,似可照办。至内阁应否票拟双签,本部向不与议。嘉庆十九年说帖,误杀伤祖父母父母援案办理,山东司查律载:子孙殴祖父母、父母及妻妾殴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斩,杀者皆凌迟处死。又例载:子孙殴祖父母、父母,审无别情,无论伤之轻重,即奏请斩决各等语。又臣部议覆山西巡抚奏白鹏鹤误伤伊母白王氏身死一案。嘉庆十八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旨:此案白鹏鹤因向伊嫂白葛氏借取灯油不给,出街嚷骂,白葛氏赶出门首理论,白鹏鹤拾取土坯向白葛氏掷殴,不期伊母白王氏出劝,以致误伤殒命。刑部引子殴父母杀者凌迟处死律,又引斗殴误杀旁人以斗杀论律比拟问以凌3161
迟处死。核其情节白鹏鹤遥掷土坯误杀其母非其思虑所及与斗殴误杀者究属有间白鹏鹤着改为斩立决嗣后有案情似此者即照此问拟。余依议。钦此。当经通行各省遵照办理。又嘉庆二十一年六月内臣部审奏樊魁用刀向伊弟樊沅吓砍经伊母樊王氏夺刀自行划伤一案。将樊魁依子殴父母律拟斩立
译自然难以按过失杀害母亲的例文治罪,而且也与违犯教令及奉养有所欠缺的各条律文不相符合。只是查阅原来的咨文,唐明在他母亲死后就将她埋葬,是经该州访查发现才归案的,恐怕其中另有引起争执致死的别的情节,应当让该巡抚委派官员重新审讯核实真情,详细记录供词,妥当定罪后报部,再进行核办。
道光九年说帖:殴打妻子误伤其母、后来因患病身死。直隶总督题报:周三儿用柳条殴打责罚他的妻子,因他的母亲上前遮护,导致误伤她左边脸颊,饮食行动如常,并未喊叫疼痛。后来因为身体受寒,下炕出恭时失足跌倒,气喘病发加剧,身亡。原来验伤时伤势很轻浅,实际上死因是由于疾病,与白鹏鹤误伤其母致死之案中"死因是由于外伤"的情形不同。但既然已经属于误伤,事关伦理纲常,仍照律拟斩立决,具题上奏后奉旨,经九卿议奏,改为斩监候。
嘉庆二十二年案:图谋脱身挣扎跌倒、致使公公垫伤患病身死。江苏巡抚题报朱吕氏被殴打时挣扎跌倒、导致她的公公垫伤患病身死一案。查儿媳对于公婆,名分极其重要,一旦有所触犯,就没有从宽减刑的条文,也没有因情节轻微而得以附签声请的例文。此案已死的朱化九,因儿媳吕氏做饭迟慢,向她斥责,吕氏辩解,朱化九气愤,扭住她的衣服想要殴打,吕氏想脱身向后挣扎,朱化九年老体弱,松手向后失足跌倒,被地上的铁锄垫伤右臀,擦伤左手肘,朱化九随即站起来,伤势很轻微,饮食行动如常。过了四天后干活,因中暑身亡。查朱吕氏当时她公公扭住要殴打,她只是想图谋脱身挣扎,对于她公公失足跌倒受伤,并非她意料所及,情节固然可以怜悯,但她公公的失足跌倒受伤,终究是因为该氏挣脱所导致的,似乎难以宽恕她致人死命的罪责,该司依律照准,并在判词中酌情予以陈述,似乎可以照办。至于内阁是否应当拟具双签,本部向来不参与议定。
嘉庆十九年说帖:误杀伤祖父母、父母应援引案例办理。山东司查律文记载:子孙殴打祖父母、父母以及妻妾殴打丈夫的祖父母、父母的,都处斩;杀害的,都凌迟处死。又例文记载:子孙殴打祖父母、父母,审明没有别的情节的,不论所受伤势轻重,即奏请斩决,等等。又,本部议覆山西巡抚奏报白鹏鹤误伤他母亲白王氏身死一案。嘉庆十八年三月二十一日奉旨:此案白鹏鹤因向他嫂子白葛氏借取灯油未能如愿,走到街上叫骂,白葛氏出门理论,白鹏鹤拾起土坯扔向白葛氏,不料他母亲白王氏出来劝阻,因而误伤致死。刑部引用"儿子殴打杀害父母的处凌迟处死"律,又引用"斗殴误杀旁人的以斗杀论"律来比拟,问拟凌迟处死。核查其情节,白鹏鹤是远处投掷土坯误杀他母亲,并非他思虑所能及,与一般斗殴误杀的情形终究有所区别,白鹏鹤改为斩立决,此后有案情与此相似的,就照此问拟。其余依议。钦此。当即通行各省遵照办理。又,嘉庆二十一年六月间,本部审奏樊魁用刀吓砍他弟弟樊沅、经他母亲樊王氏夺刀而自行划伤一案,将樊魁依"子殴父母"律拟斩立
决具奏。奉旨:此案樊魁因依弟樊沅窃取铜壶争吵经伊母王氏向樊沅训斥不服该犯听闻斥骂樊沅赶出嚷闹该犯顺用菜刀吓砍其母用右手将刀夺去因刀刃向左自行划伤左胳肘。据伊母供称:樊魁平日孝顺其伤由自划该犯并无忤逆情形樊魁着改为斩监候。余依议。钦此。又道光二年三月初二日奉上谕:明山奏审拟误伤祖母重犯一折。此案陇阿候与余茂胜口角争殴误伤祖母阿潮奶身死。该抚因例无专条请依孙殴祖父母杀者律凌迟处死伦纪攸关固当加重定拟但误伤究与殴杀者有间朕准情酌理陇阿候着改为斩立决。嗣后遇有误伤祖父母致死之案即照此问拟。余均着照所拟完结。钦此。各在案。查子孙之与父母、祖父母天伦攸关非期功尊长可比故向来误杀误伤之案臣部未敢遽议轻减仍均照各本律例定拟其白鹏鹤案内原奉谕旨系嗣后照此问拟业经臣部遵旨通行各省将来似此误杀祖父母、父母之案援引白鹏鹤案内谕旨声请恭候钦定。现在贵州省审办陇阿候误伤祖母身死一案奉旨后复经臣部通行各省遵照至误伤祖父母、父母之案因樊魁案内原奉谕旨仅将樊魁改为斩候将来似此案件如何办理未蒙指示各省因未奉明文办理未能画一。现在即查有山东省题翟小良误伤伊父翟玉阶一案。该抚系援引白鹏鹤误杀之案声明请旨。又湖北省题赵才鼎误伤伊母张氏一案广西省题葛莫氏误伤伊姑葛邓氏一案各该省未经援引成案只于本内声明并非有心忤逆逞凶干犯等语。查误杀罪干凌迟之犯既得法外从宽援案声请则误伤并未致4161
译判决完毕后具折奏报。奉旨:此案樊魁因其弟樊沅偷取铜壶而争吵,经其母王氏向樊沅训斥,樊沅不服,该犯(樊魁)听闻斥骂声,将樊沅赶出去嚷闹,该犯顺手拿菜刀吓唬着要砍他母亲,其母用右手将刀夺去,因刀刃向左,自己划伤了左胳膊肘。据其母供称:樊魁平日孝顺,这伤是她自己划的,该犯并无忤逆情形,樊魁著改判为斩监候。其余依照原议办理。钦此。
又,道光二年三月初二日奉上谕:明山奏报审拟误伤祖母重犯一折。此案陇阿候与余茂胜口角争殴,误伤祖母阿潮奶,致其身死。该巡抚因律例中没有专门条文,请依照孙子殴打祖父母致死者凌迟处死之律定拟。此事关系伦常纲纪,固然应当加重治罪,但误伤终究与故意殴杀有所不同,朕斟酌情理,陇阿候著改判为斩立决。此后遇有误伤祖父母致死的案件,即照此例定拟。其余均著照原议完结。钦此。各案均已在案备查。
查子孙与父母、祖父母之间的天伦关系,不是期亲、功亲尊长可以相比的,所以历来误杀误伤此类案件,臣部不敢轻易议减,仍旧都按照各自本律本例定拟。其中白鹏鹤一案内原奉谕旨,规定此后照此案定拟,臣部已经遵旨通行各省,将来遇有类似误杀祖父母、父母的案件,援引白鹏鹤案内的谕旨声请,恭候皇上钦定。
现在贵州省审办陇阿候误伤祖母身死一案奉旨之后,臣部又通行各省遵照办理。至于误伤祖父母、父母的案件,因为樊魁一案内原奉谕旨仅将樊魁改判为斩监候,将来遇到类似案件应当如何办理,并未蒙皇上指示,各省因为没有奉到明文规定,办理未能一致。
现在就查有山东省题报翟小良误伤其父翟玉阶一案,该巡抚援引白鹏鹤误杀一案的成例,声明请旨。又湖北省题报赵才鼎误伤其母张氏一案,广西省题报葛莫氏误伤其姑葛邓氏一案,这几省都没有援引成案,只在本内声明并非有心忤逆逞凶干犯等语。查误杀之罪本应处以凌迟的犯人,尚且能够法外从宽、援案声请,那么误伤而并未致……
死罪止斩决之犯其情更可矜原亦应援案声请以昭平允。臣等公同酌议应请嗣后误伤祖父母、父母致死律应凌迟处死者援引白鹏鹤案内钦奉谕旨及陇阿候案内现奉谕旨恭候钦定。其误伤祖父母、父母律应斩决者援引樊魁案内钦奉谕旨恭候钦定。至误杀误伤夫之祖父母、父母者亦即照此办理。如蒙俞允臣部通行各省遵照所有山东等省题到各案即照此核办等因。道光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奉旨:依议。钦此。已纂例救父戳毙父命与白鹏鹤不同川督奏:邓光维因戚兴将伊父邓逢达扑按在地用膝抵住两腿拾石欲殴该犯用刀将戚兴戳伤戚兴仍抵跪不放该犯情急用刀向戳不意戚兴将右膝挪开该犯收手不及误将邓逢达右腿肚戳伤毙命。核其情节刀在该犯手内既与白鹏鹤掷石不同伊父近在身前亦不能诿为不知与白鹏鹤之案固不相符。惟该犯因父被殴势在危急因救父而误伤伊父身死实非意料所及若竟处以极刑似属情可矜悯。邓光维应照子殴杀父律拟以凌迟处死可否量减为斩立决之处恭候钦定。奉旨改为斩立决。嘉庆二十三年案救母掷毙母命较白鹏鹤情轻广督奏:谭亚九因母陈氏与董学试争殴并拉夺竹挑该犯喊令董学试放手不理虑母受亏拾石吓掷董学试闪避以致误伤陈氏身死。将谭亚九伊子殴杀母律拟以凌迟处死援引白鹏鹤之案恭候钦定。奉旨:谭亚九因见伊母与人争殴情切救护以致诬毙母命较之白鹏鹤一案情节又轻谭亚九着改为斩监候。钦此。嘉庆二十五年广东司案5161
因疯致伤父母之案专本具题安抚奏孙斗因疯砍伤伊父孙克用伤痊后因病身死一案。缘孙斗系孙克用次子素无违犯道光六年秋间孙斗染患疯病时发时愈。孙克用因其并未滋事嘱令长子孙朴并保邻不必报官锁锢。七年五月二十日孙斗疯病复发执持铲草刀在门前场上跳舞并将墙边石榴树乱砍孙克用瞥见恐其伤人赶拢夺刀孙斗不省人事用刀舞砍致将孙克用右胳膊砍伤二处经孙克用胞兄孙克得同族邻孙克和等将孙斗抱住夺刀拴缚。孙克用因伤痕甚轻且系疯发所致不允报官旋即平复饮食工作如常。孙斗疯病亦即就痊。闰五月初三日孙克用染患泻痢病症孙斗延医诊治服药无效延至六月初九日因病身死。孙斗备棺盛殓抬厝祖茔。十四日孙斗胞兄孙朴外贸回家查知前情投保经州访闻获犯审拟将孙斗依律拟斩立决先行刺字等因具奏。查律载:子殴父者斩。又例载:子殴父母案件审无别情无论伤之轻重即行奏请斩决如其父母因伤身死将该犯■尸示众。又子孙殴死祖父母父母者专折具奏其余罪应斩决之案仍循例具题各等语。此案孙斗本有疯病时发时愈后该犯疯病忽发执持铲草刀在门前跳舞并将树乱砍该犯之父孙克用瞥见恐其伤人赶拢夺刀该犯用刀乱砍将孙克用右胳膊砍伤二处当时夺刀将该犯拴缚。
译死罪中止于斩决的犯人,若其情节确有可怜悯之处,也应当援引成案上奏请示,以显示处理的公平允当。臣等共同斟酌商议,请求今后误伤祖父母、父母致死、依律应凌迟处死的案件,援引白鹏鹤案内奉到的谕旨以及陇阿候案内现今奉到的谕旨,恭候皇上钦定。其误伤祖父母、父母、依律应斩决的案件,援引樊魁案内奉到的谕旨,恭候钦定。至于误杀、误伤丈夫的祖父母、父母的案件,也照此办理。如蒙皇上允准,臣部通行各省遵照执行,凡是山东等省题报到的各案,即按此核办等情由。道光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奉旨:依议。钦此。此条已纂入条例。救父而戳毙父命,与白鹏鹤案不同。四川总督奏:邓光维因戚兴将其父邓逢达按倒在地,用膝盖抵住其两腿,拾石欲行殴打,该犯用刀将戚兴戳伤,戚兴仍跪压不放,该犯情急之下用刀向戚兴戳去,不料戚兴将右膝挪开,该犯收手不及,误将邓逢达右腿肚戳伤致死。查其情节,刀在该犯手中,本与白鹏鹤掷石不同,其父近在身前,也不能推说不知,与白鹏鹤一案本不相符。惟该犯因父被殴、情势危急,为救父而误伤其父致死,实非意料所及,若竟处以极刑,似属情有可怜。邓光维本应照子殴杀父律拟以凌迟处死,可否酌情减为斩立决,恭候钦定。奉旨改为斩立决。嘉庆二十三年案。救母而掷毙母命,情节较白鹏鹤为轻。两广总督奏:谭亚九因其母陈氏与董学试争殴,并拉夺竹挑,该犯喊令董学试放手,董学试不理,该犯忧虑母亲吃亏,拾石投掷吓阻,董学试闪避,以致误伤陈氏身死。将谭亚九依子殴杀母律拟以凌迟处死,援引白鹏鹤一案恭候钦定。奉旨:谭亚九因见其母与人争殴,情急救护,以致误毙母命,比白鹏鹤一案情节更轻,谭亚九着改为斩监候。钦此。嘉庆二十五年广东司案。
因疯病致伤父母的案件,专折具题。安徽巡抚奏:孙斗因疯病砍伤其父孙克用,伤愈后因病身死一案。缘由孙斗是孙克用的次子,素来并无违法犯上之事,道光六年秋间,孙斗患上疯病,时发时愈。孙克用因其并未闹事,嘱咐长子孙朴和保、邻不必报官锁禁。七年五月二十日,孙斗疯病复发,手持铲草刀在门前场上跳舞,并将墙边石榴树乱砍,孙克用瞥见,恐其伤人,赶去夺刀,孙斗神志不清,用刀乱舞乱砍,将孙克用右胳膊砍伤两处,经孙克用的胞兄孙克得、同族邻居孙克和等人将孙斗抱住夺刀捆绑。孙克用因伤势甚轻,且是疯病发作所致,不肯报官,不久便痊愈,饮食劳作如常。孙斗的疯病也随即痊愈。闰五月初三日,孙克用患上泻痢病症,孙斗延请医生诊治,服药无效,拖延至六月初九日因病身死。孙斗备棺装殓,抬葬于祖坟。十四日,孙斗的胞兄孙朴外出经商归来,查知前情,投报保甲,经州县访闻,将犯人拿获审讯,拟将孙斗依律拟斩立决、先行刺字等情由具奏。查律例记载:儿子殴打父亲的,斩。又例载:儿子殴打父母的案件,审无别的情节,无论伤势轻重,即行奏请斩决,如其父母因伤身死,将该犯戮尸示众。又,子孙殴死祖父母、父母的,专折具奏,其余罪应斩决的案件,仍按常例具题,等等语。此案孙斗本有疯病、时发时愈,此后该犯疯病忽然发作,手持铲草刀在门前跳舞,并将树木乱砍,该犯之父孙克用瞥见,恐其伤人,赶去夺
孙克用伤痕甚轻旋即平复。后孙克用染患泻痢医治不效身死业经该抚审讯明确。该犯砍伤伊父委由疯发无知与实在有心逞凶干犯者不同。伊父孙克用于被伤平复后病故亦非因伤致毙惟该犯砍伤亲父伦纪攸关未便据其疯发无知之情遽免其殴父致伤之罪。应如该抚所奏孙斗合依子殴父母无论伤之轻重即行奏请斩决例拟斩立决。再查子殴父母分别题奏之例系嘉庆十七年奏明纂定此等案件向来各该督6161
抚均照此例将致毙父母之案专折具奏其余罪应斩决者俱专本具题若系因疯误伤臣等即随案声叙仍依子殴父母本律拟以斩决具题由内阁票拟双签进呈。俟奉旨:饬九卿会议。九卿原其疯发无知之情声请量为末减改为斩监候历经遵办在案。今该犯孙斗因疯发无知砍伤伊父孙克用平复越四十九日因泻痢病故。死非因伤只应仍科以殴父致伤之罪该犯用刀砍伤伊父实由疯发无知若即奏请斩决似与实在有心逞凶干犯者无所区别相应将臣部历来办理章程声明应否量予末减抑仍饬九卿会议具奏恭候钦定。该抚奏称:犯兄孙朴既知孙斗染患疯病辄听从父命并不报官锁锢实属不合应与听从隐匿之地保王魁、邻佑孙克和孙新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等语均应如所奏完结。嗣后遇有似此案件仍令该抚专本具题以符定例等因。道光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旨:孙斗着改为斩监候。余依议。嗣后如有似此案件各该省仍应照例具题毋庸专折具奏。钦此。通行殴杀父母无论因疯先行正法安抚奏:周传用染患疯病时发时愈伊父周建爱怜其子未肯报官锁锢。嗣周传用疯病复发持枪乱舞周建上前喝阻被周传用戳伤身死。提审该犯目瞪口呆语无伦次诘以如何将伊父戳死该犯全然不省加以刑吓亦不畏惧其为因疯无疑。惟伦纪攸关应依子殴杀父律凌迟处死。邻佑汪维仲于周传用染患疯病并不报官锁锢应照疯病之人邻佑容隐不报致杀人者拟杖例杖一百。犯叔周世会系属听从兄命容隐不报应免置议等因。查例载:审办逆伦重案如距省在三百里以内无江河阻隔者于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委员会同该地方官押赴犯事地方正法若距省在三百里以外即在省垣正法仍将首级解回犯事地方枭示等语。是子孙殴死祖父母、父7161
母之案例内既有恭请王命正法之语,自应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即行正法。至疯病杀人之犯,虽由疯发无知,然所杀系祖父母、父母,则伦纪攸关,迥非常人可比。在本犯身为人子,戕及所生,实属罪大恶极,执法者亦未便因其疯发无知,即令日久稽诛,必俟奏明后方加刑戮。设本犯于未奉旨之先,或在监病毙,不得明正典刑,殊非所以重伦常而惩枭獍。应请嗣后除子孙殴伤、误伤、误杀及过失杀祖父母、父母,仍各照定例奏明办理外,其子孙殴杀祖父母、父母之案,无论是否因疯,悉照本律问拟,一面恭请王命即行正法,一面恭折具奏,庶逆伦重犯不致久稽显戮,而办理亦无歧误等因奏准。
译刀,该犯用刀乱砍,将孙克用右胳膊砍伤两处,当时被夺刀捆绑。孙克用伤势甚轻,不久痊愈。此后孙克用患泻痢,医治无效身死,业经该巡抚审讯明确。该犯砍伤其父,实由疯病发作、神志不清所致,与实心怀恶意逞凶行凶的情形不同。其父孙克用在伤愈之后病故,也并非因伤致死,惟该犯砍伤亲父,事关伦常纲纪,不便因其疯发无知的情节而径行免除其殴伤父亲的罪责。应如该巡抚所奏,孙斗应依子殴父母、无论伤之轻重即行奏请斩决之例,拟斩立决。再查子殴父母分别题奏之例,是嘉庆十七年奏明纂定的,此类案件历来各省督抚都依照此例,凡致死父母的案件专折具奏,其余罪应斩决的案件都专本具题,若是因疯病误伤,臣等即随案陈明,仍依子殴父母本律拟以斩决具题,由内阁票拟双签进呈。等到奉旨:饬令九卿会议。九卿念其疯发无知的情节,奏请酌量减轻,改为斩监候,历来都是这样办理的。如今该犯孙斗因疯发无知砍伤其父孙克用,伤愈四十九日后因泻痢病故。既然死因并非由于伤势,只应仍以殴伤父亲之罪科断。该犯用刀砍伤其父实由疯发无知所致,若即奏请斩决,似乎与实心怀恶逞凶行凶者没有区别。相应将臣部历来办理的章程陈明,是否应当酌量减轻,还是仍饬九卿会议具奏,恭候钦定。该巡抚奏称:犯人的兄长孙朴既知孙斗患有疯病,却听从父命并不报官锁禁,实属不妥,应与听从隐匿的地保王魁、邻佑孙克和、孙新一并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等语,都应照所奏办理完结。此后遇有类似案件,仍令该巡抚专本具题,以符合定例等情由。道光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旨:孙斗着改为斩监候。其余依议。此后如有类似案件,各省仍应照例具题,不必专折具奏。钦此。通行。殴杀父母,无论是否因疯病发作,都应先行正法。安徽巡抚奏:周传用患有疯病,时发时愈,其父周建怜爱其子,不肯报官锁禁。后来周传用疯病复发,手持枪械乱舞,周建上前喝阻,被周传用戳伤身死。提审该犯,目瞪口呆,语无伦次,问他如何将其父戳死,该犯全然不省人事,加以刑罚恐吓也不畏惧,确系因疯病发作无疑。惟因事关伦常纲纪,应依子殴杀父律凌迟处死。邻佑汪维仲对周传用患有疯病并不报官锁禁,应照疯病之人邻佑容隐不报致杀人者拟杖之例,杖一百。犯人的叔叔周世会属于听从兄长之命容隐不报,应免于追究等情由。查例载:审办忤逆伦常重案,若距省城在三百里以内且无江河阻隔的,于审明之后即恭请王命,委派官员会同当地地方官押赴犯事地方正法;若距省城在三百里以外,即在省城正法,仍将首级解回犯事地方枭首示众等语。既然子孙殴死祖父母、父母的案件,例内本有恭请王命正法的规定,自应于审明之后恭请王命即行正法。至于因疯病杀人的犯人,虽是由于疯发无知,然而所杀的是祖父母、父母,则事关伦常纲纪,绝非常人可比。就本犯而言,身为人子,戕害生身父母,实属罪大恶极,执法者也不应因其疯发无知,就任其日久拖延不加诛戮,一定要等到奏明之后才施行刑戮。假设本犯在尚未奉到谕旨之前,或在监中病死,就不能明正典刑,这实在有损于重伦常、惩枭獍之道。应请此后除子孙殴伤、误伤、误杀及过失杀祖父母、父母的,仍各照定例奏明办理外,其子孙殴杀祖父母、父母的案件,无论是否因疯病所致,一律照本律问拟,一面恭请王命即行正法,一面恭折具奏,庶几忤逆伦常的重犯不致久
道光三年通行已纂例,因疯杀父被母砍毙,仍?尸,浙抚题:姜聚添因疯砍死伊父姜志洁,旋即被母周氏砍死。查该犯虽被伊母立时砍毙,究未明正典刑,将该犯比照殴父致伤问拟斩决,后其父因伤身死,将犯■尸例■尸示众。道光二年案,殴兄误杀母凶犯自尽,仍?尸,浙抚题:徐添生因用扁担向伊克徐继魁殴打,误伤伊母郑氏身死在逃,畏罪自尽,将徐添生比照殴母致伤问拟斩决,后其母因伤身死,将犯■尸例■尸示众。道光三年案,逆伦凶犯病危不得率行杖毙,广东抚奏:窃照定例,蔑伦之犯必须提省鞫审,明正典刑,使人触目以昭炯戒而彰法纪。兹据新宁县详报,县民伍荣奕殴伤伊母伍李氏身死一案,又合浦县详报,县民韩淳青砍伤伊母韩冯氏身死一案,均经验明尸伤,获犯不讳,伍荣奕于取供后陡患时症,病势危重,韩淳青于取供后自知罪重,拒绝饮8161
食该县等,均因距省写远,援照陕西省李仁美等之案,传集乡保族邻人等,将犯绑赴市曹,立予杖毙,仍照例戮尸枭示等情。臣恐有捏饰迁就情弊,批司饬府查明,委系实情。臣查嘉庆二十二年四月内,陕西省民人李仁美、李仁潮商同勒毙伊母一案,奉旨:此案李仁美、李仁潮商同勒死伊母,似此逆伦重犯,本应解省审讯,明正典刑。但李仁美既已绝食殒命,李仁潮又患病沉重,西乡距省千余里,若解至中途病故,使幸逃显戮,殊不足以快人之心。该县知县伍敏传齐犯属亲族,立将李仁潮杖死,并将李仁美戮尸,系属权宜办理,并无不合。伍敏着免其议处,余依议完结。钦此。臣谨绎谕旨,系衡情定谳,为一时权宜之法,并非定例。设各属希图省事,皆援案杖毙,使枭獍幸逃显戮,殊不足以昭平允。现经申明定例,通饬各属,嗣后逆伦之案,务须将犯押解赴省鞫审,明正典刑。倘有实在病危瘐毙者,仍可照例戮尸,不得率行由县杖毙,致与定例有违。所有伍荣奕、韩淳青二案,经臣查明,实因病饿危笃,距省写远,援案权宜办理,并无捏饰情弊。该知县等可否免其议处,出自天恩等因。道光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嵩孚奏知县因逆伦重犯患病绝食援案杖毙一折,广东新宁县氏伍荣奕用石块将伊母伍李氏殴伤毙命,合浦县民韩淳青将伊母韩冯氏用柴刀连砍毙命。此等逆伦重犯,自应解省审讯,明正典刑,岂可使枭獍之徒幸逃显戮?该二县知县辄因该犯病饿危笃,距省写远,援案杖毙,殊属不合。新宁县知县江涵暾、合浦县知县倪沣均着交部议处。嗣后各案遇有逆伦之案,该地方官务将要犯小心防范,解省审鞫,照例办理,不准率行由县杖毙,以彰宪典。钦此。通行孙殴死祖,犯父任听弃尸匿。
译拖而不予明正典刑,办理上也不致有差误等情由,奏准。道光三年通行,此条已纂入条例。因疯杀父,被母亲砍死,仍照戮尸例处理。浙江巡抚题:姜聚添因疯病砍死其父姜志洁,随即被其母周氏砍死。查该犯虽已被其母当场砍毙,终究未能明正典刑,将该犯比照殴父致伤问拟斩决,因其父因伤身死,照戮尸之例戮尸示众。道光二年案。殴打兄长误杀母亲,凶犯自尽,仍照戮尸例处理。浙江巡抚题:徐添生因用扁担殴打其兄徐继魁,误伤其母郑氏身死,畏罪潜逃,畏罪自尽,将徐添生比照殴母致伤问拟斩决,因其母因伤身死,照戮尸之例戮尸示众。道光三年案。忤逆伦常的凶犯病危,不得擅自杖毙。广东巡抚奏:窃查定例,蔑弃伦常的犯人必须提解至省城审讯,明正典刑,使人触目惊心以示炯戒而彰显法纪。今据新宁县详报,县民伍荣奕殴伤其母伍李氏身死一案,又据合浦县详报,县民韩淳青砍伤其母韩冯氏身死一案,均经验明尸伤,拿获犯人,供认不讳,伍荣奕在取供之后突然患病,病势危重,韩淳青在取供之后自知罪重,拒绝进食,该县等因距省城道路遥远,援照陕西省李仁美等的案例,传集乡保族邻等人,将犯人绑赴市曹,立即杖毙,仍照例戮尸枭首示众等情。臣恐怕有捏造粉饰、迁就了事的弊情,批饬布政使司转饬府衙查明,确系实情。臣查嘉庆二十二年四月,陕西省民人李仁美、李仁潮合谋勒死其母一案,奉旨:此案李仁美、李仁潮合谋勒死其母,像这样忤逆伦常的重犯,本应解送省城审讯,明正典刑。但李仁美既已绝食殒命,李仁潮又患病沉重,西乡县距省城千余里,若解送途中病故,使其侥幸逃脱明正典刑,实在不足以令人心服。该县知县伍敏传齐犯人的亲属族人,立即将李仁潮杖毙,并将李仁美戮尸,属于权宜办理,并无不妥。伍敏着免其议处,其余依议完结。钦此。臣仔细揣摩谕旨,是根据当时情理定案,属于一时权宜之法,并非定例。假设各属官员图省事,都援引此案杖毙人犯,使凶恶之徒得以侥幸逃脱明正典刑,实在不足以彰显公平允当。现已申明定例,通饬各属,此后忤逆伦常的案件,务必将犯人押解赴省审讯,明正典刑。倘若确有病危瘐毙的情况,仍可照例戮尸,不得擅自由本县杖毙,以致与定例相违。所有伍荣奕、韩淳青两案,经臣查明,确实因病饿危笃、距省城路远,援案权宜办理,并无捏造粉饰的情弊。该知县等能否免于议处,出自皇恩等情由。道光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嵩孚奏知县因忤逆伦常重犯患病绝食援案杖毙一折,广东新宁县民伍荣奕用石块将其母伍李氏殴伤致死,合浦县民韩淳青将其母韩冯氏用柴刀连砍致死。这类忤逆伦常的重犯,本应解送省城审讯,明正典刑,岂可使凶恶之徒得以侥幸逃脱明正典刑?该两县知县竟因该犯病饿危笃、距省城路远,援案杖毙,实属不妥。新宁县知县江涵暾、合浦县知县倪沣都着交部议处。此后各案遇有忤逆伦常的案件,该地方官务必将要犯小心防范,解送省城审讯,照例办理,不准擅自由本县杖毙,以彰显国家法典。钦此。通行。孙子殴死祖父,其父听任隐匿弃尸不报。南方巡抚奏:袁涌照砍伤其祖父袁万镒身死,其父袁我
报南抚奏:袁涌照砍伤伊祖袁万镒,身死;伊父袁我松听从弃9161。
尸匿报一案。查律载:子孙毁弃祖父母、父母死尸者,不论残失与否,斩监候。又例载,子妇殴毙翁姑之案,如犯夫有匿报贿和情事,拟绞立决各等语。此案袁我松于伊子袁涌照砍伤伊父时,该犯并不在场。迨伊父因伤毙命,该犯因子跪求免报,虑恐伊子获罪,许为隐匿,并任听弃尸河内。经邻人报验获案。查子孙毁弃父母死尸,即系病毙尸身,亦应照律斩候。至孙殴毙祖父母,犯父听从容隐匿报,虽例无明文,有犯即应照子妇殴毙翁姑犯夫匿报例绞决。今该犯忘父之仇,袒护逆子,隐匿不报,复容令弃尸,实属伦理蔑绝。不惟与子妇殴毙翁姑犯夫匿报者有别,即较之寻常弃父尸者情罪尤重。该抚仅将该犯照子弃父母死尸本律拟以斩候,尚属情浮于法,似应请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妻违犯母自尽其夫听从匿报,顺尹奏,李赵氏违犯教令致伊姑李陈氏抱忿自尽一案。查赵氏之夫李碌,平日不能管教其妻,事后又听从伊克匿报,固未便仅拟枷责,惟尚无贿和情事,且伊母究因伊妻违犯教令自行轻生,亦与子妇殴毙翁姑之案情节不同,未便遽拟绞决。惟该府尹将李碌于李赵氏绞罪上减一等,拟以满流,是以妻为首而夫为从,所拟究未允当。应将李碌改照子妇殴毙翁姑犯夫贿和匿报拟绞立决例,量减一等,拟以满流。嘉庆二十年直隶司说帖,因奸杀姑地保贿和犯夫匿报,苏抚奏:蒋杨氏与蒋小甫通奸,被姑王氏查知不依,即商同蒋小甫将王氏勒死。维时本夫蒋胜发在田看稻,事后盘出实情,复被妻父杨正发商同李鹤松调停,经李鹤松收受银两,分给地保钱文私和匿报。蒋胜发因被妻父吓制,隐匿除奸妇依律凌迟外,蒋小甫应照因奸同谋杀死亲夫奸夫斩监候律改为「0261」。
斩立决。本夫蒋胜发比照子妇殴毙翁姑犯夫贿和匿报拟绞立决例量减一等拟以满流。李鹤松比照教诱人犯法与蒋胜发同罪拟以满流。地保杨双仿听嘱私和匿报照故纵与囚同罪至死减一等律拟以满流。道光三年案妻妾与夫亲属相殴听从奸夫谋杀夫之胞兄吉林将军咨全氏听从奸夫闵士文谋勒夫兄梁荣身死一案。又川督题田敬贵听从田瑞彩活埋缌麻堂侄之妇贾氏毙命一案。查律载:妻殴夫之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与夫殴同罪至死者斩监候。不言故杀者亦止于斩。若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殴伤卑幼之妇减凡人一等至死者绞监候故杀亦绞等语。所谓与夫殴同罪者系指殴伤而言若至死即期功尊长亦不得与夫同科立决之罪。故律又云:至死斩监候故杀亦止于斩。所谓卑幼之妇者系指被殴者之夫系有服卑幼而言只论卑幼之有无服制不问其妇之是否服尽即卑幼服属缌麻而其妇已无服亦统括在内此二项律内均不言及谋杀。
译松听从隐匿弃尸不报一案。查律载:子孙毁弃祖父母、父母尸体的,不论尸体残缺与否,斩监候。又例载:儿媳殴打致死婆婆的案件,如犯人的丈夫有隐匿不报、贿赂私和的情事,拟绞立决等语。此案袁我松在其子袁涌照砍伤其父之时,该犯并不在场。等到其父因伤身死,该犯因儿子跪求免于报官,忧虑儿子获罪,便答应为其隐匿,并任其将尸体弃于河中。经邻人报验被拿获。查子孙毁弃父母尸体,即便是病死的尸身,也应照律拟斩监候。至于孙子殴死祖父母,其父听从容隐匿报,虽然例文没有明确规定,若有此类犯人,也应照儿媳殴死婆婆、其夫隐匿不报之例拟绞立决。如今该犯忘却其父被杀之仇,袒护逆子,隐匿不报,又纵容其弃尸,实在是伦常大义丧尽。不但与儿媳殴死婆婆、其夫隐匿不报者有所不同,即便比起寻常弃父尸体者,情罪也更为严重。该巡抚仅将该犯照子弃父母尸体本律拟以斩监候,量刑似乎轻于情节,应请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妻子违犯教令、婆婆因而自尽,其丈夫听从隐匿不报。顺天府尹奏:李赵氏违犯教令,致其婆婆李陈氏含忿自尽一案。查赵氏的丈夫李碌,平日不能管教其妻,事后又听从其妻隐匿不报,固然不便仅拟枷责,惟并无贿赂私和的情事,且其母终究是因妻子违犯教令而自行轻生,也与儿媳殴死婆婆的案情不同,不便径行拟以绞立决。惟该府尹将李碌在李赵氏绞罪之上减一等,拟以流放至满,是以妻子为主犯而丈夫为从犯,所拟终究未为妥当。应将李碌改照儿媳殴死婆婆、其夫贿和隐匿不报拟绞立决之例,酌减一等,拟以流放至满。嘉庆二十年直隶司说帖。因奸情杀害婆婆,地保受贿私和,本夫隐匿不报。江苏巡抚奏:蒋杨氏与蒋小甫通奸,被婆婆王氏查知而不肯依从,蒋杨氏即与蒋小甫合谋将王氏勒死。当时其本夫蒋胜发正在田间看守稻田,事后察知实情,又被其妻的父亲杨正发同李鹤松出面调停,李鹤松收受贿银,分给地保钱财,私自和解、隐匿不报。蒋胜发因被岳父恐吓胁迫而隐匿不报,奸妇依律凌迟处死之外,蒋小甫应照因奸同谋杀死亲夫、奸夫斩监候之律改为斩立决。本夫蒋胜发比照儿媳殴死婆婆、其夫贿和隐匿不报拟绞立决之例,酌减一等拟以流放至满。李鹤松比照教唆诱使他人犯法,与蒋胜发同罪,拟以流放至满。地保杨双仿听从嘱托私和隐匿不报,照故意纵放与囚犯同罪、至死减一等之律,拟以流放至满。道光三年案。妻妾与丈夫的亲属互相殴打,听从奸夫图谋杀害丈夫的胞兄。吉林将军咨:全氏听从奸夫闵士文图谋勒死丈夫之兄梁荣身死一案。又四川总督题:田敬贵听从田瑞彩活埋缌麻堂侄之妻贾氏致死一案。查律载:妻子殴打丈夫的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与丈夫殴打同罪,致死的斩监候,不言故杀的也仅止于斩罪。若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殴伤卑幼之妻,比照普通人减一等,致死的绞监候,故杀的也是绞罪等语。所谓与丈夫殴打同罪,是指殴伤而言,若致死,即便是期亲功服尊长,也不得与丈夫同科以立决之罪。所以律例又说:至死的斩监候,故杀的也只止于斩罪。所谓卑幼之妻,是指被殴打者的丈夫属于有服制的卑幼而言,只论卑幼有无服制,不问其妻是否服制已尽,即便卑幼服属缌麻而其妻已无服制,也一并包括在内,这两项律条内都没有
查谋重于故在凡人则谋故同科若妇于夫之尊长殴故既均止斩候如谋杀与殴故同则与凡人无异。考辑注云:如夫妻谋杀伯叔夫照期亲尊长已杀者凌迟妻照缌麻以上尊长已杀者斩此论甚的。今奉天司全氏一案系听从奸夫谋勒夫兄梁荣身死梁荣系伊夫期亲服兄于该氏服属大功该省将该氏照故杀缌麻以上尊长律不分首从拟以立决核与律意及辑注相符似可照覆。至有服尊长于卑幼之妇故杀与殴杀同一绞候所以别于凡人。同于卑幼未便以谋杀之案遽同凡论自当依谋杀卑幼律如故杀法科之为首者绞为从者则依名例减等拟1261
流。今四川司田敬贵一案系听从田瑞彩活埋缌麻堂侄之妇贾氏身死。贾氏于该犯虽无服制究系缌麻卑幼之妇该省将该犯依凡人谋杀加功律拟以绞候殊属错误虽遍查无成案可循然揆之情理参之他律似不应殊无区别应驳令另行妥拟。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因被窥破奸情谋杀缌侄之妻河抚题王六谋杀无服侄妇王娄氏身死一案。查律载:期亲之下缌麻以上尊长殴卑幼之妇至死者绞监候故杀亦绞等语。律文既明言缌麻以上尊长殴卑幼之妇即不得谓死者本身已无服制不在故杀亦绞之列。且检查四川省田敬贵听从谋杀缌麻侄妇田贾氏之案田敬贵系谋杀加功并不与凡人同科缳首。今王六谋杀王娄氏身死王娄氏系该犯缌麻服侄王文之妻与该犯虽无服制究系缌麻卑幼之妇该省将王六依凡人谋杀律拟以斩候殊无区别自应将王六依尊长谋杀卑幼依故杀法科之缌麻以上尊长殴卑幼之妇至死者绞故杀亦绞律拟以绞候庶与律意相符。奉谕令再加查核凶犯系因奸起衅可否照凡人论等因。查尊长之于卑幼以恩义为重若系图财及图奸起衅已无恩义且缌麻卑幼之妇按服图本无服制去凡人仅止一间若照原拟核覆亦无不可惟应声叙明晰始不与律例相背。道光六年说帖忿激殴死背夫逃走改嫁弟妇四川司查律载:兄殴弟妻至死依凡论。又例载:本夫有服亲属皆许捉奸如有杀死奸妇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律载:罪人本犯应死之罪而擅杀者杖一百。又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之案如卑幼罪犯应死为首之尊长俱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各等语。是擅杀应死罪2261
人拟杖一条,若非官司应捕,即系有服尊长;至其余律例内载有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文者,亦各于本条内分晰指明,不得于例外滥引,以擅杀应死罪人论,致滋出入。此案余应宗因胞弟余应忠童养未婚之妻李氏在逃,身自主婚改嫁马三儿为妻,于成婚后经余应忠找见领回,用带捆缚两手,询其逃外许久,在何处停留,李氏不肯说出,余应忠拾取木条将李氏殴伤,李氏睡地撒泼,声言将来定须谋害。
译提及谋杀。查谋杀重于故杀,对普通人而言,谋杀与故杀同科;若妻子对丈夫的尊长犯下故杀,既然都仅止于斩监候,那么谋杀若与殴打故杀同科,就与普通人没有区别了。考辑注说:如夫妻合谋杀害伯叔,丈夫按照期亲尊长已杀论,凌迟;妻子按照缌麻以上尊长已杀论,斩,这个说法很正确。如今奉天司全氏一案,是听从奸夫图谋勒死丈夫之兄梁荣身死,梁荣是其丈夫的期亲服兄,对该氏而言服属大功,该省将该氏照故杀缌麻以上尊长律,不分首从拟以立决,核之与律意及辑注相符,似乎可以照准。至于有服尊长对卑幼之妻故杀,与殴杀同为绞监候,所以是要与普通人有所区别。若同为卑幼,就不便以谋杀的案件径行与普通人等同论处,自然应当依照谋杀卑幼律,如故杀法科断,为首者绞罪,为从者依名例减等拟流。如今四川司田敬贵一案,是听从田瑞彩活埋缌麻堂侄之妻贾氏身死。贾氏对该犯虽无服制,终究是缌麻卑幼之妻,该省将该犯依普通人谋杀加功律拟以绞监候,实属错误,虽然遍查没有成案可循,然而按情理并参照其他律条,似乎不应毫无区别,应驳回令其另行妥善拟定。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因被察觉奸情而图谋杀害缌麻侄妻。河南巡抚题:王六图谋杀害无服侄妻王娄氏身死一案。查律载: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殴打卑幼之妻致死的绞监候,故杀的也是绞罪等语。律文既然明言缌麻以上尊长殴打卑幼之妻,就不能因为死者本身已无服制,而不列入故杀也是绞罪的范围。而且查检四川省田敬贵听从图谋杀害缌麻侄妻田贾氏一案,田敬贵是谋杀加功,并未与普通人同科绞刑。如今王六图谋杀害王娄氏身死,王娄氏是该犯缌麻服侄王文之妻,对该犯而言虽无服制,终究是缌麻卑幼之妻,该省将王六依普通人谋杀律拟以斩监候,毫无区别,自应将王六依尊长谋杀卑幼、依故杀法科断的缌麻以上尊长殴卑幼之妻至死者绞、故杀也是绞的律条,拟以绞监候,才与律意相符。奉谕令再加查核,凶犯是否因奸情而起衅,是否可以照普通人论处等情由。查尊长对卑幼,以恩义为重,若是因图财及图奸而起衅,已经没有恩义,且缌麻卑幼之妻按服制而论本来与普通人只差一等,若照原拟核覆也未尝不可,惟应当声明陈述清楚,才不至于与律例相违背。道光六年说帖。因忿激殴死背弃丈夫逃走后改嫁的弟媳。四川司查律载:兄长殴打弟媳致死,依普通人论处。又例载:本夫有服亲属都可以捉奸,如果杀死奸妇并非当场杀死,依擅自杀害罪人律拟绞监候。又律载:罪人本犯所犯应处死罪而擅自杀害的,杖一百。又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的案件,如果卑幼所犯之罪应处死罪,为首的尊长都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等语。这是说擅杀应处死罪之人拟杖罪的这一条,若非官府差役应当捕拿者,即是有服尊长;至于其余律例中载有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文的,也各自在本条内分别说明,不得在此例之外滥行援引,以擅杀应死罪人论处,以致造成出入。此案余应宗因胞弟余应忠童养未婚的妻子李氏出逃,亲自主婚将其改嫁给马三儿为妻,等到成婚后被余应忠找到领回,用带子捆缚她的双手,
余应宗闻闹趋视,向李氏村斥因其辱骂余应宗,用锄柄殴伤李氏肚腹等处,殒命。查已死余李氏背夫在逃改嫁,按律罪应拟绞,固属罪犯应死,惟该犯余应宗与李氏谊属夫兄,殴死应同凡论,与有犯应按尊长服制科罪者不同,更非官司差人可比,自不得科以擅杀应死罪人之条。若谓李氏背夫改嫁,败坏门风,余应宗殴由激于义忿,亦只可照有服亲属捉奸擅杀例分别定拟。今该督将余应宗依擅杀应死罪人律拟以杖责,殊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督另行按例妥拟。道光九年说帖,殴死大功弟妻应同凡论,贵州司查律载: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殴卑幼之妇至死者绞监候,故杀亦绞。若兄殴弟妻至死者依凡论。注云:不言殴大功以下兄弟妻者,皆以凡论,死者绞,故杀者斩各等语。是期亲以下尊长殴死卑幼之妇,系指各项尊属殴死侄妇以下而言,因其名分尊而辈行长,故杀亦止拟绞。若期亲以下夫兄与弟妻名分虽尊,而辈行实同,故至死应以凡论,殴死拟绞,故杀拟斩。律义详明,引断不容牵混。此案王以青用锹殴伤王王氏左额角骨损,越二十二日身死。查王王氏系该犯大功弟妻,律内明言应以凡论,该抚将王以青依尊长殴卑幼之妇至死律拟绞,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属错误,王以青应改依殴大功以下弟妻,以凡论斗杀者绞,律拟绞监候。道光九年说帖3261
谋杀夫之大功堂妹从而加功,黑龙江将军咨苏氏故杀期亲侄女姚氏身死一案。查案内之宗氏系已死姚氏大功兄妻,有犯应同凡论。该氏于伊姑苏氏谋勒姚氏时并未在场预谋,迨该氏撞见苏氏用绳将姚氏脖项套住紧勒,即听从分执绳头将姚氏对勒毙命,虽系迫于伊姑之命,惟业已知情下手,自应按照谋杀人从而加功本律科断。该将军将宗氏比照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大功兄姊邂逅至死,拟以满流,是以听从谋命之案,牵引听从帮殴之例,殊属错误,该司驳令改拟,洵为允协,应请照办。嘉庆二十年奉天司说帖,殴死夫之侄女系已就夫童养,晋抚咨凤台县民妇关张氏殴伤伊夫胞侄女挪女身死一案。因挪女业已送至夫家童养,应否即以出嫁之服制科断,咨部请示等因。查尊卑服制有犯杀伤之案,视服制之亲疏定罪名之轻重,女子在室服制与男子同一,经出嫁则三年之丧移于夫家,其于夫之尊卑长幼皆得从夫之服,而母家之服即以次递降,若互有杀伤,所犯罪名悉按所降之服制科断。律称:妻殴死夫之缌麻小功大功卑属拟绞,与殴杀夫之兄弟子拟流,均无在室出嫁之分,以律内既指明兄弟子及功缌服制,按图可考也。殴夫之兄弟子轻于功缌卑属者,以服属期亲,其服最近,故其罪得从轻也。
译询问她在外逃走许久,在何处停留,李氏不肯说出,余应忠拾取木条将李氏殴伤,李氏躺在地上撒泼,扬言将来一定要谋害对方。余应宗闻声赶来察看,责骂李氏,因其辱骂余应宗,便用锄柄殴打李氏肚腹等处,致其死亡。查已死的余李氏背弃丈夫逃走、改嫁他人,按律罪应拟绞,固然属于罪犯应死,惟该犯余应宗与李氏关系属于夫兄,殴死应当依同普通人论处,与有犯罪者应按尊长服制定罪的情况不同,更非官府差役可比,自然不得以擅杀应死罪人之条科断。若说李氏背弃丈夫改嫁,败坏门风,余应宗殴打是出于义愤,也只能照有服亲属捉奸擅杀之例分别定拟。如今该总督将余应宗依擅杀应死罪人律拟以杖责,实属错误,事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总督另行按律例妥善拟定。道光九年说帖。殴死大功弟媳,应依同普通人论处。贵州司查律载: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殴打卑幼之妻致死的绞监候,故杀的也是绞罪。若兄长殴打弟媳致死的,依普通人论处。注文说:没有提到殴打大功以下兄弟之妻的,都以普通人论处,致死的绞罪,故杀的斩罪等语。这是说期亲以下尊长殴死卑幼之妻,是指各项尊属殴死侄媳以下而言,因为其名分尊贵而辈行长,所以故杀也仅止于绞罪。若期亲以下夫兄与弟媳,名分虽尊,而辈行实际相同,所以致死的应以普通人论处,殴死拟绞,故杀拟斩。律义详尽明白,援引断案不容混淆牵扯。此案王以青用锹殴伤王王氏左额角,骨骼受损,过了二十二日身死。查王王氏是该犯的大功弟媳,律内明言应以普通人论处,该巡抚将王以青依尊长殴卑幼之妻至死律拟绞,罪名虽无出入,但援引断案终究属于错误,王以青应改依殴大功以下弟媳、以普通人论、斗杀者绞之律,拟绞监候。道光九年说帖。
谋杀丈夫的大功堂妹,从犯加功。黑龙江将军咨:苏氏故杀期亲侄女姚氏身死一案。查案内的宗氏是已故姚氏的大功兄嫂,如有犯罪应依同普通人论处。该氏在其婆婆苏氏图谋勒死姚氏之时,并未在场预谋,等到该氏撞见苏氏用绳子将姚氏脖颈套住紧勒,便听从吩咐一同分执绳头将姚氏对拉勒死,虽是迫于其婆婆之命,但既已知情且下手,自应按照谋杀人从而加功的本律科断。该将军将宗氏比照听从下手殴打本宗小功大功兄姊、意外致死拟以流放至满,是以听从谋命的案件牵引听从帮殴的例条,实属错误,该司驳回令其改拟,确实公允妥当,应请照办。嘉庆二十年奉天司说帖。殴死丈夫的侄女,该侄女已经送到夫家童养。山西巡抚咨:凤台县民妇关张氏殴伤其丈夫的胞侄女挪女身死一案。因挪女已经送到夫家童养,应否即以出嫁的服制科断,咨请部里指示等情由。查尊卑服制若有杀伤犯罪的案件,视服制的亲疏来确定罪名的轻重,女子在室时服制与男子相同,等到出嫁则三年之丧移到夫家,其对丈夫一方尊卑长幼都从丈夫的服制,而对母家的服制则依次递减,若互相有杀伤,所犯罪名都按照所降的服制科断。律文称:妻子殴死丈夫的缌麻、小功、大功卑属拟绞,与殴杀丈夫的兄弟之子拟流,都没有在室、出嫁的区分,因为律内既已指明兄弟之子及功服、缌麻服制,按服图便可考知
服图内分别在室、出嫁,无童养之文者,有明以前律例内均无童养二字,其俗不知始自何时,女子受聘未婚,业已送至夫家童养,则名分已定,未有身在夫家而服制不从夫之服者。所谓亡于礼者之礼,亦妇人不贰斩之义也。服既从夫,倘于夫之尊卑长幼有犯,不得不与已婚之妻同科,则于母家之亲属有犯,即应与出嫁之女并论。此案已死关挪女系关张氏之夫胞侄女。服属期亲,挪女在夫家,童养半载,应降服大功。关张4261
氏将其殴伤身死。按殴死夫之大功卑属律应绞监候。今该县原详内称:礼必成婚庙见之后始得称妇,若尚未成婚,不得以妇道责之等语。查庙见称:妇为礼经之大防,童养未婚则民间之俗例,于礼虽女而不妇,而既已就养夫家,则不得仍谓之在室。不惟杀奸例内未婚妻犯奸被夫家杀死照已婚妻问拟一条足为明证,即如童养之妻于夫家有犯杀伤,向亦俱照已婚妻例定罪。若如所论必礼应责以妇道而后律以妇之罪名,则于未婚之夫及夫之父母有犯揆之名理,能以凡论乎?于夫家亲属有犯,既不得不与已婚妻并论,而于母家亲属有犯互相杀伤等事,又与在室之女同科,岂非大相刺谬耶?至比引例内所载既聘未娶子孙之妇骂舅姑比依子孙违犯教令满杖一条,例内并无童养二字,系指定婚尚未过门者而言。盖已定婚即不便依骂凡人拟笞究,未过门又未便径依骂舅姑例拟绞,故比例满杖与童养之妇不同,不得强行牵合。该县又称殴死非故杀可比,若一律拟以绞候,既与故杀及殴死已出嫁者无分等差,即照律拟流,亦与殴死在室者无所区别等语。查律载:殴死夫之功缌卑属者绞,系统谋故在内,本无分等差,他律内凡以尊犯卑者类皆如此。若如所论殴死必应与故杀殊科,则窒礙难通,且拟绞既与已嫁者无分,拟流又与在室者无别,其又将如何区分等差耶?该县前将关张氏照殴杀夫之兄弟子律拟流,该臬司以挪女业已送至夫家童养,即与出嫁无异,若仍按在室服制问拟与律不符,驳令另拟,本无错误,应令转饬照律更正,并令嗣后童养未婚之妻与夫家及母家有服亲属有犯杀伤等案,即以出嫁之服制科断,毋得含本例而引他条致令罪有出入。嘉庆十九年说帖用凶器殴伤嗣祖之妾,东抚咨:刘效文用枪将嗣祖之妾翁氏扎伤。查殴伤庶祖,5261
母例得减庶母一等。则殴伤祖妾应减父妾一等可知。惟殴伤父妾律止照凡人加一等,则减殴父妾一等,仍应与凡人同论。将刘效文依凶器伤人例拟军。道光二年案,妻殴夫先曾同居之继父身死,直督题巩苑氏误碰刘汶炳跌伤身死一案。查巩苑氏之夫巩玉成,自幼随母房氏改嫁刘姓,经刘汶炳抚养长成,复分与财产,令其另居。
译。殴打丈夫的兄弟之子,罪轻于功服、缌麻卑属,是因为其服属期亲,其服制最近,所以其罪可以从轻。服图内区分在室、出嫁,没有童养的条文,是因为在明朝以前的律例内都没有"童养"二字,这种习俗不知起于何时,女子受聘尚未成婚,已经送到夫家童养,那么名分已定,没有身在夫家而服制不从丈夫的服制的道理。所谓在礼法上无从考据之礼,也是妇人从一而终的道理。服制既然从夫,倘若对丈夫一方的尊卑长幼有所犯,就不得不与已婚之妻同科;那么对母家的亲属有所犯,也应当与出嫁的女子同论。此案已死的关挪女是关张氏丈夫的胞侄女,服属期亲,挪女在夫家童养半年,应降服为大功。关张氏将其殴伤致死,按殴死丈夫的大功卑属律,应绞监候。如今该县原详报内称:礼法上必须成婚庙见之后才能称为妇,若尚未成婚,不得以妇道责求她等语。查庙见称妇,是礼经的重要规范,童养未婚则是民间的习俗惯例,就礼法而言是女而非妇,然而既已在夫家养育,就不能仍然称之为在室。不但杀奸例内未婚妻犯奸被夫家杀死照已婚妻问拟的一条足以为证,即如童养之妻若在夫家有所犯、杀伤等事,向来也都照已婚妻的例处理定罪。若照所论,一定要礼法上应以妇道要求,然后才依妇的罪名论处,那么对于未婚的丈夫及丈夫的父母有所犯,按名理推论,能够以普通人论处吗?对夫家亲属有所犯,既然不得不与已婚妻并论,那么对母家亲属有所犯、互相杀伤等事,又与在室之女同科,岂不是自相矛盾吗?至于所援引的例条内所载既已订聘尚未过门的子孙之妻辱骂公婆,比照子孙违犯教令满杖一条,例内并没有"童养"二字,是指已定婚尚未过门者而言。因为已经定婚就不便依骂普通人拟笞刑,未过门又不便径直依骂公婆例拟绞,所以比照满杖之例,与童养之妻不同,不得强行牵合。该县又说殴死并非故杀可比,若一律拟以绞监候,既与故杀及殴死已出嫁者没有区别,即照律拟流,也与殴死在室者没有区别等语。查律载:殴死丈夫的功服、缌麻卑属拟绞,是包括谋杀、故杀在内的,本来没有区分等差,其他律条内凡是以尊犯卑的,大都是如此。若照所论,殴死必然应当与故杀有所区分,那就窒碍难通了,而且拟绞既与已嫁者没有区别,拟流又与在室者没有区分,那么又将如何区分等差呢?该县先前将关张氏照殴杀丈夫的兄弟之子律拟流,该按察使因挪女已经送到夫家童养,即与出嫁无异,若仍按在室服制问拟便与律不符,驳令另行拟定,本来没有错误,应令转饬更正,并令此后童养未婚之妻与夫家及母家有服亲属有犯杀伤等案件,即以出嫁的服制科断,不得含混本例而援引其他条文,致使罪名出入。嘉庆十九年说帖。用凶器殴伤嗣祖之妾。山东巡抚咨:刘效文用枪将嗣祖之妾翁氏扎伤。查殴伤庶祖母,例应减殴庶母一等,那么殴伤祖父之妾应减殴父妾一等可知。惟殴伤父妾律文仅照普通人加一等,那么减殴父妾一等,仍应与普通人同论。将刘效文依用凶器伤人例拟发遣充军。道光二年案。妻子殴打丈夫先前曾经同居的继父身死。直隶总督题:巩苑氏误碰刘汶炳跌伤致死一案。查巩苑氏的丈夫巩玉成,自幼随其母房氏改嫁到
且该氏系刘汶炳为巩玉成聘娶,亦经恩养多年,恩义实属并重。刘汶炳系该氏之夫巩玉成先曾同居,今不同居,继父与该氏虽无服制,惟其夫应服齐衰三月,虽疏于本宗,实亲于外姻。若仅照凡斗问拟,未免无所区别,应比照殴夫之缌麻以上尊长与夫殴同罪,殴先曾同居今不同居继父至死,律斩绞监候。道光七年案,殴妻前夫之子殴死前夫之子,妻系居丧改嫁,浙抚题周阿旺砍伤妻前夫之子林清发身死一案。查例载:
嫁娶违律应行离异者,与其夫及夫之亲属有犯,如系先奸后娶,或私自苟合,或知情买休,虽有媒妁婚书,均依凡人科断。若止系同姓及尊卑良贱为婚,或居丧嫁娶,或有妻更娶,或将妻嫁卖娶者,果不知情,实系明媒正娶者,虽律应离异有犯,仍按服制定拟等语。此案,周阿旺因林清发父故,伊母朱氏凭媒招赘该犯为夫,与林清发相依同居,一向和好。嗣该犯因林清发斥伊不应在其猪价内扣还旧账,不依混骂,林清发拾取木耙将伊殴伤。该犯用刀砍伤其左额角殒命。查已死林清发之母朱氏居丧招赘周阿旺为夫,按律虽应离异,惟居丧嫁娶律应6261
离异之妇与其夫及夫之亲属有犯例内载明仍按服制定拟。如周阿旺殴死朱氏例应以殴妻至死论则殴朱氏之子至死即应以殴死同居妻前夫之子科断。该省将该犯依殴妻前夫之子同居者至死绞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今该司以朱氏不得为周阿旺之妻周阿旺不得为林清发之继父将该犯改照凡斗拟绞系属错误。至朱氏居丧再醮律有明条该司议将该氏依居夫丧而身自嫁娶律拟以满杖系属按律办理惟声明该氏业已成婚即与犯奸无异照例的决。查居丧改嫁与妇女犯奸全无廉耻者不同未便竟予的决。朱氏应照居丧改嫁律拟杖收赎仍照律离异归宗以昭平允。嘉庆二十年说帖夫故杀妾并殴死妾前夫之女贵抚题:刘文城殴伤伊妾朱氏前夫之女子英并故杀朱氏各身死。查刘文城故杀伊妾朱氏罪止拟徒其殴伤伊妾带养前夫之女身死应比照殴妻前夫之子至死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一年案父祖
译刘家,经刘汶炳抚养长大,又分给他财产,让他另外居住。而且该氏是刘汶炳为巩玉成聘娶的,也曾抚育多年,恩义实在都很深重。刘汶炳是该氏丈夫巩玉成先前曾经同居、如今不同居的继父,该氏与他虽无服制,惟她的丈夫应服齐衰三月,虽然比本宗疏远,实际上比外姻亲近。若仅照普通人斗殴问拟,未免没有区别,应比照殴打丈夫的缌麻以上尊长与丈夫殴打同罪,殴打先前曾经同居、如今不同居的继父致死,律应斩绞监候。道光七年案。殴打妻子前夫之子致死,妻子在服丧期间改嫁。浙江巡抚题:周阿旺砍伤妻子前夫之子林清发身死一案。查例载:嫁娶违反律例、应当离异的,与其丈夫及丈夫亲属有所犯,如果是先通奸后娶、或私自苟合、或明知而买休,即便有媒妁婚书,都依普通人科断。若仅是同姓及尊卑良贱为婚,或在服丧期间嫁娶,或有妻子而更娶,或将妻子卖嫁的,若确实不知情,实系明媒正娶的,虽然依律应当离异,若有所犯,仍按服制定拟等语。此案周阿旺因林清发之父去世,其母朱氏经媒人做主招赘该犯为夫,与林清发相依同居,一向和睦。后来该犯因林清发责怪他不应从猪价中扣还旧账,不服气而混骂,林清发拾取木耙将他殴伤,该犯用刀砍伤他的左额角,致其死亡。查已故林清发的母亲朱氏在服丧期间招赘周阿旺为夫,按律虽应离异,惟居丧嫁娶依律应离异的妇人,与其丈夫及丈夫亲属有所犯,例内载明仍按服制定拟。如果周阿旺殴死朱氏,依例应以殴妻至死论,那么殴死朱氏之子致死,就应当以殴死同居妻前夫之子科断。该省将该犯依殴死同居妻前夫之子绞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如今该司因朱氏不能作为周阿旺之妻,周阿旺不能作为林清发之继父,将该犯改照普通人斗殴拟绞,属于错误。至于朱氏居丧改嫁,律有明确条文,该司议将该氏依居丈夫之丧而自行嫁娶律拟以满杖,属于依律办理,惟声明该氏既已成婚,即与犯奸无异,照例立决。查居丧改嫁与妇女犯奸、全无廉耻的情形不同,不便径行立决。朱氏应照居丧改嫁律拟杖刑收赎,仍照律离异归宗,以示公平允当。嘉庆二十年说帖。丈夫故杀妾,并殴死妾前夫之女。贵州巡抚题:刘文城殴伤其妾朱氏前夫之女子英,并故杀朱氏,两人都身死。查刘文城故杀其妾朱氏,罪止拟徒,其殴伤妾所带养的前夫之女致死,应比照殴妻前夫之子至死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一年案。父祖……
被殴父子各毙一命子因救父情切安抚题:陈添录救父情切扎伤张迎春身死并犯父陈方升被张春淋扎伤毙命一案。奉堂批:父子共殴不得援救亲之例。此案陈添录虽不知伊父扎毙人命究系共殴于例亦不应声请减流等因。查护父殴毙人命之案如实系事在危急准其声请减流其余即不准滥行请减。至其父逞凶斗殴其子在旁助势殴毙人命藉口救护妄冀轻减固不可不防其渐是以律注载明:与父母同谋共殴依凡人首从法。且例内亦有父母7261
译父子互殴案中各致一人死命,子因救父心切——安抚使题本:陈添录因救父心切,扎伤张迎春致其身死,并涉及其父陈方升被张春淋扎伤致死一案。
奉上级批示:父子共同殴人,不得援引"救护父母"之例减刑。此案中,陈添录虽不知其父已将人扎死,但既属共同殴斗,依例也不应请求减为流刑等语。
查明:凡护救父亲而殴毙人命之案,若确系情势危急,准许其请求减为流刑;其余情形则一律不准滥行请减。
至于父亲逞凶斗殴,儿子在旁助势,共同将人殴打致死,却借口"救护"妄图从轻减刑的情形,这种苗头绝不可不加防范。因此律文注释中明确记载:与父母合谋共同殴人者,依照凡人(普通人)首犯、从犯之法论处。
且条例之中也有关于父母……(后文缺,仅存编号7261)
与人口角,主令将人殴死,或父母先与人寻衅,其子踵至助势,共殴毙命,俱照本律科断,不得援例减等之条。杜渐防微,甚为周至。若衅起彼造,纠众寻衅,其父被追殴跌倒地,其子倏然相遇,情切救护,扎毙人命,既非父子预谋纠殴,又无听从主使及踵至助势情事,即不在不准声请减流之列。此案陈添录之父陈方升,因向张春淋借放堰水灌田不允,混骂张春淋,被骂不甘,纠允张春潮、张其瑞、张迎春帮殴泄忿,张其瑞用库刀钤扎伤陈方升右肩甲、左胳膊,陈方升用薄刀枪回扎张其瑞咽喉倒地,张春淋等拢护陈方升逃跑,张迎春追殴陈添录外归,瞥见情急,即携库刀钤赶往救护。陈方升被张迎春赶上,用钤扎伤左臂膊、左腿肚倒地,张春潮用扁担殴伤其右腿里侧,张春淋钤扎其右腿,该犯赶至见父倒地被殴,即用钤将张春淋之钤格落,扎伤张春淋脊背,张迎春乘隙枪扎陈方升左臁秙肾囊,复举枪向扎陈添录,情急钤扎张迎春左腿倒地。时陈方升卧地辱骂张春淋,拔刀复扎其左乳心坎,张迎春、张其瑞、陈方升先后因伤殒命。查陈方升将张其瑞扎伤毙命,系在陈添录外归赶护之前,陈添录赶往救护,正在陈方升被殴倒地枪械攒殴之际,实属事在危急,且检查供招内邻证张楚玉等同供张迎春赶上把陈方升扎伤倒地,张春潮、张春淋各向殴扎陈方升的儿子陈添录随后赶来救护等语。是陈添录实系随后赶至,其非父子预谋共殴,已可概见,与律注应依凡人首从科断者迥不相同。该省将陈添录依斗杀律拟绞监候,援例声请减等,仍从重照凶器伤人例拟军,似属允协,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救父起衅,殴死其人,夫妻二命,北抚题:徐会庭因无服族叔祖徐千里并妻魏氏与伊父争闹,将伊父殴跌倒地,该犯瞥见,用棍将徐千里殴伤,魏氏拢8261
护用棍向该犯连殴该犯用担格抵致伤魏氏、徐千里各身死。系属一家二命惟徐千里、魏氏本系同殴伊父之人该犯仓猝救护援照十七年山东省朱幅之案改为绞监候入于秋审情实办理。道光元年案殴死二命一系杀父正凶盛京刑部题:陆春与伊子陆全海、民人王和因贾二、贾四、贾五、贾士义、父子四人寻殴陆春将贾二、贾四殴伤身死贾五将陆春殴死陆全海与王和将贾五、贾士义弟兄殴死死系一家二命按例将陆全海拟绞立决声明贾五系殴毙伊父之人与无故逞凶连毙二命者有间恭候钦定。奉旨:九卿定拟具奏经本部会议量减为绞监候王和将贾四、贾五殴伤不致命而伤轻仍依共殴余人律拟杖一百。嘉庆二十年奉天司案救母起衅殴死其人父子二命贵抚题李涌深救母情切殴死人父子二命一案。查议覆山东巡抚题:朱幅扎死朱岱、朱乐然一案缘朱幅与已死朱岱等同姓不宗朱岱与朱乐然系小功服制分居各度律应一家科断。
译与人发生口角,主谋指使他人将人殴打致死,或者父母先与人挑起争端,其子随后赶到助长声势,一起殴打致人死命,都要照本律定罪,不得援用减等条例。防微杜渐,考虑十分周到。若是纠纷由对方一方挑起,纠集众人来寻衅,其父被追打跌倒在地,其子突然遇上,情势急切前来救护,扎死人命,既不是父子预先谋划一起殴打,又没有听从主使或随后赶到助势的情形,就不在不准声请减为流刑之列。
本案陈添录的父亲陈方升,因向张春淋借放堰水灌田未被允许,就骂了张春淋,张春淋被骂不服气,纠集张春潮、张其瑞、张迎春帮着殴打泄愤,张其瑞用库刀(钤)扎伤陈方升右肩胛、左胳膊,陈方升用薄刀反扎张其瑞咽喉,张其瑞倒地,张春淋等人拉着陈方升逃跑,张迎春追打,陈添录正好从外面回来,一眼瞥见情况紧急,立即带着库刀钤赶去救护。陈方升被张迎春追上,用钤扎伤左臂膊、左腿肚倒地,张春潮用扁担殴伤他右腿内侧,张春淋用钤扎他右腿,该犯(陈添录)赶到时看见父亲倒地被殴,立即用钤把张春淋的钤格开,扎伤张春淋脊背,张迎春趁机用枪扎陈方升左小腿、阴囊,又举枪转向扎陈添录,情势紧急之下陈添录用钤扎伤张迎春左腿,张迎春倒地。当时陈方升卧在地上辱骂张春淋,张春淋拔刀又扎他左乳心口,张迎春、张其瑞、陈方升先后因伤死亡。
查明陈方升扎伤张其瑞致死,是在陈添录从外面回来赶去救护之前,陈添录赶去救护,正是在陈方升被殴倒地、多人持械围殴之时,实属情势危急。而且查核供词中邻证张楚玉等人都供称,张迎春追上把陈方升扎伤倒地,张春潮、张春淋各自向殴打扎伤陈方升,陈方升的儿子陈添录随后赶来救护等语。可见陈添录确实是随后赶到的,他并非与父亲预先谋划一起殴打,这已经很明显,与律注中应按照普通人首犯从犯定罪的情形迥然不同。该省将陈添录依斗杀律拟绞监候,援引条例声请减等,仍从重按凶器伤人条例改判发配充军,似属妥当,应予批准照办。
道光六年说帖:因救父引发争端,殴死其人,造成一夫一妻两条人命。北抚(直隶巡抚)题奏:徐会庭因无服族叔祖徐千里与其妻魏氏和徐会庭的父亲争吵,将他父亲殴打跌倒在地,该犯一眼看见,用棍将徐千里打伤,魏氏上前拉护,用棍连续殴打该犯,该犯用扁担格挡抵抗,致使魏氏、徐千里各自身死。此案属于一家死了两条人命,只是徐千里、魏氏本是一同殴打该犯父亲的人,该犯是在仓促之间救护,援引十七年山东省朱幅一案的先例,改判为绞监候,列入秋审情实办理。
道光元年案:殴死二命,其中一人是杀父的正凶。盛京刑部题奏:陆春与他的儿子陆全海、民人王和,因贾二、贾四、贾五、贾士义父子四人前来寻衅殴打,陆春将贾二、贾四殴伤致死,贾五将陆春殴死,陆全海与王和将贾五、贾士义兄弟殴死,死者也是一家二命。按律本应将陆全海拟判绞立决,声明贾五是殴死该犯父亲的凶手,与无故逞凶连杀二命的情形有所不同,恭候皇帝钦定。奉旨:交九卿定拟具奏,经本部会议酌量减为绞监候。王和将贾四、贾五殴伤但未致命且伤势较轻,仍依共殴他人律拟杖一百。
嘉庆二十年奉天司案:为救母亲而起争端殴死人命,造成父子二命。贵州巡抚题奏:李涌深为救母亲情势急切而殴死人命父子二命一案。查议覆山东巡抚题奏:朱幅扎死朱岱、朱乐然一案,缘由朱幅与已死的朱岱等人同姓不同宗,朱岱与朱乐然是小功服制的分居亲属,各按一家人定罪。该犯因他母亲被朱
该犯因伊母被朱岱等按住扎殴携刀趋救将朱岱扎毙其时尚在危急至其扎伤朱乐然身死伊母已不复被殴非因救护致死毋庸援例声请将朱幅依殴死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等因。嘉庆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奉旨:此案朱幅因朱岱、朱乐然共殴伊母成伤倒地携刀趋救扎伤朱岱、朱乐然先后毙命。刑部议覆该抚原题以该犯后扎之朱乐然非因救护伊母未经援例夹签声请将朱幅仍照殴死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所拟未为平允。朱幅见伊母被殴倒地持刀将朱岱扎伤若朱乐然系邂逅相值趋护朱岱亦被朱幅扎毙自不能援例末减。今9261
细核案情,朱乐然系朱岱邀同偕往寻衅之人。朱岱用刀扎伤朱徐氏,朱乐然亦同时用绳鞭叠殴朱徐氏成伤。朱幅闻喊趋救,刀伤朱岱。其时朱乐然复上前用绳鞭向朱幅殴打,朱幅回扎,致朱乐然亦被伤殒命。是朱岱、朱乐然本系同殴伊母之人,朱幅仓猝救护,焉知有所趋避?且朱岱、朱乐然均向朱幅扑打,朱幅回扎之伤俱在右腿,亦系临时抵格,并非有心致死。朱幅一犯,若置救母情节于不论,专以殴死一家二命,本律拟绞立决,未免无所区别。朱幅着改为绞监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余依议。钦此。在案诚以,死虽二命,核其起衅之由,一系护母殴伤,例准减流;一系互斗毙命,律止绞候,究与殴死一家二命者有间,是以仅科斗杀之条,宽其立决之罪。此案李涌深因无服族侄李荣庭向伊母李王氏索饭不给,被斥拳殴李王氏左额角。李王氏喊骂,李荣庭揪住李王氏胸衣,推抵墙上,复向拳殴。该犯闻喊,顺携菜刀趋出,瞥见伊母被殴,拉劝不开,又见伊母面色紫涨,不能啧声,恐母被推抵致死,一时情急,顺用刀戳伤李荣庭右肋倒地。其子李二友见父受伤,顺取柴刀拢砍。该犯用刀抵格,致伤李二友左肋倒地,均各殒命。详核案情,李荣庭将李王氏推抵墙上,不能啧声,实属事在危急。该犯救母情切,将李荣庭砍伤毙命,例得减流。其将李荣庭之子李二友砍伤身死,按例止应拟以绞候。揆之二罪俱发,以重论之义,似未便将李涌深问拟绞决,致与寻常殴死一家二命之案无所分别。且查李二友并未殴伤伊母,虽与朱幅案内死者二人俱曾殴伤伊母者,微有不同,其为二命内一系救护致毙,一系互殴致毙,则情无二致。既据该抚于疏内声明,可否援照嘉庆十七年谕旨,将李涌深量改为拟绞监候。之处恭候钦定。道光六年说帖:救兄情切,殴死人命,未便减等。苏抚题浦用生殴伤张九,临身死一案。查祖父母、父母、夫0361
被殴其子孙与妻情切救护例准减等并无因兄被殴其弟救护情切殴人致死准予减等之文。此案浦用生因胞兄浦四宝被张九临拖跌倒地骑坐其身举拳欲殴该犯瞥见情急用木■殴伤其左耳根殒命。
译岱等人按住扎殴,携刀赶去救护,将朱岱扎死,当时情势尚属危急;至于他扎伤朱乐然致死时,他母亲已经不再被殴打,不是因为救护而致死,不必援引条例声请,应将朱幅依殴死一家二命律拟判绞立决等因。嘉庆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奉旨:此案朱幅因朱岱、朱乐然共同殴打他母亲致伤倒地,携刀赶去救护,先后扎伤朱岱、朱乐然致死。刑部议覆该巡抚原奏,认为该犯后来所扎的朱乐然并非因救护母亲,未曾援引条例夹签声请,仍将朱幅按殴死一家二命律拟判绞立决,所拟并不公允。朱幅见他母亲被殴倒地,持刀将朱岱扎伤,倘若朱乐然是偶然遇上、朱幅是为救护朱岱而将其也一并扎死,自然不能援引条例减刑。
如今细核案情,朱乐然是朱岱邀约一同前去寻衅的人。朱岱用刀扎伤朱徐氏,朱乐然也同时用绳鞭连续殴打朱徐氏致伤。朱幅听到呼喊赶去救护,用刀伤了朱岱。当时朱乐然又上前用绳鞭殴打朱幅,朱幅回手扎击,致使朱乐然也被扎伤死亡。可见朱岱、朱乐然本是一同殴打朱幅母亲的人,朱幅仓促救护,哪里来得及分辨躲避?而且朱岱、朱乐然都是扑向朱幅殴打,朱幅回扎所致的伤都在右腿,也是当场抵挡格斗所致,并非有意致人死命。朱幅这一案,如果撇开救母的情节不论,专按殴死一家二命本律拟判绞立决,未免与其他案件没有区别。朱幅应改判为绞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其余按原议执行。钦此。
此案在案确实是这样,虽然死了两条人命,但核查起衅的原因:一是因为护母而殴伤人,按条例准予减为流刑;一是互相斗殴致死,按律只能判绞监候,究竟与殴死一家二命的情形有所不同,因此只按斗杀条例定罪,从宽免除了立决的死罪。
本案李涌深因无服族侄李荣庭向他母亲李王氏讨饭不给,被斥责后拳打李王氏左额角。李王氏喊叫责骂,李荣庭揪住李王氏胸前衣服,推抵到墙上,又拳打她。该犯听到喊叫,顺手拿着菜刀跑出来,一眼看见他母亲被殴打,上前拉劝拉不开,又见他母亲面色发紫发涨,说不出话来,担心母亲被推抵致死,一时情急,顺手用刀戳伤李荣庭右肋,李荣庭倒地。李荣庭的儿子李二友见父亲受伤,随手拿柴刀过来砍。该犯用刀抵挡格开,致使砍伤李二友左肋,李二友倒地,二人均死亡。
详细核查案情,李荣庭把李王氏推抵到墙上,使她喘不过气来说不出话,实属情势危急。该犯救母情势急切,将李荣庭砍死,按条例可以减为流刑。但他把李荣庭的儿子李二友砍死,按律只应判绞监候。按照两罪并发、从重论处的原则,似乎不便将李涌深判处绞立决,以致与一般殴死一家二命的案件没有区别。而且查明李二友并未殴打他母亲,虽然和朱幅案中死者二人都曾殴打过母亲的情形略有不同,但两案中被杀的二命,一是因救护而致死,一是因互殴而致死,情理上并无二致。既然该巡抚在奏疏中已声明,是否可以援照嘉庆十七年谕旨,将李涌深酌情改判绞监候,恭候皇帝钦定。
道光六年说帖:为救兄长情势急切而殴死人命,不便减等。江苏巡抚题奏:浦用生殴伤张九临致死一案。查明祖父母、父母、丈夫被殴打,其子孙与妻子情势急切救护,按例准予减等,但并没有因兄长被殴、弟弟情势急切救护而殴死人可以准予减等的条文。此案浦用生因胞兄浦四宝被张九临拖倒在地,骑坐在他身上举拳要打,该犯一眼看见情势危急,用木棍殴伤张九临左耳根致死。查浦用生情势急切救护兄长而殴人致死,条例中既没有减等的明文规定,该
查浦用生情切护兄殴人致死例内既无减等明文该犯虽年仅十二死者亦非恃长欺侮自应仍照斗杀本律科断。该省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与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恐父受亏殴死助势帮护之人山东司查:此案李富林之父李云发因见李凯之子李成新在街醉骂向斥被詈李凯走至复斥其多管欲殴李云发往向李凯之父李云同诉知经李云同将李凯训责业已劝散。傍晚时李成新与李云发相遇嗔其告知伊祖将伊父训责复向指骂并拳殴其颈项以致互相揪扭。李凯趋护将李云发抱住李富林遇见恐父受亏上前救护。用手抓伤李凯额颅等处因其总不松放拾取砖殴伤其右耳窍越日殒命。该抚援共殴人致死律将李富林拟绞李云发拟杖。臣部详核案情当李云发被李成新揪殴之时李凯抱其后腰该犯见而救护若因非李凯父助子势李云发被殴受伤不能解脱该犯何至一时急迫将李凯抓伤致毙。是李凯虽非殴李云发之人实有助殴之势如果李凯父子情状凶横以致劝证李新科等解释不开该犯即时见父被殴伤情迫势急上前救护则与父母被人殴打事在危急其子救护情切者相符自须详细推鞫定拟。今犯供未经声叙明晰殊不足以成信谳且李云发系被李凯抱住后腰并未向殴亦未与之扭结及喝令伊子殴打情事。是李凯之死由李富林砖殴所致尤与共殴有异今该抚以共殴科断亦未允协应令该抚集犯研讯确情按律妥拟。嘉庆十六年说帖。1361
救父起衅连毙二命奉天司:此案钱玉和因陈万良、周文焕与伊父钱发路遇伊父向陈万良索欠争闹陈万良将伊父揪殴倒地周文焕拾砖殴伤伊父脊背该犯路遇趋护周文焕拾砖奔殴该犯拔刀戳伤其左胳膊等处因见陈万良仍揪伊父不放复用刀戳伤陈万良脊背等处俱各殒命。查陈万良与周文焕并非一家应从一科断应如该将军所咨:钱玉和合依斗殴杀人律拟绞监候。该将军咨称:该犯见伊父被陈万良等按地殴打委系事在危急赶向帮护致戳伤陈万良等身死。实属救父情切情尚可原核与声请减等之例相符。惟系致毙二命应否援请减等并该犯事犯在道光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恩诏以前应否减免之处统听部议等语。查钱玉和虽系救父情切惟系连毙二命与声请减等之例不符应毋庸议。该犯事犯在九月二十五日恩诏以前斗殴连毙二命秋审应入情实未便即予减等。惟究系救父情切应将该犯改为缓决监禁二年后再行减流。再该将军咨称:钱发经伊子钱玉和赶至帮护之时先被陈万良等按殴倒地钱玉和用刀戳伤周文焕、陈万良伊无助势帮殴情事自不便以共殴余人科断。惟其索欠不遂肇衅酿命亦属不合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业已被殴受伤且事犯在恩诏以前应请宽免等语均应如所咨完结。道光十年说帖救亲情切必须确核争斗情形山西司乾隆三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奉上谕:昨据刑部题覆已延三审、拟李治帼扎伤石通致死一案以该犯救母情切照例两请减等并声明独子家无次丁例得留养核其情节李治帼因伊母高氏被同母异父之石通拉走擦伤手腕、脊背李治帼恐母年老伤重用刀吓扎以致石通殒命。
译犯虽然年仅十二岁,死者也不是倚仗年长欺侮幼小,自然应仍照斗杀本律定罪。该省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与律例相符,应予批准照办。
嘉庆十七年说帖:担心父亲吃亏而殴死帮凶助势的人。山东司查明:此案李富林的父亲李云发,因见李凯的儿子李成新在街上醉酒骂人,前去斥责,被李成新责骂,李凯赶来又斥责李云发多管闲事,还要打他,李云发前去向李凯的父亲李云同告状,经李云同将李凯训斥责罚,事情已经劝解散去。傍晚时,李成新与李云发相遇,因怨恨李云发去告知他祖父使他父亲被训斥,又对着李云发指骂,还拳打他的颈项,以致两人互相揪扯扭打。李凯上前拉护,把李云发抱住,李富林正巧遇上,担心父亲吃亏,上前救护。他用手抓伤李凯的额头等处,因为李凯始终不肯松手,李富林拾起砖头打伤他的右耳窍,过了一天李凯就死了。该巡抚援引共殴致死律,将李富林拟判绞刑,李云同拟判杖刑。
臣部详细核查案情,当李云发被李成新揪住殴打之时,李凯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该犯看见而前去救护,倘若不是因为李凯是父亲帮儿子助势,李云发被殴受伤不能挣脱,该犯何至于一时情急将李凯抓伤致死?可见李凯虽不是殴打李云发的人,实际上有助殴之势。如果李凯父子情状凶横,以致劝解的人李新科等人也劝解不开,该犯当时看见父亲被殴受伤、情势危急,上前救护,那就与父母被人殴打事在危急、其子救护情切的情形相符,自然应当详细推究审讯来定罪。如今该犯的供词还没有陈述清楚明白,实在不足以采信定案,况且李云发是被李凯从后面抱住腰,并未被李凯正面殴打,也没有和他扭打,也没有喝令他儿子殴打的情事。可见李凯的死是由李富林用砖头殴打所致,这尤其与共殴的情形不同,如今该巡抚以共殴定罪,也不甚妥当,应责令该巡抚重新集合人犯审讯查明确实情况,再依律妥善定罪。
嘉庆十六年说帖:为救父亲而起衅端,连杀二命。奉天司:此案钱玉和因陈万良、周文焕与他父亲钱发在路上相遇,他父亲向陈万良索要欠款而争吵起来,陈万良把他父亲揪住殴打倒地,周文焕拾起砖头打伤他父亲的脊背,该犯路过遇见前去救护,周文焕拾砖冲过来打他,该犯拔刀戳伤他左胳膊等处;因见陈万良仍然揪住他父亲不放,又用刀戳伤陈万良的脊背等处,两人都因伤死亡。
查明陈万良与周文焕并不是一家人,应当分别定罪,应如该将军咨文所言:钱玉和应依斗殴杀人律拟绞监候。该将军咨文称:该犯看见他父亲被陈万良等人按在地上殴打,确实是情势危急才赶去帮护,致使戳死陈万良等人,实属救父情切,情有可原,核与声请减等的条例相符。只是这属于连杀二命,是否应准予援例减等,以及该犯犯案是在道光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恩诏之前,是否应予减免,都听凭部里议定等语。
查钱玉和虽是救父情势急切,但属于连杀二命,与声请减等的条例不符,应当不予议减。该犯犯案在九月二十五日恩诏之前,斗殴连杀二命,秋审应列入情实,不便立即予以减刑。但他终究是救父情切,应将该犯改为缓决,监禁二年后再行减为流刑。再者,该将军咨文称:钱发被他儿子钱玉和赶到帮护之时,先被陈万良等人按倒在地殴打,钱玉和用刀戳伤周文焕、陈万良,他并没有帮凶助势殴打的情事,自然不便以共殴他人来定罪。但是因为索欠不成而挑起事端酿成人命,也属于不当,应按不应重律杖八十,已经被殴受伤,而且犯案是在恩诏之前,应予宽免等语,均应照咨文办理完结。
道光十年说帖:为救亲情势急切,必须确实核查争斗的情形。山西司:乾隆三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奉上谕:昨日据刑部题覆,已经三次审理,拟判李治帼扎伤石通致死一案,因该犯救母情切,照例两次请求减等,并声明他是独子、家中没有其他成年
实系救母情急2361
已照议减等发落矣。例载:救亲情切一条,原因父母被人殴打,势在危急,伊子闻声救护,实有迫不得已情状,因殴伤人,其情实有可原,是以向例准于疏内声明两请候旨。若其父母与人寻衅斗殴,其子踵至从而加功致毙人命,是父子逞凶共殴,并非情殷救护,岂可不严究实情,照律论抵?若复巧为援引开脱,竟使济恶重犯幸逃法网,何以昭敕法之平?嗣后内外问刑衙门遇此案情,务须确核罪由,审酌至当,妥协办理,毋得意存姑息,以副明允协中之意等因。钦此。通行已纂例,救护情切,殴死夫之大功兄,云南司乾隆五十九年四月初七日奉旨:刑部题覆云南省李氏戳伤李文有身死一本。阅其情节,李文有与大功堂弟李文玉彼此口角,将锄头砍伤李文玉左太阳等处,昏晕倒地。李文玉之妻李氏看见伊夫晕死,一时悲忿,顺用剪刀戳伤李文有胸膛等处,伤重殒命。是李氏之戳毙李文有,实由于救夫情切,而向来办理此等案件,仍依律拟以斩候,揆之情理,殊未允协。夫明刑所以弼教,而教莫大于纲常,妻之于夫,何异子之于父母?身为人妻,目击其夫被殴危急,而安坐不救,所谓纲常者安在?乃律例所载,止有救父母情切声明请旨减等之条,而救夫情切者,未经著有成例,未免疏漏。李氏著即照救父母情切之例,酌予减等。并著刑部将此等案件一并分别议减,载入律册,以示朕详慎庶狱扶持名教至意。钦此。伏思夫为妻纲,彝伦并重,其救夫情切之案,事非常有,律无明文,自来均未议及,今蒙皇上披阅本章,就案指出,特宣纶?
旷若发蒙,仰见我皇上准情酌理,敕法明伦,立三纲不易之常经,阐千古未宣之遗义。臣等恭读之下,实深钦服。兹于召见臣等时,先后复蒙谕旨,以实系救夫者,固应酌减,但不议以限制,必有捏词狡称救夫之弊。令臣等悉心定议,益见睿照几先,仁育义正。3361
之至意。臣等拟即于旧定祖父母、父母被殴危急情切救护条例内添入夫被人殴打,分别应减、不准援减,明文载入例册,永远遵行等因。乾隆五十九年四月十九日奏,奉旨:依议。钦此。已纂例救父情切原题遗漏,声请盛京刑部题金胜安戳死李汶兴一案。此案金胜安因伊父金泳得向李汶兴索欠,在街喊嚷,该犯在屋听闻,急忙趋视,见伊父被李汶兴仰面按地殴打,该犯令其释手,李汶兴仍不松放,用拳殴伤金泳得额颅左耳,该犯见父受伤,一时情急,顺用手持小刀戳伤李汶兴脊背身死。是该犯目睹伊父被殴受伤,情切救护,因而向戳,实属事在危急,例应随案声请减等。该侍郎将该犯依斗杀拟绞,并未声叙,实属疏漏,惟案情既已确凿,且系由重改轻,似可毋庸驳令再审,徒致往返稽时,应即附疏声请减等。
译男丁,按例可以留养。核查案情,李治帼因他母亲高氏被同母异父的石通拉拽,擦伤手腕、脊背,李治帼担心母亲年老受伤严重,用刀恐吓性地扎击,以致石通死亡,实属救母情急……
已经照此议减等发落了。条例记载:救亲情切一条,原本是因为父母被人殴打,情势危急,儿子听到喊声前来救护,实在有迫不得已的情状,因而殴伤人,情有可原,所以按照惯例可以在奏疏中声明,两次请求候旨定夺。若是父母与人挑起争端斗殴,儿子随后赶到帮助殴打致死人命,那是父子逞凶共同殴打,并非是出于救护的情切,怎能不严加追究实情,照律定罪抵偿呢?如果又巧妙地援引条例开脱罪责,竟使助恶的重犯侥幸逃脱法网,那怎能彰显法律执行的公平?此后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遇到这类案情,务必确实核查罪案根由,审慎权衡定罪,妥善办理,不得心存姑息,以符合明允公允、恰如其分之意等因。钦此。已通行纂入条例。
救护情切,杀死丈夫的大功服兄长。云南司:乾隆五十九年四月初七日奉旨:刑部题覆云南省李氏戳伤李文有致死一案。查阅案情,李文有与大功服堂弟李文玉彼此发生口角,用锄头砍伤李文玉的左太阳穴等处,昏晕倒地。李文玉的妻子李氏看见丈夫昏死,一时悲愤,顺手用剪刀戳伤李文有的胸膛等处,伤重死亡。这是李氏杀死李文有,实在是出于救夫情切,而以往办理这类案件,仍是依律拟判斩监候,按照情理来说,实在不太妥当。
刑法的目的是辅助教化,而教化最重要的莫过于纲常伦理,妻子对于丈夫,何异于儿子对于父母?身为人妻,眼见丈夫被殴打情势危急,却安坐不救,那么所谓的纲常伦理又体现在哪里呢?可是律例中所记载的,只有救父母情切声明请旨减等的条文,而救丈夫情切的,却没有制定成例,未免有所疏漏。李氏应即按照救父母情切的条例,酌情予以减等。并著令刑部将这类案件一并分别议减,载入律例册中,以彰显朕慎重刑狱、扶持纲常名教的至意。钦此。
臣等窃思,丈夫是妻子的纲常,伦理并重,救夫情切的案件,并非常有,律例中没有明文,历来都未曾议及,如今蒙皇上披阅奏章,就着案子特意指出,特别颁布谕旨……
顿开茅塞,仰见我皇上准情酌理、明正刑法、阐明伦理,确立三纲不易的常理,阐发千古未曾宣示的遗留意义。臣等恭读之下,实在深为钦佩敬服。此时于召见臣等之时,又先后再蒙谕旨,认为确实是救夫的,固然应当酌情减等,但也不能不加以限制,否则必定会有捏造言辞、假称救夫的弊端。命令臣等悉心议定,更加显现出圣明洞察于事先,仁育义正之至意。
臣等拟即在旧定的祖父母、父母被殴危急情切救护条例内,添入丈夫被人殴打的情形,分别应当减等和不准援例减等,写明条文载入例册,永远遵行等因。乾隆五十九年四月十九日奏,奉旨:依议。钦此。已纂入条例。
救父情切,原来的题奏遗漏,特此声请。盛京刑部题奏:金胜安戳死李汶兴一案。此案金胜安因他父亲金泳得向李汶兴索要欠款,在街上喊叫争执,该犯在屋里听到,急忙跑去查看,看见他父亲被李汶兴仰面按在地上殴打,该犯让他松手,李汶兴仍不松开,用拳打伤金泳得的额头左耳,该犯看见父亲受伤,一时情急,顺手用小刀戳伤李汶兴的脊背,致其死亡。这是该犯亲眼看见他父亲被殴受伤,情势急切前去救护,因而用刀戳刺,实属情势危急,按例应当随案声请减等。该侍郎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却没有声明陈述,实属疏漏,只是案情既
道光七年奉天司说帖救父情切殴毙与父夺械之人,陕督题张保儿救父殴戳郭起俸身死,应否援例声请一案。查张保儿猝见伊父张居道头上受伤,流血满面,又见郭起俸尚与伊父扭夺橛柄,不知伊父伤系冯老三所殴,诚恐伊父复被郭起俸殴伤毙命,该犯将郭起俸殴伤身死,实系情切救护,该督援例两请,该司照拟核覆,自可照办。嘉庆五年说帖救父情切凶器杀人仍应减军,直督题:黄六因救父情切,用防夜铁枪扎伤郭幅身死,将黄六声请减流一案。检查嘉庆二十四年直隶省刘玉焕用防夜铁枪伤人声请量减,部议仍应拟军。今黄六执持防夜铁枪将郭幅扎伤毙命,系救父情切,例准声请减流,自应从重,仍依凶4361
器伤人本例拟军应即添叙明晰以昭画一。道光六年说帖恐父被伤夺械回殴死系徒手四川司查:上年四月河抚题郝和尚殴死缌麻服叔郝太花声明救母情切案内奉旨:郝和尚因母被殴上前救护但郝太花所持木撅业被郝和尚夺回则郝太花已系徒手并非事在危急郝和尚又用木撅回殴致伤殒命自应按律定拟。嗣后似此案情毋庸于本内声明等因钦此。在案。此案邓起俸因父邓品级被王名宇殴伤蹲地复携板凳向殴邓起俸趋至将板凳夺获殴伤王名宇身死核与郝和尚夺回木撅殴死郝太花死系徒手之案情节相同似难以情切救护声请。嘉庆五年说帖因救父用凶器殴伤人平复广东抚咨兵丁徐陇得殴伤叶履常平复一案。查此案徐陇得之父徐蒂立借给叶履常马褂当钱使用约定月内赎还后徐蒂立撞遇叶履常向讨马褂叶履常恳缓徐蒂立不依斥骂叶履常向徐蒂立扭殴适该犯奉差缉捕携带铁尺经过上前救护用铁尺打伤叶履常囟门。查徐陇得用铁尺殴伤叶履常虽情由护父惟叶履常仅止向徐蒂立扭殴事非危急若叶履常因伤身死自不得照救护情切之例减流今既系殴伤未便即于凶器伤人例上量为宽减似应照覆。道光七年说帖救护虽有急情父系解劝被殴川督题杜文杰殴伤贾得在身死一案。查父母被人殴打其子救护情切必核其事在危急仓猝致毙人命始准援例声请。此案杜文杰之父杜思伦先被贾得在揪辫扭按该犯用锄殴伤其左胳膊等处贾得在释手与该犯互殴杜思伦恐酿事端往前拉劝贾得在疑护砍伤杜思伦倒地又举刃欲砍该犯5361
情急复殴,伤其左肋,殒命。核其情节,该犯先将贾得在殴伤,并非事在危急。迨后左肋一伤,虽有救护情急,而伊父之在劝被砍,实由该犯与贾得在互殴所致,未便仅原该犯后此救护之情,竟置前此互殴情节于不议。该省将该犯依律拟绞,其声明两请之处,与例未符,应于稿内驳去。嘉庆十八年说帖:父受多伤,救护格毙,情尚可原。四川司查:本年二月,湖南省蒋应亮因伊父蒋方荐向齐尔能阻挖塘水,被殴倒地,蒋应亮看见回格致毙一案。
译然已经确凿,而且是由重罪改为轻罪,似乎可以不必驳回重审,白白造成往返耽误时间,应即在附疏中声请减等。
道光七年奉天司说帖:救父情切殴死与父亲争夺武器的人。陕西总督题奏:张保儿救父,殴戳郭起俸致死,是否应予援例声请减等一案。查明张保儿突然看见他父亲张居道头上受伤,流血满面,又看见郭起俸还在与他父亲扭夺木棍,他不知道他父亲的伤是冯老三所打,唯恐他父亲又被郭起俸殴伤致死,该犯将郭起俸殴伤致死,实属情切救护,该总督援例两次请求,该司照拟核覆,自然可以照办。
嘉庆五年说帖:救父情切,用凶器杀人,仍应减为充军。直隶总督题奏:黄六因救父情切,用防夜铁枪扎伤郭幅致死,将黄六声请减为流刑一案。查考嘉庆二十四年直隶省刘玉焕用防夜铁枪伤人,声请酌量减刑,部里议定仍应拟判充军。如今黄六手持防夜铁枪将郭幅扎死,是因救父情切,按条例准予声请减为流刑,自然应当从重,仍依凶器伤人本条例拟判充军,应即添注声明清楚,以求划一标准。
道光六年说帖:担心父亲被打,夺过武器反殴致死,是死者徒手的情形。四川司查明:上年四月,河南巡抚题奏郝和尚殴死缌麻服叔父郝太花一案,声明救母情切,其中奉旨:郝和尚因母亲被殴打上前救护,但郝太花所持的木棍已被郝和尚夺回,那么郝太花已经是徒手了,并非事在危急,郝和尚又用木棍回击致伤致死,自然应当按律定罪。此后类似这样的案情,不必在疏中再声明等因,钦此,已在案。此案邓起俸因父亲邓品级被王名宇殴伤蹲在地上,又拿板凳向他打去,邓起俸赶到把板凳夺过来,打伤王名宇致死,核查与郝和尚夺回木棍打死郝太花、死者是徒手的案情相同,似乎难以按情切救护声请减等。
嘉庆五年说帖:因救父用凶器伤人,伤者已经痊愈。广东巡抚咨文:兵丁徐陇得殴伤叶履常已痊愈一案。查明此案徐陇得的父亲徐蒂立把马褂借给叶履常典当使用,约定一月内赎回,后来徐蒂立遇到叶履常前去讨要马褂,叶履常恳求宽限,徐蒂立不同意,斥骂叶履常,叶履常向徐蒂立扭打,恰好该犯正在奉命缉捕差役经过,携带铁尺,上前救护,用铁尺打伤叶履常的囟门。查徐陇得用铁尺殴伤叶履常,虽然是为了保护父亲,但叶履常只是向徐蒂立扭打,事情并非危急,倘若叶履常因伤致死,自然不能按照救护情切的条例减为流刑,如今既然只是把人打伤而不是打死,也不便就在凶器伤人条例上从宽处理,似乎应予批准照办。
道光七年说帖:救护虽有紧急情形,但父亲是在劝解时被打的。四川总督题奏:杜文杰殴伤贾得在致死一案。查明父母被人殴打,儿子救护情切,必须核实事情是否危急、是否是仓促之间致人死命,才能援例声请减等。此案杜文杰的父亲杜思伦先被贾得在揪住辫子按住殴打,该犯用锄头打伤他左胳膊等处,贾得在放手与该犯互相殴打,杜思伦担心事情闹大,上前拉劝,贾得在怀疑他是护着儿子,砍伤杜思伦,杜思伦倒地,贾得在又举刀要砍该犯,该犯情急之下又打伤贾得在左肋致死。核查案情,该犯先将贾得在打伤,并不是事在危急,到后来左肋一伤,虽有救护情急的因素,但他父亲在劝解时被砍,实际上是由该犯与贾得在互殴所致,不能只考虑该犯后来救护的情节,而不管此前互殴的情节。该省将该犯依律拟判绞刑,其声明两次请求的部分,与条例不符,应在稿件中驳回。
嘉庆十八年说帖:父亲受多处伤,儿子救护格斗致死对方,情有可原。四川司查明
又河南省卢车之母李氏与侄媳张氏因打伤鸡只争闹,被张氏推跌揿压,卢车回家瞥见拉起,因张氏迁怒拉住撞头,卢车将其推倒堕胎身死。各该省均照律拟抵,并未声请援减。经本部以该犯等父母被殴倒地,事在危急,情切救护,援例声请减等在案。此案宗固湘之父宗文安因伊承买田产,先被原卖主将田一块契卖与谷宗江之弟谷宗河耕种收割,宗文安见而向阻,被谷宗江持担向殴,宗文安跑逃,谷宗江赶上殴其右胳肘,宗文安转身扑夺,谷宗江又殴伤其顶心、额角、手腕等处。宗固湘闻闹趋护,谷宗江即举担向殴,该犯用锄回格致伤谷宗江囟门连额颅倒地殒命。核其情节,谷宗江以宗文安阻割举担向殴,迨宗文安跑逃后复赶上叠殴,事在危急,宗固湘因父被追殴情切救护格殴一伤致毙,与办过蒋应亮等案情事相同。职等详加酌核,似应援例声请,以昭平允。奉批:此案衅起伊父,理直被死者连殴四伤,虽非倒地被按被扭不能脱身,事在危急者可比,但已身受多伤,其子趋护又被殴打,该犯回格止有一伤,可以情切救父声请。乾隆六十年说帖:救母殴贼三伤死,在初殴一伤。晋抚题赵赵氏殴伤王白氏身死一案。此案赵赵氏之母赵孔6361。
氏因丐妇王白氏窃伊白布卖与邻妇梁氏,向斥其非,王白氏不能分辩,撒泼混骂。赵孔氏扑殴王白氏,将其推按倒地,赵孔氏年老不能挣动,喊救赵赵氏趋护,顺用镰刀背殴伤王白氏左太阳穴,王白氏转向夺刀,赵赵氏复划伤其咽喉,摔地,王白氏两脚乱蹬,赵赵氏又用刀划伤其左右腿肚,殒命。查王白氏行窃赵孔氏家布匹,系属有罪之人,赵赵氏系赵孔氏亲女,例有应捕之责,其将王白氏殴伤身死,自应以擅杀科断。至赵孔氏以六十七岁老妇被王白氏推按倒地,不能挣动,实属事在危急,赵赵氏见母被按,情急救护,虽殴有三伤,原验系死于初殴太阳穴一伤,迨后刀划二伤俱甚轻浅,是赵赵氏所殴致命重伤,正在伊母危急之际,该省将赵赵氏依擅杀律拟绞监候,照例随本声请减等,核与律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因父被揿被?棍殴三伤致毙,贵抚题龙绍宗殴伤范老七身死一案。此案龙绍宗之父龙光宇,因与吴老八争殴,范老七上前帮护,用棍殴伤龙光宇左手腕,并将其扭住揿地,龙绍宗瞥见拢护,顺拾柴棍殴伤范老七发际,范老七一手按住龙光宇,一手用柴棍向殴。龙绍宗复棍殴其右臂膊,因范老七?住龙光宇项颈不放,复殴伤其左胳膊,倒地,越日殒命。查龙光宇始被范老七用棍殴伤手腕,继复被其推地揿按,迨龙绍宗用棍向殴,范老七并未放手,转将龙光宇项颈?住,是龙绍宗将范老七棍殴三伤致毙,实属情切救护。
译:本年二月,湖南省蒋应亮因他父亲蒋方荐向齐尔能阻拦挖塘引水而被殴打倒地,蒋应亮看见后回手格斗致其死亡一案。又河南省卢车的母亲李氏与侄媳张氏因打伤鸡只发生争吵,被张氏推倒揿压,卢车回家一眼瞥见,把张氏拉起来,因张氏迁怒于他,拉扯撞头,卢车将她推倒导致堕胎身死。各该省都照律拟判抵命,并没有声请援例减等。经本部认为该犯等的父母被殴倒地,事在危急,情切救护,援例声请减等在案。
此案宗固湘的父亲宗文安,因买了别人的田产,先前是原卖主又将其中一块田契卖给谷宗江的弟弟谷宗河耕种收割,宗文安见了上前阻拦,被谷宗江拿着扁担殴打,宗文安逃跑,谷宗江追上打伤他的右胳膊肘,宗文安转身扑上去要夺扁担,谷宗江又打伤他的顶心、额角、手腕等处。宗固湘听到吵闹赶去救护,谷宗江就举起扁担要打他,该犯用锄头回击,打伤谷宗江囟门连额头,谷宗江倒地死亡。核查案情,谷宗江因宗文安阻止分割田产而举起扁担殴打,等到宗文安逃跑后又追上连续殴打,事在危急,宗固湘因父亲被追打情切救护,回击一下便致死,与已办过的蒋应亮等案情事相同。臣等详加酌核,似应援例声请,以彰显公允。奉批:此案争端起于该犯的父亲一方,他有理,但被打死的人连续打了四下,虽不是像被按住扭住不能脱身那样的危急情形,但已经身受多处伤害,他儿子上前救护又被殴打,该犯回击只打了一下,可以按情切救父声请。
乾隆六十年说帖:救母杀死凶徒共三处伤,致命伤在最初一击。山西巡抚题奏:赵赵氏殴伤王白氏致死一案。此案赵赵氏的母亲赵孔氏,因为乞讨的妇人王白氏偷了她家的白布卖给邻居妇人梁氏,赵孔氏上前斥责她不对,王白氏无法分辩,撒泼骂人。赵孔氏扑上去殴打王白氏,把她推按倒地,赵孔氏年老不能挣脱,喊叫赵赵氏上前救护,赵赵氏顺手用镰刀背打伤王白氏左太阳穴,王白氏转身要夺刀,赵赵氏又划伤她的咽喉,王白氏摔倒在地,两脚乱蹬,赵赵氏又用刀划伤她的左右腿肚,王白氏死亡。
查明王白氏偷窃赵孔氏家的布匹,属于有罪之人,赵赵氏是赵孔氏的亲生女儿,按例有捕捉罪犯的责任,她将王白氏殴打致死,自然应按擅自杀人定罪。至于赵孔氏以六十七岁的老妇被王白氏推按倒地,不能挣脱,实属情势危急,赵赵氏看见母亲被按住,情势急切前去救护,虽然打了三处伤,但检验原来死因是死于最初一击太阳穴一伤,后来划伤的两处都比较轻浅,可见赵赵氏所打致命的重伤,正是在她母亲情势危急之时所致,该省将赵赵氏依擅杀律拟绞监候,照例随本声请减等,核与律例相符,应予批准照办。
嘉庆十六年说帖:因父亲被按住,用棍棒殴打三处致死,贵州巡抚题奏龙绍宗殴伤范老七致死一案。此案龙绍宗的父亲龙光宇,因与吴老八争斗殴打,范老七上前帮护,用棍打伤龙光宇左手腕,并将他扭住按在地上,龙绍宗一眼瞥见上前拉护,顺手拾起柴棍打伤范老七发际,范老七一手按住龙光宇,一手用柴棍向他打去。龙绍宗又用棍打他的右臂膊,因范老七仍卡住龙光宇的项颈不放,又打伤他的左胳膊,范老七倒地,第二天死亡。
查明龙光宇先被范老七用棍打伤手腕,接着又被推倒按住,等到龙绍宗用棍打去,范老七并没有放手,转而把龙光宇的项颈卡住,可见龙绍宗用棍打了范老七三处致死,实属情切救护。查考七年四川省题奏曾仕华用刀戳伤刘田
检查七年四川省题曾仕华戳伤刘田身死一案,因母被揿殴,刀戳四伤致毙;又十六年山西省题赵赵氏殴伤王白氏身死一案,因母被揿按,划殴四伤致毙。该二省均声明各犯情切救护,随疏减流,经本部照覆在案。今该省将龙绍宗依律拟绞。随疏减流,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7361
亲俱被按情节不同分别驳改江西抚题王化一殴伤王群畛身死一案。奉批:此案王化一见母被按并未受伤担殴一伤适毙。以事非危急照例拟绞。奉天司化勇吉一案亦系见父被按尚未受伤柴殴二伤却为声请减流办理两歧两稿并交馆汇核等因。又奉天司化勇吉稿内奉批:此稿虽画仍交馆汇核等因。职等查例载:人命案内如有父母被人殴打实系事在危急其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者于疏内声明减等援例两请候旨定夺等语。今江西省王化一一案因王群畛向伊母陈氏索欠未偿揪住伊母胸衣揿按在地伊母喊救该犯见而赶护王群畛举拳欲向伊母殴打该犯恐母受伤情急抽取木担吓殴其囟门一伤适毙。查该犯因母被按闻喊救护复见死者举拳欲向伊母殴打救护实在危急未便以伊母并未受伤不予援例两请。此案应请交司照例声请减流。至奉天司化勇吉一案因伊父化连科尾欠丁差银两向系该犯无服族叔化连魁与化盛经管嗣化盛将化连科唤至家内索讨化连科嗔逼混骂化连魁在旁以化连科不讲情理声欲绑送即将化连科仰面按地该犯见父被按恐被殴打顺拾木柴殴伤化连魁额颅、右额角二下殒命。查死者向伊父索欠因被混骂将伊父按地只欲绑捆送官并未举手殴打死者又未持有刀械该犯尽可以理劝乃辄藉称恐被殴打用柴叠殴化连魁致毙。与父母被殴危急情切救护者不同未便如该侍郎所拟声请减流应请交司改依斗杀本律绞候将两请一节驳去。嘉庆二十年说帖母未喊救救母殴死徒手之人北抚题蔡传奇殴伤杨余氏身死一案。奉批:按地欲殴并未受伤亦未喊救且死系徒手援例量减合例否等因。职等8361
查此案,蔡传奇因伊母黄氏向杨余氏索讨麦子争闹,杨余氏揪住蔡黄氏头发按地欲殴,该犯情急顺拾木棒殴伤杨余氏左臁,秙骨断,越十五日因风殒命。查该犯因伊母被死者揪发按地欲殴,虽死者系属徒手,伊母亦未喊救,而该犯既经目击,上前救护,其情不能不急,似未便以伊母并未受伤不予援例两请。检查二十年江西省题王化一见母被按在地,亦未受伤,担殴一伤,适毙,该省以事非危急,照例拟绞,经本部以其事系危急,援例两请题覆在案。今蔡传奇与王化一之案情事相同,似应照该司原议办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救母火器杀人秋审册内声明,川督题:张胜亨因救母情切,点放竹铳致伤段详达身死一案。
译致死一案,因母亲被按住殴打,用刀戳了四处致死;又十六年山西省题奏赵赵氏殴伤王白氏致死一案,因母亲被按住,划打四处致死。这两省都声明各犯情切救护,随疏声请减为流刑,经本部批准照办在案。如今该省将龙绍宗依律拟判绞刑,随疏声请减为流刑,查核情罪相符,应予批准照办。
嘉庆十七年说帖:至亲都被按住的情节不同,应分别驳回改判。江西巡抚题奏:王化一殴伤王群畛致死一案。奉批:此案王化一看见母亲被按住,但母亲并未受伤,他用扁担打了一下就致死了对方,因情事并非危急,照例拟判绞刑。奉天司化勇吉一案也是看见父亲被按住,但尚未受伤,用柴棍打了两下才致死,却被按情切救护声请减为流刑办理,两案处理办法不一致,两份稿件一并交馆汇核等因。又奉天司化勇吉的稿件中奉批:此稿虽然定案,仍要交馆汇核等因。
臣等查明条例记载:人命案件中,如有父母被人殴打,实属事在危急,儿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的,应在奏疏中声明减等,援例两次请求,候旨定夺等语。如今江西省王化一一案,因王群畛向他母亲陈氏索要欠款未还,揪住他母亲的胸前衣服按倒在地,他母亲喊叫求救,该犯看见赶去救护,王群畛举拳要打他母亲,该犯担心母亲受伤,情急之下拿起木扁担吓唬性地打去,一下打中太阳穴便致死。查该犯是因母亲被按倒才听到喊声去救护,又看见死者举拳要打他母亲,救护确实是在危急之时,不便因他母亲并未受伤就不予援例两次请求。此案应交司法机关照例声请减为流刑。
至于奉天司化勇吉一案,因他父亲化连科拖欠丁差银两,向来是由该犯无服族叔化连魁与化盛经手管理,后来化盛把化连科叫到家中索讨,化连科嗔怒逼迫混骂,化连魁在旁边认为化连科不讲道理,声称要将他绑送官府,就把化连科仰面按倒在地,该犯看见父亲被按住,担心他被殴打,顺手拾起木柴打了化连魁额头、右额角两下,致其死亡。查明死者是向该犯父亲索要欠款,因被混骂而将他父亲按倒在地,只是要绑捆送官,并没有动手殴打,死者也没有持有刀械,该犯本可以用言语劝解,却借口担心父亲被打,用柴棍连续殴打化连魁致死,与父母被殴、情势危急、儿子情切救护的情形不同,不便如该侍郎所拟声请减为流刑,应交司法机关改依斗杀本律判绞监候,将两次请求的部分驳回。
嘉庆二十年说帖:母亲没有喊叫求救,儿子救母殴死徒手之人。北抚(直隶巡抚)题奏:蔡传奇殴伤杨余氏致死一案。奉批:按倒在地要打,但并未受伤,也没有喊叫求救,且死者是徒手的,援例酌量减刑是否合乎条例等因。
臣等查明此案,蔡传奇因他母亲黄氏向杨余氏索要麦子发生争吵,杨余氏揪住蔡黄氏的头发按倒在地要打,该犯情急之下顺手拾起木棒打伤杨余氏左小腿,骨头断裂,过了十五天因受风寒而死。查该犯是因他母亲被死者揪发按倒在地要打,虽然死者是徒手,他母亲也没有喊叫求救,但该犯既然亲眼看见,上前救护,情势不能不急,似乎不便因他母亲并未受伤就不准援例两次请求。查考二十年江西省题奏王化一看见母亲被按倒在地,也没有受伤,打了一下就致死,该省认为事情并非危急,照例拟判绞刑,经本部认为事情确属危急,援例两次请求题覆在案。如今蔡传奇与王化一的案情相同,似乎应照该司原来的意见办理。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救母用火器杀人,应在秋审册
查例载:因争斗擅将竹铳施放杀人者,以故杀论。又律载:故杀者斩监候各等语。此案张胜亨因段详达向伊母刘氏索欠争詈,将伊母推跌水田内揿按?水,该犯望见情切救护,点燃竹铳吓放,适伤段详达身死,应如该督所题,张胜亨合依因争斗擅将竹铳施放杀人者,以故杀论,故杀者斩律,拟斩监候秋后处决。该督疏称:张胜亨因见伊母被段详达推跌水田?水,恐伊母被段详达致毙,情切救护,点燃竹铳,希冀将段详达吓走,以便救母,不意适伤段详达身死,实系救母情急,并非有心致死,情殊可悯,惟火器伤人律应以故杀论,故杀无救亲情切,得以减等两请之文,自应仍依本律问拟等语。查嘉庆十八年六月大学士会同臣部议驳前任御史嵩安条奏火器误杀及救亲实有急情施放委非得已等案秋审应分别实缓等因。案内钦奉上谕:大学士会同刑部议覆御史嵩安条奏火器误杀等案秋审应分别实缓一折,所驳甚是,朕矜慎庶狱钦哉惟恤如鸟枪竹铳。杀人之案,律以其为惨烈,概拟情实。至勾到之时,其中疑贼误毙,情节可原,免予勾决者,亦岁所时有。诚以人情万态,事9361
变千端,狱讼之成原,有律例所不能该者,法司随案声明,朕权衡轻重,区示宽严,或执不宥之律,或施法外之仁,所谓惟齐非齐,以成协中之治,此明慎用刑之精义,又岂更立科条所能执一而论者乎?等因钦此。在案。是年秋审内,即有安徽省何焕德因救亲情切,铳伤陈如贵身死一案,经臣部会同九卿科道拟入情实,奉旨免勾。是救亲情切火器杀人之案,秋审时仍当拟入情实,其有情节实可矜悯者,亦只应于秋审册内遵旨随案声明,恭候钦定。此案张胜亨因段详达途遇伊母刘氏,向索伊故父借欠钱文,
译中声明。四川总督题奏:张胜亨因救母情切,点放竹铳致伤段详达身死一案。查条例记载:因争斗擅自用竹铳施放杀人的,以故意杀人论处。又律例记载:故意杀人者判斩监候等语。此案张胜亨因段详达向他母亲刘氏索要欠款争吵,把他母亲推倒跌入水田中并按住不让起来,该犯远远望见情势急切前去救护,点燃竹铳吓唬性地放炮,恰好打中段详达致死,应如该总督所题,张胜亨应依因争斗擅自将竹铳施放杀人以故意杀人论处、故意杀人判斩律,拟判斩监候,秋后处决。
该总督奏疏称:张胜亨因看见他母亲被段详达推倒在水田中揿按,担心他母亲被段详达打死,情势急切前去救护,点燃竹铳,希望把段详达吓走,以便救护母亲,没想到恰好打中段详达致死,实属救母情急,并非有意致人死命,情理确实可悯,只是火器伤人的律条应以故意杀人论处,故意杀人没有救亲情切可以减等两次请求的条文,自然应当仍依本律定罪等语。
查嘉庆十八年六月大学士会同臣部议驳前任御史嵩安条奏火器误杀及救亲实有急情施放不得已等案,秋审应分别列入情实缓决等因。案内钦奉上谕:大学士会同刑部议覆御史嵩安条奏火器误杀等案秋审应分别处理一折,驳得很对,朕慎重刑狱,恭敬谨慎地体恤,如鸟枪、竹铳杀人的案件,法律因其惨烈,一概拟入情实。但到勾决之时,其中有疑似误杀、情节可原、免予勾决的,也是每年常有的事。这实在是因为人情千变万化,事情千头万绪,狱讼的成因,本来就有律例所不能完全涵盖的地方,法司随案声明,朕权衡轻重,区别显示宽严,有时执行不容宽宥的律条,有时施行法律之外的仁德,这就是所谓的"惟齐非齐",以成就恰如其分的治理,这是明慎用刑的精深要义,又岂是再另立条文所能一概而论的呢?等因,钦此。在案。
这一年秋审中,就有安徽省何焕德因救亲情切、用铳打死陈如贵一案,经臣部会同九卿科道拟入情实,奉旨免予勾决。可见救亲情切、用火器杀人的案件,秋审时仍应拟入情实,其中情节确实可以怜悯的,也只应在秋审册中遵旨随案声明,恭候皇帝钦定。此案张胜亨因段详达在路上遇到他母亲刘氏,向她索要她已故丈夫所欠的钱款……
刘氏推缓,互相詈骂,段详达将伊母推跌水田揿按?水时,该犯因小麦成熟被野兽残食,装就竹铳出门往捕,望见伊母被段详达揿按?水,趋劝不理,恐伊母被段详达致毙,一时情急,点燃竹铳吓放,适伤段详达右腿近上,越十日身死。臣等复检阅原验,水田内水深一尺,伊母年逾六十,被?喊救命悬呼吸,确系事在危急,情切救护,惟火器杀人,自应仍依故杀定拟,俟秋审时照例拟入情实,仍将其可原情节于秋审册内随案声明,恭候钦定。道光二年说帖,因父喊救执铳帮殴致毙人命,江西司:此案郑雨崽一犯,因伊父郑致千被郑求名举锄赶打喊救,该犯看见情急拢护,两手执铳将郑求名铁锄格落,铳内原装砂药,机上火煤未及取下,格锄时震动火星散入引门,登时铳发,砂子中伤郑求名右肋等处,殒命。查竹铳鸟枪装有砂药,最易震动火机,乃执而格殴,岂不虑及铳发中伤?是用铳抵格,即与施放无异。本部向来办理,似此案件俱系依竹铳杀人本例拟斩监候,所有该省咨请将郑雨崽改拟绞候之处,应毋庸议。至负铳被人殴伤以致误碰震动火机,或系负铳脱逃之类,系因思虑难周,猝不及防所致,向俱照斗杀律,拟绞监候。该省曾亮明一案,因肩负竹铳,装就药砂火绳,赴山打雀,路见曾运兴,被曾宋0461。
译刘氏推搡,双方互相辱骂,段详达把他母亲推倒在水田里按入水中的时候,该犯正因小麦成熟被野兽糟蹋,装好竹铳出门去捕猎野兽,望见母亲被段详达按在水里,跑去劝阻他不听,怕母亲被段详达按死,一时情急,点燃竹铳吓唬着放了一枪,恰好打伤段详达右腿靠上部位,过了十天段详达身亡。
臣等又核查了原验尸情形,水田里水深一尺,他母亲年过六十,被按在水中呼救、呼吸垂危,确实事情危急,情势迫切需要救护,只是用火器杀人,仍应依"故杀"定罪,等到秋审时照例列入"情实",仍将其中可以从宽的情节在秋审册内随案说明,恭候皇上裁定。
道光二年的说帖,关于父亲喊救、儿子持铳帮着殴打致人死命一案,江西司:此案罪犯郑雨崽,因他父亲郑致千被郑求名举锄追打呼救,该犯见状情急赶去护救,双手持铳把郑求名的铁锄格落,铳内本来装有火药铅砂,机上的火煤没来得及取下,格锄时震动使火星散入引门,铳当即走火,铅砂击中郑求名右肋等处,致其身亡。
查竹铳、鸟枪装了火药铅砂,最容易因震动带动火机走火,他却拿着去格挡殴打,难道不该想到铳会走火伤人吗?用铳去抵挡格斗,就与故意开枪没有区别。
本部历来办理此类案件,都是依照竹铳杀人本例拟为斩监候,该省咨请将郑雨崽改判为绞监候之处,不必再议。
至于背负着铳被人殴打受伤,以致误碰震动了火机,或是背铳逃跑之类的情形,是因思虑不周、事出仓促未及防备所致,历来都按斗杀律,拟为绞监候。
该省曾亮明一案,因肩上背着竹铳,装好了火药铅砂、点着火绳,前往山中打鸟雀,路上遇见曾运兴,被曾……
氏取棍追赶,该犯拦劝,宋氏斥护,该犯回詈,宋氏举棍向殴,该犯闪避,当被殴伤右臂膊,因棍头碰动该犯肩上竹铳,震落火机,致铳内砂子中伤,宋氏殒命。核与郑雨崽执铳格锄者迥不相同,是以本部驳令改依斗杀律问拟,应令该抚查明前咨,另行审拟。道光六年说帖:救父情切,用枪戳殴,药发杀人,川督题王子罄救父情急,用枪误伤李喜献身死一案。查此案王子罄因李喜献私垦荒地控县,将李喜献责惩。嗣王子罄在田工作,李喜献不依,致相詈骂,李喜献即用尖刀戳伤王子罄右太阳穴等处,时王子罄之父王心容携带编号鸟枪,装就砂子,拴系点燃火绳,赴山捕打野兽,路过瞥见,即将鸟枪置放地上,趋劝李喜献,斥护即扭住王心容发辫,用刀乱砍,致伤王心容项颈等处。王心容喊救,王子罄情急救护,即取鸟枪趋至李喜献背后,用枪头戳伤其脊背,不期戳去时震动火机,烧燃药线,以致砂子发出,误伤李喜献脊背,倒地殒命。该省以王子罄只以鸟枪吓戳,其震动火绳枪发出于无心,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并以该犯救父情切实系事在危急,援例两请等因具题。查火器杀人之案,向俱依例拟斩,近年间如负铳被人殴打,以致误碰震动火机,或系负枪脱逃绊跌,以致震动火机枪发毙命之类,系因思虑难周,猝不及防所致,有照斗杀律拟绞监候之案。至鸟枪装有火药,执而格殴,枪发中伤各案,虽非有心施放,难言思虑不到,向照擅行施放例拟斩。检查道光六年江西省题郑雨崽因郑致千被郑求名举锄赶打,喊救该犯看见情急拢护,两手执铳将郑求名铁锄格落,铳内原装砂子、机上火煤未及取下,格锄时震动火星登时铳发,中伤郑求名身死。该省将郑雨崽依竹铳杀人例拟斩监。候题结。嗣该省以郑雨崽并非有心施放,咨请改拟绞候。复经本部以郑雨崽执铳格殴,岂不虑?1461
及铳发中伤,是用铳抵格,即与施放无异,仍将郑雨崽拟斩监候等因,咨覆在案。此案王子罄用枪头戳伤李喜献脊背,以致震动火绳枪发,误伤李喜献身死,自应仍照擅行施放例定拟。该犯虽系救父情切,但系火器杀人,按例以故杀论,向不准声请减流,应请交司议驳。道光七年说帖:救亲情切,殴伤人抽风身死。直隶司查例载:父母被人殴打,实系事在危急,其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者,于疏内声明援例两请,候旨定夺。又斗殴之案,原殴如当致命之处,而伤轻死在十日以外,方准声请改流。其致命伤重,即因风身死在十日以外,仍依律拟以绞抵各等语。此案韩锁因李泳将伊父韩科摔跌倒地,骑压拳殴,该犯情切救护,用木担殴伤李泳致命额颅,越十四日因风身死。
译宋氏拿棍追赶,该犯拦阻劝解,宋氏斥骂护短,该犯回骂,宋氏举棍要打,该犯闪避,被打伤右臂膀,因棍头碰动了该犯肩上的竹铳,震落了火机,导致铳内砂子打中,宋氏因此死亡。核查此案与郑雨崽持铳格挡锄头的情形完全不同,因此本部驳回,令改依斗杀律定罪,应令该巡抚查明前面咨文,另行审拟。
道光六年说帖:救父情切,用枪戳殴,火药引发致人死亡,四川总督题奏王子罄救父情急、用枪误伤李喜献致死一案。查此案王子罄因李喜献私自开垦荒地,被李喜献告到县衙,遭到责罚。后来王子罄在田里干活,李喜献不服气,双方互相辱骂,李喜献用尖刀戳伤王子罄右太阳穴等处,当时王子罄的父亲王心容携带着编号鸟枪,已装上砂子,拴好并点燃了火绳,正前往山中打猎,路过看见此事,便将鸟枪放在地上,上前劝阻李喜献,斥责护短,李喜献便扭住王心容的辫子,用刀乱砍,砍伤王心容的脖颈等处。王心容呼救,王子罄情急救护,便拿起鸟枪跑到李喜献背后,用枪头戳伤他的脊背,没想到戳的时候震动了火机,点燃了药线,导致砂子发射出来,误伤李喜献脊背,倒地身亡。该省认为王子罄只是用鸟枪吓唬着戳刺,火绳枪震动发射是无意的,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并以该犯救父情切、事出危急为由,援引成例请示两种处理方式并具题上报。
查用火器杀人的案件,历来都依例拟斩。近年来如背负铳枪被人殴打,以致误碰震动火机,或是背着枪逃跑时绊倒,导致震动火机枪支走火打死人的情形,都是因为思虑难以周全、事出仓促所致,有依斗杀律拟绞监候的先例。至于鸟枪已装有火药,持枪格挡殴打,枪支走火打伤人的各案,虽非有心施放,但难说思虑不到,历来都照擅自施放的条例拟斩。
查检道光六年江西省题奏的郑雨崽案,郑雨崽因郑致千被郑求名举锄追打,喊救,该犯看见后情急上前拢护,双手持铳将郑求名的铁锄格落,铳内本来装有砂子,机上的火煤没来得及取下,格挡锄头时震动出火星,当即枪支走火,打中郑求名致死。该省将郑雨崽依竹铳杀人条例拟斩监候题结。后该省认为郑雨崽并非有心施放,咨请改拟绞候。后经本部认为郑雨崽持铳格挡殴打,岂能不考虑到(枪支走火)?等到铳发中伤,是用铳来抵挡,这就与施放没有区别,仍将郑雨崽拟斩监候,咨复在案。此案王子罄用枪头戳伤李喜献脊背,以致震动火绳枪走火,误伤李喜献致死,自然应当仍照擅自施放的条例定拟。该犯虽然是救父情切,但这是用火器杀人,按例应以故杀论处,历来不准声请减为流刑,应请交司议驳。
道光七年说帖:救亲情切,殴伤人因风身死。直隶司查例文规定:父母被人殴打,确实事出危急,其子救护情切,因而将人殴死的,应在疏文内声明,援引条例作两种请示,等候旨意定夺。又斗殴的案件,原来的殴打如果打在致命部位,而伤势较轻、死亡发生在十日以外,才准声请改为流刑。若是致命伤重,即使是因风致死发生在十日以外,仍应依律拟绞抵命,等等。此案韩锁因李泳将他父亲韩科摔倒在地,骑压拳打,该犯情急救护,用木担打伤李泳致命的额颅部位,过了十四天因风致死。原来检验额颅的伤深至骨、溃烂肿胀,确实是致命重伤,虽然是因风身死发生在十日以外,仍应依
原验额颅伤深至骨溃肿,实属致命重伤,虽因风身死在十日以外,仍应依律拟抵。该督以并未损骨,照致命伤轻之例改流,实属错误,韩锁应改依斗殴杀人律拟绞监候。查该犯见父被李泳骑压殴打,事在危急,情切救护,殴止一伤,与声请之例相符,应援例两请,候旨定夺。倘蒙圣恩准其减等,将该犯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仍追埋葬银二十两,给尸亲具领。道光十一年说帖:义母被殴,救护情切,殴死人命。川督题张正洪戳伤杨汶■身死一案。此案张正洪即吴贵,因义母张余氏被杨汶■按殴,张余氏喊救,该犯闻声赶至,瞥见情切救护,用刀吓戳杨汶?右臀倒地殒命。该省将张正洪依斗杀律拟绞,援救亲情切之例声明两请具题。查张正洪于五岁时怙恃俱失,经张余氏收养抚为义子,为其娶妻生子,已历四十余年,实属恩养年久,按义子过房在十五岁以下,恩养年久,配2461
有室家若于义父母有犯即同子孙取问。如律义子救护义父母情切殴死人命应否声请虽无例案可循惟义母被人按殴其往救当切于乡邻之斗自应原情办理。且义子偶有触犯经义父母呈送发遣即依例拟军。义子既准义父母呈送发遣以此隅反则义父母被人殴打义子一时目睹情切救护殴死人命似亦应准其援例声请。该省将张正洪援例两请洵属允协。至张余氏虽年逾七十而张正洪究系抱养之子异姓不可以乱宗该省拟令另择同宗昭穆相当之子为嗣亦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子救嫁母殴毙人应一例声请湖广司谨查服制图子为出母、子为嫁母齐衰杖期。又名例载:妇人犯夫及义绝不改嫁者得与其子之官品同。注云:
子无绝道故也。又律载:妻妾夫亡改嫁,殴故夫之祖父母、父母,并与殴舅姑罪同各等语。盖母出于庙绝,嫁母自绝于其夫,而人子属毛离里之恩,终不得自绝于其母,故服制虽杀于未出未嫁之母,遇有干犯,仍应与亲母同科。至护母殴毙人命之案例内,只以其母被殴是否事在危急,分别应否奏请,而其母之被出、改嫁,向无区别明文,揆之母子无绝道之义,自应一例办理。此案,易甫田父故,随母再醮,鲁盛吉为妻,相依同居。嗣鲁盛吉病故,宋氏催令族人鲁上义搬迁所借房屋,彼此争闹,被鲁上义抓伤项颈,并一手扭住衣领,一手举拳向殴。宋氏喊救,易甫田恐母受伤,赶拢救护,顺拾木凳打伤鲁上义耳根一伤,适毙是伊母,实系被殴危急,该犯情切救护,殴止他物一伤,实属出于至性,自不得因其母已属改嫁,而遽泯其子救亲急迫之情。该司援例声请,职等遵谕详查律例,实属相符。即考之古来适子主祭、减服及心丧三年之说,亦无妨碍,谨将旧说加具按语,一并录呈。
译律拟罪抵命。该总督以并未损骨为由,照致命伤轻的条例改判流刑,实属错误,韩锁应改依斗殴杀人律拟绞监候。查该犯见父亲被李泳骑压殴打,事出危急,情急救护,只打了一下,与声请条例相符,应援引条例作两种请示,等候旨意定夺。倘若蒙受皇恩准予减等,应将该犯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仍追缴埋葬银二十两,交给死者家属领取。
道光十一年说帖:义母被殴,救护情切,殴死人命。四川总督题奏张正洪戳伤杨汶■身死一案。此案张正洪即吴贵,因义母张余氏被杨汶■按住殴打,张余氏喊救,该犯闻声赶到,看见后情急救护,用刀吓唬着戳伤杨汶?右臀,倒地身亡。该省将张正洪依斗杀律拟绞,援引救亲情切的条例声明作两种请示并具题。查张正洪五岁时父母双亡,由张余氏收养、抚养为义子,为他娶妻生子,已经历四十多年,确实是抚养年久,按义子过继在十五岁以下、抚养年久、已经成家娶妻的,若对义父母有所冒犯,即与亲生子孙同样问罪。依律义子救护义父母情切而殴死人命,是否应准声请,虽然没有先例可循,但义母被人按住殴打,前往相救本就出于邻里之间的斗殴常情,自然应当体察实情办理。况且义子偶有触犯,经义父母呈送官府发遣,即依例拟军。义子既然准许义父母呈送发遣,以此类推,那么义父母被人殴打,义子当时目睹、情急救护而殴死人命的,似乎也应准其援例声请。该省将张正洪援引条例作两种请示,确实妥当恰当。至于张余氏虽然年过七十,但张正洪终究是抱养的儿子,异姓不可以乱宗,该省拟令另择同宗昭穆相当的子嗣为继承人,也应予以照准。
道光六年说帖:儿子救护改嫁的母亲而殴死人,应一律准予声请。湖广司谨查《服制图》规定:儿子为出母、儿子为嫁母服齐衰杖期。又《名例》规定:妇人若犯有对丈夫的罪行以及义绝而未改嫁的,与其子的官品相同,注解说:这是因为儿子对母亲没有断绝的道理。又律文规定:妻妾在丈夫死后改嫁,殴打已故丈夫的祖父母、父母的,与殴打舅姑同罪,等等。大概是说,出母是被家庙所弃绝,嫁母是自己与丈夫断绝关系,但作为儿子有着骨肉相连的恩情,终究不能自己与母亲断绝关系,所以服制虽然比未出、未嫁的母亲要降低,但一旦有所冒犯,仍应与亲生母亲同样论处。至于护母而殴死人命的案件条例中,只是以其母亲是否事出危急,来区分是否应当奏请,而对其母亲是被休弃还是改嫁,历来没有区别的明文规定。揆度母子无绝道的道理,自然应当一律办理。此案,易甫田父亲去世后,随母亲改嫁给鲁盛吉为妻,相依同住。后来鲁盛吉病故,宋氏催促族人鲁上义搬离所借住的房屋,双方发生争执吵闹,宋氏被鲁上义抓伤脖颈,并被一手扭住衣领、一手举拳要打。宋氏喊救,易甫田担心母亲受伤,赶来救护,顺手拾起木凳打伤鲁上义耳根一处,正好致其死亡。这是他的母亲,确实是被殴打事出危急,该犯情急救护,只打了别的物件一下,实属出于至诚天性,自然不能因为他母亲已经改嫁,就抹杀了儿子救护母亲的急迫之情。该司援例声请,职等遵照谕旨详加查核律例,确实相符。即便考察古来嫡子主祭、减服以及心丧三年之说,也没有妨碍,谨将旧说加上按语,一并呈上。
乾隆五十九年说帖:
乾隆五十九年说帖3461
救护嫁母殴毙二命一系罪人湖广司查例载:殴死一家二命者拟绞立决。又父母被人殴打,实系事在危急,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者,于疏内声明,分别减等,援例两请,候旨定夺各等语。此案张元士因嫁母徐氏被后夫之子田礼分出另居,患病乏食欲,接回家奉养。田礼勒伊还给财礼钱文,方准接去。徐氏闻言不依,出向拼命。田礼将徐氏推跌倒地,骑压欲殴。张元士因拉劝不开,情急救护,拾刀戳伤田礼左腿肚。田礼次子田方华赶向扑打,张元士复用刀戳伤田方华右腆肘,均各殒命。该抚以律例并无殴死一家二命,内一命系罪犯应死之人作何治罪明文,咨请部示等因。查田礼将伊继母徐氏推倒骑压欲殴,实属罪犯应死。该犯与徐氏有母子之亲,徐氏虽经改嫁,子无绝母之义。该犯情切救护,将田礼戳伤身死,并将田礼之子田方华戳毙。该犯戳死罪犯应死之田礼,固不能照官司差捕擅杀律,仅拟满杖;而核其起衅之由,一系救亲殴伤,例得减流;一系互斗毙命,律止绞候。究与殴死一家二命者有间。揆之二罪俱发,以重论之义,自应将张元士照斗殴杀人律拟绞监候。应令该抚将张元士作速审拟具题。道光十一年说帖4461
刑案汇览卷四十五「父祖被殴救护情切殴死卑幼减等科断」福抚咨:黄珠八救母情切致伤大功堂弟黄家身死可否减等一案。查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命拟抵之犯在平人例应减等拟流至殴死大功堂弟律应拟流之犯例内并无救亲情切作何量减明文。惟查卑幼因救护殴伤期亲伯叔者照律拟流例得夹签声请减徒。虽殴伤与殴死不同然救亲情切则一。在卑幼殴伤期亲尊长既可原其救护之情量予减等而尊长殴死卑幼转不得因救亲情切原情酌减仍照本律问拟似觉漫无区别。且查卑幼因救护父母殴死本宗缌麻尊长若实系事在危急情可矜悯者尚得夹签声请减军以此隅反则殴死大功堂弟不得与寻常殴杀一律拟流自应原情酌减以昭平允。今黄珠八因伊母被大功堂弟黄家揪殴情切救护吓戳黄家咽喉一伤适毙自应原情酌减将黄珠八于殴杀大功堂弟流罪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仍照例断给财产一半养赡。道光三年通行已纂例?查断给财产系仍按殴死同堂大功弟妹、小功堂侄及缌麻侄孙本条例文非因救亲情切而酌断也。黑夜救父犯时不知殴死缌尊直督题:郭璧子因救父情切扎伤缌麻服叔郭兆元身死一5461
案。奉批:犯时不知,固以凡论。惟该犯之父仅受微伤,死系徒手,情不甚急,似属牵强等因。职等查救亲情切,援引两请之案,向以亲之倒地受伤为断。如果伊亲实在被殴危急,凶犯实系情切救护,不必亲之身受重伤及死者之手持刀械,均得援例两请。
译救护改嫁的母亲而殴死二命,其中一人是罪犯该死之人。湖广司查例文规定:殴死一家二命的,拟绞立决。又父母被人殴打,确实事出危急,儿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的,应在疏文内声明,分别减等,援引条例作两种请示,等候旨意定夺,等等。此案张元士因改嫁的母亲徐氏被后夫的儿子田礼分出另住,患病缺乏饮食,想要接回家中奉养。田礼强令他交还财礼钱文,才准许接走。徐氏听后不同意,出去与田礼拼命。田礼将徐氏推倒在地,骑压欲打。张元士因拉劝不开,情急救护,拾起刀戳伤田礼左腿肚。田礼的次子田方华上前扑打,张元士又用刀戳伤田方华右臂肘,两人都因此死亡。该巡抚认为律例中并没有殴死一家二命,其中一命是罪犯应死之人,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咨请刑部指示,等等。查田礼将他的继母徐氏推倒骑压欲打,确实是罪犯应死。该犯与徐氏有母子的亲情,徐氏虽然改嫁,但儿子没有断绝母子关系的道理。该犯情急救护,将田礼戳伤致死,又将田礼的儿子田方华戳死。该犯戳死罪犯应死的田礼,固然不能照官府差役捕人时擅杀的律条,只判满杖;但核查其起衅的缘由,一是因救亲而殴伤,依例可以减为流刑;一是因互斗致死,依律只能判绞候。终究与殴死一家二命的情形有所区别。揆度二罪并发、从重论处的原则,自然应当将张元士照斗殴杀人律拟绞监候。应令该巡抚将张元士从速审拟具题。
道光十一年说帖,《刑案汇览》卷四十五《父祖被殴、救护情切、殴死卑幼减等科断》,福建巡抚咨文:黄珠八救母情切、致伤大功堂弟黄家身死,是否可以减等一案。查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命拟抵的犯人,对平人而言,依例应减等拟流;至于殴死大功堂弟,依律应拟流的犯人,条例中并没有救亲情切该如何酌情减刑的明文规定。只是查得卑幼因救护而殴伤期亲伯叔的,照律拟流,依例可以夹签声请减为徒刑。虽然殴伤与殴死不同,但救亲情切的道理是一样的。既然卑幼殴伤期亲尊长,可以体谅其救护之情而酌量减等,那么尊长殴死卑幼,反而不能因救亲情切而体察实情酌情减刑、仍照本律定罪,似乎显得没有区别。而且查卑幼因救护父母而殴死本宗缌麻尊长的,若确实是事出危急、情有可悯的,尚且可以夹签声请减为军刑,以此类推,那么殴死大功堂弟,就不应与寻常殴杀一律拟流,自然应当体察实情酌情减刑,以示公平允当。如今黄珠八因他母亲被大功堂弟黄家揪住殴打,情急救护,吓唬着戳伤黄家咽喉一处,正好致其死亡,自然应当体察实情酌情减刑,将黄珠八在殴杀大功堂弟应判流刑的律条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仍照例断给黄家一半财产以作赡养。
道光三年通行已纂入条例。查断给财产是仍按殴死同堂大功弟妹、小功堂侄及缌麻侄孙本条条例处理,并非因救亲情切而酌情裁断的。
黑夜救父、犯案时不知对方身份而误杀缌麻尊长,直隶总督题奏:郭璧子因救父情切、扎伤缌麻服叔郭兆元致死一案。奉批:犯案时不知情,固然可以按普通人论处。只是该犯的父亲仅受轻伤,且是徒手相斗,情势不算很紧急,似属牵强,等等。职等查核,救亲情切、援引两种请示的案件,历来都以亲人倒地受伤作为判断标准。如果亲人确实是被殴打事出危急,凶犯确实是情急救护,不必要求亲人一定身受重伤
此案郭璧子因缌麻服叔郭兆元饮醉,与伊父郭兆鴇吵嚷,将郭兆鴇按地殴打,致受微伤。郭兆鴇喊嚷救命,该犯闻声趋至,瞥见伊父被人按殴时,已更深月色未明,该犯未经看出郭兆元面貌,因恐父被殴死,情急救护,拔刀向扎一下,致伤郭兆元右腿,跌地听系郭兆元声音,当即歇手。郭兆元越六日殒命。查该犯听闻伊父喊救,即时赶往,目击其父被人按地殴打,时当昏夜,事在仓猝,即谓伊父被殴之势尚非实在危急,而该犯暗中猝见,只认为伊父势在危急之际,即不禁其轻生救护之情,既不辨按殴伊父之为何人,又何暇问伊父之曾否身受重伤及行殴之人之是否徒手。该犯之缌麻服叔既例得以犯时不知同凡斗论,其因救亲情切,殴毙人命,自应援引予以两请。该省将该犯照斗杀律拟绞,并援引救父情切之例附疏陈请,该司于照覆后尾内声明奏请减流,与例相符,应请照办。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救父殴死缌尊,父亦被伤身死,广东抚题曹鴇邦共殴缌麻服兄曹作邦身死一案。查凡人救亲殴毙人命之案,其父母被殴未死,实系事在危急者,凶犯例得减等拟流。若父母为人所杀,子孙即时殴死行凶人者,律得勿论。少迟即以擅杀论,罪止杖六十。卑幼救亲殴死缌麻尊长之案,律注云: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止宜解救,不得还殴,若有还殴者,仍依服制科罪。惟例内载有救亲殴死缌麻尊长一条,实系事在危急者,减发边远充军,照例。两请候旨定夺。其非事在危急者,仍照例拟罪,秋审时核其情节,入于缓决。6461
盖律严服制,所以防串饰狡卸之端,而例顺人情,故特著有情急罪轻之条。此案曹鴇邦系已死曹作邦缌麻服弟,该犯之父曹其宣因索欠口角,先被曹作邦堂弟石伤左太阳,又被曹作邦刀伤右膝骨损倒地,复举刀欲砍时,该犯外回瞥见,情切救护,顺用手携木挑殴伤曹作邦右胳膊四下。如果曹作邦因此四伤毙命,即该犯之父被伤未死,该犯例得减等拟军。今该犯因曹作邦转向扑殴,复用挑叠殴二下,伊侄曹锦邦等二人亦各用柴石殴打数下,该犯又先后挑殴五下,因最后左臁秙一伤骨断毙命。是该犯始而护父,继而互斗致死重伤,又系最后下手,该省照事非危急例,仍科以斩候。本罪原系按律办理,惟该犯之父亦因被死者刀砍骨损一伤殒命,而死者又系该犯之父缌麻服侄,本属犯尊行凶应死罪人。当该犯救护之时,伊父虽尚未死,而目睹伊父之身负重伤,实有迫于不得不还殴之势,衡情定谳,应比照救亲事在危急殴死缌麻尊长之例,拟发边远充军,请旨定夺。嘉庆二十年说帖:救母殴死缌尊,情近共殴不减。浙抚题虞承柱等共殴缌麻服叔虞志钱身死一案。
译,也不必要求死者手持刀械,都可以援例请示两种处理方式。此案郭璧子因缌麻服叔郭兆元饮醉,与他父亲郭兆鴇争吵,将郭兆鴇按倒在地殴打,致其受轻伤。郭兆鴇喊叫救命,该犯闻声赶到,看见他父亲被人按住殴打,当时更深夜色未明,该犯没能看清郭兆元的面貌,因担心父亲被打死,情急救护,拔刀向前扎了一下,扎伤郭兆元的右腿,郭兆元跌倒在地,这时才听出是郭兆元的声音,当即住手。郭兆元过了六天死亡。查该犯听到父亲呼救,立即赶去,亲眼看见他父亲被人按在地上殴打,当时正值昏夜,事出仓促,即便说他父亲被殴打的情势还不算真正危急,但该犯在黑暗中猝然看见,只以为父亲情势危急,就不能责怪他不顾自身安危去救护的心情,他既然分辨不出按住殴打他父亲的是什么人,又哪有时间去问他父亲是否曾身受重伤,以及行凶的人是否是徒手。该犯的缌麻服叔既然依例可以按犯案时不知情、同普通人斗殴论处,那么该犯因救亲情切而殴死人命,自然应当援引条例给予两种请示。该省将该犯照斗杀律拟绞,并援引救父情切的条例附疏陈请,该司在照复后的文末声明奏请减为流刑,与条例相符,应予照办。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救父殴死缌麻尊长,父亲也被打伤致死,广东巡抚题奏曹鴇邦共殴缌麻服兄曹作邦致死一案。查凡是救亲殴死人命的案件,如果他父母被殴打尚未死亡、确实事出危急的,凶犯依例可以减等拟流。若父母被人所杀,子孙当场殴死行凶人的,依律可以不予论罪;稍有延迟,就以擅杀论处,罪止杖六十。卑幼救亲殴死缌麻尊长的案件,律注说: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只应当解救,不得反过来殴打对方,如果反过来殴打的,仍依服制定罪。只是条例中载有救亲殴死缌麻尊长一条,确实事出危急的,可以减为发往边远充军,照例作两种请示,等候旨意定夺;如果不是事出危急的,仍照条例定罪,秋审时核查其情节,列入缓决。这大概是因为律条严守服制,用来防止串通、狡辩推卸责任的弊端,而条例又顺应人情,所以特别设立了情急罪轻的条文。此案曹鴇邦是已死的曹作邦的缌麻服弟,该犯的父亲曹其宣因索要欠款发生口角,先被曹作邦的堂弟用石头打伤左太阳穴,又被曹作邦用刀砍伤右膝骨、骨头受损倒地,曹作邦又举刀想要再砍时,该犯从外面回来看见,情急救护,顺手用木挑打伤曹作邦右胳膊四下。如果曹作邦是因这四处伤而死亡,即便该犯的父亲被打伤未死,该犯依例也可以减等拟军。如今该犯因曹作邦转身扑来殴打,又用木挑连打两下,他的侄子曹锦邦等二人也各用柴石打了几下,该犯又先后用木挑打了五下,因最后打在左臁肋一处、骨断致死。这样该犯起初是护父,后来变成互斗致人重伤,而且是最后下手,该省照事非危急的条例,仍判处斩候。这个本罪原本是按律办理,只是该犯的父亲也因被死者用刀砍伤骨损而死亡,而死者又是该犯父亲的缌麻服侄,本属犯上行凶应死的罪人。当该犯救护的时候,他父亲虽然还没有死,但他亲眼目睹父亲身受重伤,确实有迫不得已而必须反殴的形势,衡量情理定案,应比照救亲事出危急、殴死缌麻尊长的条例,拟发往边远充军,请旨定夺。
嘉庆二十年说帖:救母殴死缌麻尊长,情节接近共殴、不予减等。浙江巡抚题
查定例:
救亲杀人之案,情切而势非危急者,仍科斗杀律。必事在危急,而又情切救护者,方准照斗杀减一等。所杀如系平人,减为满流;系本宗缌麻、尊长、外姻、功缌尊长,减为边远充军;系本宗期功尊长夹签,减为斩候。同一救亲,而罪有不同,由情有轻重也;同一事在危急,而所减不同,以服制攸关,不得等诸凡人也。且例称:事在危急」四字,应统观全案情节,不应转就末后致死一伤言之。设有父母、子侄、弟兄同谋共殴一甲,某甲某情急抵御,行凶之父母摔倒按殴,而被殴人之子从旁助势,致毙其命,转得藉口救亲,幸脱重罪,此等逞凶挟诈之徒,亦不可不防其渐。故父祖被殴律注内称:子孙与祖父母、父母共殴人,依凡人首从。」7461
法。此言凡人共殴虽救亲亦同凡斗也。律注又云:祖父母、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止宜救解不得还殴若有还殴者仍依服制科罪。是律内救亲殴死尊属虽轻亦不得议减。惟例内始有减军之条而例文又称:祖父母、父母先与人寻衅其子孙踵至助势共殴毙命仍照本律科断。此申明例内事在危急四字应统观全案情节不得以末后致死一伤遽科以危急救护之罪也。夫父母至亲救父母至情振古如兹闻亲呼救而子不趋护者诚无此情必待亲已被殴而子乃救护者诚无此理。古之人谅已先今人念及之而定律。而定例必郑重于救亲及危急等字不肯轻率议减者诚以所原者非一节之情而所准者亦非一人之理。此案虞承柱因已死缌麻服叔虞志钱鸭只走入该犯屋内该犯之母陈氏赶逐其妻毛氏查寻不见向陈氏查问争闹鸭只旋即寻回。嗣陈氏复向虞志钱嗔斥被虞志钱用锄柄殴伤经虞承柱之弟虞承开赶护亦用锄柄锄背连打虞志钱六伤即被虞志钱殴伤倒地。适该犯虞承柱路见拢劝接锄扭夺致伤虞志钱右胳肘并夺锄划伤其左右手腕随携锄逃避。虞志钱追赶伊母陈氏拦阻又被虞志钱推跌拾锄欲殴该犯闻母喊救转身用锄背殴伤虞志钱右后胁殒命。专论末后救护一节原可从宽议减惟伊弟先将其叠殴多伤该犯夺锄亦先将其碰划三伤案关弟兄二人共殴一缌麻尊属服制攸关若无护母一节尚应商拟情实因其救母情切仍照律科罪将来入于缓决较为平允未便率议减军。惟稿尾内似应添入分别减军及照律拟罪条例并于断语内叙明虽救亲情切因系弟兄共殴仍照本例拟罪等语更觉周密俟钧定后交司遵办。嘉庆二十四年说帖殴死缌尊衅起护母并无急情安抚题贺本儒殴伤外姻缌麻兄刘岐豹身死一案。此案贺本8461
儒因缌麻表兄刘岐豹于十五年五月初九日乘伊随父出外,向伊母黄氏调戏图奸未成。至六月二十六日,该犯同父回归,黄氏告述前情,伊父令该犯找寻刘岐豹来家处治。
译奏虞承柱等共殴缌麻服叔虞志钱致死一案。查定例:救亲杀人的案件,情急但情势并非危急的,仍依斗杀律定罪;必须是事出危急,而且又是情急救护的,才准照斗杀律减一等。所杀如果是平人,减为满流;如果是本宗缌麻尊长、外姻功缌尊长,减为发往边远充军;如果是本宗期功尊长,则夹签,减为斩候。同样是救亲,罪名却有所不同,是因为情节轻重不同;同样是事出危急,所减的等级却不同,是因为服制攸关,不能与普通人相提并论。而且条例中所说的"事在危急"四个字,应当统观全案的情节,不应当只就最后致死的一处伤来说。假设有父母子侄兄弟共同谋划殴打某甲,某甲情急抵御,行凶的父母摔倒被按住殴打,而被殴打者的儿子在旁边助势,导致致命,这样反而能藉口救亲而侥幸逃脱重罪,这类逞凶挟诈之徒,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所以《父祖被殴》律注中说:子孙与祖父母、父母共同殴打人的,依凡人首从法处理。这是说凡人共殴即使是救亲也同样按凡斗论处。律注又说:祖父母、父母被有服亲属殴打,只应当救解,不得反过来殴打,如果反过来殴打的,仍依服制定罪。这样看来,律条中对救亲殴死尊属,即使情有可原,也不得议减;只是条例中才有减军的条文,而条例文字又说:祖父母、父母先与人挑起争端,其子孙随后赶到助势共殴致死的,仍照本律科断。这是申明条例中"事在危急"四个字应当统观全案情节,不能仅凭最后致死的一处伤,就贸然定为危急救护之罪。父母是至亲,救护父母是至情,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听到亲人呼救而儿子不赶去救护的,确实没有这种人情;一定要等到亲人已经被打了,儿子才去救护的,确实没有这种道理。古人想必早已考虑到这一点而制定了律条,而制定条例时又必定郑重对待"救亲"及"危急"等字眼,不肯轻率议减,确实是因为所体谅的不只是一时的情节,所准许的也不只是某一个人的道理。此案虞承柱因已死的缌麻服叔虞志钱的鸭子走进该犯屋里,该犯的母亲陈氏赶走鸭子,虞志钱的妻子毛氏寻找不到,向陈氏质问,发生争吵,后来鸭子很快找回。后来陈氏又向虞志钱斥骂,被虞志钱用锄柄打伤,经虞承柱的弟弟虞承开赶去救护,也用锄柄的锄背连打虞志钱六下,随即被虞志钱打伤倒地。正好该犯虞承柱路过看见前来劝阻,接过锄头扭夺,打伤虞志钱右胳膊肘,并夺锄时划伤他的左右手腕,随即带着锄头逃避。虞志钱追赶,该犯的母亲陈氏拦阻,又被虞志钱推倒,虞志钱拾起锄头想要殴打,该犯听到母亲呼救,转身用锄背打伤虞志钱右后肋,致其死亡。单单论最后救护这一环节,原本可以从宽议减,只是他弟弟先已连续多次打伤对方多处,该犯夺锄时也先打伤对方三处,此案涉及兄弟二人共同殴打一位缌麻尊属,服制攸关,若没有护母这一情节,本应按照拟为情实商议定罪;因为是救母情切,仍照律定罪,将来列入缓决,较为公允妥当,不便草率议减为军刑。只是稿尾内似乎应当添入分别减军及照律拟罪的条例,并在断语内说明"虽是救亲情切,但因是兄弟共殴,仍照本例定罪"等语,更觉周密,等钧定后交司遵办。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殴死缌麻尊长,起因是护母、并非事出危急,安徽巡抚题奏贺本儒殴伤外姻缌麻兄刘岐豹致死一案。
该犯寻见刘岐豹,向其斥骂,欲拉回家。刘岐豹不服争闹,经劝而散。刘岐豹被詈不甘,即于是夜二更时前往该犯家寻殴。黄氏出阻,刘岐豹将黄氏揪扭,该犯携木棒槌殴伤刘岐豹左额角。刘岐豹将黄氏松放,向该犯扑殴,该犯复殴伤其肚腹,殒命。若谓被杀之刘岐豹系图奸未成罪人,则该犯曾经寻见刘岐豹,仅向斥骂,并无忿激欲杀情状。迨刘岐豹登门寻殴,该犯始将刘岐豹殴伤毙命,不特杀非登时,并非因其图奸而杀。若谓该犯情切救母,则刘岐豹先被该犯殴伤额角之时,已将黄氏松放,迨刘岐豹向该犯扑殴,该犯复殴其肚腹,始倒地殒命。系属被殴还殴,不特事非危急,其后殴致重伤,并非因救亲而殴。该省将该犯贺本儒照卑幼殴外姻缌麻兄死者斩律,拟斩监候,核其情节尚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殴父之人业已卧地,叠殴伤多。陕西司查例载:人命案内如有父母被人殴打,实系事在危急,其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者,于疏内声明,分别减等援例两请候旨定夺等语。是护父情切,必实系事在危急者,始准援例声请,如非事在危急,即不在声请减等之列。此案张未羊因张英杰与伊父张四金口角,张英杰气忿携锄向殴,张未羊见而将锄夺回,致被划伤手心。张英杰揪张四金衣领,张四金亦揪张英杰发辫,同跌倒地,张英杰被石块磕伤额角,垫伤右乳。张英杰力大翻身扑压张四金身上,举拳欲殴。张四金喊救,张未羊一时护父,用锄口吓殴致伤张英杰腰眼,侧身跌倒,擦伤左胳肘,卧地。辱骂。张未羊又用锄口殴其右腆肘一下,右胯两下。越日殒命。该抚将张未羊依斗杀律拟绞监候。9461
并声明张未羊所殴张英杰右腆肘等处三伤均非致命,惟腰眼一伤实系致命重伤,委因此伤身死。核其所殴腰眼一伤,正犯父张四金倒地被压欲殴呼救之时,事在危急,实属救亲情切,援例两请等因具题。臣等详核案情,张未羊既已夺锄于张英杰,向伊父张四金殴打之先,已有欲殴情形,其致命重伤固在伊父喊救之时,而张英杰业已仰卧地上,张未羊复又叠向殴打,情近逞忿。核与救护情切之例不符,该抚于此等殴打伤多之案并未妥拟,即援照救亲情切之例定拟罪名,出入攸关,应令该抚另拟具题。道光五年说帖,先已殴伤,后因救母戳毙缌叔,南抚题瞿黄林戳死缌麻叔瞿先定一案。查例载:父母被本宗缌麻尊长殴打,实系事在危急,卑幼情切救护,因而殴死尊长者,于疏内声明,减为杖一百,发边远充军,照例两请候旨定夺。并非事在危急,仍照律拟罪,秋审时核其情节入于缓决等语。是救亲殴死缌麻尊长内,只有分别随案减军及秋审入缓明文,并无夹签之例。
译此案贺本儒因缌麻表兄刘岐豹于十五年五月初九日趁他跟随父亲外出,向他的母亲黄氏调戏图谋奸淫未遂。到六月二十六日,该犯同父亲回家,黄氏诉说前事,他父亲令该犯去找刘岐豹前来家中处治。该犯找到刘岐豹,对他斥骂,要拉他回家。刘岐豹不服气而争闹,经劝解而散去。刘岐豹被骂不甘心,就在当天夜里二更时分前往该犯家中寻衅殴打。黄氏出来阻拦,刘岐豹将黄氏揪扭,该犯拿木棒打伤刘岐豹左额角。刘岐豹将黄氏放开,转向该犯扑打,该犯又打伤他的肚腹,致其死亡。如果说被杀的刘岐豹是图奸未遂的罪人,那么该犯此前曾经找到刘岐豹,仅仅是斥骂,并没有忿恨激动要杀他的情状。等到刘岐豹上门寻衅殴打,该犯才将刘岐豹打伤致死,这不仅不是当场杀人,而且也不是因为他图奸而杀他。如果说该犯是情急救母,那么刘岐豹先前被该犯打伤额角的时候,已经放开了黄氏,等到刘岐豹转向该犯扑打,该犯又打伤他的肚腹,才使他倒地死亡,这属于被殴而反殴,不仅不是事出危急,而且后来打成重伤,也并非因救母而殴打。该省将该犯贺本儒照卑幼殴死外姻缌麻兄的律条拟斩监候,核查其情节尚属相符,应请照复。
嘉庆十六年说帖:殴打父亲的人已经倒地,仍连续多次殴打致伤。陕西司查例文规定:人命案件中如有父母被人殴打,确实事出危急,其子救护情切,因而殴死人的,应在疏文内声明,分别减等,援引条例作两种请示,等候旨意定夺,等等。这是说护父情切,必须确实事出危急,才准许援例声请;如果不是事出危急,就不在声请减等之列。此案张未羊因张英杰与他父亲张四金发生口角,张英杰气忿携锄要打,张未羊看见后将锄头夺回,因此被划伤手心。张英杰揪住张四金的衣领,张四金也揪住张英杰的辫子,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张英杰被石块磕伤额角,压伤右乳。张英杰力气大,翻身压在张四金身上,举拳要打。张四金呼救,张未羊一时护父心切,用锄口吓唬着打伤张英杰的腰眼,张英杰侧身跌倒,擦伤左胳膊肘,倒地辱骂。张未羊又用锄口打了他右臂肘一下,右胯两下。过了一天,张英杰死亡。该巡抚将张未羊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并声明张未羊所打张英杰右臂肘等处三伤都不是致命伤,只有腰眼一伤确实是致命重伤,正是因这处伤而死亡。核查所打腰眼这一伤,正是在他父亲张四金倒地被压、要被殴打、呼救的时候,事出危急,确实是救亲情切,援引条例作两种请示,等等,具题上报。臣等详细核查案情,张未羊在张英杰向他父亲张四金殴打之前,就已经将锄头夺过来,已经有要打人的情形,他所打的致命重伤固然是在他父亲呼救的时候造成的,但当时张英杰已经仰卧在地上,张未羊又再连续殴打,情节接近逞一时之忿。核查与救护情切的条例不符,该巡抚对这类殴打伤多的案件并未妥善拟定,就援引救亲情切的条例定拟罪名,出入攸关,应令该巡抚另行拟定具题。
道光五年说帖,先已将人打伤,后来因救母打死缌麻服叔,南昌巡抚题奏瞿黄林打死缌麻叔瞿先定一案。查例文规定:父母被本宗缌麻尊长殴打,确实事出危急,卑幼情急救护,因而将尊长打死的,应在疏文内声明,减为杖一百、发往边远充军,照例作两种请示,等候旨意定夺;如果不是事出危急,仍照律定罪,秋审时核
此案瞿黄林因与缌麻服叔瞿先定口角争闹,该犯夺刀将瞿先定戳伤,跑避瞿先定追赶,该犯之母瞿舒氏拢劝,被瞿先定推跌揿按欲殴,该犯拉劝不开,叠戳瞿先定致伤身死。查该犯见伊母被缌麻服叔瞿先定揿按欲殴,叠戳多伤,虽系情切救护,惟究由该犯先将瞿先定戳伤,以致伊母拢劝被其推跌,与专因救亲起衅事在危急例得减军者不同,即因其情较可原,亦只可于秋审时酌量办理,所有该省将该犯依律拟斩监候之处,似可照覆。道光十三年说帖,为父复仇之案,分别情节拟罪,陕西司查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本犯拟抵后,或遇恩遇赦免死,而子孙报仇将本犯仍复擅杀者,杖一百,流三0561
千里等语。此条系雍正三年原例,嗣于乾隆四十二年本部奏驳直隶总督咨:沈万良为父报仇,擅杀王廷修,依例拟流案内奉旨:此案沈万良之父沈三行窃拒捕,原系有罪之人,被事主王廷修知觉赶殴致毙。王廷修照黑夜偷窃被事主殴打致死例拟徒。本案已经完结,法非应抵,义不当仇。乃伊子沈万良忽于十余年后复将已伏罪之王廷修乘机杀害。该督援照子孙报仇之例拟以杖流,经部议驳甚是。从前各省办理复仇之案,如广东省曾士标殴死曾会昌,律拟斩候,而曾会昌之子曾朝宗复戳死曾士标之子曾亚一律拟斩决,朕特明降谕旨改为绞决。又河南省智洪义因父智顺被赵二殴死,赵二问拟绞候,智洪义藉言报复,辄杀其子赵仓,律拟斩候,九卿阁臣于勾到招册内夹签声明。又经朕明降谕旨通谕问刑衙门:以我朝明罚敕法,审慎周详,生杀悉由谳司,岂容一介不逞之徒私行报复?况国法既彰,则私恨已泄,仇杀之端断不可启,训示最为明晰。即子孙复仇之例,若因伊父死于非命,而凶手竟得漏网,冤无可伸,其复仇犹为有说。今沈三原系罪人,王廷修又已伏罪结案,则国法已伸,王廷修即属无罪之人,乃沈万良复逞凶故杀,即应照故杀问拟。若如该督所拟杖流,将来此风一开,谁非人子,皆得挟其私忿,藉口复仇,逞凶挠法,何所底止?岂辟以止辟之义耶?周元理引律不当,着饬行此案,着照部议交周元理另行照律改拟具题,并将此通谕内外问刑衙门知之。钦此。将沈万良改拟斩候。在案。此后五十三年有河南省李江报仇杀死李作周一案,五十六年山西省李伦报仇谋杀张端一案,均照谋故杀本律问拟斩候题结。详查四十二年后并无办过拟流成案,今陕西巡抚咨赵宗孔,因伊父赵大典被赵秕麦扎伤身死,拟绞减流,在配遇赦释回。后该犯为父复仇,起意将赵秕麦杀死。核与河南省李江、山西省李伦等案,情同罪异,自未允协,似应拟驳。
译查其情节,列入缓决,等等。这是说救亲殴死缌麻尊长,只有分别随案减军及秋审列入缓决的明文规定,并没有夹签的条例。此案瞿黄林因与缌麻服叔瞿先定口角争闹,该犯夺过刀将瞿先定砍伤,瞿先定追赶逃跑的该犯,该犯的母亲瞿舒氏前来拢护劝解,被瞿先定推倒并按住要打,该犯拉劝不开,连续戳伤瞿先定致其死亡。查该犯看见他母亲被缌麻服叔瞿先定按住要打,连续戳伤多处,虽然是情急救护,但终究是由该犯先将瞿先定砍伤,才导致他母亲前来劝解时被推倒,这与专门因救亲而起衅、事出危急、依例可以减军的情形不同,即便念其情节尚属可原,也只能在秋审时酌量办理。该省将该犯依律拟斩监候之处,似乎可以照复。
道光十三年说帖,为父复仇的案件,应分别情节定罪。陕西司查例文规定:祖父母、父母被人所杀,本犯拟抵后,若遇恩赦免死,而子孙复仇,将本犯再次擅自杀害的,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等等。这条是雍正三年的原有条例,后来到乾隆四十二年,本部驳回直隶总督咨文:沈万良为父报仇、擅杀王廷修,依例拟流一案,奉旨:此案沈万良的父亲沈三是行窃拒捕,本来是有罪之人,被事主王廷修发觉后追赶殴打致死。王廷修照黑夜行窃被事主殴打致死的条例拟徒刑。这个案子已经审结,按法律不该抵命,按情理也不该寻仇。可是他的儿子沈万良竟然在十多年后,趁机将已经服完罪的王廷修杀害。该总督援引子孙复仇的条例拟处杖流,本部驳议是对的。以前各省办理复仇的案件,例如广东省曾士标殴死曾会昌,依律拟斩候,而曾会昌的儿子曾朝宗又戳死曾士标的儿子曾亚一,依律拟斩决,朕特地降下谕旨改为绞决。又河南省智洪义因父亲智顺被赵二殴死,赵二被判处绞候,智洪义借口报复,就杀了赵二的儿子赵仓,依律拟斩候,九卿阁臣在勾到的招册内夹签声明。又经朕明降谕旨通谕问刑衙门:我朝明定刑罚、颁布法律,审理慎重周详,生杀大权都由司法官员掌握,岂容一个横行不法之徒私自实行报复?况且国法已经彰显,那么私人的怨恨就已经得到宣泄,仇杀的风气绝不可以开启,训示非常明晰。至于子孙复仇的条例,如果是因为他父亲死于非命,而凶手竟然得以逃脱法网,冤屈无处申诉,那么复仇还情有可说。如今沈三本来是罪人,王廷修又已经服罪结案,那么国法已经得到伸张,王廷修就属于无罪之人,可是沈万良竟又逞凶故意杀人,就应当照故杀定罪。如果照该总督所拟判处杖流,将来这种风气一开,谁不是别人的儿子,都可以借口自己的私愤,藉口复仇,逞凶违法,那将无休无止?这难道是用刑罚来制止刑罚的本意吗?周元理引用律条不当,着令处理此案,照部议交周元理另行照律改拟具题,并将此事通谕内外问刑衙门知晓。钦此。将沈万良改拟斩候,记录在案。此后五十三年有河南省李江报仇杀死李作周一案,五十六年山西省李伦报仇谋杀张端一案,都是照谋故杀本律问拟斩候题结。详细查核四十二年以后并没有办过拟流的成案,如今陕西巡抚咨文中的赵宗孔,因他父亲赵大典被赵秕麦扎伤致死,被拟绞减为流刑,在戍所遇赦释放回籍。后来该犯为父复仇,起意将赵秕麦杀死。核查与河南省李江、山西省李伦等案,情节相同但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嗣于五十八年五月初五日奉上谕:刑部具题议驳1561
陕西省赵宗孔殴死赵秕麦改拟斩候一本。此案赵宗孔因伊父赵大典被赵秕麦扎死拟绞减流释放回籍触起前忿将赵秕麦致死。向来子报父仇之案情节不一,倘有凶手漏网冤无可伸者,其复仇原属可原;今赵秕麦前已问拟绞候,国法既伸,只因遇赦减流十年,无过回原籍,并非幸逃法网,是揆之公义,已不当再挟私仇。若概与赵宗孔之逞私图报,则赵秕麦之子又为父复仇,此风一开,谁非人子,皆得挟其私忿,藉口报仇,势必至仇杀相寻,伊于胡底。赵宗孔自应依驳定拟斩候,第念该犯究因报复父仇起见,竟予勾决,究觉有所不忍;若仍得援例减等释放,又恐被之家往来寻觅,逞凶报复,转非辟以止辟之义。其在未经奉旨以前者,仍照旧例办理外,赵宗孔着拟缓决,永远牢固监禁。嗣后各省遇有此等案件,俱着照此办理,将此通谕知之。钦此。已纂例:为父复仇故杀,已经留养凶犯,贵抚题黄志学故杀王帼文身死一案。此案黄志学之父黄金魁先被王帼文殴毙,已经拟抵援留养,乃该犯与其弟黄志清因与王帼文口角争殴,顿触伊父被王帼文殴死之嫌,将王帼文故杀殒命,应仍照故杀本律定拟入于缓决永远监禁。今该省将黄志学依故杀律拟斩,声明入于缓决永远监禁,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为父复仇谋杀已结共殴余人,直督题成大保童谋杀共殴伊父成瑞身死案内之余人成思名一案。查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凶犯拟抵后援例减等问拟军流,遇赦释回者,国法已伸,不当为仇。如有子孙仍敢复仇擅杀,仍照谋故杀本律定拟入于缓决永远监禁等语。定例原指为父复仇杀死正凶而言,至因复仇杀死殴之余,2561
人或正凶之弟兄本不在此例。惟检查嘉庆四年陕西省题王者印故杀共殴伊父身死之等人刘发一案,又二十一年河南省题马蔚可故杀共殴伊父身死之余人马全禄一案,定案时均因杀□凶各照故杀本律定拟,并未声明入缓监禁。嗣于秋审时俱酌核案情,比例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各等语。此案成大保童因成思名帮同其子成大英魁将伊父成瑞殴死,成思名拟徒释回,该犯为父复仇将成思名身死。据该督声明成大保童可否比照子孙复仇杀害例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听候部议等一。该犯成大保童所杀之成思名系共殴伊父身死案内之余人,定案时自未便比照杀害正凶之例,该
译罪名却不同,实在不够妥当,似乎应当拟驳。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后来在五十八年五月初五日奉上谕:刑部具题议驳陕西省赵宗孔殴死赵秕麦、改拟斩候一本。此案赵宗孔因他父亲赵大典被赵秕麦扎死,赵秕麦被拟绞减为流刑释放,赵宗孔回籍后触起前恨,将赵秕麦杀死致死。历来子为父报仇的案件情节不一,倘若有凶手漏网、冤屈无处申诉的,那么他的复仇原本情有可原;如今赵秕麦先前已经被拟绞候,国法已经伸张,只是因为遇到大赦减为流刑,十年后无过错回到原籍,并非侥幸逃脱法网,因此揆度公义,已经不应当再挟带私仇。如果一概等同于赵宗孔的逞私图报,那么赵秕麦的儿子又会为父复仇,这种风气一开,谁不是别人的儿子,都可以挟带私愤、藉口报仇,势必导致仇杀相互追寻,何时才能停止。赵宗孔自然应当依驳定拟斩候。只是念及该犯毕竟是出于报复父仇的动机,若真的将他处以死刑,还是觉得有所不忍;但如果仍然援例减等释放,又恐怕死者的家属往来寻找,逞凶报复,反而不是用刑罚制止刑罚的本意。至于在没有奉旨之前的案件,仍照旧例办理外,赵宗孔着拟缓决,永远牢固监禁。此后各省遇到这类案件,都照此办理,将此事通谕知晓。钦此。已经纂入条例:为父复仇故意杀人,已经准予留养的凶犯,贵州巡抚题奏黄志学故杀王帼文致死一案。此案黄志学的父亲黄金魁先前被王帼文殴打致死,已经拟抵,援引留养获准,可是该犯与他弟弟黄志清因与王帼文发生口角争斗,触动了他父亲被王帼文殴死的旧恨,将王帼文故意杀死,应当仍照故杀本律定拟,列入缓决,永远监禁。如今该省将黄志学依故杀律拟斩,声明列入缓决、永远监禁,与条例相符,应请照复。
嘉庆十九年说帖:为父复仇谋杀已经结案的共殴案件中的余人,直隶总督题奏成大保童谋杀共殴他父亲成瑞致死一案中的余人成思名一案。查例文规定:祖父母、父母被人所杀,凶犯拟抵后,援例减等问拟军流、遇赦释放回籍的,国法已经伸张,不应再作为仇人。如果有子孙仍敢复仇擅自杀害的,仍照谋故杀本律定拟,列入缓决,永远监禁,等等。定例原本是指为父复仇杀死正凶而言,至于因复仇杀死参与殴打的余人,或正凶的兄弟,本来不在此例之内。只是查检嘉庆四年陕西省题奏王者印故杀共殴他父亲致死案中的余人刘发一案,又二十一年河南省题奏马蔚可故杀共殴他父亲致死案中的余人马全禄一案,定案时都是因为杀的不是正凶,各自照故杀本律定拟,并未声明列入缓决监禁;后来在秋审时都酌情核查案情,比照条例列入缓决、永远监禁,等等。此案成大保童因成思名帮助他儿子成大英魁将他父亲成瑞殴打致死,成思名被拟徒刑释放回籍,该犯为父复仇将成思名杀死。据该总督声明,成大保童是否可以比照子孙复仇杀害的条例列入缓决、永远监禁,听候部议,等语。该犯成大保童所杀的成思名是共殴他父亲致死案中的余人,定案时自然不便比照杀害正凶的条例。
省拟俟秋审时再行核办,核与王者印、马蔚可成案相符,似可照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为父复仇砍死拟徒逃回余人北抚题舒才贵戳死王富贵一案。此案舒才贵之父舒金被王章等共殴身死,王富贵戳瞎舒金拟徒发配潜行逃回。该犯遇见拢拿,王富贵拔刀向砍,该犯夺过回砍致伤其顶心等处殒命。是死共殴伊父身死案内余人,并非正凶,该犯自不应以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且系拟徒在配逃回之犯,非徒限已满及遇赦释回国法已伸,如有仇杀仍照谋故斗殴办理者可比。自应以擅杀罪人,今该省将该犯依擅杀律拟绞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为兄复仇殴死拟军脱逃凶犯安抚题朱得名砍伤逃军朱正朋身死一案。查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凶犯当时脱逃未经脱逃后被死者子孙撞遇杀死者,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其凶犯虽经到官拟抵,或于遇赦减等发配复潜逃回籍致被死者子孙擅杀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本犯拟抵后减等问拟军流,遇赦释回。3561。
译该省打算等到秋审时再行审核办理,核查后与王者印、马蔚可两案的成案相符,似乎可以照原议批复。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为父报仇、砍死一名判处徒刑后逃回的从犯一案,北方巡抚题报舒才贵刺死王富贵一案。此案中,舒才贵之父舒金被王章等人共同殴打致死,王富贵曾刺瞎舒金双目,被判处徒刑发配,后来私自潜逃回籍。该犯(舒才贵)遇见后将其拢住捉拿,王富贵拔刀向他砍去,该犯夺过刀反砍,致王富贵头顶等处受伤身亡。此死者王富贵不过是共殴其父致死一案中的从犯,并非主凶,该犯本不应按"擅杀应死罪人"律拟处杖刑;况且王富贵是判处徒刑发配后逃回的罪犯,并非徒刑期满、或遇赦释放、国法已经了结之人,不能与那种情形下若再行仇杀仍按谋杀、故杀、斗殴等律办理的案件相提并论,自然应当依"擅杀罪人"律论处。如今该省将该犯依擅杀律拟处绞刑,尚属妥当允协,应请照原议批复。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为兄报仇、殴死一名判处军流后脱逃的凶犯一案,安徽巡抚题报朱得名砍伤脱逃军犯朱正朋致其身死一案。查律例载明:祖父母、父母被人杀害,凶犯案发时脱逃未获,后来被死者子孙撞见并将其杀死的,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处杖一百。若凶犯虽已到案、判处死刑抵命,或因遇赦减等改判发配,后又私自潜逃回籍,以致被死者子孙擅自杀死的,处杖一百、流放三千里。若本犯判处死刑抵命后,又减等改判为军流,遇赦获释放归……
者国法已伸,不当为仇。如子孙仍敢复仇杀害,照谋故杀本律定拟入于缓决,永远监禁等语。至将致伤伊兄因风身死,拟军逃回之犯杀死,作何治罪,例无明文。惟查嘉庆三年山西省白喜畛因乔良绪将伊兄殴伤身死拟绞,遇赦释回,白喜畛为兄复仇,将乔良绪谋杀。又十八年山东省沙帼栋因景自维将伊兄扎死拟绞,遇赦累减释回,沙帼栋为兄复仇,将景自维谋死。定案时将白喜畛等均照谋杀律拟以斩候,秋审时以该犯等为兄复仇,与为父报仇情事相类,均比照为父复仇杀害之例入缓,永远监禁。在案。此案朱得名因族弟朱正朋先将伊兄朱得位砍伤因风身死拟军,乘间潜逃。朱得名撞遇,忆及兄被殴死,恐其远逃脱罪,同弟朱得兴等赶拿送官,砍伤致死。该抚以朱正朋由军配潜逃,系属罪人,惟朱得名赶追之时,朱正朋并未拒捕,辄行叠砍致死,实属擅杀。朱正朋系死于朱得名所砍之伤,将朱得名照擅杀律拟绞等因具题。查兄弟之与父子,虽服制名分不同,而骨月至亲,既目击手刃伊兄之人由配所逃回,其不与同国之义,与不共戴天之仇,同一情不能忍,参观互证从前白喜畛、沙帼栋二案,死者系减等释回,国法已伸,白喜畛等将其谋杀,既得比照为父报仇之例入缓监禁,则此案死者拟军逃回,国法未伸,该犯朱得名将其砍伤致死,自不能仍照寻常共殴之案科断。该省将该犯照擅杀律定拟绞候,既与寻常斗杀之案有别,亦与为父报仇将拟抵减军逃回人犯殴死拟以满流之例有所区别,所拟尚属允协,似可照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子被殴死母,将凶犯殴打成废。浙江司查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而子孙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注云:父祖外其余亲属人等。被人杀而擅杀,行凶人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等语。此案杨老春殴伤徐良元身死,尸母徐徐氏心怀悲忿,唤同次子徐世元、堂侄徐4561
小春等将杨老春揪倒各用石将其殴伤成废。查徐徐氏系已死徐良元之母律称亲属者凡有服亲属俱该括在内即使该氏等将杨老春殴伤身死亦律止满杖今仅殴伤成废自应勿论。该省将徐徐氏等均予免议与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因子被杀父将凶犯寻获殴死云抚题何小二等殴伤殷奉身死等情一案。查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子孙擅杀行凶人等杖六十即时杀死者勿论。注云:父祖外其余亲属人等被人杀而擅杀行凶人审无别项情故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又例载:祖父母、父母被人所杀凶犯当时脱逃未经到官复被死者子孙撞遇杀死者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又两家互殴致死一命其律应拟抵之正凶当时被死者有服亲属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各等语。
译者国法已经得到伸张,就不应当再结为仇怨。如果子孙仍敢再行复仇杀人的,照谋杀、故杀本律定拟,列入缓决,永远监禁等语。至于将打伤自己兄长、致其因风身死的判处充军后逃回的罪犯杀死,应如何定罪,律例并无明文规定。查嘉庆三年山西省白喜畛因乔良绪把自己兄长殴伤致死,乔良绪被判绞刑,遇赦释放回籍,白喜畛为兄长报仇,将乔良绪谋杀。又嘉庆十八年山东省沙帼栋因景自维用矛扎死自己兄长,景自维被判绞刑,遇赦屡次减刑释放回籍,沙帼栋为兄长报仇,将景自维谋杀致死。定案时把白喜畛等都照谋杀律判处斩监候,秋审时因这些罪犯是为兄报仇,与为父报仇的情形相类似,都比照为父复仇杀人之例列入缓决,永远监禁,此为在案先例。此案朱得名因族弟朱正朋先前把自己兄长朱得位砍伤、致其因风身死而被判充军,后来趁机潜逃。朱得名与他相遇,想起兄长被殴打致死之事,担心他远逃脱罪,便和弟弟朱得兴等人一起追赶捉拿要送官府,结果把他砍伤致死。该巡抚认为朱正朋从军流配所潜逃,本属罪人,但朱得名追赶捉拿之时,朱正朋并未拒捕,他却连续砍杀致其死亡,实属擅自杀人。朱正朋是死于朱得名所砍的伤,因此把朱得名照擅杀律判处绞刑,具题上报。查兄弟与父子之间,虽然服制名分不同,但都是骨肉至亲,既然亲眼见到亲手杀害自己兄长的凶手从流配之地逃回,那种"不与共存于世"的道义,与"不共戴天"之仇一样,都是情理上不能容忍的。参照互证以前白喜畛、沙帼栋两案,死者是被减等释放回籍的,当时国法已经伸张,白喜畛等人将其谋杀
盖祖父母昆弟之仇礼当弗与戴天即从昆弟之仇亦当执兵陪后故擅杀应抵罪人律止分别拟杖六十及满杖完结。至例内将子孙拟杖之律杖六十增修为满杖一条原以凶犯业已脱逃被死者之子孙撞遇杀死与即时杀死者固有不同亦与当场杀死者有间故加重拟杖一百。而亲属未经议及则亲属擅杀应抵罪人仍应照律注拟以满杖。若亲属殴死律应拟抵正凶拟徒之例系专指两造纠众互斗同行之亲属而言与亲属先被人殴死纠人往捉致毙凶犯者情节迥不相侔。此案何布重因殷潮将伊子何明殴死何布重遣属赴县丞衙门具报该县丞因事公出未及差拿何布重探知殷潮已赴他处躲避恐被逃逸纠人往捉致将殷潮殴死。何布重次子何小二亦将殷潮之父殷奉共殴毙命。查殷奉系属平人何小二将其殴死固应照共殴人致死律拟以绞抵至何布重将凶犯殷潮殴死系为伊子复仇所致较其余亲属更为激切该抚将何布重依亲属5561
人等被杀而擅杀行凶之人律注拟以满杖尚无错误似可照覆。道光二年说帖:父被杀子畏凶隐忍后杀正凶江苏司查律载:父母为人所杀而子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又例载:父母为人所杀凶犯当时脱逃未经到官后被死者子孙撞遇杀死者照擅杀应死罪人杖一百各等语。此案孙喜因张秉礼与伊父孙泳玉口角争闹用木块将伊父殴死。孙喜当欲报验张秉礼央人处和孙喜不允张秉礼扬言欲将孙喜一家杀害灭口。孙喜因张秉礼素日强横若不依允必遭毒手勉强允从。张秉礼当买棺将孙泳玉殓埋念经超度。孙喜暂时隐忍欲图乘间报仇将其杀死。因无隙下手嗣隔年余孙喜探知张秉礼赴村集有事当拿斧在该处等候一更时见张秉礼走至即揪其发辫用斧连砍其右脊背等处殒命。该省以该犯为父报仇擅杀行凶罪人律止杖六十。惟该犯先不报官遽听私和将该犯依父为人所杀而子私和律拟以满徒等因。查孙喜因伊父被张秉礼杀死本欲报官迨张秉礼央人处和犹不允从后因张秉礼有欲将伊一家杀死灭口之语该犯畏强暂时隐忍是其勉从之时已蓄有报仇之意与弃亲忘仇私和者不同即张秉礼为伊父买棺殓埋念经超度亦非受财可比。该省将该犯依父为人所杀而子私和律拟徒是将迫于强悍勉从私和旋复报仇之案而引甘心私和之律未免情轻法重。惟该犯事后并不报官于事隔年余始将凶犯杀死与视父仇不反兵而斗者其义稍有未符依律拟以杖六十未免过轻衡情酌断孙喜应比照父为人所杀凶犯当时脱逃未经到官后被子孙撞遇杀死者照擅杀应死罪人例杖一百。道光八年说帖6561
救父殴死凶犯,其父伤痛自尽。安抚题赵得寅扎伤杨三位身死一案。查救亲殴毙人命之案,其父母被殴危急,凶犯情切救护,即时殴毙者,例得减等拟流。
译,尚且能够比照为父报仇之例列入缓决监禁;那么此案中死者是被判充军后逃回的,国法尚未得到伸张,该犯朱得名把他砍伤致死,自然不能仍旧照寻常共殴案件来判决。该省将该犯照擅杀律定拟绞监候,既与寻常斗杀案件有所区别,也与为父报仇、将本应抵命而减为满流的军犯逃回后被殴死、依满流之例治罪的情形有所区别,所拟尚属妥当,似可照准。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子被殴死,母将凶犯殴打致残废。浙江司查律文规定:祖父母、父母被人杀害,而子孙擅自杀死行凶人的,杖六十。注文说:除父祖之外,其余亲属等人,被人杀害而擅自杀死行凶人的,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自杀死"之律,杖一百,等语。此案杨老春殴伤徐良元致死,死者之母徐徐氏心怀悲愤,叫上次子徐世元、堂侄徐小春等人将杨老春揪倒,各自用石头把他打成残废。查徐徐氏是已死徐良元的母亲,律文所称"亲属",凡是有服亲属都包括在内,即使徐徐氏等人把杨老春殴打致死,依律也只是满杖,如今仅仅把他打伤致残,自应不予论罪。该省将徐徐氏等人都予以免议,与律文相符,应予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因儿子被杀,父亲将凶犯寻获后殴死,云南巡抚题报何小二等人把殷奉殴伤致死等情一案。查律文规定:祖父母、父母被人杀害,子孙擅自杀死行凶人的,杖六十,即时杀死的不予论罪。注文说:除父祖之外,其余亲属等人被人杀害而擅自杀死行凶人,审明并无其他情节的,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自杀死"之律,杖一百。又例文规定:祖父母、父母被人杀害,凶犯当时脱逃、未及到官,后来被
此案赵得寅因杨三位向伊父赵帼详索讨酒饭钱文无偿,致相争骂,杨三位用铁枪扎伤赵帼详右肋倒地。该犯赶拢救护,夺获铁枪,回扎其右胁,杨三位扑向该犯拳殴,该犯用枪吓抵,适扎伤其肚腹殒命。查该犯始因救父,业已夺过铁枪回扎一下,维时死者已属徒手,该犯因被用拳扑殴,复用枪回扎毙命,固未便以事在危急论。第该犯之父年已七十九岁,因被死者枪伤疼痛难忍,自缢身死,若将该犯仍拟绞抵,其情可悯,今该抚声请减流,实属衡情酌断。惟原题内请将该犯于斗杀绞罪上量减,无所依据,莫若即比照事在危急声明两请之例,较为允协,谨另拟稿尾呈阅。嘉庆二十年说帖:子将凶犯殴伤其父即时身死,奉尹题柴幅来用刀戳伤董幅身死,董万成见父被伤,用刀砍伤柴幅来一案。查董万成因闻伊父董幅与人斗殴,即携带铜怀杖趋至,见柴幅来已用刀将伊父戳伤倒地,情切救护,即用铜怀杖殴打柴幅来右胳膊数下,并夺获腰刀砍伤柴幅来囟门等处。柴幅来倒地声言欲与董万成拼命,该犯又用腰刀砍伤柴幅来右臁秙等处,柴幅来伤经平复。伊父董幅因被柴幅来殴伤身死,按父为人所殴而子还殴行凶之人折伤以上减凡斗三等之律,系指其父仅止被殴者而言,今董万成之父业已因伤身死,自应将董万成予以勿论,该省将该犯于凶器伤人军罪上减三等拟杖八十徒二年,系属错误,应请交司更正。道光七年说帖7561
子将凶犯铳毙其父过后身死,北抚咨:胡允豹殴伤严一海身死,并严起正救父枪伤胡允豹毙命一案。查严起正因在山携带防兽鸟枪,装就火药砂子,看守包谷,督见伊父被胡允豹殴伤倒地,一时情急赶往救护,顺放鸟枪中伤胡允豹头面胸膛等处身死。伊父严一海亦因伤越四日殒命。按父为人所杀,而子擅杀行凶人,罪应杖六十之律,系指其父先被殴死而言,今伊父身死在后,与擅杀行凶人之律未符。该省将严起正依两家互殴致死一命律应拟抵之正凶,被死者有服亲属殴死例拟以满徒,尚属允协,似可照覆。道光七年说帖:父兄被杀子弟复仇分别比拟,江西道御史奏称: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凶犯拟抵后减等问拟军流释回者,子孙仍敢复仇杀害,仍照谋故本律问拟入于缓决,永远监禁。查复仇一项情最迫切,其有见共殴伊父母身死案内释回之原谋及余人,并威逼致死伊父母之犯,将其谋故致毙,应酌量补出。至谋故杀致死伊兄拟罪释回及逃回之犯,一并衡情酌定专条等语。查律载:断罪无正条者援引他律比附加减定拟等语,盖律例权一定而有经,情伪极万变而无尽,故定例所不能该载者,又设有比附加减之条。今谋故杀共殴伊父母身死案内之原谋、余人,并威逼致死伊父母之犯,及谋故杀致死伊兄之犯,律例内虽无治罪明文,然遇有似此案件,如讯系志切复仇并无别项情弊,自可酌照子孙复仇杀死正凶及擅杀罪人各律例比附定拟,检查向来成案办理并无参差,所有该御史奏请酌设专条之处,应毋庸议。
译死者子孙撞见杀死的,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又:两家互相殴斗致死一命,本应抵命的正凶,若被死者的有服亲属当场殴死,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等等。大概祖父母、兄弟之仇,按礼是不能与仇人并存于世的,即便是兄弟之仇,也应当拿起兵器随后追讨,所以擅杀应抵命之罪人,律文只是分别判以杖六十及满杖了结此案。至于例文中把子孙的杖刑从杖六十加重为满杖一条,本是因为凶犯已经脱逃,被死者的子孙撞见而杀死,这与即时杀死的情况本来就不同,也与当场杀死的情况有别,所以加重判为杖一百。但对于亲属却未曾特别议定,因此亲属擅自杀死应抵命之罪人,仍应照律文注解判以满杖。至于"亲属殴死本应抵命的正凶,判处徒刑"之例,是专门针对两造聚众互斗时同行的亲属而言的,与亲属先被人殴死、纠集他人前往捉拿而致凶犯死亡的情节,迥然不同。此案何布重因殷潮把自己儿子何明殴打致死,何布重派人到县丞衙门去报案,该县丞因公出未能及时派人拘拿。何布重探知殷潮已经逃到别处躲避,担心他逃跑脱罪,便纠集人前往捉拿,结果把殷潮殴打致死。何布重的次子何小二也把殷潮的父亲殷奉一起殴打致死。查殷奉本是平民,何小二把他殴打致死,本应照共殴致死人命律判处绞刑抵命;至于何布重把凶犯殷潮殴打致死,是为自己儿子报仇所致,比其余亲属的情形更为激切。该巡抚将何布重依照"其余亲属被杀而擅自杀死行凶之人"律注,判处满杖,似乎并无错误,可以照准。
道光二年说帖:父亲被杀,儿子畏惧凶犯,隐忍多年后杀死正凶。江苏司查律文规定:父母被人杀害,而儿子擅自杀死行凶人的,杖六十。又例文规定:父母被人杀害,凶犯当时脱逃、未及到官,后来被死者的儿子撞见杀死的,照擅杀应死罪
道光十三年通行8561
母被兄妻殴逼自尽,殴杀兄妻。晋抚题:崔起元因母刘氏被大功兄妻李氏打伤,后气忿投井自尽,闻喊赴救,瞥见李氏忿激殴毙一案。查卑幼殴死有服尊长,无论死者有罪无罪,应仍按服制本条科断,即有救父救母各项情节,实可矜悯者,亦止夹签声明,恭候钦定,原有照擅杀罪人问拟之例。惟弟殴兄妻至死,律应凡论,与别项有关服制之案不同。是以乾隆五十年,本部核议江西省题萧来因兄妻阮氏推跌伊母致伤,向斥不服格,殴致毙,依殴兄妻至死拟绞监候一案。因阮氏推跌伊姑致伤,实属罪犯应死,驳令该抚改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一百,题准在案。今李氏殴伤夫之期亲尊长及逼迫致令自尽,均罪不至死,但崔起元究因母被打伤投井忿激致毙,该抚照擅杀罪人律拟以绞候,似尚允协,应请照覆。乾隆五十六年说帖:母在人家自尽,子忿恨故杀人。福抚题:余得盛勒死卓林氏一案。此案余得盛因伊母蓝氏主婚,将孀侄妇林氏改嫁与卓化云为妻,嗣蓝氏往卓化云家坐索尾欠财礼,卓化云之母吴氏及林氏无银给还,潜即外出,蓝氏生气乘间自缢身死。后吴氏畏惧,将蓝氏尸身移至山内埋藏。该犯赶赴查询,林氏捏称蓝氏已回,该犯不依,将林氏带回根问伊母下落,并将其两手用绳缚住,林氏始称蓝氏在伊家自缢移尸山上,不知埋藏何处,复向盘诘,林氏撒泼混骂,该犯忿恨起意杀死,用绳缠绕其项颈拉勒致毙。该省将该犯依故杀拟斩监候。查林氏实系余得盛怀忿有心勒毙,自应照故杀定拟,至伊母蓝氏自缢身死,系因索取财礼无给短见轻生,与父母为人所杀而子孙擅杀行凶之人不同,该省引断尚无错误,似应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9561
因母自尽子将威逼之人殴死陕抚题李之祥殴死张念宗一案。查律载:威逼人致死者杖一百。又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殴子孙即时救护还殴非折伤勿论。至折伤以上减凡斗三等至死者依常律。又注云:少迟即以斗杀论各等语。此案已死张念宗向该犯李之祥索讨地租与伊母梁氏吵斗以泼妇之言斥骂致梁氏图赖自行划伤头面投井身死并无秽语相加只应照威逼人致死律拟以杖责。该犯李之祥因欲追拿送官争殴毙命如果张念宗殴打伊母该犯救护少迟尚应以斗杀论。今张念宗并未殴打伊母该犯亦非即时救护系事后追拿争殴致死自应仍照斗杀本律科断。该抚所拟尚无错误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母被凌逼自尽子杀仇人自首山西司查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而子孙不告官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其即时杀死者勿论。又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凶犯当时脱逃未经到官后被死者子孙撞遇杀死者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
译人律,杖一百,等语。此案孙喜因张秉礼与自己父亲孙泳玉口角争吵,张秉礼用木块把孙喜父亲打死。孙喜当时想要报官验尸,张秉礼请人从中调解,孙喜不答应,张秉礼便扬言要把孙喜一家杀害灭口。孙喜因张秉礼平日强横,如果不答应必定会遭到毒手,只好勉强答应。张秉礼随即买棺材把孙泳玉收殓埋葬,并请人念经超度。孙喜暂时隐忍,想寻机报仇将其杀死,因为找不到机会下手,事隔一年多后,孙喜探知张秉礼要到村里赶集办事,便拿着斧头在那里等候,一更时分见张秉礼走来,立即揪住他的发辫,用斧头连砍他的右后背等处,致其身亡。该省认为该犯是为父报仇擅杀行凶人,律文本应只判杖六十;但该犯先前没有报官,却轻易听从私下和解,应将该犯依照"父被人杀害而儿子私自和解"律判处满徒等因具题。查孙喜因自己父亲被张秉礼杀死,本来是想报官的,等到张秉礼请人调解,他仍不答应,后来因为张秉礼说了要把他一家杀死灭口的话,该犯畏惧强横,暂时隐忍,可见他勉强答应之时已经心怀报仇之意,与那种抛弃亲情、忘记仇恨而私自和解的人不同;即便张秉礼为他父亲买棺材收殓、念经超度,也不能等同于收受财物。该省将该犯依照"父被人杀害而儿子私自和解"律判处徒刑,这是把出于畏惧强悍而勉强私和、随后又报仇的案件,援引甘心私和的律条,未免情节较轻而判罚过重。但该犯事后并未报官,事隔一年多才把凶犯杀死,与"视父仇不反兵而斗"的道义略有不符,若依律判处杖六十,未免又过轻。斟酌情理,孙喜应比照"父被人杀害,凶犯当时脱逃、未及到官
其凶犯虽经到官拟抵或于遇赦减等发配后辄敢潜逃回籍致被死者子孙擅杀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本犯拟抵后援例减等问拟军流遇赦释回者国法已伸不当为仇如有子孙仍敢复仇杀害者仍照谋故杀本律定拟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又名例内载因犯杀伤于人而自首者得免所因之罪仍从本杀伤法各等语。详绎例文人子复仇之案系指父母被杀而言诚以杀人之犯理应抵偿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故父母被杀人子复仇擅杀行凶人例得宽减。至父母被人威逼自尽人子复仇例无宽减明文原以被杀与自尽情事悬殊而威逼之罪较应抵正凶亦属有间故不明立专条所以防仇杀之渐。此案韩瑞芳因许氏系伊胞叔韩0661
景春买休之妻素性悍泼常将伊母韩苏氏凌虐韩苏氏因被许氏寻事殴詈气忿短见自投水缸身死。伊父韩遇春亦因心怀忿恨染患噎食病症身故。该犯因父母皆被许氏欺凌身故蓄意复仇乘间用刀将许氏杀死赴县自首。该抚以该犯韩瑞芳因母死非命决计复仇并不婚娶饮恨多年一旦手刃仇人又复投案自首情甘抵偿核其情节实为可悯可否衡情定断援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或比照犯罪自首得免所因之律免其复仇谋杀之因仍照斗杀拟绞抑或比照国法已伸不当为仇之例仍照谋故杀本律问拟斩候入于缓决永远监禁之处。律例既无专条罪关出入咨请部示等因。查韩瑞芳之母系被许氏威逼自尽非为许氏所杀如义切同仇自应报官明正其罪不当以私忿仇杀反触刑章虽许氏逼毙韩苏氏罪有应得究非奸盗罪人及凶恶棍徒可比未便以擅杀科断至犯罪自首得免所因之律系指杀人之犯自首得免犯罪起衅缘由。今许氏系该犯胞叔买休之妻例同凡论该犯谋杀人命无因可免自应仍照谋杀本例问拟即谓其痛亲情切亦只可于秋审时照谋杀情轻之案原情酌量办理不得牵引人子复仇及擅杀自首诸条强为比附以致有乖定例应令该抚详核案情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十年说帖无服族人听从亲属杀死凶犯江西司查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而子孙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其即时杀死者勿论。注云:少迟即以擅杀论。父祖外其余亲属人等被人杀而擅杀行凶人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又例载: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凶犯当时脱逃未经到官后被死者子孙撞遇杀死者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又律载:官司差人追捕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以斗杀论。若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注云:以捕亡一时忿激1661
言各等语。是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条,惟死者其余亲属当时杀死凶手,并子孙事后杀死致毙祖父母、父母之逃凶及官司差人追捕罪人三项,例意极为明晰,引断自无虞牵混。此案赖兆庆因叶良兴故杀伊无服族人赖瑞珍身死脱逃,迨后潜回,经赖瑞珍之胞兄赖瑞泳闻知,邀同赖兆庆等前往捉拿,赖兆庆用刀将叶良兴戳毙。
译,后被子孙撞见杀死的,照擅杀应死罪人"之例,判处杖一百。
道光八年说帖:救护父亲而殴死凶犯,其父因伤痛自尽。安徽巡抚题报赵得寅扎伤杨三位致死一案。查救护亲人而殴毙人命的案件,若亲人被殴打情势危急,凶犯情急救护、当即将其殴毙的,依例可减等判处流刑。此案赵得寅因杨三位向自己父亲赵帼详索讨酒饭钱未能如愿,双方争吵,杨三位用铁枪扎伤赵帼详右肋,将其打倒在地。该犯赶去救护,夺过铁枪,回身扎他右胁,杨三位扑向该犯用拳殴打,该犯用枪吓阻抵挡,恰好扎伤他的肚腹,致其死亡。查该犯起初是为了救父,已经夺过铁枪回扎一下,此时死者已属徒手,该犯因被对方用拳扑打,又用枪回扎将其打死,本来不便以"事出危急"论处。但该犯的父亲已经七十九岁,因被死者用枪扎伤疼痛难忍而自缢身死,情节实在可悯。如今该巡抚请求减为流刑,确实是斟酌情理的处理。只是原题本中请求在斗杀绞罪上量减,没有依据,不如就比照"事在危急"而两请之例,较为妥当,谨另拟稿本呈请核阅。
嘉庆二十年说帖:儿子把凶犯殴伤,其父随即身亡,云南巡抚题报柴幅来用刀戳伤董幅致死、董万成见父亲被伤而用刀砍伤柴幅来一案。查董万成因听说自己父亲董幅与人斗殴,立即带着铜拐杖赶去,见柴幅来已经用刀把自己父亲戳伤倒地,情急之下前去救护,用铜拐杖殴打柴幅来右臂数下,并夺过腰刀砍伤柴幅来的囟门等处。柴幅来倒地后扬言要与董万成拼命,该犯又用腰刀砍伤柴幅来的右小腿等处,柴幅来的伤后来痊愈了。他的父亲董幅因被柴幅来殴伤而身死。按照"父亲被人殴打,而儿子反过来殴打行凶人
该抚将赖兆庆依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等因咨部。查叶良兴故杀赖瑞珍身死,虽律应拟斩,惟该犯赖兆庆系已死赖瑞珍族人,并无服制,即当时将叶良兴杀死,尚不能照其余亲属之律拟杖。况凶犯脱逃一载之久,因听从往捉,将其杀毙,在死者子孙已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问拟,不与即时杀死同科,则死者无服族人更不得滥行牵引。惟叶良兴系属杀人逃凶,该犯听从死者之兄往捉,将其杀毙,自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该抚仅拟满杖,系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另行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十一年说帖:奴婢殴死凶犯家主过后身死,四川司查例载:两家互殴致死一命,其律应拟抵之正凶,当时被死者有服亲属殴死,将殴死凶手之人杖一百徒三年。又父祖被殴条内辑注云:不言家长被杀,而奴婢雇工人擅杀行凶人者,按私和之罪,奴雇与子孙同,则擅杀似应与亲属同论各等语。此案何盈蔡系何文林契买家奴,因见家主何文林被戴元甫用矛枪戳伤倒地,经同往之吴文进用木棒格殴,亦被戴元甫持枪赶戳,何盈蔡夺枪回戳戴元甫左后肋等处倒地,何文林、戴元甫俱即殒命。是何盈蔡夺枪回戳尚在何文林未经身死之时,虽与父祖被杀子孙擅杀行凶人律止拟杖六十者不同,但奴婢之于家长恩深义厚,目击其主被戳倒地,即时还戳致毙事。出一时忿激,且伊主业死非命,情实可原。该督将该犯比依有服亲属殴死凶手例,拟以满徒,详加察核,似属平允。应请照2661。
覆。乾隆五十八年说帖:蒙古为父报仇,杀死一家二命。陕西司查蒙古例载:凡死罪重犯,于事未发以前自行投首者,免死,鞭一百等语。此案蒙古端住布,于嘉庆二十四年六月间,因番贼官木却合纠众数十人,骑马持械,将端住布等十余家并附近各旗蒙古牛羊马匹全行抢劫,又枪毙该犯之父哈索楞卡弟曲冲木,并将该犯掳过河南,令其牧羊。该犯痛父弟被害,蓄意报仇,无隙可乘,未经下手。道光五年十二月间,官木却合令该犯同赴草滩拾粪,该犯乘间拾石殴伤官木却合,倒地复连殴其头,上立时毙命。官木却合之妻闻喊,持刀赶至,该犯情急拾石乱掷,致伤贼妇额颅,倒地殒命。即割首级与被掳牧马之官布商,同骑马逃归投首。查野番盘踞青海,肆行抢掠,情同叛逆。彼时端住布若将官木却合杀死,自可勿论。今为父弟报仇,将官木却合杀死,既与寻常为父报仇杀死人命者不同,且官木却合之妻既系肆劫野番眷属,即与平人妻女不同。端住布因报仇将其殴死,与临时逞凶杀死人命之案情节较轻,亦应量予末减,罪不至死。蒙古自首鞭一百之例,系指死罪重犯而言。今端住布为父弟报仇,杀死青海抢掠野番,未便与死罪重犯一例办理。
译,造成折伤以上的,比照普通斗殴减凡人斗殴三等"的律条,是针对父亲仅仅被殴打的情形而言的;如今董万成的父亲已经因伤身死,本应将董万成予以不予论罪。该省却把该犯在"凶器伤人军罪"上减三等,判处杖八十、徒二年,属于错误,应交由主管司法机构更正。
道光七年说帖:儿子用鸟枪把凶犯打死,其父随后身死,湖北巡抚咨呈:胡允豹殴伤严一海致死,并严起正为救父亲而用枪打死胡允豹一案。查严起正因在山中携带防兽用的鸟枪,已装好火药铅砂,正看守包谷地,忽然看见自己父亲被胡允豹殴打倒地,一时情急赶去救护,随即放枪,打中胡允豹的头面、胸膛等处,致其身死。他的父亲严一海也因伤过了四天后死亡。按照"父亲被人杀死,儿子擅自杀死行凶人,应判杖六十"的律条,是针对父亲先被打死而言的;如今他父亲是后来才死的,与"擅自杀死行凶人"的律条不符。该省将严起正依照"两家互殴致死一命,本应抵命的正凶,被死者的有服亲属殴死"之例,判处满徒,尚属妥当,似可照准。
道光七年说帖:父兄被杀,子弟复仇应分别比照定罪,江西道御史奏称:祖父母、父母被人杀害,凶犯被判死刑后减等判处军流、遇赦释放回籍的,子孙仍敢复仇杀害的,仍照谋杀、故杀本律判处,列入缓决,永远监禁。查复仇一事情理最为迫切,其中有的是在共殴致死自己父母一案中释放回籍的原谋及其余从犯,以及威逼致死自己父母的罪犯,若将其谋杀、故意杀死,应当酌情予以补充规定。至于谋杀、故意杀死致死自己兄长的罪犯被判罪后释放或逃回,一并斟酌情理另定专门条款等语。查律
端住布一犯应予免议,行令放释。道光六年说帖:越诉控府三次不行提审,饬查参办。都察院奏:安徽灵璧县民人马道生,以马大禄意图奸占弟妻,将胞弟马二禄挖自断腿毙命,私贿地保掩埋。伊见其残忍乱伦,控县不为讯究,又三次控府批提,被本县朦混详销,并3661
不拘究解审等情赴京具控一折。道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奉旨:
此案着交邓廷桢亲提人证卷宗秉公严讯,按律定拟具奏。原告民人马道生着该部照例解往备质。各州县审断不公,致令属民上控,全在该管上司亲提审断,庶不致有冤抑。前经通谕各省督抚,京控奏咨各案原告在京结称曾赴本省上司衙门控告几次者,查明如未亲提,即将违例之员严行参处。今马道生来京呈控命案,结称三次呈控知府衙门并未亲提审讯,如果属实,玩视命案已极,着该抚确切查明,如该民人实系控府三次均未亲提,即将该府据实严参,毋稍瞻■。嗣后各省上控之案,该管上司不行亲提,仍蹈玩泄故习,一经发觉,必将违例之员交部严加议处,决不宽贷。钦此。安徽司通行越赴邻省督抚诬控并求转奏,南抚咨李承宰等诬告邓德桐等统众抄烧一案。此案李承宰因私买官为封禁山场,被邓姓控告,经官断结,复挟邓德桐等拆棚伐树之嫌,起意翻控泄忿。忆及现任广东巡抚韩曾任湖南藩司,该犯商同陈昌炽并伊弟李白珩等,照依历控情节,捏叙买山造屋被邓姓捏称盗买州审枉断,并以邓冠英等统众抄抢焚烧屋宇等情,令李白珩赴广东巡抚衙门呈控。并另缮叩阍词状呈请转奏。由广东解回湖南审明,全属虚诬。查李承宰所控邓冠英统众抄抢放火故烧房屋,如果属实,邓冠英罪应骈首,按所诬罪止拟流加徒。即该犯缮写叩阍呈词妄请巡抚衙门转奏,亦与呈递封章照冲突仪仗加等拟军之新例不同,例无越赴邻省督抚诬告作何治罪专条,即因其缮写叩阍词状呈请转奏,比照冲突仪仗例,亦罪止近边充军。该省将李承宰依赴督抚告重事不实并全诬十人以上例,发边远充军;陈昌炽照强占官民山场律拟流;李白珩照为从拟徒。查核情罪,均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4661。
赴京越诉事尚有因江督奏王学诗赴京呈控姜继平诬伊下毒等情一案。奉批:
此案应否仍加越诉之罪,交馆查覆。职等查律载:军民词讼,皆须自下而上,若越本管官司,辄赴上司诉者,即实亦笞五十等语。此案王学诗与陆泳年,先因姜继平拾面遇毒案内牵连到官,该县以该犯等均系邻佑,屡审无据,详请另缉正凶,先行批结。嗣王学诗访知姜继平族弟姜二存与陆泳年之媳有奸,即疑陆泳年有谋毒情事,未在本省巡抚衙门控诉,即赴京控告,自应照例先治以越诉之罪。
译文规定:判罪没有明确条文的,援引其他律条比照加减来定罪等语。大概律例的制定是恒定不变而有常规的,而人情世事的变化却千头万绪、无穷无尽,所以定例中不能涵盖的情形,又设有比照加减的条款。如今谋杀、故意杀死共殴致死自己父母案中的原谋、从犯,以及威逼致死自己父母的罪犯,还有谋杀、故意杀死自己兄长的罪犯,律例中虽然没有治罪的明文规定,但遇到类似案件,如果审明确实是出于复仇心切、并无其他情弊,自然可以酌情比照子孙复仇杀死正凶及擅杀罪人的各项律例来定罪,查核历来的成案办理,并无出入。该御史所奏请另设专门条款之处,应无需再议。
道光十三年通行:母亲被兄长之妻殴打逼迫而自尽,遂将兄妻殴杀。山西巡抚题报:崔起元因母亲刘氏被大功服兄长之妻李氏打伤,随后气愤投井自尽,闻声呼救赶去,正好撞见李氏,愤激之下将其殴打致死一案。查卑幼殴死有服尊长的,无论死者有罪无罪,都应依照服制本条定罪,即便有救父救母等各种情节确实值得怜悯的,也只是在案卷上夹签声明、恭候皇上钦定,原本就有照擅杀罪人定罪之例。但是弟弟殴打兄长之妻致死,律文本应按平民论处,与其他涉及服制的案件不同。所以乾隆五十年,本部核议江西省题报的萧来一案:萧来因兄嫂阮氏推倒自己母亲致伤,斥责其不服管教,格斗殴打将其打死,本依"殴打兄嫂致死"判处绞监候。因为阮氏推倒自己婆婆致伤,罪行确实应当处死,驳令该巡抚改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处杖一百,已经题准在案。如今李氏殴伤丈夫的期亲尊长,以及逼迫致其自尽,罪行都不至于死罪,
惟据该省审明姜二存等奸情属实,谋毒无据,王学诗怀疑控告,事出有因,与凭空诬告,律应反坐加等者有间。该省因该犯以审明详结之案,复行怀疑妄诉,照申诉不实律拟以满杖,其越诉应笞之轻罪即可不议,似应照覆。嘉庆二十二年江苏司说帖:革生捏砌奸赃进京未控被获,江西抚奏:生员杨元本因图奸余陈氏,被县详革,该犯挟嫌即诬指官吏受赃枉断,并添砌余仰太奸占余陈氏等情,写就呈词欲行叩阍,因情虚未敢呈递,遂作庆祝万寿诗册,希图进呈开复衣顶,经直隶总督拿获解回审办。查该犯挟嫌捏砌奸赃,污人名节,第至京后虑恐审虚,尚未呈递,应照奸赃污人名节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拟徒。道光元年案诬执根卷两次京控藩司受贿,江督咨:徐文晋因检出祖遗充商运盐根卷疑未卖,出具控。经藩司查系废卷,向林文晋比追应缴旧卷认状。徐文晋堂兄徐文曦主令徐文晋架捏藩司听受人情等词赴京控告,审将徐文晋依越诉律拟笞。经本部以徐文晋系乏商之后,当其检出旧5661
卷岂不知系久经卖出,特以未行涂销,即作被人欺占凭据,藉词具控,是其意图讹诈情事显然。迨官为清查册卷,不能遂欲,两次京控,刁健已极。其二次呈内,并有藩司受情纳贿之语,是徐文曦等肆意污蔑,相商有素,不得谓为无心,应照教唆词讼诬告定拟。除教唆词讼起意罪应拟军之徐文曦病故勿议外,徐文晋应改照奸赃污人名节拟军例,依为从减一等拟徒。嘉庆十八年江苏司案挟嫌藉端控告盐务立案不行,江督奏职员胡邦光赴京条陈淮商积弊等情一案。随札饬运司就近秉公查讯。去后,兹据饬传被控人等讯明详覆前来。查嘉庆六年前督臣费淳奉旨交审甘泉县民妇许吴氏京控总商等侵欺帑项一案,审系藉端图诈,并无欺侵,当以两淮鹾业为财赋所出,若任乏商不遂所欲诬控牵连商众,断难安业。嗣后除现在办运之散商指有侵欺确据列款呈控者,即应准理查办外,若歇业之
译但崔起元终究是因为母亲被打伤投井、激愤之下将其打死,该巡抚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似乎还算妥当,应予照准。
乾隆五十六年说帖:母亲在别人家中自尽,儿子忿恨而故意杀人,福建巡抚题报:余得盛勒死卓林氏一案。此案余得盛因自己母亲蓝氏做主,把守寡的侄媳林氏改嫁给卓化云为妻,后来蓝氏前往卓化云家中坐索尚欠的财礼,卓化云的母亲吴氏和林氏无银偿还,便悄悄外出躲避,蓝氏一气之下趁隙自缢身死。后来吴氏害怕,把蓝氏的尸体搬到山中埋藏。该犯赶去查问,林氏谎称蓝氏已经回去了,该犯不信,把林氏带回追问自己母亲的下落,并用绳子把她双手绑住,林氏这才说出蓝氏是在她家自缢、尸体已搬到山上,但不知埋在何处,该犯又反复追问,林氏撒泼胡骂,该犯忿恨之下起意杀死她,用绳子缠住她的脖子勒死。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律判处斩监候。查林氏确实是被余得盛怀恨蓄意勒死的,自应照故杀定罪;至于他母亲蓝氏自缢身死,是因为索取财礼未能如愿、一时想不开而轻生,这与"父母被人杀害而子孙擅自杀死行凶人"的情形不同,该省的援引定罪并无错误,似应照准。
嘉庆二十年说帖:
商,仍以查阅帐目求追用项等词呈诉,一概立案不行,并治以妄诉之罪等因。嗣于道光三年前督臣孙敬陈鹾务案内,复声明旧章禁止局外之人控扰盐务,如有并非现在办运之商在京在外牵砌妄控者,立案不行,仍治以妄控之罪等因,前奉谕旨允准各在案。此案胡邦光以盐店挂名商伙久经辞出,辄因求荐书未允,挟嫌妄诉,列款条陈,实属不安本分。自应查照历次奏定章程,将所控各情立案不行,仍治以妄诉之罪。胡邦光应革去州同职衔,照申诉不实律杖一百折责发落,递籍交保管束,毋许再出滋事,并追照缴销鲍有恒等应免提质等因。道光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奉上谕:前因御史裘元俊奏职员胡邦光条陈淮商积弊,当降旨交陶澍秉公查讯。兹据奏职员胡邦光以盐店挂名商伙久经辞出,辄挟求荐不遂之嫌,赴京列款妄诉,实属不安本分。胡邦光着革去州同职衔,杖一百,折责6661。
译商人,仍以查阅帐目、追讨用项等说辞前来呈诉,一律立案不予受理,并按妄诉之罪加以治罪等情。后来在道光三年前任总督孙玉庭陈述盐务案内,又声明旧有章程禁止局外之人干扰盐务,如有并非现任办运之商人在京城或外地牵扯捏造妄行控告的,立案不予受理,仍按妄控之罪治罪等情,此前已奉谕旨批准,均有案可查。此案中胡邦光以盐店挂名商伙的身份,早已辞退离店,竟因求荐书信未获应允,便挟嫌妄自呈诉,罗列条款陈述,实属不安分守己。自应按照历次奏定的章程办理,将他所控告的各项情节立案不予受理,仍按妄诉之罪治罪。胡邦光应革去州同职衔,照申诉不实之律杖一百,折责发落,押解回籍交保管束,不准再出面滋事,并追缴销毁有关文书,鲍有恒等人应予免于提审对质等情。道光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奉上谕:此前因御史裘元俊奏报职员胡邦光条陈淮商积弊,当即降旨交陶澍秉公查讯。现据奏报,职员胡邦光以盐店挂名商伙的身份,早已辞退离店,竟挟求荐未遂之嫌,赴京城罗列条款妄行呈诉,实属不安分守己。胡邦光着革去州同职衔,杖一百,折责发落。
发落即递回原籍,交地方官严加管束,毋许出外滋事,并追取执照缴部核销。钦此。邸抄:旗丁赴京,钻入禁门,欲行叩诉。东抚奏:德州卫旗丁邓云珑因头船旗丁王湛等克扣伊应领米价,欲行叩阍,夤夜钻入东华门外栅栏被获一案。此案捐纳卫千总充当旗丁之邓云珑,因头船旗丁钟明标短给钱文,致相争吵,进京欲行叩阍,至东华门外钻入栅栏,尚在门限之外。其在京所供头船旗丁克扣钱文事,非无因,该犯钻入栅栏实因病发所致,且并未叫诉冤枉,应即革去职衔,比照擅入午门、长安门内叫诉冤枉涉虚者发边远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该犯系患痰迷病症,所得徒罪,应照废疾律收赎,饬州锁锢,傅属领回管束,如数年后不复举发,再行详请释放。头船旗丁钟明标讯无克扣情弊,惟于邓云珑预支加增津贴银米,暂时借钱给付,并未言明加利,辄行扣留京钱八千余文,致肇衅端,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短给钱文照追给领。领运千总谢恩衔于旗丁邓云珑载米开船后,中途请假赴京就医,虽到通交米无误,究属擅离职役,该千总未向禁止,殊为疏忽,应请交部议处等因。奉上谕:讷尔经额奏审拟欲行叩阍之德州卫旗丁一折。此案山东德州卫旗丁捐职卫千总邓云珑,因头船旗丁钟明标短给钱文,夤夜钻入东华门栅栏,欲行控告,即被拿获,革去卫千总职衔,照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该犯虽患痰迷病症,时发时愈,惟仍照常领运,则不得谓之废疾,着不准收赎。德州卫领运千总谢恩衔于邓云珑中途请假,擅离职役,未向禁止,殊属疏忽,着交部察议,余着照所拟完结。钦此。道光九年邸抄7661
期亲尊长捏奸散帖污蔑卑幼陕抚咨:阎有成因侄妇阎梅氏听从伊夫阎俊英寄书毁骂阎有成气忿令婿万五儿代写污辱阎俊耀与阎梅氏有奸字帖并照抄多张散布泄忿例无期亲尊长污蔑卑幼治罪明文将阎有成照凡人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满徒。嘉庆二十三年案缌麻尊长图产不遂诬奸捆殴苏抚咨:王怀文图谋孀居缌麻侄妇张氏财产逼令改嫁不从复欲将伊孙过继张氏为子不遂辄心怀忿恨乘张氏与佃户王平贵商卖秫秸纠众将张氏等捆缚殴伤诬奸污辱未便仍按服制减等科罪将王怀文照奸赃污人名节例拟军。嘉庆十八年案被人说破奸情败露诬奸污蔑福抚咨:赖仙积与邢颜氏通奸被邻人吴邢氏说破奸情致邢颜氏羞愧自尽。吴邢氏被夫吴守明斥其不应多言致酿人命吴邢氏心生悔恨亦即自尽。赖仙积因恨吴邢氏说破奸情以致败露到案捏供与吴邢氏亦有奸情希图污蔑。将赖仙积依奸赃污人名节例发附近充军。嘉庆二十五年案张扬诱奸情事致人忿激杀人直督题:张洛花被魏洛仁诱奸未成嗣魏洛仁另挟别嫌欲使张洛花无颜以张洛花被奸未成之言向张金和告知致张洛花砍伤张金和身死。
译发落之后即递解回原籍,交给地方官严加管束,不许其外出滋事,并追回执照缴部核销。钦此。邸抄:旗丁进京,钻入禁门,想要拦路申诉。山东巡抚奏报:德州卫旗丁邓云珑,因头船旗丁王湛等克扣他应领的米价,想要拦路告状,深夜钻入东华门外栅栏被抓获一案。此案中,捐纳卫千总充当旗丁的邓云珑,因头船旗丁钟明标少给他钱文,以致相互争吵,进京想要拦路告状,到东华门外钻入栅栏,尚在门槛之外。他在京中所供称头船旗丁克扣钱文一事,并非无故,该犯钻入栅栏实因病发所致,且并未叫喊申诉冤枉,应即革去职衔,比照擅自闯入午门、长安门内叫喊申诉冤枉而查证属虚之人发边远充军之例,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该犯患有痰迷病症,所判徒罪,应照废疾律准予收赎,饬令州衙锁禁看管,交由其亲属领回管束,如数年后不再发病,再详细请示予以释放。头船旗丁钟明标经审讯并无克扣情弊,只是邓云珑预支加增的津贴银米,暂时借钱付给,并未言明加利息,就此扣留京钱八千余文,以致引发事端,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短给的钱文照数追还发给。领运千总谢恩衔在旗丁邓云珑装米开船后,中途请假前往京城就医,虽然到通州交米并无差错,但终究属于擅离职守,该千总未能加以禁止,实属疏忽,应交部议处等情由。奉上谕:讷尔经额奏报审拟想要拦路申诉的德州卫旗丁一折。此案山东德州卫旗丁、捐职卫千总邓云珑,因头船旗丁钟明标少给钱文,深夜钻入东华门栅栏,想要控告,随即被拿获,革去卫千总职衔,照例酌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该犯虽患痰迷病症,时发时愈,但仍照常领运,就不能算作废疾,不准予收赎。德州卫领运千总谢恩衔在邓云珑中途请假时,未加禁止便任其擅离职守,实属疏忽,着交部查议,其余按原拟定案。钦此。道光九年邸抄
期亲尊长捏造奸情污蔑卑幼:陕西巡抚咨报:阎有成因侄媳阎梅氏听从她丈夫阎俊英寄信毁骂阎有成,阎有成愤恨之下,令女婿万五儿代写字帖,污蔑说阎俊耀与阎梅氏有奸情,并抄写多张散布泄愤。按例并无期亲尊长污蔑卑幼治罪的明文规定,将阎有成照凡人律定拟军罪,在此基础上酌减一等,判满徒。嘉庆二十三年案。
缌麻尊长图谋财产未遂便诬奸捆殴:四川巡抚咨报:王怀文图谋守寡的缌麻侄媳张氏的财产,逼她改嫁,她不从,又想把自己的孙子过继给张氏为子,仍不成,便心怀怨恨,趁张氏与佃户王平贵商议出售秫秸之机,纠集众人将张氏等捆绑殴打,诬指有奸情加以污辱,不便仍按服制减等治罪,将王怀文照奸赃污人名节例定拟军罪。嘉庆十八年案。
奸情被人说破败露便反诬告他人以泄愤污蔑:福建巡抚咨报:赖仙积与邢颜氏通奸,被邻居吴邢氏说破奸情,致使邢颜氏羞愧自尽。吴邢氏被丈夫吴守明责怪多嘴才酿成人命,吴邢氏心生悔恨也随即自尽。赖仙积因怨恨吴邢氏说破自己的奸情以致败露,到案后捏造供词说吴邢氏也与自己有奸情,企图污蔑她。将赖仙积依奸赃污人名节例发配附近充军。嘉庆二十五年案。
张扬散布诱奸之事致人激愤杀人:直隶总督题报:张洛花被魏洛仁诱奸未遂,后来魏洛仁另有别的嫌隙,想要让张洛花难堪,便把张洛花被诱奸未遂之事告诉张金和,导致张洛花砍伤张金和身死。将魏洛仁比照奸赃污人名节拟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满徒
将魏洛仁比照奸赃污人名节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满徒。嘉庆十八年案妄言猜疑有奸致人杀死人命直督题:杨士碌之女杨氏嫁与孟解氏为儿媳姑媳不睦。8661
杨士碌向邻人孟六谈及伊女常被孟解氏殴詈,孟六答称曾见孟加升时至孟解氏家走动,想系因奸碍眼之故。嗣杨士碌往接伊女,适见孟加升在彼,杨士碌益加疑惑,致与孟解氏争殴,故杀孟解氏毙命。除杨士碌拟斩监候外,孟六当杨士碌向伊诉述时,辄以「想系因奸碍眼」之言答覆,虽系怀疑猜度,并非有心污蔑,第信口妄谈,以致酿成人命,将孟六依奸赃污人名节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嘉庆二十四年案醉后妄谈人妻致人图奸滋事,提督咨送:王四因酒醉捏说玉庆之妻那氏素不正经,向伊素与鸡奸之吉勒杭阿告知,致吉勒杭阿听信图奸,致滋事端。该犯与那氏素无嫌隙,并非报复私仇,应将王四依奸赃污人名节军罪上量减一等,拟徒。嘉庆二十一年山东司现审案挟嫌书写骂詈之词匿名侮辱,晋抚咨:武耀元因与李升闻有嫌,嗣李升闻为母建坊,该犯欲附名字不允,即托名揭帖骂詈,复书写匿名字帖张贴。惟先后字帖止系挟仇侮辱,尚未指有奸赃实据,将武耀元照奸赃污人名节军罪上量减一等,满徒。嘉庆二十二年案通奸被获挟嫌诬指本夫为窃,贵抚题:杨间贤与黄田氏通奸被本夫黄红太撞获,因顾惜颜面经劝寝息。乃该犯挟嫌诬指黄红太为窃,欲图诬害,情殊险恶。惟并无捉拿拷打情事,固未便竟照诬良为窃捉拿拷打例拟军,若量减拟徒,尚觉情重法轻,应将杨间贤改照奸赃污人名节例拟军。嘉庆十八年案9661
京控尼僧犯奸审明事尚有因江督咨:吴惠一京控尼僧通洪等与王允藏通奸查尼僧通洪等虽无犯奸情事第不闭户清修任听游人来往究属不守清规吴惠一被殴砌控事出有因将吴惠一依奸赃污人名节军罪上量减一等满徒。嘉庆二十四年江苏司案奸赃污人名节分别情节治罪陕督咨:傅德、龚云瞻二案均系捏奸诬告部驳两歧咨请部示一案。臣等查现行例载:假以建言为由挟制官府及将暧昧不明奸赃情事污人名节报复私仇者文武官俱革职。军民人等皆发附近充军等语。此系前明旧例笺释及辑注俱云假以建言句。是总纲下分挟制官府及污人名节为二项。是奸赃污人名节一项亦应承上建言而言此例载在越诉门内。则所谓建言者宜兼条陈与控告言之。盖条陈者惟图己之得利控告者希冀人之获罪而此等刁恶之徒或肆诈行奸挟制官府使不得不从其所欲或怀挟私仇捏造奸赃不明事情欲以污人名节巧为报复居心甚为诡诈其意并不在条陈与控告特欲假此以行其私计耳。甚至编造歌谣揭写字帖不必呈告到官而被诬者已蒙不洁。
译。嘉庆十八年案。
妄言猜疑有奸情致人被杀:直隶总督题报:杨士碌之女杨氏嫁给孟解氏之子为儿媳,婆媳不和。
杨士碌向邻居孟六谈起女儿常被孟解氏殴打辱骂,孟六回答说曾见孟加升时常到孟解氏家中走动,猜想是因为奸情碍眼的缘故。后来杨士碌前去接女儿,恰好见到孟加升在那里,杨士碌更加疑惑,以致与孟解氏争吵殴打,故意杀死孟解氏。除杨士碌被判斩监候外,孟六在杨士碌向他诉说时,随口用"想是因为奸情碍眼"的话回答,虽是心中猜疑,并非有心污蔑,只是信口妄言,以致酿成人命,将孟六依奸赃污人名节军罪酌减一等,判以满徒。嘉庆二十四年案。
醉后妄言他人妻子之事致人图谋通奸滋事:提督咨送:王四因酒醉编造说玉庆的妻子那氏素来不正经,告诉素与自己有鸡奸关系的吉勒杭阿,致使吉勒杭阿信以为真图谋通奸,酿成事端。该犯与那氏素无嫌隙,并非报复私仇,应将王四依奸赃污人名节军罪酌减一等,判处徒刑。嘉庆二十一年山东司现审案。
挟嫌书写辱骂字词加以匿名侮辱:山西巡抚咨报:武耀元因与李升闻有嫌隙,后来李升闻为母亲建立牌坊,该犯想附加自己名字未获允许,便假托别人名义写揭帖辱骂,又写匿名字帖张贴。但先后所写字帖只是挟仇侮辱,尚未指有奸赃实据,将武耀元照奸赃污人名节军罪酌减一等,判满徒。嘉庆二十二年案。
通奸被捉获后挟嫌反诬本夫为盗窃:贵州巡抚题报:杨间贤与黄田氏通奸,被本夫黄红太当场撞见,因顾惜颜面经人劝说而作罢。该犯却挟嫌诬指黄红太为盗窃,图谋加害,情节十分险恶。但并无捉拿拷打的情事,本不便径直照诬指良民为盗、捉拿拷打之例定拟军罪,若酌减判徒,又觉情节重而处罚轻,应将杨间贤改照奸赃污人名节例定拟军罪。嘉庆十八年案。
京控尼姑之案审明事出有因:两江总督咨报:吴惠一进京控告尼姑通洪等与王允藏通奸,查明尼姑通洪等虽无犯奸情事,但不闭门清修,任由游人来往,终究属于不守清规,吴惠一被殴打后前来控告,事出有因,将吴惠一依奸赃污人名节军罪酌减一等,判满徒。嘉庆二十四年江苏司案。
以奸赃污人名节的案件应分别情节治罪:陕西总督咨报:傅德、龚云瞻两案都是捏造奸情诬告,部里驳回时判定两歧,咨请部里明示的一案。臣等查现行律例载:假借建言为由挟制官府,以及将暧昧不明的奸赃情事污人名节以报复私仇者,文武官都革职,军民人等皆发配附近充军等语。此律是前明的旧例,笺释及辑注都说"假以建言"一句,是总纲下分为"挟制官府"及"污人名节"两项。这奸赃污人名节一项也应承接上文的"建言"而言,此例载于越诉门内,那么所谓建言,应兼指条陈与控告而言。条陈是为图谋自己得利,控告是希望使他人获罪,而这类刁恶之徒,或是肆行奸诈胁迫官府使其不得不顺从自己的欲望,或是心怀私仇捏造奸赃不明事情,想借此污人名节巧妙报复,用心极为诡诈,其本意并不在条陈与控告,只是想借此达成自己的私利罢了。甚至编造歌谣、揭写字帖,不必呈告到官,被诬陷者已蒙受不洁的名声。前贤说:不谦逊被当作勇敢,攻讦别人被当作智慧,这正是不逊与讦人到了极点的表现。所以特立
前贤谓恶不逊以为勇恶讦以为知此则不逊与讦之甚者也。故特立专条用昭惩创其有捏奸捏赃控告到官止图拖累或止欲陷人于罪并无污人名节之心自当仍循诬告加等本律。若谓一经捏告即系污人名节假如告人得钱数百文即欲坐以军罪似觉太过。且诬良为窃即捏赃污蔑之一端亦足关人名节例注云:诬指送官依诬告论。是可为捏赃不尽依污人名节例之明证。况诬告之案奸赃居其半如谓捏告奸赃即系污人名节则诬告例内即不应复有奸赃事情似亦非定例之意总应察其心迹分别坐罪方为平允。今陕西司0761
部驳傅德、龚云瞻二案,一系由诬告改依污人名节军罪,一系由污人名节改依诬告加等徒罪。职等详加综核,两案情节似有区分。傅德一犯,因挟王岚峰借银不遂之嫌,商同罗星耀自叙呈词,捏称王岚峰所娶之妾王王氏系娼家妓女,意欲污蔑王岚峰身家不清,并将氏母孀妇王萧氏名节一并牵污,是该犯专欲污蔑王岚峰一家名节,非止欲诬人以罪,正与将暧昧奸情污人名节之例相符。前据该省将傅德等审依诬告律定拟,经本部改拟附近充军,于二十一年十月咨结。龚云瞻一犯,因事充军发配,与同配已经减徒之军犯孙万林并减徒役满之流犯朱四素不和睦,该犯因孙万林等例应递解在配逗遛,商同军犯谢六唆使军犯于昌言等捏告朱四纵妻与孙万林通奸,恳县解回原籍。是该犯之意,止图将朱四等解籍泄忿,并非欲污其名节,与附近充军之例不符。前据该省将龚云瞻等审依奸赃事情污人名节例定拟,经本部改照诬告加等本罪拟徒,于本年四月奏结。此二案均系循例驳改,并非两歧,该省臬司只知两案同一捏奸诬告,不应断罪悬殊,而未就两犯之心迹辨其异同,以致误会,自应申明例义,剖析案情,详细咨覆,拟稿尾呈阅。再查前明旧例内,报复私仇者下尚有俱问罪三字,又原例文官革职为民,武官革职差操,军发边卫,民发附近。迨雍正年间,以文武官现无革职差操之例,删去俱问罪三字,改为文武官俱革职。又军民有犯应一体拟断,改为军民人等皆发附近充军。是官民罪名轻重不同。前于十四年,本部纂修条例时,职馆司员拟将文武官俱改为附近充军,奉堂议以此等案职官犯者甚少,定例已百余年,雍正年间修例并未更改。今遽由革职加至军罪,近于作俑未经允行。职等复查例内,似此官民罪名县殊之例,尚有二条。如刻印淫词小说一条,各省抄房在京探听事件,捏造录报一条,均系官革职,军民满流与此例相同,似未便概行纷更,应请仍留旧例,毋庸议改。1761
刑案汇览》卷四十六「越诉兵丁挟嫌捏款赴京诬告本官川督奏:革兵刘觐朝京控都司沈文同等克扣兵饷偷卖仓粮私行敛派等情一案。
译专条以示惩戒,其中若有捏造奸赃控告到官,只是图谋连累他人,或只是想陷人于罪,并无污人名节之心的,自当仍循诬告加等的本律定罪。若说一经捏告便算污人名节,假如告人得钱数百文就要坐以军罪,似乎太过。而且诬指良民为盗窃,也是捏造赃罪污蔑的一种,也足以关涉他人名节,例注说:"诬指送官的,依诬告论。"这可以作为捏造赃罪不必尽依污人名节例的明证。况且诬告的案件中,奸赃案占了一半,如果说捏告奸赃就算污人名节,那么诬告例内就不应再单列奸赃的情况,这似乎也不是定例的本意,总应察其用心与行迹,分别定罪,才算公平。如今陕西司
部里驳回傅德、龚云瞻两案,一案是由诬告改依污人名节军罪,一案是由污人名节改依诬告加等徒罪。职等详加核查,两案情节似有区别。傅德一案,因挟怨王岚峰不肯借钱给自己,便与罗星耀商量共同写呈词,捏称王岚峰所娶的妾王王氏是娼家妓女,意图污蔑王岚峰家身家不清白,并将其母寡妇王萧氏的名节也一并牵连污蔑,可见该犯是专门想污蔑王岚峰一家的名节,不只是想诬人以罪,正与将暧昧奸情污人名节的律例相符。此前该省将傅德等审判依诬告律定拟,本部改判为发配附近充军,于二十一年十月咨复结案。龚云瞻一案,因事被判充军发配,与同配已经减为徒刑的军犯孙万林、以及减徒服刑期满的流犯朱四素来不和,该犯因孙万林等按例应递解,却仍在配所逗留,便与军犯谢六商量,唆使军犯于昌言等捏告朱四放纵妻子与孙万林通奸,恳求县衙将他们解回原籍。可见该犯的用意,只是想把朱四等解回原籍以泄愤,并非想污蔑他们的名节,与附近充军之例不符。此前该省将龚云瞻等审判依奸赃事情污人名节例定拟,本部改判照诬告加等的本罪判徒刑,于本年四月奏结。这两案都是依例驳改,并非判定两歧,该省臬司只知道两案同样是捏造奸情诬告,不应量刑悬殊,却未就两犯的用心与行迹辨明其异同,以致误会,理应申明例义,剖析案情,详细咨复,拟稿呈上核阅。再查前明旧例中,"报复私仇"之下还有"俱问罪"三字,又原例文中文官革职为民,武官革职差操,军犯发边卫,民犯发附近。到雍正年间,因为文武官现在已无革职差操之例,删去"俱问罪"三字,改为"文武官俱革职"。又"军民有犯应一体拟断",改为"军民人等皆发附近充军",可见官民罪名的轻重不同。此前在十四年,本部修纂条例时,馆内职员曾拟将"文武官"也改为发配附近充军,经堂议以为此类案件官员触犯的很少,此例已定百余年,雍正年间修例也未更改,如今骤然由革职加重到军罪,近乎首开先例,未获批准施行。职等再查律例中,类似这种官民罪名悬殊的律例,还有两条。如刻印淫词小说一条,各省抄房在京中探听事件、捏造抄录呈报一条,都是官员革职,军民判处满流,与此律例相同,似乎不便一概纷纷更改,应请仍保留旧例,不必议改。
《刑案汇览》卷四十六:越诉的兵丁挟嫌捏造罪款进京诬告本官——四川总督奏报:被革职的兵丁刘觐朝进京控告都司沈文同等克扣兵饷、偷卖仓粮、私自敛派财物等情由一案。查刘觐朝身为营兵,因请假逾期屡次耽误差操,被本管都司沈文同革除名粮,竟敢挟嫌进京
查刘觐朝身充营兵,因告假违限屡误差操,被本管都司沈文同革除名粮,乃敢挟嫌赴京砌词越控,实属刁健。刘觐朝应依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例,发边远充军等因。嘉庆十九年六月十八日奉旨:此案已革兵丁刘觐朝挟本管都司沈文同革除名粮之嫌,捏造克扣兵饷、偷卖仓粮各重款来京呈控,现经审系全虚。此等刁风断不可长,常明仅将刘觐朝照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例,发边远充军至配所折责安置,尚属轻纵。刘觐朝着加枷号三个月,满日重责四十板,发烟瘴充军。嗣后如有革兵控告本官审系全虚者,即照此办理。钦此。通行?是年纂例时查此项应发烟瘴,非由外遣,改发仍以足四千里为限。把总不能补缺,擅击抚署堂鼓钦差长奏:榆次营把总刘正恐不能补缺,赴抚署伸诉,将堂鼓敲击一案。查绿营规制最关紧要,必须严明整肃,方于事务有裨。至把总调缺更属常有之事,何得任意控诉?刘正身为营弁,应知礼法,抚署堂鼓仪制攸关,乃敢擅自敲击,逞刁已2761」
极前经抚臣予以棍责发落,殊属轻纵。刘正应革去把总,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发近边充军。惟据母老丁单,与声请留养之例相符,可否准其留养,恭候圣裁。道光十二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前有人参奏山西把总刘正因调缺不服,咆哮抚堂,击鼓。该抚并不究办,当经降旨令长龄查讯有无逞刁之事及另有别情,据实具奏。兹据讯明,刘正系石楼营把总,前在榆次县把总任内被本管参将禀揭,人地未宜,该抚将本缺另以阎化龙补授,刘正恐不能补缺,情急赴抚署伸诉,将堂鼓敲击。经该抚发交太原府审讯,尚无别情,因伊生母年逾八十,家无次丁,移营棍责,旋调补今职等语。绿营规制必须严明整肃,方于地方有裨。至把总调缺更属常有之事,何得任意控诉?刘正身为营弁,应知礼法,抚署堂鼓仪制攸关,乃敢擅自敲击,逞刁已极,仅予棍责发落,殊属轻纵。刘正着革去把总,发近边充军。据供母老丁单,准其照例留养,永不准入伍食粮。钦此。邸抄学正未得各生贽礼,挟制禀揭,直督奏:学正罗禹源因到任后各生未送贽见,旋查欠考各生红案册,指为弊窦,藉端禀揭,冀复规礼。复拟奏稿送州阅看,并嘱代筹盘费,殊属卑鄙。惟查欠考册籍究系教官应分之事,与平空禀揭挟制图诈者有间,将罗禹源照刁徒口称奏诉直入衙门挟制官吏者,发近边充军例,量减一等满徒。嘉庆二十二年案奸债细故,擅入钟楼击钟鸣冤,提督奏送:段玉因李文楷等欠银不还,又曾闻伊妻与段六斤通奸,辄以细故擅入钟楼,妄行击钟鸣冤,未便仅照突入鼓厅例拟徒,应比照擅入午门、长安门叫冤例,发边远充军。
译编造诬告,实属刁蛮健讼。刘觐朝应依越级进京告发重大事情不实之例,发配边远充军等因。嘉庆十九年六月十八日奉旨:此案已革职兵丁刘觐朝,挟本管都司沈文同革除其名粮之嫌,捏造克扣兵饷、偷卖仓粮等各项重罪来京呈控,现经审明全属虚构。这种刁风断不可助长,常明只将刘觐朝照越级进京告发重事不实之例发配边远充军,到配所后折责安置,仍属从轻纵容。刘觐朝着加枷号三个月,期满后重责四十板,发配烟瘴之地充军。此后如有被革职的兵丁控告本官经审明全属虚构者,即照此办理。钦此。通行。这年编纂律例时查此项应发配的烟瘴之地,不再由外遣发,改为仍以满四千里为限。
把总因不能补缺,擅自敲击巡抚衙署堂鼓——钦差长龄奏报:榆次营把总刘正因恐怕不能补缺,前往巡抚衙署申诉,将堂鼓敲击一案。查绿营的规章制度最为紧要,必须严明整肃,才有利于事务运行。至于把总调换职缺更是常有的事,怎能任意控诉?刘正身为营中弁兵,应当懂得礼法,巡抚衙署的堂鼓关系仪制,竟敢擅自敲击,逞刁已到极点,
此前经巡抚予以棍责发落,实属从轻纵容。刘正应革去把总职务,比照刁徒直接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发配近边充军。但据称其母年老、家中无兄弟,与声请留养的律例相符,是否准予留养,恭候圣裁。道光十二年八月初五日奉上谕:此前有人参奏山西把总刘正因调换职缺不服,在巡抚衙署咆哮击鼓。该巡抚并未查办,当时已降旨令长龄查讯是否有逞刁的情事及是否另有别情,据实具奏。现据查讯明白,刘正原是石楼营把总,此前在榆次县把总任内被本管参将上禀弹劾,说他人地不宜,该巡抚将此缺另行以阎化龙补授,刘正恐怕不能补缺,情急之下前往巡抚衙署申诉,将堂鼓敲击。经该巡抚发交太原府审讯,并无别的情由,因他的生母年逾八十,家中没有其他男丁,交营中棍责,随后调补现今的职务等情由。绿营的规章制度必须严明整肃,才有利于地方治理。至于把总调换职缺更是常有的事,怎能任意控诉?刘正身为营中弁兵,应当懂得礼法,巡抚衙署的堂鼓关系仪制,竟敢擅自敲击,逞刁已到极点,仅予以棍责发落,实属从轻纵容。刘正着革去把总职务,发配近边充军。据供称母亲年老、家中无兄弟,准予依例留养,永远不准再入伍食粮。钦此。邸抄。
学正因未得到各生员的贽见礼,便挟制上禀弹劾——直隶总督奏报:学正罗禹源因到任后各生员未送贽见礼,随即查阅欠考各生员的红案册,指为弊端,借此上禀弹劾,希图恢复规礼。又拟好奏稿送给知州阅看,并嘱托代筹措盘费,实属卑鄙。但查欠考册籍终究是教官分内之事,与凭空上禀弹劾企图挟制诈取者有所不同,将罗禹源照刁徒假称奏诉直接闯入衙门挟制官吏者、发配近边充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满徒。嘉庆二十二年案。
因奸情、债务等小事,擅自闯入钟楼击钟鸣冤——提督奏送:段玉因李文楷等欠银不还,又曾听说自己的妻子与段六斤通奸,就为这些小事擅自闯入钟楼,妄自击钟鸣冤,不便仅照擅闯鼓厅之例判徒刑,应比照擅自闯入午门、长安门叫冤之例,发配边远充军。嘉庆
十九年安徽司现审案。
监生被革职,在监照内列款
嘉庆3761
十九年安徽司现审案监生被革于监照内列款挟制直督咨:东苑县监生赵均因与县役辛文升等斗殴,辄至该县大堂喊嚷,经县传讯掌责追照详革,伊母遣人将监照送至押所,该犯在于照内捏写该县藉差科派,意图挟制,应依假以建言为由挟制官府报复仇例,发附近充军。道光元年案被人诬告不甘涂写监照抵制安抚咨穆帼琳涂写监照控告一案。查张瑞等执持远年废票前往索讨欠项,经穆帼琳告知已经清还,立有收字约,俟次日给看。适是日穆帼琳出外赴席,何至迫不及待即欲进铺搜寻?且铺伙忽三孜拦阻争詈,致被殴扎受伤,彼时穆帼琳并未在场,其为并无喝令,已属确凿,何至到案妄扳?穆帼琳因被屈不甘写款涂照,希图抵制,始则不敢呈出,被逼勉缴,继复向该县面求免缴,到案又自认诬妄,并不始终诬执,与刁徒平空挟制者迥不相同。乃该省将其监禁四载,瘐毙囹圄,复将其照刁徒挟制例拟军,实未平允。即张瑞等虽非有心讹诈,惟因穆帼琳外出,辄进铺搜寻,致相殴打,复将随后赶至斥责之穆帼琳供称主使,又诬告喝令,并牵列回民穆大朋等四人,各持棍棒攒殴,按回民结伙持械行凶例应拟军,讯系虚诬,律应反坐,该抚声请免议,亦属未协。该司所改罪名洵属平允,惟张瑞等固应坐诬,亦应覆审定拟,方足以折服其心。本部未便据咨直改,应请交司驳令再加覆鞫,按例另拟。道光六年说帖生员挟官不收寿礼入署打闹直督咨:武生王颇牧以文生张参两代为其侄保甲张货馈送典史郭鹏飞寿礼,因家人刘升等不收,辄挟该典史之嫌,邀同4761
张参两直入衙署索看账簿以为挟制柄据。并将家人刘升揪扭撕衣王颇牧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文生张参两始则代送寿礼已属多事继复听从进署吵闹与家人李兴揪扭应照为从拟徒。刘升、李兴于张参两代送寿礼时辄因图得随封不先婉为辞覆李兴又私收郭云山礼钱二千李兴、刘升均照不应重杖郭云山照不应轻笞。张货馈送大钱五百文皂役刘顺私令乡地送礼均照不应轻笞。典史郭鹏飞因值生辰恐人干谒即下乡查看庄稼并嘱家人回覆拜寿惟失察家人得受寿礼并皂役私令乡约送礼应照溺职例革职。嘉庆二十年案讹诈不遂阻挠相验挟词上控浙抚题:金炳金诬窃致死案内何光魁向金炳金讹诈不遂主令尸妻闭匿尸身迨该县不能相验又以停尸不验嘱令陈昌且等赴府喊控抗官藐法未便轻纵。例无讹诈不遂欲抗官阻验治罪专条应比照刁徒挟制官吏例拟军。嘉庆二十五年案刁徒挟诈抗阻相验毁棺滋闹广西抚奏:差役杨标诈赃毙命案内之曾道华因尸亲周克锦在场争执伤痕顶撞被锁辄起意商允王明楷等挺身喧闹抗阻并将周克锦锁链解放拉同尸亲直入府署喊验。
译挟制——直隶总督咨报:东苑县监生赵均因与该县衙役辛文升等斗殴,竟到该县大堂喊嚷,经知县传讯掌责,追缴监照后详报革除功名,他的母亲派人将监照送到关押处,该犯在监照内捏写该县官吏借差役敛派钱财,意图挟制,应依假借建言为由挟制官府、报复私仇之例,发配附近充军。道光元年案。
被人诬告,不甘心而涂改监照进行抵制——安徽巡抚咨报:穆帼琳涂改监照控告一案。查张瑞等拿着多年前作废的欠条前去索讨欠款,经穆帼琳告知已经清还,并立有收字凭据,约定次日拿出核对。当日穆帼琳恰好外出赴宴,怎会等不及要立刻进店铺搜寻?况且店伙忽三孜拦阻争吵,以致被殴打受伤,当时穆帼琳并不在场,说他并未喝令殴人,已属确凿事实,怎会到案后被冤枉牵扯?穆帼琳因被冤枉不甘心,涂改监照,希图抵制,起初不敢呈出,是被逼迫才勉强上缴,后来又向该知县当面请求免缴,到案后又自认所写不实,并非始终坚持诬陷,与刁徒凭空挟制他人的情况完全不同。可是该省将他监禁四年,瘐死狱中,又将他照刁徒挟制之例定拟军罪,实在不够公平。至于张瑞等虽非有心讹诈,但因穆帼琳外出,就径直进店搜寻,以致相互殴打,又把随后赶到、加以斥责的穆帼琳供称是主使者,还诬告他喝令殴人,并牵连列出回民穆大朋等四人,说他们各持棍棒围殴,按回民结伙持械行凶之例本应定拟军罪,审讯后查明是虚假诬告,依律应当反坐,该巡抚请求免于议罪,也属不妥。该司所改的罪名确实公平,但张瑞等本应坐诬告之罪,也应重新审理定拟,才能使人心服。本部不便径依咨文改判,应请交司驳回,令其再加复审,按律另行定拟。道光六年说帖。
生员因官员不肯收寿礼,闯入衙署打闹——直隶总督咨报:武生王颇牧因为文生张参两两人代替他的侄子保甲张货馈送寿礼给典史郭鹏飞,因家人刘升等不肯收下,便挟持对该典史的怨恨,邀同
张参两径直闯入衙署索看账簿,作为挟制的凭据,并将家人刘升揪扭撕破衣服,王颇牧应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文生张参两,起初代送寿礼已属多事,后来又听从进署吵闹,与家人李兴揪扭,应照为从判处徒刑。刘升、李兴在张参两代送寿礼时,因图得随封礼金,不先婉言辞谢,李兴又私自收下郭云山的礼钱二千文,李兴、刘升都照不应重律判杖刑,郭云山照不应轻律判笞刑。张货馈送大钱五百文,皂役刘顺私自令乡地送礼,都照不应轻律判笞刑。典史郭鹏飞因值生辰,恐怕有人干谒求情,就下乡查看庄稼,并嘱咐家人回话拜寿,只是失察家人接受寿礼以及皂役私自令乡约送礼,应照溺职之例革职。嘉庆二十年案。
讹诈不成便阻挠相验,并以言辞上控——浙江巡抚题报:金炳金诬告他人盗窃致人死亡案中,何光魁向金炳金讹诈未成,主使死者的妻子隐匿尸体,等到该县不能相验,又以停尸不验为由,嘱咐陈昌且等前往府衙喊控,抗拒官府藐视法纪,不便轻纵。律例中并无讹诈不成企图抗官阻验的治罪专条,应比照刁徒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嘉庆二十五年案。
刁徒讹诈不成,抗拒阻挠相验,毁棺滋闹——广西巡抚奏报:差役杨标索诈致人死亡一案中的曾道华,因尸亲周克锦在场争执伤痕、顶撞被锁,便起意商量王
张老六于覆验尸伤棺殓后胆敢率同龙怀坤等毁棺滋闹均属不安本分应将曾道华、张老六俱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道光三年案乘勘拦舆喊冤哄闹致阻勘丈浙抚咨:外结徒犯林良文等乘勘哄闹查林良文因木青年5761
被蔡连岳等拉去,情急喊冤,虽非有心阻挠,惟是时府县将次莅临,尽可随至勘场,从容申诉,乃敢率同妇女迎前声喊,又令夏连春泥面装伤,复扳舆跟追,经本管官吩咐,尚执词挟求,旁人从而喧嚷,以致官府不能即时饬丈,虽非阻挠,情近挟制。林良文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拟军例,量减一等满徒。夏连春用泥涂面,照为从拟杖九十,徒二年半。蔡连岳等将木青年拉回关禁,依威力制缚人私家监禁律,杖八十,再加枷号两个月。嘉庆二十五年案,因弟犯赌被获,直入公所求情,江西抚咨:外结徒犯卢镇俨于伊弟聚赌不能约束,辄因该巡检借住伊家空房,直入公所求情,出言顶撞。虽公所与衙署无异,而求情与挟制有间,应比照刁徒直入衙署挟制官吏拟军例,量减一等满徒。嘉庆二十五年案,兵丁被革吵闹都司大堂,川督咨:兵丁朱文彩因技艺生疏被本管总兵考降,该犯即以同充兵役之杨文蔚不为签注免操等情捏禀,又不听候查办,辄带刀往寻杨文蔚生事,直至本管都司大堂持刀喧闹,将朱文彩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嘉庆二十四年案,不干己事直入主簿署内打闹,直督咨:外结徒犯孟进贤于赵品升等向林七索诈夫价钱文,致林七之妻张氏被诈不甘,情急投河,尽可告官究治,乃该犯事不干己,辄敢纠令攒殴。迨赵品升等逃入该主簿衙署大门内,经家人魏忠拦阻,犹不即时退避,复将魏忠殴踢致伤,殊属逞刁。应将孟进贤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拟军例,量减一等满徒。赵品升身为地方,经该主簿传夫防汛,辄敢商同河兵6761
解克连向林七等每人勒折夫价大钱三千,共计大钱十二千,几致酿成人命,第赃未入手,应于蠹役诈赃十两以上军罪上量减一等,满徒。解克连照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解克连亲老留养,仍刺字。道光三年案,抗粮挟制县官,直入公所,伤差。江西抚咨罗蔚等抗欠钱粮,挟制官吏,拒伤丁役一案。查例载: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若系干己事情及有冤枉者,照例审断,仍治以不应重罪。其不系干己事情,别无冤枉,俱发近边充军等语。是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之案,应以事情干己、有无冤枉分别定拟。如事系干己及有冤枉者,即直入衙门,例止拟杖。若以本干律议之人,别无冤抑,辄敢逞其刁健,纠集多人挟制官长,虽在公所,即与衙门无异,自应比例拟罪。
译明楷等人挺身喧闹,抗拒阻挠相验,并将周克锦的锁链解开释放,拉着尸亲径直闯入府衙喊冤要求验尸。张老六则在复验尸伤棺殓之后,胆敢率领龙怀坤等人毁棺滋闹,都属于不安本分,应将曾道华、张老六都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道光三年案。
趁堪查之机拦轿喊冤哄闹,以致阻碍勘丈——浙江巡抚咨报:外结徒犯林良文等趁勘查之机哄闹一案。查林良文因木青年
被蔡连岳等人拉去,情急之下喊冤,虽然并非有心阻挠,但当时知府、知县即将到场,尽可跟随到勘场从容申诉,他竟率领妇女迎前呼喊,又让夏连春涂泥装作有伤,还扳着轿子跟着追赶,经本管官员吩咐,仍执意坚持哀求,旁人也跟着喧嚷,以致官府不能立即安排勘丈,虽非有心阻挠,但情节接近挟制。林良文应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酌减一等判满徒。夏连春用泥涂面,照为从判杖九十,徒二年半。蔡连岳等人将木青年拉回关押看管,依威力制缚人于私家监禁之律,判杖八十,再加枷号两个月。嘉庆二十五年案。
因弟弟聚赌被抓,径直闯入公所求情——江西巡抚咨报:外结徒犯卢镇俨因自己的弟弟聚赌不能约束,竟因该巡检借住自己家中空房,径直闯入公所求情,出言顶撞。虽然公所与衙署没有区别,但求情与挟制有所不同,应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署挟制官吏之例,酌减一等判满徒。嘉庆二十五年案。
兵丁被革职后在都司大堂吵闹——四川总督咨报:兵丁朱文彩因技艺生疏被本管总兵考核降职,该犯便捏造同为兵役的杨文蔚不为他签注免操等情由,写成禀帖,又不听候查办,便带刀去寻找杨文蔚生事,一直闹到本管都司大堂,持刀喧闹,将朱文彩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嘉庆二十四年案。
事不干己却径直闯入主簿署内打闹——直隶总督咨报:外结徒犯孟进贤,因赵品升等向林七索诈夫价钱文,导致林七之妻张氏被诈勒不甘心,情急投河,本可以告官究治,可该犯与此事毫不相干,竟敢纠集他人围殴。等到赵品升等逃入该主簿衙署大门内,经家人魏忠拦阻,仍不肯及时退避,又将魏忠殴打踢伤,实属逞刁。应将孟进贤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酌减一等判满徒。赵品升身为地方保甲,经该主簿传令雇夫防汛,竟敢与河兵
解克连一同向林七等人每人勒索折价夫钱三千文,共计大钱十二千文,几乎酿成人命,只因赃款未到手,应在蠹役诈赃十两以上军罪的基础上酌减一等,判满徒。解克连照为从,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解克连亲属年老需要留养,仍需刺字。道光三年案。
抗欠钱粮、挟制县官,闯入公所伤及差役——江西巡抚咨报:罗蔚等人抗欠钱粮、挟制官吏、拒捕伤及差役、衙役一案。查律例载: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如果是本人的事情且有冤屈者,照例审断,仍以不应重律治罪。如果不是本人的事情,也没有冤屈,都发配近边充军等语。这就是说,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的案件,应以事情是否本人相关、有无冤屈来分别定罪。如果事情属于本人相关且有冤屈的,即使径直闯入衙门,按例也只判杖刑。如果本不是本人相干之律所论及的人,并无冤屈
查上年直隶总督审拟文生高十朋聚赌挟制驿丞之案,因驿丞所管之栖云寺演戏,高十朋在寺前开场聚赌,该驿丞巡查,先将赌犯刘潮弼一人拿获,高十朋虑恐供扳连累,进庙求请释放。迨驿丞出庙后,高十朋因同赌之人失去钱文,疑为弓兵拿去,主使高克俭逼胁驿丞追给。高克俭赶上拦住驿丞马头,指骂弓兵,并将在旁喝阻之张柱等踢伤。该省将高十朋革去文生,与高克俭均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本部照拟核覆在案。今县官亲往各乡催征钱粮,旋至罗姓村内住歇,该族公祠饬传甲首催纳。罗蔚图欠钱粮,起意挟制,随邀罗忝德等同往。罗蔚、罗忝德闯入公所,声言该县下乡征粮,当自置公所,不应住歇民房,该县鮫喝罗蔚等顶撞喧嚷,罗五等在外附和喊叫,该县饬令丁役拘拿罗蔚、罗忝德并罗五等各拾碎砖将丁役人等掷伤等因。查罗蔚抗欠钱粮,与事情干己身负冤抑者迥异,今邀同罗忝德直入公所用言挟制县官,拒伤差役,较之高克俭中途挟制驿丞,情无二致。该省将该犯等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7761
吏例拟军,罗蔚系伊父获送,照闻拿投首减等例拟徒,尚属允协,似应照覆。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冒领赈银因被查出,吵闹赈厂,直督咨:李松因堂兄李法外出,遗有赈票,浼朱兰起顶名代领。经该委员查出,欲行责处,辄敢闯入赈厂,将朱兰起拉出,并令众人不许食赈,冀图挟制。且委员赈厂,即与衙署无异,应将李松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屈马等随同喧闹,照为从拟徒,朱兰起虽无随同喧闹,惟听从冒领赈银,应照不应重杖。嘉庆二十年案查出冒领,赴佐领家自戕挟制,厢红旗都统咨送:马甲百顺于伊子佛保住故后,复匿报冒领钱粮,迨该佐领查出,欲行禀究,该犯复持刀直入该佐领院内,假装自刎,冀图挟制该佐领,因向夺刀致被划破衣袖。查佐领本系在家办公,其宅第即与衙门无异,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系旗人不准折枷实发驻防当差。道光元年安徽司现审案,以窃报强詈骂吏目误碰印架,安抚咨姚象贤等以窃报强辱骂官长一案。此案姚象贤与堂兄姚来宾同居一宅,均被贼窃去衣物,姚来宾冀图速获,商同姚象贤以窃报强,令姚象贤出名具词,同赴吏目衙门呈报。因吏目胡松龄出堂稍迟,俱即在外嚷骂,该吏目禀州传讯,姚象贤先行进署,该州斥其不应辱骂官长,姚来宾随后赶至,倚恃事主起意挟制,即直入宅门咆哮喧闹。该州谕差逐出详办,姚象贤情虚畏事,跪近公案辩诉,皂役上前拉逐,姚象贤手扳桌脚哀求,误将案桌拉侧碰倒印架。查该犯姚象贤听从伊堂兄8761
姚来宾以窃报强照为从,减等罪止杖九十。
译,竟敢逞其刁蛮,纠集多人挟制官长,虽在公所,也与衙门无异,自应比照律例定罪。查上年直隶总督审判文生高十朋聚赌挟制驿丞一案,因驿丞所管的栖云寺演戏,高十朋在寺前开场聚赌,该驿丞前来巡查,先抓获赌犯刘潮弼一人,高十朋担心被供出连累,进庙求情释放。等驿丞出庙后,高十朋因同赌之人丢失钱财,怀疑是弓兵拿去,主使高克俭逼迫驿丞追还。高克俭赶上拦住驿丞的马头,指骂弓兵,并将在旁喝阻的张柱等人踢伤。该省将高十朋革去文生功名,与高克俭都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本部照原拟核准复文在案。如今县官亲自到各乡催征钱粮,途中到罗姓村内住宿,命该族的公祠传唤甲首催缴。罗蔚企图拖欠钱粮,起意挟制,就邀同罗忝德等一同前往。罗蔚、罗忝德闯入公所,声称该县下乡征粮,不应住在民房,理应自己另设公所,该知县喝斥罗蔚等人顶撞喧闹,罗五等人在外面附和喊叫,该知县命令差役拘拿罗蔚、罗忝德以及罗五等人,罗五等人各自捡起碎砖将差役等人打伤等情由。查罗蔚抗欠钱粮,与本人相关而有冤屈的情况完全不同,如今邀同罗忝德径直闯入公所以言语挟制县官,拒捕伤害差役,与高克俭中途挟制驿丞的情节没有两样。该省将该犯等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
吏之例定拟军罪,罗蔚是被他父亲抓获送官的,照闻拿投首减等之例判处徒刑,似属公允,应照此核复。嘉庆二十四年说帖。
冒领赈灾银两因被查出,便在赈厂吵闹——直隶总督咨报:李松因堂兄李法外出,留有赈灾票,央求朱兰起顶名代领。经该委员查出,想要惩处,李松竟敢闯入赈厂,将朱兰起拉出来,并让众人不准领赈粮,图谋挟制。而且委员所设赈厂,就与衙署没有区别,应将李松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屈马等人随同喧闹,照为从判处徒刑,朱兰起虽未随同喧闹,但听从冒领赈银,应照不应重律判杖刑。嘉庆二十年案。
查出冒领后,跑到佐领家中自残以图挟制——镶红旗都统咨送:马甲百顺因自己的儿子佛保住已故,还隐瞒不报冒领钱粮,等该佐领查出,想要禀报究办,该犯竟持刀径直闯入该佐领院内,假装自刎,企图挟制该佐领,因夺刀而划破衣袖。查佐领本来是在家中办公,其宅第就与衙门没有区别,应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因是旗人不准折成枷号,实发驻防当差。道光元年安徽司现审案。
以捡到财物谎称遭抢而怒骂官吏,误碰印架——安徽巡抚咨报:姚象贤等人以偷窃谎称抢劫、辱骂官长一案。此案姚象贤与堂兄姚来宾同住一宅,都被贼人偷去衣物,姚来宾图谋能尽快破案,与姚象贤商量把偷窃谎称抢劫,让姚象贤出面写状词,一同前往吏目衙门呈报。因吏目胡松龄出堂稍迟,二人就在外面叫嚷辱骂,该吏目上禀州衙传讯,姚象贤先行进入衙署,该知州斥责他不应辱骂官长,姚来宾随后赶到,仗恃自己是事主而起意挟制,径直闯入宅门咆哮喧闹。该知州命差役将其赶出去详报查办,姚象贤心虚害怕,跪近公案辩解申诉,皂役上前拉扯驱逐,姚象贤用手扳住桌脚哀求,误将公案拉歪碰倒印架。查该犯姚象贤听从堂兄
姚来宾把偷窃谎称抢劫,照为从减等,罪只判杖
该犯因吏目出堂稍迟,在外嚷骂,按律亦罪止杖八十。迨经该州传讯,因伊堂兄姚来宾直入宅门,咆哮喧闹,该犯并未随同喧闹。其将案桌拉侧碰倒印架,系因跪近公案,手扳桌脚哀求,因皂役向其拉逐,以致误行扳侧与推翻公案。目无法纪者有间,该省将姚象贤依违制律杖一百,尚属允协,应请照覆。道光四年说帖:被诬情急推倒公案摔坏印箱,西城察院移送:麦二因被恒明禄诬赖欠钱,差传管押,于质讯后复被索讨,一时情急,辄将公案推倒,致将印箱等物摔坏。核其情节,虽与刁徒挟制官吏有间,惟于质讯后辄敢在公堂摔坏官物,实属藐法,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拟军例,量减一等满徒。嘉庆二十五年山西司现审案:辱骂御史,拒伤家人,乱摔刑具,北城察院移送:王升因该城御史编查保甲时,饬令跪地回话,该犯不服,忍气跪答。嗣因酒醉忆及前嫌,走至该御史宅内呼名嚷骂,将该御史家人岳三等殴伤,并将木签折断乱摔刑具,情同拒捕,将王升照部民骂五品以上长官杖一百律上,加拒捕罪二等杖七十徒一年半,再加枷号两个月。嘉庆二十一年云南司现审案:典史擅受革监挟控,咆哮公堂,北抚咨:革监涂增藻在庙看戏,因典史范炽饬役稽查喧挤,误为范炽鮫喝,即向争闹,迨范炽据情详究,涂增藻将该典史擅受各款架词具控抵制,经县提讯,涂增藻复咆哮公堂,除范炽违例擅受照例革职外,将涂增藻照棍徒量减拟徒。嘉庆二十四年案9761。
案证恃衿咆哮公堂詈骂官长,北抚咨:武生孔广勋因该县将邱仲仪交差带候,辄敢倚恃武生,咆哮公堂,并指官詈骂,实属目无法纪。惟咆哮公堂例无专条,如仅照部民詈骂,本属知县问拟满杖,似觉轻纵;若竟依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而孔广勋究系词证,原应到官,与案外之人直入衙门者有间,将孔广勋依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拟军例量减一等满徒。道光三年案生员抗传恃醉咆哮詈骂知县,江西抚咨:革监张衡滋事审照棍徒量减案内之何天衢,于醉后赴县署寻人争闹,经官传讯,辄敢恃酒咆哮,复詈骂官长,将何天衢革去生员,依步民骂知县律杖一百。嘉庆二十四年案地亩案
译九十。该犯因吏目出堂稍迟而在外叫嚷辱骂,按律也只应判杖八十。等到该知州传讯,因堂兄姚来宾径直闯入宅门咆哮喧闹,该犯并未随同喧闹。他把公案拉歪碰倒印架,是因跪近公案,用手扳住桌脚哀求,被皂役拉扯驱逐,以致误将公案扳歪、碰倒,与目无法纪的情况有所不同,该省将姚象贤依违制律判杖一百,尚属公允,应请照此核复。道光四年说帖。
因被诬陷情急之下推倒公案、摔坏印箱——西城察院移送:麦二因被恒明禄诬赖欠钱,被差役传唤拘押,在审讯之后又被索讨,一时情急,竟将公案推倒,把印箱等物摔坏。核查其情节,虽与刁徒挟制官吏有所不同,但在质讯之后竟敢在公堂上摔坏官府物品,实属藐视法纪,应比照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酌减一等判满徒。嘉庆二十五年山西司现审案。
辱骂御史,殴伤其家人,摔乱刑具——北城察院移送:王升因该城御史编查保甲时,命令他跪地回话,该犯不服,忍气跪着回答。后来因醉酒想起先前的嫌隙,走到该御史家中直呼其名叫骂,将该御史的家人岳三等人殴伤,并将木签折断、乱摔刑具,情节等同于拒捕,将王升照部民辱骂五品以上长官之律判杖一百,再加拒捕罪二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再加枷号两个月。嘉庆二十一年云南司现审案。
典史擅自受理已革监生的挟制控告,被咆哮公堂——北方巡抚咨报:革职监生涂增藻在庙里看戏,因典史范炽命差役稽查人群拥挤,误以为是范炽在喝斥自己,就上前争闹,等范炽据实详细追究,涂增藻便将该典史擅自受理各项案件的情况编造成状词加以控告以图抵制,经知县提审,涂增藻又在公堂咆哮。除范炽因违例擅自受理被革职外,将涂增藻照棍徒酌减判处徒刑。嘉庆二十四年案。
案证仗恃功名咆哮公堂、辱骂官长——北方巡抚咨报:武生孔广勋因该县将邱仲仪交给差役带候审理,竟敢仗恃武生身份,咆哮公堂,还指着官员辱骂,实属目无法纪。但咆哮公堂并无专门律条,如果只照部民辱骂之律,本应由知县定拟满杖,似乎太轻纵;若竟依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之例定拟军罪,而孔广勋本是案件的证人,原本应当到官,与案外之人径直闯入衙门的情况有所不同,将孔广勋依刁徒径直闯入衙门挟制官吏拟军之例酌减一等判满徒。道光三年案。
生员抗拒传唤,借醉咆哮辱骂知县——江西巡抚咨报:革职监生张衡滋事一案,经审明照棍徒酌减处理的何天衢,在醉酒后到县衙寻人争闹,经官府传讯,竟敢借着酒意咆哮,又辱骂官长,将何天衢革去生员身份,依平民辱骂知县之律判杖一百。嘉庆二十四年案。
地亩案
犯不服审讯咆哮公堂,晋抚咨:何世贵占种李先治等地亩被控,断令各管各业。该犯违抗不遵,复强夺其羊群卖钱,并先后殴伤邓子全等,应将何世贵依棍徒量减拟以满徒,何久清不服审讯咆哮公堂,应照违制律杖一百。嘉庆二十四年案收养被人贩卖幼女咆哮公堂,直督咨:刘洛瑞兴贩妇女案内文生段永安当段振刚将姐儿等领至伊家,告知被刘洛瑞等贩卖娼家为婢缘由,该生因姐儿等年俱幼稚,不忍其陷于下贱,遂尔收养,一经访闻即赴县禀首,尚无不合。惟欲将姐儿等作为义女因不遂其欲,辄向该县顶撞哮咆,应照违制律杖一百,衣顶业已斥革,应毋庸议。嘉庆二十年案0861
译犯人不服审讯,在公堂上咆哮。山西巡抚咨文:何世贵霸占种植李先治等人的地亩,被控告,判令各自管理各自的产业。该犯违抗不遵,又强行夺取其羊群卖钱,并先后殴伤邓子全等人,应将何世贵依照棍徒律酌情减等,拟判满徒。何久清不服审讯,在公堂上咆哮,应依照违制律杖打一百。嘉庆二十四年案。
收养被人贩卖的幼女,却在公堂上咆哮。直隶总督咨文:刘洛瑞贩卖妇女一案内,文生段振安在段振刚将姐儿等领到自己家中,告知被刘洛瑞等贩卖到娼家为婢的缘由后,该生因姐儿等人年纪都还幼小,不忍心她们沦落下贱,于是便收养了她们,一经访查听闻此事即赴县衙禀报,尚属并无不当。只是想将姐儿等人收作义女,因未能如愿,便向该县顶撞咆哮,应依照违制律杖打一百,其衣顶已经革除,无需再议。嘉庆二十年案。
恳放赌犯向文武官嚷骂咆哮。浙抚咨:显庆寺系外委栖止办公之所,即与衙门无异。乃徐刚因徐庆澜犯赌被拿恳放不允,辄在公所用言挟制,嚷骂。复因典史不许进监酬神,在监外顶撞咆哮,应比照刁徒直入衙门挟制官吏例拟军。嘉庆二十五年案,包衣诬告平治坟冢咆哮公堂,江西司审办:西城移送德禄呈控徐殿鳌平伊外祖家坟冢一案。查律载:诬告人徒罪加所诬罪三等。又例载:平治他人坟墓为田园止一冢者杖一百,每三冢加一等各等语。此案德禄系正红旗包衣岫贝子府内福海管领下闲散,因讹诈徐殿鳌不遂,诬控徐殿鳌平伊外祖家坟三冢。该坊派役带领该犯指对葬所,该犯不能指出,辄向该坊拦车躺卧吵闹。迨西城御史向该犯晓谕,该犯仍不遵谕,在察院门内吵闹,并将城役揪骂,实属刁诈,自应照诬告律科罪。该司照棍徒量减引断究未允协,应将德禄依诬告人徒罪加所诬罪三等,于平治他人坟墓为田园一冢杖一百,每三冢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上加三等杖九十徒二年半。该犯于诬告后复敢向该副指挥拦舆吵闹咆哮公署,应再加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该犯诬告讹诈,行同无赖,应不准折枷諸发顺天府定地充徒,系下五旗包衣未便销除旗档,俟徒满由该地方官解回该旗交岫贝子府管束。道光十年说帖1861
投匿名文书告人罪,捏名写贴詈骂之词,图报私仇。东抚咨:张泰然播弄赵赐宾,妄告赵若梅书贴匿名揭帖,并诓骗赵赐宾钱文一案。查律载:投贴匿名文书告言人罪者,绞监候。注云:其系泛常骂詈之语,及虽有匿名文书,尚无投官确据者,不坐此律等语。此案医生张泰然,因赵清溪之媳王氏患病,延该犯医痊,索谢被赵清溪之子赵若梅村斥,该犯气忿,捏称赵清溪欠参价钱一千五百吊,控县当被批驳。该犯欲图报复,适赵赐宾之女二昵独宿,被贼进院拨门惊觉喊叫逃逸。赵赐宾心疑附近之人图奸伊女,在门首扬骂,并向该犯告知。该犯欲捏作赵若梅拨门图奸,使赵赐宾控告拖累,即编就赵赐宾父女为人不良俚言八句,贴于庄口树上。赵赐宾见而扯毁,该犯即称匿名揭帖系赵若梅所贴,并造诡名丁成美看见。赵赐宾即向赵若梅理论,经赵清溪村斥,并被用棒殴伤。该犯知而唆令具控,赵赐宾允从。该犯即以赵若梅夤夜拨门,并书写匿名揭帖等情,代作呈词一同进城呈告,并称必须打点衙门使用,方免官司吃亏,诓骗赵赐宾京钱一百十四千。详核案情,张泰然因与赵若梅有嫌,藉赵赐宾家被贼拨门之事,计图报复,自书匿名揭帖讥詈赵赐宾,诡称系赵若梅粘贴,指为赵若梅掇门图奸不遂所致,唆令赵赐宾具控,图泄私忿,实属奸险。
译安确实是该犯的乳名,并非捏造,那就与署名呈告没有区别,自然应当核明被诬告的盖丰开等人应得何罪,依律反坐于该犯。可是该省巡抚
认为刘希荛在帖内写出自己的名字,与匿名揭发有所区别,比照依据投递匿名文书告发人有罪的绞监候律条向下减等判流刑,情节较重的再加等判充军,比照律条既不妥当,实在含糊不清,不便草率批复,应责令该省巡抚详细审讯该犯,究竟是匿名揭发控告,还是署名诬告,取得确实的口供,再按律例妥当定拟。道光九年说帖:假冒捏造他人姓名的揭帖用邮封呈递,陕西司查核律例记载:投递匿名文书告发人有罪的判绞监候,即使所告属实也要治罪。注文说:如果诡称写上他人的姓名的词帖讦告他人的阴私,或者用空白纸盖上印章、虚假捏造他人的文书来陷害他人使其获罪的,都依照此律判绞刑,等语。这确实是因为险诈之徒陷人于法,又想使自己脱身事外,所以特意加重其罪以示惩戒警示。至于律例注文所说的诡称写上他人的姓名,应当不论实际上有没有此人,都依律判处绞刑,不能因为实际没有此人而稍加宽恕。此案苟万章的弟弟苟喜章自幼被送人抚养,做王才的义子,苟喜章去世后,该犯(苟万章)侵吞使用了他的银钱衣物,被王才的妻子朱氏控告,经该县王县令判令将衣物银钱归还朱氏具领,该犯抗拒不缴,并且把他弟弟的尸棺抬回苟姓坟地,希图免于缴还银钱
惟该犯所贴匿名帖内有“赐宾赵姓不是人亲生,三女全泼撒”等句,止系泛常詈骂之语,律不坐绞。其指称衙门打点使用名色,计赃五十两以上,按例应发近边充军。该省将该犯照凶恶棍徒办理,尚属允协,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2861
被人污辱,将原贴揭回刊布。江督咨刘在庭控告丁兰春刊布匿名揭帖一案。此案丁兰春因朱钺捏控盐院长随吴秀,已经审结案内有捏造预提纲引奏稿悖改朱批字样,丁兰春疑系总商江广达朦混侵隐余息,具词赴抚呈控,批经扬州府讯无捏造悖改侵隐情弊,丁兰春自知误控,具结详销。嗣丁兰春见街市墙壁贴有匿名揭帖,内有丁兰春一条,言其案延未结,恐有受嘱消弥情弊,丁兰春不甘,即揭下刊布张贴。刘在庭因挟丁兰春口角之嫌,起意将揭存揭帖控告拖累泄忿,并装砌事关大逆,呈请奏办等情,赴督辕呈控。讯明原帖并非丁兰春编造,查刘在庭挟嫌将揭存丁兰春所刊揭帖砌情呈控,内所砌大逆字样,系指揭帖内控有捏造奏稿悖改朱批而言,未便即照诬告叛逆科以骈首,该省将刘在庭依蓦越赴督抚衙门告重事不实例,发边远充军,尚属平允。丁兰春刊布匿名揭帖,讯非自己编造,且在未经投入官司以前,未便科以匿名揭帖为从之罪,惟其出名刊贴,例无正条,应比依将揭帖送入官司例拟杖。该省以该犯并不即时销毁,转为刊刻,实属不安本分,酌加枷号两个月,亦属原情酌断,似均可照覆。至预提刚引一节,检查原咨,该盐政先经奏明于戊辰年预提己巳纲引目二十万道给商领运缴课,嗣因派给一纲为数过多,恐滋壅积,批饬分派戊辰己巳两纲各十万道,业经各商领运咨部报销在案。是该盐政分派引目虽据称系因时制宜,惟是否合例,曾否咨部报销,应移咨户部核办。嘉庆十八年说帖,驻防旗人匿名揭帖加重治罪,浙江司,乾隆二十三年十月初二日奉上谕:据巡抚杨廷璋奏称:民人陈老九等商谋以曹大章等窝留马朝柱党伙捏造匿名揭帖,经董老九即木克德纳写就,贴于各衙门墙壁。将董老九,3861。
送部发黑龙江等处当差等语。董老九即木克德纳,系仨浦驻防旗下家奴,理宜守分当差,不应与匪类结党。今木克德纳敢与匪类商谋,捏造匿名揭帖,贴于各处,诬陷曹大章,殊无法纪。且混行取名为董老九,乱行生事,不法已极。董老九即木克德纳,交与该管大臣,即传集彼处旗人,眼同正法。木克德纳行此极匪之事,皆由伊父不能教训所致,亦难宽宥,将木克德纳之父及妻子发黑龙江给兵丁为奴。再木克德纳所写匿名揭帖内有逃人钟大宝等名字,着该管大臣查明,果系旗人即行治罪如许。
译财物,又被朱氏控告到县衙,将他责打惩处,并且判令尸棺归还王姓坟地安葬。该犯因为先前曾被原任教谕撵逐,心里怀疑是原任教谕嘱托,才使得控告到巡抚衙门后又被批交县衙记录在案详报,恰逢有百姓郭卫邦也在巡抚衙门控告该县浮收钱粮,批交知府复审恐怕不能裁减浮收数额,嘱咐该犯到京城呈控,把浮收一款列在状词的开头,该犯因怀恨该县两次责打惩处他,以及将他弟弟尸棺判归王姓坟地安葬,还有曾被原任教谕撵逐的嫌隙,便捏造该县浮收钱粮、亏缺驿马、多收仓粮,以及王朱氏与教谕私通等罪状,嘱托王海观写好呈词,诡称冒用该县家人李升的名字署名,私自雕刻县衙印章,假冒作邮封申递到总督衙门讦告控诉,随后被访查捕获,追究出前面所述的情节。该省巡抚认为,该犯所控告的状纸内列有王朱氏的控案,也就是有该犯苟万章的名字,与隐匿自己姓名告发人有罪的情形有所区别,他捏写的李升名字实际上并无此人,也与律例注文所说诡称写上他人姓名讦告他人阴私的情形不同,将苟万章按照奸赃污蔑他人名节之例判处充军等因,咨报刑部。本部查核案情,苟万章怀恨捏造,冒充王县令的家人李升讦告该县浮收钱粮、亏缺驿马、多收仓粮,以及王朱氏母女与教谕私通等款,已属阴险,而且
状词内所捏写的,实际上并无此人的姓名,而他自己却把自己的名字写入控告的状子内,比起捏写
旗人敢与匪类结党乱行生事,竟至名姓忘系满洲,效法汉人,殊属可恼,俱由该将军副都统平日不行严加管束,懈惰从事,兵丁始行如此,该将军副都统俱着交部查议具奏。将此传谕八旗驻防各省,嗣后若不以此为戒,仍行任意似此混行者,朕断不轻恕,俱照此办理。将此旨晓谕内外知之等因。钦此。通行已纂例赴州投递匿名书信希图吓诈,顺尹奏:举人王璋捏写书信,隐匿姓名赴州呈首,即与投递匿名文书无异。惟该犯捏书图诈,意在恐吓取财,其所捏信内并无胪列罪款,与告言人罪不同。若仅照恐吓取财准窃盗加等拟杖,不足蔽辜;如依匿名文书告人罪拟绞,未免过重,应酌减一等,拟以满流。嘉庆二十年奉天司现审案营书匿名揭告都司闻拿投首,贵抚咨:营书陈致中因挟都司将伊斥革之嫌,捏造款迹,匿名诬控,旋即闻拿投首,所犯尚非侵损于人,照例减一等拟流。惟该革书因挟营员斥革之嫌,捏造多款,罗织多人,匿名诬告,情殊阴险,应改发新疆给兵丁为奴。嘉庆二十四年案4861。
旗员投递匿名奏折讦告事件,正红旗满洲都统奏擅递匿名封奏,形迹可疑之韦陀保交部审办一案。缘韦陀保系该旗印务章京,遇有该旗奏事,轮流赴园呈递。该员因在印房当差多年,两次副参领缺出不得拣选,又因公中佐领伊从前曾经拣选,此次反不得保举,疑系印务参领喀尔泰向都统回缺时朦混作弊,心怀不甘,一时糊涂起意,呈递奏折,希冀辩明屈抑,并将平日所闻喀尔泰遇有印房缺出得受改名图骗钱文及拣选官兵各项差使,倭和太与喀尔泰四子库使梁四通同作弊,梁四及伊车夫孙大小子重利盘剥,喀尔泰与印务参领吉隆阿于每季领米得受钱文,并本旗银库领催常保住将盈余银两分给喀尔泰、吉隆阿使用等情,一并列入折内,做就折稿。因无奏事之责,不敢出名具奏,又因印务向系食粮,是以折内书写正红旗满洲兵,不敢列名字样,即自往买得折匣奏折回家,吓逼三子德明缮写完毕,将折底烧毁,取出黄绫签一条,令写「都察院奏」四字。又将黄纸裁作两条,令横写「谨封」二字,自将黄绫签粘好奏折放入匣内,用黄纸二条封固匣口,存放包袱内,于夜间令家人李路儿将包袱置放车上,刘四赶车出西直门赴园,至慧福寺下车,将折匣揣在怀内,走进宫门,天色未明,趁递事人多拥挤混入呈递,当即走出,由德胜门回家。李路儿、刘四均不知情,旋经该旗访获送部检阅。原折并无悖谬言词,亦无关系重大事务,正在讯办间,据韦陀保之子德成以情愿为父代罪等情,两次在部呈递。复据都察院咨称,德成在该衙门呈诉,据供伊父韦陀保一时心迷,擅递封章,未列姓名,伊知父罪重,愿以身代等情。
译他人姓名的情形,更加狡猾可恶,不便就此宽宥该犯应处绞刑之罪。该省巡抚将该犯比照定例判处充军,实属失之轻纵。而且查该犯供称"王海观教唆命令他写好呈词,用信封投递"等语,如果属实,为何该省巡抚仍然把首犯之罪加在该犯身上?恐怕是该犯因为王海观已经病故,便捏词推卸责任,该省巡抚并未切实根究,草率定案。此案关系到罪名生死出入的大事,应责令该省巡抚遴选官员详细审讯查明确实情由,按律妥当拟定,报部后再行核覆。道光五年说帖:诬告人命案件,致使尸体遭受蒸检,罪责轻重的关键在于是否怀恨挟仇。贵州巡抚题报:王椿诬告王君弼殴伤李贵致死,致使尸体遭受蒸检一案。查怀恨挟仇诬告他人谋害人命,本与诬告人死罪未决的情形相同,尸体遭受蒸检,又与残毁死尸相近似,量刑都不至于判处死刑。只是怀恨挟仇诬告与错误执持伤痕以致尸体遭受蒸检,则应分别问拟绞监候、充军。因为刁顽凶狠之徒,明知死者并无别的死因,却因怀恨嫌隙企图陷害他人,肆意讦告,致使死者横遭蒸检刷洗的惨状,以阴险的手段达成他残忍的目的,依法难以轻易宽恕,所以从重判处绞刑。至于错误执持伤痕的情形,则是出于怀疑而提起控告,意在申冤鸣屈,与怀恨挟仇故意诬告的情形大不相同,所以罪责有轻重之分。可见诬告致使尸体遭受蒸检,关键在于是否怀恨挟仇,而不在于所告内容情节的轻重。此案王椿因风闻同一主
臣等以子代父罪,律例内并无明文,未便据情声请,仍按律拟结。查律载:投匿名文书告言人罪者,绞监候;被告言者,虽有指实,不坐。又例载:军民人等控诉事件,俱令向该管官露呈投递,倘敢呈递封章挟制,5861
入奏照冲突仪仗妄行奏诉例,加一等发边远充军。如因呈递封章另犯应死罪名,仍各从其重者论。又凡拾获匿名揭帖者,即将原帖销毁,不准具奏,惟关系国家重大事务,密行奏闻,候旨密办。又一家共犯,止坐尊长各等语。检查嘉庆十九年臣部定例原奏内称:呈递封章或语涉悖逆,或匿名告讦等项,应拟死罪者,仍各从其重者论等因,奏准通行在案。此案已革印务章京韦陀保,身系职官,因副参领公中佐领缺出未邀拣选,辄起意罗列多款,呈递匿名封章,实属险诈。查呈递封章罪应拟军,投递匿名文书罪应绞候。今该革员于奏折内匿名告讦,系属呈递封章另犯死罪,自应照例从其重者论。韦陀保合依投匿名文书告言人罪律,拟绞监候,入于本年朝审情实办理。其所控各款无关重大事务,仍照被告言者虽实不坐之律,毋庸查办。德明于伊父令写奏折曾向劝阻,委系迫于父命,应与呈请为父代罪之德成均毋庸议等因。奉旨:依议。钦此。道光十三年七月邸抄:匿名揭帖照律销毁,不准受理。山西司嘉庆二十三年四月十二日奉上谕:匿名揭告最为人心风俗之害,其意本因挟有私嫌,藉图倾害,一经查办,不特所告之人枉受污蔑,并波及案外之人酷遭拖累,以无名之罪语令官司荼毒平人,而阴谋者乃袖手旁观以快其私忿,其险恶之情甚于鬼蜮。律载:投隐匿姓名文书告言人罪者绞,见者即便烧毁,若将送入官者杖八十,官司受而为理者杖一百,被告者虽实不坐。立法至为明切,嗣后凡有拾获匿名揭帖者,着即将原帖销毁,不准具奏,惟关系国家重大事务者,密行奏闻,候旨密办。钦此。通行已纂例:拾获匿名揭帖,大吏不准奏办。道光九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松筠奏拾获匿名揭帖,因关6861。
系通省政治官方据实密奏一折。匿名揭帖最为风俗人心之害,曾奉皇考仁宗睿皇帝谕旨:有拾获者即行销毁,不准具奏。兹松筠因揭帖有指控该省大吏,不敢不密行陈奏,折内已将定例声明,尚无不合。惟揭控各款如果属实,何不出名呈控,逞此鬼蜮伎俩,正为可恶。着将所拾揭帖发交松筠即行烧毁。嗣后凡有拾获匿名揭帖者,仍照定例将原帖销毁,不准率行入奏,致干例议。钦此。邸抄:匿名揭告装封投递,闻拿投首,川督咨:李华林系刑房贴写,因出外闲荡,被经承张占魁禀明斥革,辄怀恨架害泄忿,即窃取卷宗,捏写匿名呈词,装封投递。
译家的家人王君弼在贵州任职时,曾有被人控告踢死革职衙役李贵之事,因怀恨王君弼不肯代他向主家求取赡养银两的嫌隙,便写状词提起控告。案子送到刑部审讯,据王君弼供认,他曾被李贵诬陷捏造说被他殴打踢伤,经县衙验尸并无伤痕,李贵随后就病死了等语。当即行文贵州巡抚确切查明李贵究竟是病死还是被打死的,据该省回复说李贵是病死还是被打伤致死,确实难以断定,咨请刑部将王君弼与王椿一并解送贵州,会同检验,检验查明确实是因病死亡,便将王椿依照怀恨挟仇诬告他人谋害人命致使尸体遭受蒸检的首犯之例,判处绞监候,具题上报。查王椿怀恨挟嫌控告王君弼在贵州殴打死人,此前据该犯在刑部供称:"王君弼以前有没有踢死过人命,我并不知道内情。"由此可见该犯还并非
明知死者并没有别的死因,还有意牵连控告陷害他人。只是查阅原来的题本内,据王椿供称:"小的总认为有尸亲的原来报案作为凭据,想弄清楚王君弼的罪名,所以才情愿开棺检验"等语。可见该犯是企图陷人于法,以致将病死之尸惨遭蒸检,情节实在狡诈阴险,自然应当依例问拟绞监候。该省所引用的乾隆十三年刑部驳回河南省陈尚志诬告张三殴伤李二秃子致死一案拟绞刑的判例,是因为陈尚志诬告张三,并非诬告他谋害人命,所以驳回令其复审。只是陈尚志到案后即已了结,请求免于检验,与王椿此案的情节不同。那个
嗣因闻拿投首,应依匿名揭告绞罪,上减一等,拟以满流。道光二年案:妒奸散布匿名揭帖诬告叛逆,安抚奏:吴三因妒奸捏造匿名揭帖,诬陷邱在义谋叛,应依诬告叛逆未决例斩候。该犯诬告叛逆,散布揭帖骇人听闻,应请旨即行正法。经本部以匿名揭帖即行获案,被诬之人当经审明省释,若即行正法,与被诬之人已决者无所区别,应照浙江省蒋伯能之案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道光元年案:匿名揭帖谋逆重情,亲属代首,直督咨:崔江因与李芳茂挟有夙嫌,捏造匿名揭帖,以李芳茂等谋逆重情希图陷害,事尚未行,即经该犯之弟呈首,例得免罪。惟所捏揭帖悖谬已极,若竟照律免议,实属轻纵,应于诬告人叛逆斩罪上减一等,拟以满流。嘉庆二十一年案7861
假造他人出名告示粘贴图害广西司查:此案革生覃维新因挟韦嵩控告干预窃情代贼耽保赔赃被革衣顶之嫌起意假以韦嵩出名编造告示诬陷示内有奉旨特赐员外郎及管理钱粮字样携赴县城粘贴希图诬陷经县差拿该犯覃维新闻拿赴案投首该抚以该犯编造假示如系韦嵩自行捏撰应照诈传诏旨律拟以斩候。今审系覃维新捏造诬害即与诬告无异将覃维新比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该犯闻拿投首照例减一等总徒四年等因。查覃维新以革生挟嫌捏造假示诬陷无辜居心实属险诈该犯虽系闻拿投首未便准其减等覃维新应改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道光八年说帖写列自己乳名揭帖他人窝匪贵州司:此案刘希荛乳名西安因挟堂弟刘开一等逼索欠银及伊所开歇店无人投宿疑系盖丰开搅夺生意辱骂被殴之嫌积恨在心嗣见途中贴有查拿逸犯赵应陇及青莲会川匪伙犯赏格起意陷害刘开一等泄忿即捏造赵应陇及青莲会川匪住居盖丰开歇店盖丰开受贿隐匿纠约刘开一结盟歃血等情因知匿名揭帖罪重将乳名西安写于帖内贴于牌坊逃走旋被拿获。将刘希荛依匿名文书告言人罪绞监候律上量减拟流加等拟军等因具题。查隐匿自己姓名告言人罪因其不指实陈告既欲陷人于罪又欲脱身事外居心险诈故律应绞候若将己名书出粘贴诬陷自有诬告本条不得滥引此律。今刘希荛挟嫌诬陷盖丰开等结会订盟将自己乳名西安写帖贴于牌坊如果西安实系该犯乳名并非捏造即与出名呈告无异自应核明被诬之盖丰开等应得何罪照律反坐乃该抚8861
以刘希荛帖内写出己名与匿名揭告有间,比依匿名文书告言人罪绞候律上减流,情节较重加等拟军,比律既未允协办理,实属含混,未便率覆,应令该抚研讯该犯究竟是否匿名揭告,抑系出名诬告,取具确供,按例妥拟。道光九年说帖:假捏他人姓名揭帖邮封呈递,陕西司查律载:投匿名文书告言人罪者绞监候,虽实亦坐。
译案子是如何拟定结案的,事隔七十多年,已无凭查考。而且王椿如果不是坚持要求开棺检验,应当依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问拟诬告人死罪之律,本来就不区分所诬告的是谋杀故意殴杀,只是例文中特别指出诬告谋害人命,这也是举重以见轻的道理,绝不能在所诬告的谋杀与殴杀之间曲加区别,应当立即将王椿依例判处绞刑,不便草率给予从轻末减。道光六年湖广司说帖:图财图诈而诬告与怀恨挟仇诬告罪同。河南巡抚咨文:沈泳(?)捏造控告周三州等人,说他们将他的族叔祖沈全章即崇帼柱殴打致死,行贿和解私自埋葬一案。查例文记载:亲属尊长中依律有应当抵命条款的,如怀恨挟仇诬告他人谋害人命,致使卑幼的尸体遭受蒸检,以及卑幼诬告致使尊长的尸体遭受蒸检的,都判处绞监候。如果并非怀恨挟仇,只是因错误执持伤痕而告官致使尸体遭受蒸检的,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定拟,等语。至于因图谋钱财、图谋讹诈而诬告致使尸体遭受蒸检,例文中没有治罪的明文规定,但怀恨挟仇诬告与图谋钱财诬告,其有意拖累他人的用心是相同的,图谋钱财诬告致使尸体遭受蒸检的案件,自然应当依照怀恨挟仇诬告致使尸体遭受蒸检之例,判处绞刑,以彰显公允平正。查检嘉庆二十四年贵州省题报:宋应宇因侄女许宋氏向她丈夫伯父许元臣的妻子魏氏索讨所借的棉花而发生争吵,被许元臣斥骂,又因宋氏没有出面赔礼道歉,前往乡约处理论,以致宋氏忿
注云:若诡写他人姓名词帖讦人阴私,或空纸用印虚捏他人文书陷人得罪者,皆依此律绞等语。诚以险诈之徒陷人于法,复欲脱身事外,故特严其罪以示惩儆。至律注所称诡写他人姓名,应不论有无其人,均依律拟绞,不得以实无其人稍从宽贷。此案苟万章之弟苟喜章自幼乞养与王才为义子嗣,苟喜章物故,该犯侵用其银钱衣物,经王才之妻朱氏控,经该县王令断令将衣物银钱给还朱氏具领,该犯抗不缴案,并将伊弟尸棺抬回苟姓坟内,冀免缴还银物,又经朱氏控县将其责惩,并将尸柩断归王姓坟内。该犯因先曾被原教谕撵逐,心疑原教谕嘱托控抚批县录案具详,比有民人郭卫邦亦在抚院控告该县浮收钱粮,批府覆审恐未能裁减,嘱令该犯赴京呈控,将浮收一款列于词首,该犯因挟该县两次责惩,并将伊弟尸棺断还王姓坟内及曾被原教谕撵逐之嫌,遂捏该县浮收钱粮亏缺驿马多收仓粮并王朱氏私通教谕等款,嘱王海观做就呈词,诡捏该县家人李升出名,私雕县印,假作邮封申递总督衙门讦控,旋被访获究出前情。该抚以该犯所控状内列有王朱氏控案,即有该犯苟万章之名,与隐匿自己姓名告言人罪者有间,其捏写李升名字实无其人,亦与律注诡写他人姓名讦人阴私者不同,将苟万章照奸赃污人名节例拟军等因咨部。本部查核案情苟万章挟嫌诡捏,王令家人李升讦告该县浮收钱粮,亏缺驿马,多收仓粮,并王朱氏母女私通教谕等款,已属阴险,且9861
词内捏写,并无其人之姓名,又自将己名叙入控案状内,较之捏写他人姓名者,尤为狡猾可恶,未便辄以此宽该犯缳首之罪。该抚将该犯比例拟军,殊属轻纵。且查该犯所供“王海观教令写就呈词,用封套投递”等语,如果属实,何以该抚仍坐该犯以为首之罪?诚恐该犯因王海观病故,捏词推卸,该抚并未切实根究,率定爰书。案关罪名生死出入,应令该抚遴员研讯确情,按律妥拟,报部再行核覆。道光五年说帖:诬告诬告人命,尸遭蒸检,重在挟仇。贵抚题王椿诬告王君弼殴伤李贵身死,尸遭蒸检一案。查挟仇诬告谋命,本与诬告人死罪未决相同,尸遭蒸检,又与残毁死尸为近,拟罪均不至死。惟挟仇诬告与误执伤痕致尸遭蒸检,则分别问拟绞候、充军。盖刁狠之徒,明知死者并无他故,即因挟嫌希图陷害,恣意讦告,致死者横罹蒸刷之惨,以阴险济其残忍,法难轻恕,故从重拟绞。至误执伤痕,则由怀疑具控,志在鸣冤,与挟仇诬告故误悬殊,故罪分轻重。是诬告致尸遭蒸检,重在挟仇,不在所告之情轻情重也。此案王椿因风闻同主家人王君弼在贵州时,有被人控告踢死革役李贵之事,因挟王君弼不允代为求给赡银之嫌,列词具控。
译恨自缢身亡。宋应宇便起意控告图诈银钱,捏造许元臣的儿子许老大强奸宋氏未遂,又捏说宋氏诬告许元臣奸淫她,督令许老大殴打宋氏致死等情节,进行诬告并具结请求检验。经州衙检验查明宋氏确实是自缢身死,将宋应宇比照定例判处流刑加徒刑,咨报刑部,经本部驳回改判绞监候,题报结案在案。此案沈泳(?)因随母改嫁带去、与自己没有服制关系的族叔祖沈全章,即崇帼柱,与周金斗的儿媳王氏通奸,
被王氏的丈夫周三州撞见,拾起砖头掷伤了他的右肩胛,崇帼柱逃出门外,在庄前的树上自缢身亡。尸兄崇帼安见崇帼柱左额角有手指抓痕,右胁皮肉发红,阴囊流血,怀疑是被殴打的伤痕。尸叔沈义陇则说是尸体发生变化所致。后来经尸母崇陈氏听从徐正兴和周金斗出钱办理了棺殓之事就此了结。沈泳(?)从外面回来,听说崇帼柱的尸身上有受伤的痕迹,又得知周金斗家境富裕,便起意捏造控告周金斗父子将崇帼柱殴打致死,说他是假装自缢,企图借此讹诈钱财,与崇帼安商议约定,一同出面到州衙捏词控告,取具甘结请求开棺检验。经州衙检验查明崇帼柱确实是自缢身死。可见该犯沈泳(?)明知崇帼柱是自缢而死,却因图谋讹诈钱财,诬蔑捏造周金斗父子将崇帼柱殴打致死,致使尸体惨遭蒸检刷洗,这种情节比起仅仅是错误执持伤痕、无心诬告的情形更为严重。已死的崇帼柱即沈全章,是该犯没有服制关系的族叔祖,律
送部讯据王君弼供认,曾被李贵诬捏殴踢,经县验无伤痕,李贵旋即病死等语。当行文贵州巡抚确查李贵是否病毙,据该省以李贵是病是伤,确难悬定,咨部将王君弼并王椿解黔眼同检验,检明委因病毙,将王椿依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致尸遭蒸检为首例,拟以绞候具题。查王椿挟嫌控告王君弼在贵州殴死人命,前据该犯在部供称:王君弼有无从前踢死人命,我并不知底细。”是该犯尚非0961
明知死者并无别故,有意牵控诬陷。惟检阅原题内,据王椿供称:「小的总道有尸亲原报为凭,想问王君弼罪名,故此情愿开检等语。是该犯希图陷人于法,致将病毙之尸惨遭蒸检,情殊狡险,自应依例问拟绞候。该省所引乾隆十三年部驳河南省陈尚志诬告张三殴伤李二秃子身死拟绞一案,以陈尚志诬告张三,并非诬其谋命,驳令覆审。惟陈尚志到案即结求免检,与王椿之案情节不同。彼案系如何拟结,事隔七十余年,无凭检查。且王椿如果不结求开检,应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问拟诬告人死罪之律,本不分别所诬系谋故殴杀,惟例内独指出诬告谋死人命,亦系举重见轻之义,断不能于所诬谋殴之间曲为分别,应即将王椿依例拟绞,未便遽予末减。道光六年湖广司说帖:图财图诈诬告与挟仇诬告同。河抚咨:沈泳?捏控周三州等,将伊族叔祖沈全章即崇帼柱殴毙,贿和私埋一案。查例载:亲属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如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之尸及卑幼诬告致蒸检尊长之尸,俱拟绞监候。若并非挟仇,止以误执伤痕告官蒸检者,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定拟等语。至因图诈诬告致尸遭蒸检,例无治罪明文,惟挟仇诬告与图诈诬告其有心拖累则一,图诈诬告致尸遭蒸检之案,自应即照挟仇诬告致尸遭蒸检之例,拟以缳首,以昭平允。检查嘉庆二十四年贵州省题宋应宇因侄女许宋氏向夫伯许元臣之妻魏氏索讨所借棉花争闹,被许元臣斥骂,并以宋氏不出陪礼往投乡约理论,至宋氏忿恨自缢。宋应宇起意控告诈银,即捏许元臣之子许老大强奸宋氏不从,捏说宋氏诬奸许元臣,督令许老大殴伤宋氏身死等情,诬告并具结请检。经州检明宋氏实系自缢身死,将宋应宇比例拟流加徒,咨部经本部驳拟绞候,题结在案。此案沈泳?因随嫁母带往之无服族叔祖沈全章,即崇帼柱与周金斗之媳王氏通奸。1961
被本夫周三州撞遇,拾砖掷伤右肩甲,崇帼柱逃出门外,在庄前树缢上死。尸兄崇帼安见崇帼柱左额角有指抓痕,右胁皮肉发红,肾囊流血,疑系伤痕。尸叔沈义陇称系发变所致。经尸母崇陈氏听从徐正兴与周金斗出钱棺殓了事。沈泳?外归,闻知因崇帼柱尸身有受伤痕迹,又知周金斗家道饶裕,起意捏控周金斗父子将崇帼柱殴毙,假装自缢,图诈钱文,与崇帼安商允出名赴州捏控取结开检。
译例中有应当抵命的条款,自然应当将该犯照依律应当抵命的卑幼怀恨挟仇诬告尊长之例,判处绞刑。如今该省仅将该犯依照错误执持伤痕之例判处流刑加徒刑,而听从捏词诬告的尸体胞兄沈传章即崇帼安则判处总徒,这是以诬告的案件而援引错误执持伤痕的条文,实在不够妥当,应当请求交由司里驳回令其重新审理妥当拟定。道光六年说帖:诬告致使本来是未经检验的自缢尸体遭受蒸检。江西巡抚咨文:阳以富怀恨诬告他的外甥女危严氏,因奸情图谋杀害亲夫危则成,致使尸体遭受蒸检一案。查例文记载:其余亲属尊长依律有应当抵命条款的,如怀恨挟仇诬告他人谋害人命,致使卑幼的尸体遭受蒸检的,判处绞监候。又例文记载:凡是自缢或溺水身死的人,如果并无其他原因,亲属情愿安葬,官府经详细审明清楚的,准许申报免于检验,等语。按怀恨挟仇诬告他人谋害人命,如果并未致使尸体遭受蒸检,其罪不过判处满流加徒刑,一旦致使尸体遭受蒸检,就应当判处绞刑,实在是因为尸身被拆骨分骸、惨遭蒸煮,所以特意加重其罪,因此即使是怀恨挟仇诬告平民百姓,致使功服、缌麻服的卑幼尸体遭受蒸检,也应当判处绞刑,何况是怀恨挟仇诬告缌麻服的卑幼,致使平民百姓的尸体遭受蒸检呢?此案阳以富因为听闻他出嫁的外甥女危严氏的丈夫危则成被父亲危会贤责打后自缢身亡,危会贤私自埋葬了此事,阳以富企图让危严氏改嫁,好分得一份财礼,便劝说危严氏再嫁,危严氏当面斥
经州检明崇帼柱实系自缢身死,是该犯沈泳?明知崇帼柱死由自缢,因图诈钱文,诬捏周金斗父子将崇帼柱殴死,致尸身惨遭蒸刷,其情较仅止误执伤痕无心诬告者为重。已死崇帼柱即沈全章,系该犯无服族叔祖,律有应抵之条,自应将该犯照律应抵命之卑幼挟仇诬告例,拟以缳首。今该省仅将该犯依误执伤痕例拟流加徒,听从捏诬之尸胞兄沈传章即崇帼安拟以总徒,是以诬告之案而引误执之条,殊未允协,应请交司驳令覆审妥拟。道光六年说帖:诬告蒸检本系自缢未验之尸,江西抚咨:阳以富挟嫌诬告甥女危严氏,因奸谋死亲夫危则成,致尸遭蒸检一案。查例载:其余亲属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如挟仇诬告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之尸,拟绞监候。又诸人自缢溺水身死,别无他故,亲属情愿安葬,官司详审明白,准告免检各等语。按挟仇诬告谋毙人命,并未致尸遭蒸检,其罪不过满流加徒,一经尸遭蒸检,即应拟以缳首,诚以尸身折骨分骸,惨遭蒸煮,是以特严其罪,故虽挟仇诬告平人,致功缌卑幼尸遭蒸检,亦应拟绞,况挟仇诬告缌麻卑幼致蒸检平人之尸乎?此案阳以富因听闻伊出嫁甥女危严氏之夫危则成被父危会贤责打自缢身死,危会贤私埋寝事,阳以富冀图将危严氏改嫁,分得财礼。劝令危严氏再醮,危严氏向其村斥阳以富,被斥不甘,遂以危严氏谋毙本夫等情捏告泄忿,以致危则成尸2961。
遭蒸检核其情节,正与诬告人谋死人命致尸遭蒸检拟绞之例相符。先据该省将阳以富照挟仇诬告谋死人命致尸遭蒸检例拟绞监候,仍照诬告缌麻卑幼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是将诬告致平人尸遭蒸检之案,而牵引诬告卑幼之条,前经该司驳令拟绞,另行具题,系属照例办理。今该省以阳以富于危则成身死时,如系同场收殓,或已报官验明,阳以富诬告而检,即与拟绞例条符合。乃阳以富当时既未在场,死后又未报验,危则成自缢之语,尽出危会贤等之口,则阳以富所称难以凭信,自亦实情况。死者既系缢毙,阳以富藉控谋命,纵使于未检之前据实供明,事关控告谋毙亲夫,亦应检验明确,以成信谳。阳以富原犯情节,诬告为重,蒸检为轻,例
译责阳以富,阳以富被斥责后心中不甘,便以危严氏图谋杀害亲夫等情节捏词控告,以泄私愤,以致危则成的尸体
遭受蒸检,核查其情节,正与诬告人谋害人命致使尸体遭受蒸检而判处绞刑的条例相符合。此前据该省将阳以富照依怀恨挟仇诬告谋害人命致使尸体遭受蒸检之例,判处绞监候,又依照诬告缌麻服卑幼律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这是将诬告致使平民百姓尸体遭受蒸检的案件,却援引了诬告卑幼的条文,此前已经过该司驳回,令其改判绞刑,另行具题上报,是依照定例办理的做法。如今该省认为,阳以富在危则成死时,如果是当场一同收殓,或者已经报官验明,阳以富进行诬告而后经检验,就与应判绞刑的例条相符合。可是阳以富当时既没有在场,死后又没有报官检验,危则成自缢的说法,都是出自危会贤等人之口,那么阳以富所说的话就难以凭信,这本身也是实际情况。死者既然是自缢身死,阳以富借此控告他人谋害人命,纵使在检验之前如实供明,事关控告他人谋害亲夫,也应当检验清楚确实,以成为可信的定案。阳以富原来所犯的情节,诬告是重罪,尸体遭受蒸检是轻罪,依例
内并无自尽之尸未经报验,事后诬告谋死致遭蒸检作何治罪专条,可否将阳以富仍照前拟减等杖流等因,咨部。查自尽命案例有准告免检之条,检查前案供招,危则成之自缢既经伊父危会贤、母危饶氏等报知地保亲族,眼同看明殓埋,该犯与死者系属平人,或另有他故,亦与该犯无涉,何须伊同场收殓?乃该犯明知危则成死系自缢,因图分财礼夺志不遂,挟嫌诬告,致令尸遭蒸检,未便曲为开脱宽该犯缳首之罪。所有该省请将阳以富仍照前拟杖流之处,系属错误,应驳令查照前咨,另行妥拟具题。道光四年说帖子谋杀人父翻控致尸遭蒸检,东抚题:滕全经图脱子罪,妄行控诉致被杀之姜安周尸遭蒸检一案。查滕全经之子滕庆长图财谋杀姜安周身死,捏称姜安周自行失跌致死,狡供不承。该犯图脱子罪,捏供妄诉致姜安周尸遭蒸检,律例内并无作何治罪明文,该省以检验尸身洗剔之惨与残毁相同,将滕全经比照残毁他人死尸律拟流,情罪尚属相符。且该省曾有办过,畏罪狡供,致尸遭蒸检,比照3961。
译内部并没有关于"自尽之尸未经报验,事后诬告谋死致使尸体遭受蒸检,应如何治罪"的专门条文,能否仍将阳以富照前议减等处以杖刑流放等情由,咨报刑部。查得自尽命案的条例中有准许报官而免于检验的规定,核查此前案卷中的供词,危则成的自缢一事,其父危会贤、母危饶氏等人已经报知地保及亲族,众人亲眼看明后予以殓埋,该犯与死者本属互不相干的平民百姓,即便另有隐情,也与该犯无涉,何须他到场一同收殓?然而该犯明知危则成之死系自缢身亡,却因图谋分得财礼、夺取婚姻之志未能得逞,便挟嫌诬告,致使尸体遭受蒸检,不便曲意为其开脱,宽免该犯应处绞刑之罪。该省请求仍将阳以富照前议杖刑流放之处置,实属错误,应予驳回,令其查照此前的咨文,另行妥善拟议后重新具题。
道光四年说帖:子谋杀人父,父翻控致使尸体遭蒸检一案。山东巡抚题奏:滕全经为图谋开脱其子之罪,妄行控告,致使被杀害的姜安周尸体遭受蒸检一案。查得滕全经之子滕庆长因图谋财物而杀死姜安周,却捏称姜安周是自己失足跌死,狡辩不肯承认。该犯为图谋开脱其子之罪,捏造供词妄行控诉,致使姜安周的尸体遭受蒸检,律例之中并无明文规定应如何治罪。该省认为检验尸身时刮剔清洗之惨状与毁坏尸体相同,便将滕全经比照毁坏他人尸体之律例拟处流刑,情节与罪名尚属相符。且该省此前也曾办理过因畏罪而狡辩供词、致使尸体遭受蒸检的案件,可比照(3961)办理。
残毁死尸问拟成案只可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因子失跌身死诬告被人杀死晋抚咨:傅大梁诬告王汰小子砍死伊子傅闰全子并砍伤伊妻柳氏一案。此索傅大梁因村中公禁赌博有犯罚钱唱戏,嗣该犯轮当社首,因王汰小子之子王流小子等聚赌被傅大梁等拿获赌具,王流小子等俱各逃逸,傅大梁欲令各家属罚钱唱戏,与王汰小子争吵,王汰小子赶往傅大梁门首嚷骂,傅大梁携刀欲出时,伊妻柳氏怀抱幼子傅闰全子瞥见拉劝,傅大梁挣脱,柳氏失跌倒地,致将傅闰全子带跌身死,傅大梁一时忿急,用刀将柳氏砍伤,并以伊子跌毙由于王汰小子寻闹所致,随捏称王汰小子将伊妻子杀伤等情,报县究出实情。查傅大梁因王汰小子登门寻闹,携刀欲出理论,被妻柳氏拉劝挣脱,柳氏失跌致将怀抱幼子傅闰全子带跌致毙,是傅闰全子死由伊母失跌所致,并非该犯图赖故杀,后因其子之死由于王汰小子往闹寻衅,随捏称王汰小子将伊妻子杀伤等情控告到官,如所告得实,王汰小子罪应绞抵,今讯系虚诬,自应依律反坐。该省将傅大梁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拟流加徒,查核情罪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怀疑控告致子尸遭蒸检,晋抚奏:王本志于伊子与杜锁子赌博输钱被逼自行投崖身死,辄心疑杜锁子殴毙,赴京控告致尸遭蒸检,惟讯系怀疑所致,与平空诬告不同,应于诬告人命致蒸检卑幼尸身,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道光元年案捏砌重情诬告致子尸遭蒸检,贵抚题:穆全戳伤穆均身死,尸母王氏诬告穆学诗等殴4961
毙致尸遭蒸检一案。此案穆均与穆基争殴,被趋劝之穆全用锥向戳,适伤肾囊毙命。尸母王氏因见尸身左右两肋等处发变青色,误认为伤,并意及穆学诗等与穆均向有口角嫌隙,疑系穆学诗等殴毙,复捏砌穆学诗央和不允贿嘱仵作匿伤不报,刑书改易供词,穆全被诱诬认等情赴控结求检验。审系虚诬,该省将穆全依律拟以绞抵。穆王氏虽误执伊子伤痕因疑致控,惟捏砌贿嘱匿伤改供诬认重情,并坚执求检致尸遭蒸检之惨,按律应拟满流加徒。该省将该氏依期亲以上尊长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命致蒸检卑幼身尸,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并将听从作词抱告之穆成林,随同赴控之穆成材均依为从律拟杖一百总徒四年,均与定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有心诬陷致子尸遭蒸检,苏抚题:艾双全殴伤王德如身死,尸母睦氏诬告钱小发等殴死,尸遭蒸检一案。此案已死王德如业经该抚审明,系被艾双全一人拳殴身死。尸母睦氏始则误认磕伤为铁器伤,坚执不服,迨经委员验明,又复屡次上控。
译残毁死尸的判案,已成定案的只能照准。
**嘉庆十六年说帖:儿子跌死却诬告被人杀死**
山西巡抚咨文:傅大梁诬告王汰小子的儿子砍死他的儿子傅闰全子,并砍伤他的妻子柳氏一案。此案是傅大梁因村中公议禁止赌博,凡犯禁者罚钱唱戏。后该犯轮值当社首,因王汰小子的儿子王流小子等人聚赌,被傅大梁等拿获赌具,王流小子等人都各自逃走,傅大梁想令各家属罚钱唱戏,因此与王汰小子争吵。王汰小子赶到傅大梁门前叫骂,傅大梁携刀想出门理论,他的妻子柳氏怀抱幼子傅闰全子瞥见此情前来拉劝,傅大梁挣脱,柳氏跌倒在地,因此带跌了傅闰全子致其身死。傅大梁一时忿怒着急,用刀将柳氏砍伤,并且认为儿子跌死是由于王汰小子前来寻闹所致,于是捏造说王汰小子将他妻儿杀伤等情,报官究问后查出了实情。
查明傅大梁因王汰小子登门寻闹,携刀想出门理论,被妻子柳氏拉劝挣脱,柳氏跌倒因而将怀抱的幼子傅闰全子带跌致死,这是傅闰全子的死因由他母亲跌倒所致,并非该犯图赖故意杀害。后来因儿子的死是由于王汰小子前来闹事寻衅所致,于是捏造王汰小子将他妻儿杀伤等情控告到官。如果所告属实,王汰小子罪应处绞刑抵命;如今审讯是虚假诬告,自应依律反坐。该省将傅大梁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判处流刑加徒刑,查核情罪相符,应予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怀疑控告导致儿子尸体遭开棺检验**
山西巡抚奏:王本志因他儿子与杜锁子赌博输钱被逼自行投崖身死,竟心中怀疑是杜锁子殴打致死,赴京控告以致尸体遭开棺检验。经审讯只是因怀疑所致,与凭空诬告不同,应按"诬告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总徒四年。
**道光元年案:捏造重大情节诬告致儿子尸体遭开棺检验**
贵州巡抚题本:穆全戳伤穆均致死,尸母王氏诬告穆学诗等人殴打致死使尸体遭开棺检验一案。此案穆均与穆基相争互殴,被前来劝解的穆全用锥子戳向对方,恰好戳伤肾囊而毙命。尸母王氏因见尸身左右两肋等处发变青色,误以为是伤痕,又想到穆学诗等人与穆均向来有口角嫌隙,怀疑是穆学诗等人殴打致死,又捏造说穆学诗央人求和不允而贿赂仵作隐匿伤情不报、刑房书吏更改供词、穆全是被诱骗诬认等情赴衙控告,请求检验。审明确系虚假诬告,该省将穆全依律判处绞刑抵命。穆王氏虽是误认儿子伤痕因怀疑而告状,但她捏造贿赂隐匿伤情、更改供词诬认这样的重大情节,并且坚持要求检验,以致尸体遭受开棺检验的惨状,按律应判满流加徒。该省将该氏依"期亲以上尊长按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并将听从她的话代写状纸抱告的穆成林,以及随同一起赴控的穆成材,都依"为从"律判杖一百、总徒四年,都与定例相符,应予照准。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有心诬陷致儿子尸体遭开棺检验**
江苏巡抚题本:艾双全殴伤王德如致死,尸母睦氏诬告钱小发等人殴死,致尸体遭开棺检验一案。此案已死的王德如,经该抚审明,是被艾双全一人拳打致死。尸母睦氏起初误将磕伤认作铁器伤,坚持不服,等到委员验明后,又多次上控。虽然起因是出
虽衅由怀疑,而节次呈内所叙额有刀痕,显系谋财害命,并钱小发等多人殴毙地保仵作婪贿匿报及曾经委员验出重叠重伤,知县不肯深究等语,则系该氏有心捏造,犹恐不能批准,复添砌委员提审地保王裕隆供明钱小发用刀砍伤王德如额颅等情叠控各衙门,希冀定钱小发为正凶陷之重辟。核其所控谋命情节,已属有心诬告,因致伊子尸身惨遭蒸检,即应照例全科。至原验遗漏磕擦伤二处,于凶犯罪名无关出入,未便以此遽宽该氏重罪。该省将该氏依尊长诬告人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尸身例拟流加徒,声明系妇人照例收赎,与例相符。该司驳改满徒转觉意为轩轾。至王锡庆系已死,王德如小功堂伯,明知尸母睦氏捏词妄5961
控辄为代作呈状,继复自行出名,叠讼不休,并随同睦氏坚执求检,以致尸身遭蒸检之惨,即属为从,应于拟流加徒本罪上减为总徒四年。该省声明与受雇诬告人无异,依受雇诬告同罪之例,仍拟以满流加徒,固觉未协,惟该犯业已在监病故,所拟系空罪名,似亦不值驳改,应请均行照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父被殴逼自尽,其子怀疑告检,陕抚咨:董和春带伤自缢身死,尸子董孝怀疑呈控被韩喜等殴毙结请开检,以致尸遭蒸检,将董孝依子孙误执伤痕告官蒸检者,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拟流加徒,本部以董和春先与韩喜争殴,被韩喜抓伤茎物肾囊,气忿在韩喜铺外自缢,经官验明审办。迨董孝贸易外归,查知伊父系被韩喜殴毙结请开检,复检委系自缢,则董孝罪有应得,惟该犯甫经外归,查知事有可疑,不敢苟安隐忍,虽曾经伊弟眼同相验,而父仇不共,控出有因,且韩喜殴逼伊父身死,罪应城旦,亦非全诬,与无伤误执者有间,将董孝改依误执伤痕致父尸遭蒸检拟流加徒罪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道光三年案:母被殴逼自尽,其子怀疑告检,云抚咨:朱保误执伤痕诬告陇廷诏殴死伊母朱罗氏,假装自缢致尸遭蒸检一案。前据该抚将朱保照误执伤痕尸遭蒸检例拟流加徒,经本部以陇廷诏殴逼罗氏自缢,应分别有无致命重伤,照威逼本例拟以军徒。朱保系为母伸冤,其指控伤痕非虚,不得坐以拟流加徒之罪等因,驳令覆审另拟。去后,兹据该抚覆审,以朱保因伊母腮颊有伤,肋骨折断,疑系被殴身死,坚执请检,以致尸遭蒸检,将朱保仍照原拟满流加徒等因咨部。查误执伤痕之案,系指无伤误执为有伤及业经官为相验,仍妄生疑虑误执请检者而言。此案朱保因母尸有伤,怀疑具,6961。
控既未经官相验,则伤涉疑似,非检不明,况业经检出伤痕,所控尤为得实,断不能坐以误执之条。且罗氏肋骨,据陇廷诏初供,系由死后碰折,惟当未经开检之先,并未相验尸身,即在该州,尚不得止凭凶犯一面之词据以定谳,又岂能强逼母死非命之朱保,遽加深信?至朱保得受陇廷诏丧费,私殓母尸,固属不慎于前,而事后追念母尸有伤,控官究办,相去仅止半月,时值严寒,尸身未致腐坏,如果即为相验,无难立时辨白,又何致有蒸检之事?今据该州申称,因公他出,闻报回署,罗氏死已月余,启验恐涉嫌疑,详请委员会检。
译于怀疑,但她历次呈状中所说的额头有刀痕,显然是编造成谋财害命,并且说钱小发等多人殴打致死、地保仵作贪贿隐匿不报以及曾经委员验出多处重伤、知县不肯深究等语,这就是该氏有心捏造,还唯恐不获批准,又添加编造委员提审地保王裕隆供称钱小发用刀砍伤王德如额颅等情节,接连向各衙门控告,希望定钱小发为正凶而将他陷入重罪。核查她所控告的谋命情节,已属有心诬告,因而致使她儿子的尸身惨遭开棺检验,即应照例全部定罪。至于原来检验遗漏磕擦伤两处,与凶犯的罪名无关紧要,不能因此而轻宽该氏的重罪。该省将该氏依"尊长诬告人谋死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例判流刑加徒,声明她是妇人可按例收赎,与例相符。该司驳改为满徒,反倒显得轻重失当。至于王锡庆,是已死的王德如的小功堂伯,明知尸母睦氏是捏词妄控,却替她代写呈状,后又亲自出面具名,接连诉讼不止,并且随同睦氏坚持要求检验,以致尸身遭受开棺检验的惨状,就属于为从,应在判流加徒的本罪上减为总徒四年。该省声明与受雇诬告人无异,依"受雇诬告同罪"之例,仍判满流加徒,本来觉得不太妥当,但该犯已在监中病故,所判是空有罪名,似乎也不值得驳回改判,应请一并照准。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父亲被殴逼死,儿子怀疑而告状请求检验**
陕西巡抚咨文:董和春带伤自缢身死,尸子董孝因怀疑呈控被韩喜等人殴死,请求开棺检验,以致尸体遭开棺检验,将董孝依"子孙误认伤痕告官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者,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判流刑加徒。本部认为,董和春先前与韩喜争斗殴打,被韩喜抓伤了茎物肾囊,气忿之下在韩喜铺子外自缢,已经官府验明审办。后来董孝做生意回家,得知他父亲是被韩喜殴死的,请求开棺重新检验,复检结果仍是自缢,那么董孝确实有应得之罪,但该犯刚从外地回来,查知此事有可疑之处,不敢隐忍苟安,虽然是曾经他弟弟在场一同相验过,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出面控告是有原因的,并且韩喜殴逼他父亲致死,罪应判城旦,也不是全属诬告,与那种毫无根据凭空误认的情形有所不同,应将董孝改依"误认伤痕致使父亲尸体遭开棺检验判流加徒"罪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总徒四年。
**道光三年案:母亲被殴逼死,儿子怀疑而告状请求检验**
云南巡抚咨文:朱保误认伤痕,诬告陇廷诏殴死他母亲朱罗氏、假装自缢,以致尸体遭开棺检验一案。此前该抚将朱保照"误认伤痕尸体遭开棺检验"例判流刑加徒,本部认为陇廷诏殴逼罗氏自缢,应分别有无致命重伤,照"威逼"本例判处军徒。朱保是为母亲伸冤,他所指控的伤痕并非虚假,不应判以流刑加徒之罪等因,驳回令其重审另行定拟。此后该抚重新审理,认为朱保因他母亲腮颊有伤、肋骨折断,怀疑是被殴打致死,坚持要求检验,以致尸体遭开棺检验,仍将朱保照原判满流加徒等情咨报本部。
查"误认伤痕"一类案件,是指本无伤而误认为有伤,以及已经官府相验过、仍然妄生疑虑而误认请求检验的情形而言。此案朱保因母亲尸身有伤而心生怀疑请求检验,事先并未经官府相验,那么伤痕是否属实尚存疑问,非检验不能查明,况且已经检验出确有伤痕,那么他所控告的更是属实,绝不能以"误认"之条定罪。而且罗氏的肋骨,据陇廷诏起初的供词,是死后碰折的,但在尚未开棺检验之前,并未相验尸身,即使在该州也不能仅凭凶犯一面之词就定案,又怎能强逼因母亲死于非命而告状的朱保,就轻易加以深信呢?至于朱保接受了陇廷诏给的丧葬费而私自殓埋母亲尸体,固然在先前的行为上不够谨慎,但事后追念母亲尸身有伤而向官府控告究办,相距仅半个月,时值严寒,尸身未至腐坏,如果当即予以相验,不难立即辨明真相,又怎会导致开棺检验之事?如今据该州申报,因公事外出,闻报回
是罗氏之尸遭蒸检,先由该州因公耽延所致,不得将母被殴逼致死控请究办之朱保,遽加以尸遭蒸检之罪,致情法两失其平。惟朱保先于陇廷诏给与牛布等物,辄即收受,私殓母尸,虽旋经申诉,究属不合,朱保应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所有该抚拟将朱保拟流加徒之处,应毋庸议。嘉庆十八年案抵命有人执定尸伤,夫遭蒸检,大学士曹等奏:包衣闲散李文庆同伊嫂李张氏,以伊兄李锡庆身死不明叩阍一案。查李张氏因伊夫李锡庆被谢氏刀扎肚腹一伤身死,经官相验后始行赶到,因见尸身发变颜色多有青红,疑为身死多伤,辄与尸弟李文庆具结请检。现经检明尸骨,除原验肚腹一伤外,别无伤痕,严讯该氏等,实因心疑误执,以致尸遭蒸检,并无挟仇图赖别情。李张氏于伊夫分属卑幼,应依卑幼诬告致蒸检尊长之尸,若非挟仇,止以误执伤痕告官蒸检者,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该氏倚恃妇女逞刁翻控,且明知抵命有人,必欲令伊夫尸遭蒸检,情殊可恶,未便准其收赎,应照例监禁三年以示惩儆。闲散李文庆随同具结请检,照为从罪止拟徒,其在道旁叩阍,应实发驻防当差,仍先行枷号一个月,东城正指挥法7961。
位因城中相验例不得过二日是以于尸亲未到之前先行验报并无不合谢氏扎死李锡庆本案已经刑部将谢氏照斗杀律拟绞监候完结应毋庸议。道光十年三月邸抄夫被殴伤病故妻私和复告检苏抚咨欧又明殴伤欧又兴后因他病身死一案。欧又成欲控有欧重华议令欧又章出银给与尸妻薛氏事遂寝息。嗣薛氏以追荐无期又见欧又章等不代耘田具词控县讯详检审委系因病身死实无疑义。查例载:原殴伤轻不致于死后因他病身死与本伤无涉者依律从本殴伤法。又例载:尊长殴卑幼非折伤勿论等语。今欧又明系欧又兴缌麻服兄所殴欧又兴右肋拳伤先已平复偏右一伤并未破损欧又兴后患病身死实与本伤无涉仍从本殴伤法科断欧又明应照律勿论。至欧又兴身死本未报验据告即应检审非同验后诬告致遭蒸检。惟薛氏明知伊夫病死仍诬告欧又明殴死如果欧又明殴死欧又兴属实律应拟绞今既审虚应照诬告科断。查此案虽薛氏夫兄欧又成抱告但主令告检实由薛氏心疑病从伤致出名具控应仍以薛氏为首薛氏除受财私和轻罪不议外应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欧又成照为从减一等律杖一百徒三年。欧重华说合欧文章出银私和应与知情不报之保正周绍基均照不应重律各杖八十。欧又章讯未同殴其出银处息因畏涉讼拖累起见并无别故应予免议等因。查薛氏因伊夫与欧又明争闹被殴疑系因伤致死具词控检事属有因与平空诬告者不同该抚将薛氏等依诬告律拟流加徒欧又成拟以徒杖与例不符薛氏、欧又成均毋庸议。
译衙时,罗氏已死去一个多月,开棺验尸恐涉嫌疑,详请委员会同检验。这样看来,罗氏尸体遭开棺检验,先是由于该州因公务耽延所致,不应将因母亲被殴逼致死而控告究办的朱保,轻率加以尸体遭开棺检验之罪,以致情理与法律两方面都失去公平。但朱保先前接受了陇廷诏给的牛、布等物,随即收下,私自殓埋母亲尸体,虽然后来又申诉了,究竟不合规矩,朱保应改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该抚原判朱保流刑加徒之处,应无须再议。
**嘉庆十八年案:抵命已有人认定,坚持要检验尸伤,致丈夫尸体遭开棺检验**
大学士曹等奏:包衣闲散李文庆同他嫂子李张氏,因她丈夫李锡庆死因不明而叩阍申冤一案。查李张氏因她丈夫李锡庆被谢氏用刀扎伤肚腹致死,官府相验后她才赶到,因见尸身颜色发变多有青红之色,怀疑尸身多处受伤致死,就与尸弟李文庆一同具结请求检验。现已检明尸骨,除原验肚腹一处伤外,别无伤痕,严讯该氏等,确实是因心中怀疑误认伤痕,以致尸体遭开棺检验,并无挟仇图赖等其他情节。李张氏对她丈夫来说属于卑幼,应依"卑幼诬告致使尊长尸体遭开棺检验,若非挟仇,只是因误认伤痕告官检验者,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该氏倚仗妇女身份逞刁反复上控,并且明知抵命之人已定,仍执意要令她丈夫的尸体遭开棺检验,情节实属可恶,不便准许她收赎,应照例监禁三年以示惩戒。闲散李文庆随同具结请求检验,照"为从"罪只判徒刑。他在路边叩阍申冤一事,应实发驻防充当差役,仍先枷号一个月示众。东城正指挥因城中相验按例不得超过两日,因此在尸亲未到之前先行验报,并无不当之处。谢氏刺死李锡庆一事本案已由刑部将谢氏照斗杀律判处绞监候完结,应无须再议。
**道光十年三月邸报案:丈夫被殴打受伤后因他病而死,妻子私自和解后又反悔告状请求检验**
江苏巡抚咨文:欧又明殴伤欧又兴,后来欧又兴因其他病症身死一案。欧又成想控告,有欧重华出面劝说欧又章拿出银两给尸妻薛氏,此事于是平息。后来薛氏因超度亡魂没有着落,又见欧又章等人不肯替她耕种田地,便写状纸控告到县,讯明详加检验,审明确实是因病身死,实无疑义。
查律例记载:原来殴打的伤轻不致于死,后来因为其他疾病身死、与本伤无关的,依律按照本殴伤定罪。又例载:尊长殴打卑幼、若非折伤则不予追究等语。如今欧又明是欧又兴缌麻服兄,所殴打的欧又兴右肋拳伤先前已经平复,偏右一处伤也未破损,欧又兴后来患病身死,确实与本伤无关,仍应按本殴伤法定罪,欧又明应照律不予追究。至于欧又兴身死本来没有报验,据状控告即应检验审理,与相验之后才诬告以致遭开棺检验的情形不同。但薛氏明知她丈夫是病死的,仍诬告欧又明殴死,如果欧又明殴死欧又兴属实,按律应判绞刑,如今既审明是虚假,应照诬告定罪。
查此案虽是薛氏的夫兄欧又成出面代写状纸抱告,但主使控告请求检验实由薛氏因心疑病与伤有关而出面具控,仍应以薛氏为首。薛氏除私自和解、受财、轻罪不予追究外,应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欧又成照"为从减一等"律判杖一百、徒三年。欧重华从中说合、欧文章拿出银两私下和解,应与知情不报的保正周绍基一并照"不应重"律各判杖八十。欧又章讯明并未一同殴打,
至薛氏先虽私和夫命旋即首告例得免罪亦毋庸议。乾隆十六年通行本内案8961
误执尸伤,诬告奸夫,致检尸妻。陕西司查例载:期亲以上尊长,按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身尸,仍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治罪。其余亲属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如诬告人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之尸,并非挟仇,止以误执伤痕告官蒸检者,亦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定拟。又律载:诬轻为重至死罪者,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系专指亲属误执伤痕告官蒸检尸伤之例。又律载:教唆词讼诬告人者,与犯人同罪等语,此系专指犯人本无诬告之心,而讼棍教诱唆使,妄告平人而言。今邢廷辉之妻邢徐氏与何衡龄通奸,败露服毒身死一案,详阅全招,氏夫邢廷辉先不知伊妻与何衡龄通奸情事,嗣因徐氏生前有捏称胸膛疼痛系被何衡龄推跌之语,随于死后将胸膛毒发青色误执为拒奸殴伤,告官蒸检,核其情节,实系因疑成误,与有心诬告者不同。且因奸酿命之奸夫,例止拟徒,若将因疑诬控之本夫拟以满流,似觉轻重倒置。至徐海元系已死邢徐氏胞兄,经邢廷辉告以伊妹被何衡龄拒奸殴毙,欲赴县控告之语,该犯随同具控,意在申雪沉冤,与教唆词讼之例迥殊,今该抚将徐海元与邢廷辉概拟满流拟议,未免过当,该司将邢廷辉于满流上量减拟徒,徐海元改依不应重杖,系属酌情议减,似可照议。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诬告侄被雇主殴死致遭蒸检,广西抚咨:韦木秀落水身死,韦金菲等诬告覃毓俊等殴死致尸遭蒸检一案。查律载:家长及家长之期亲殴雇工人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又诬告人徒罪加所诬罪三等。又例载:期亲以上尊长,按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身尸,仍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治罪各等语。是诬告致蒸检。9961
卑幼之尸律不应抵之尊长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反坐之例系专指诬告人谋死人命应抵者而言若所诬之人非律应死罪者则自有诬告加等之条可循不得概照诬告人死罪未决例科断。此案韦金菲系已死韦木秀胞叔韦木秀典雇覃毓俊家佣工议定身价年限嗣韦木秀在塘洗澡沉溺有韦亚长在该处见而告知覃毓俊同子覃庭俭前往捞救业已身死投保报验。尸母韦原氏不忍相验具呈拦验将尸殓埋。该犯与堂弟韦金盛在场见尸身额颅肾囊均已发变牙齿脱落误认发变为伤疑系被殴身死呈控覃毓俊父子将韦木秀殴死装溺差传质讯该犯坚称被殴身死具结请检。验明实系溺死该省审将该犯依期亲尊长诬告人命致蒸检卑幼身尸照诬告人死罪未决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韦金盛随同告检照为从拟以总徒四年等因。查韦金菲诬告覃毓俊殴死雇工如所告得实覃毓俊罪止满徒既经审属虚诬自应按照诬告人徒罪加等科断。
译他拿出银两息事,是出于怕受诉讼拖累的考虑,并无别的缘故,应予免于追究等因。
查此案薛氏因她丈夫与欧又明争闹被殴,怀疑是因伤致死而出词控告检验,事出有因,与凭空诬告的情形不同,该抚将薛氏等依诬告律判流加徒、欧又成判以徒杖,与例不符,薛氏、欧又成均无须再议。至于薛氏先前虽私自和解夫命,但随即又出面首告,按例可免罪,也无须再议。
**乾隆十六年通行本内案:误认尸身伤痕,诬告奸夫,致检验妻子尸体**
陕西司查明例载:期亲以上尊长按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谋死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仍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治罪。其余亲属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如诬告人谋死人命致使卑幼尸体遭开棺检验,并非挟仇、只是因误认伤痕告官检验者,也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定拟。又律载:诬轻为重至死罪者,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这是专指亲属误认伤痕告官检验尸伤的条例。又律载:教唆词讼诬告人者,与犯人同罪等语,这是专指犯人本来没有诬告之心、而讼棍教唆诱使、妄告平人的情形而言。
如今邢廷辉的妻子邢徐氏与何衡龄通奸,事发后服毒身死一案,详阅全部案情,该氏丈夫邢廷辉起初并不知道他妻子与何衡龄通奸之事,后来因为徐氏生前曾捏称胸膛疼痛是被何衡龄推跌所致,于是在死后见胸膛毒发青色便误认为是拒奸时被殴打所伤,告官请求检验,核其情节,实是因怀疑而致误认,与有心诬告的情形不同。而且因通奸酿成人命的奸夫,按律只判徒刑,若将因怀疑而诬告的本夫判以满流,似乎显得轻重颠倒了。至于徐海元是已死的邢徐氏的胞兄,经邢廷辉告知他妹妹是被何衡龄拒奸殴死、想要赴县控告之事,该犯便随同一起具控,用意在于申雪冤情,与教唆词讼的条例情形迥然不同。如今该抚将徐海元与邢廷辉一概判处满流,未免过重,该司将邢廷辉在满流上量减改判徒刑,徐海元改依"不应重"判杖,这是属于酌情从轻,似可照此议定。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诬告侄子被雇主殴死致尸体遭开棺检验**
广西巡抚咨文:韦木秀落水身死,韦金菲等人诬告覃毓俊等人殴死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一案。查律载:家长及家长的期亲殴打雇工致死者,判杖一百、徒三年。又:诬告人徒罪加所诬之罪三等。又例载:期亲以上尊长按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谋死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仍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治罪各等语。这是说诬告致使卑幼尸体遭开棺检验、按律不应抵命的尊长,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反坐之例,是专指诬告人谋死人命应当抵命的情形而言;如果所诬告之人所犯并非按律应处死罪,那么自有诬告加等的条例可循,不能一概照诬告人死罪未决例定罪。
此案韦金菲是已死的韦木秀的胞叔,韦木秀被典雇到覃毓俊家做佣工,议定了身价年限。后来韦木秀在池塘洗澡溺水,有韦亚长在旁看见并告知,覃毓俊同儿子覃庭俭前往打捞救援,但已经身死,随即报保验尸。尸母韦原氏不忍相验,出面拦阻验尸,将尸体收殓埋葬。该犯与堂弟韦金盛在场看见尸身额颅、肾囊都已发变,牙齿脱落,误将发变认作伤痕,怀疑是被殴打致死,出面控告覃毓俊父子将韦木秀殴死后装作溺水,差役传讯质对,该犯坚持说是被殴致死,具结请求检验,检验后确系溺水身死。该省审理将该犯依"期亲尊长诬告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照诬告人死罪未决例
今该司将韦金菲改依诬告人徒罪加所诬罪三等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韦金盛依为从改拟杖一百徒三年均与律例相符应请照办。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卑幼尸遭蒸检分别服制亲疏广西抚咨:杨应三诬告陶时德殴伤陶杨氏身死致尸遭蒸检一案。查例载: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致尸遭蒸检为首者绞候其有审无挟仇止以误执伤痕诬告蒸检者为首发近边充军。又期亲以上尊长按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身尸仍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治罪其余亲属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如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致蒸检卑幼之尸俱拟绞监候。若并非挟仇止以误执伤痕告官蒸检者亦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定拟。又律载:残毁他人死尸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又诬告人死罪未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0071
各等语。详绎例义,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本与诬告死罪未决相同,以致尸遭蒸检,则又与残毁死尸为近。乃诬告死罪未决与残毁死尸两条,均各罪不至死,而挟仇诬告致遭蒸检者,则问拟绞抵。盖刁狠之徒,明知死者并无他故,辄以挟嫌讦告,恣意拖累,既诬生者以重典,又致死者以惨蒸,以残忍之心佐其狡险之技,其情较重,故不得以被诬之人未决量为原减。至误执伤痕者,其致疑本属有因,初无害人之心,果于未经验尸之前吐情求息,罪止不应,原不必科以诬告之罪。若业经蒸检,既已累及死者,即不能原其误执之情,仍应于诬告蒸检死罪上量为减等,在凡人则科以近边充军,在应抵之亲属亦科以拟流加徒。其亲属所科之罪名,虽与诬告人死罪未决同律,而所以科罪之故,则实因尸遭蒸检,问拟并非专科其诬告之罪也。若泥于例文“诬告死罪未决”字样,因其所诬之罪不至于死,止科其诬告加等之罪,则凡人误执伤痕致遭蒸检者,亦得以所诬之罪不至于死,遂免科其应得之军罪,仅减从诬告加等之罪乎?比例参观,此条为诬告致遭蒸检者定拟罪名,而以挟仇与误执分别断罪。至挟仇诬告致遭蒸检者,所科之罪重在蒸检,不仅在诬告,则知误执伤痕诬告蒸检所科之罪,亦重在蒸检,不仅在诬告,自不得以所诬之人并非死罪,但从诬告加等之律也。此案杨应三降服小功堂妹杨氏,嫁与陶时德次子陶贤卿为妻,杨氏被夫训责,气忿投塘自尽,氏父杨世位等则往查看,因尸身发变,即令殓埋。比杨应三外归,误闻杨氏曾被陶明德父子殴打,杨世位受贿私和,并向邻人陈帼正等闻知,曾见尸身有青暗色几处,未将发变缘由告知,疑为伤痕,不查虚实,即诬告该氏翁陶时德殴毙,具结求检,旋经审出实情。该省将杨应三依律应拟抵之尊长误执伤痕致蒸检卑幼之尸例拟以满流加徒系属按例问拟。
译"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韦金盛随同告状请求检验,照"为从"判总徒四年等因。
查韦金菲诬告覃毓俊殴死雇工,如果所告属实,覃毓俊罪止满徒,既已审明是虚假诬告,自应按照"诬告人徒罪加等"定罪。如今该司将韦金菲改依"诬告人徒罪加所诬罪三等"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韦金盛依"为从"改判杖一百、徒三年,都与律例相符,应请照此办理。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卑幼尸体遭开棺检验,应分别按服制亲疏定罪**
广西巡抚咨文:杨应三诬告陶时德殴伤陶杨氏致死,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一案。查例载: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为首者判绞监候;如果确无挟仇、只是因误认伤痕诬告而遭开棺检验的,为首者发配近边充军。又:期亲以上尊长按律不应抵命者,诬告人谋死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仍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治罪;其余亲属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如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致使卑幼尸体遭开棺检验,都判绞监候;若并非挟仇、只是因误认伤痕告官检验者,也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定拟。又律载:残毁他人死尸者,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又:诬告人死罪未决者,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各等语。
详细推究例文含义,挟仇诬告人谋死人命,本来与诬告死罪未决相同,因而以致尸体遭开棺检验,那么又与残毁死尸相近似。可是"诬告死罪未决"与"残毁死尸"这两条,罪都不至于死,而挟仇诬告导致遭开棺检验的,却判处绞刑抵命。这是因为刁狠之徒,明知死者并无其他缘故,却因挟嫌构陷告状,肆意拖累人,既用重罪诬陷生者,又使死者遭受惨遭开棺检验之祸,用残忍之心辅佐其狡诈险恶的手段,情节较重,所以不能因被诬告之人未决而量为减轻。至于误认伤痕的情形,其致疑本来是有原因的,起初并无害人之心,如果在尚未验尸之前吐露实情、请求息讼,罪止不应重罚,本来不必以诬告之罪论处。但如果已经开棺检验,既已连累到死者,就不能原谅他误认的情由,仍应在诬告致遭开棺检验的死罪上量为减等:如果是平民就判以近边充军,如果是应当抵命的亲属也判以流刑加徒。这类亲属所判的罪名,虽然与诬告人死罪未决同一律条,但之所以定罪的缘故,实际上是因为尸体遭开棺检验,判罪并非专门只是因诬告之罪。如果拘泥于例文"诬告死罪未决"字样,因所诬之罪不至于死,只按诬告加等之罪论处,那么凡是平民因误认伤痕导致尸体遭开棺检验的,岂不也可以因所诬之罪不至于死,就免去他应得的充军之罪,仅仅按诬告加等之罪减轻处理吗?
比照条例参详,这一条是为诬告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者定拟罪名,而以"挟仇"与"误认"分别定罪。至于挟仇诬告致使遭开棺检验的,所判之罪重点在于开棺检验一事,不仅仅在于诬告本身;那么可知误认伤痕诬告致遭开棺检验的,所判之罪,也是重点在开棺检验,不仅仅在诬告本身,自然不能因所诬之人并非死罪,就只按诬告加等之律论处。
此案杨应三降服小功堂妹杨氏,嫁给陶时德的次子陶贤卿为妻,杨氏被丈夫训责,气忿之下投塘自尽,她父亲杨世位等前往查看,因见尸身已发变,就令收殓埋葬。等到杨应三从外地回来,误听说杨氏曾被陶明德父子殴打,杨世位受贿私下和解,又向邻人陈帼正等人打听,得知
至该司所引韦金菲诬告覃毓俊一案,韦金菲系律不应抵之尊长,与杨应三系律应拟抵之尊长,迥属不同,自未便1071
援照改拟,所有杨应三一案,应如该抚所拟办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诬轻为重,尸遭蒸检,拖毙一人,湖广司核题:邹名得诬告尹登榜谋毒邹维价身死,致尸遭蒸检一案。查例载: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拟绞监候;若诬轻为重,止拟应得罪名发落等语。此案邹名得系邹维价小功服叔,因闻邹维价死后尸有青紫颜色,又因其妻张小姑被尹登榜讨取为妾,妄以因奸谋毒,指告致被诬之张邹氏在监病故。现据讯明,张邹氏纵令伊女张小姑与尹登榜通奸,本有应得之罪,该犯所控系属诬轻为重,与诬告平人因而致死者不同,按律罪止拟流。惟该犯因图诈不遂,诬告人命,致邹维价尸遭蒸检,查故杀小功服侄,拟绞有应抵之条。该省将该犯依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挟仇诬告人命,致蒸检卑幼之尸,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误信堂兄遗书,妄告尸遭蒸检,贵州司查:此案刘祖荛因堂兄刘祖华缘事到官,曾受刑讯,以患病将死,怀恨未释,捏称刑伤毙命,私写书信嘱该犯上控伸冤。该犯信以为实,与刘洪发相商,即照刘祖华遗书诬捏之言作词具控,是该犯系据死者亲写遗书代为控诉,冀图伸冤,并非误执伤痕告官致遭蒸检,孽由死者自作,与尸亲等自行误执伤痕告官致遭蒸检者迥不相同。该抚将该犯比依误执伤痕告官蒸检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减等拟徒,尚觉情轻法重。惟该犯并未查询明确,误信遗书,遽行控究,亦有不合,刘祖荛应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刘洪发亦因误信遗书代为作词,与挟嫌得贿教唆词讼从旁怂恿者不同,其冒昧作词,亦应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嘉庆十二年说帖2071
兄怀疑京控致弟尸蒸检,盛京将军奏:段守亮因胞弟段守明租种揽头陈振邦蒙古荒地,陈振邦复将地转租,并将段守明窝棚拆毁,段守明在厅涉讼病故,段守亮因怀疑被毒身死赴京呈控。验系病故,将段守亮依期亲尊长诬告人命致蒸检卑幼尸身,拟流加徒例,量减一等杖一百总徒四年。道光三年奉天司案,弟因漏报尸伤疑控兄遭蒸检,安抚奏:张先诬控县差夏瑞拷毙伊兄张俊以致尸遭蒸检。查张俊病故时尸母眼同相验,该县将掌责伤痕漏未填格,致张先听从伊母因疑具控,与误执伤痕尸遭蒸检者稍有区别,将张先依卑幼误执伤痕尸遭蒸检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嘉庆二十一年案,因姊被人殴逼自尽其弟告检,苏抚奏:毛茹扬因伊姊被夫弟沈顺荣殴伤后自缢身死,原验漏报左肋伤痕,心疑妄控致尸遭蒸检,将毛茹扬依卑幼诬告致蒸检尊长之尸,并非挟仇止以误执伤痕照诬告诬轻为重至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译曾见尸身有几处青暗色,未曾告知发变的缘由,杨应三便怀疑是伤痕,不查明虚实,就诬告她公公陶时德殴死她,具结请求检验,随后审出了实情。该省将杨应三依律应判抵命的尊长"误认伤痕致使卑幼尸体遭开棺检验"例判满流加徒,是按例定拟。至于该司所引韦金菲诬告覃毓俊一案,韦金菲是律不应抵命的尊长,与杨应三是律应判抵命的尊长,情形迥然不同,自然不便援引此案改判,杨应三一案应按该抚所拟办理。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诬轻为重,尸体遭开棺检验,牵连拖累致一人死亡**
湖广司核题:邹名得诬告尹登榜谋毒邹维价致死,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一案。查例载:诬告人因而致使被诬之人死亡,如果确系平民,判绞监候;如果是诬轻为重,只判应得罪名发落等语。此案邹名得是邹维价的小功服叔,因听说邹维价死后尸身有青紫颜色,又因他妻子张小姑被尹登榜讨取做妾,妄自认定是因奸谋毒,出面指控,致使被诬告的张邹氏在监中病故。现经讯明,张邹氏纵容她女儿张小姑与尹登榜通奸,本就有应得之罪,该犯所控告的属于诬轻为重的情形,与诬告平民致其死亡不同,按律罪止应判流刑。但该犯因图诈不成而诬告人命,致使邹维价尸体遭开棺检验,查故意杀害小功服侄,有应判绞刑抵命之条。该省将该犯依"尊长律有应抵之条者,挟仇诬告人命致使卑幼尸体遭开棺检验"例判绞监候,与例相符,似可照准。
**嘉庆十五年说帖:误信堂兄遗书,妄告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
贵州司查明:此案刘祖荛因堂兄刘祖华因事到官,曾受刑讯,以为自己将要因病而死,怀恨未消,捏称是刑讯致死,私自写信嘱托该犯代为上控申冤。该犯信以为真,与刘洪发商议,就照刘祖华遗书中所诬捏之言写状具控,这是该犯根据死者亲手所写的遗书代为控诉,希图申雪冤情,并非误认伤痕告官致使遭开棺检验,罪孽由死者自作自受,与尸亲等自行误认伤痕告官致遭开棺检验的情形迥然不同。该抚将该犯比照误认伤痕告官致遭开棺检验、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减等判徒,还是觉得情节轻而定罪重了。但该犯并未查询明确,误信遗书,便贸然控告究办,也有不当之处,刘祖荛应改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刘洪发也是因误信遗书代为写状,与挟嫌得贿教唆词讼、从旁怂恿的情形不同,他冒昧代写状纸的行为,也应改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
**嘉庆十二年说帖:兄长因怀疑赴京控告,致使弟弟尸体遭开棺检验**
盛京将军奏:段守亮因胞弟段守明租种揽头陈振邦的蒙古荒地,陈振邦又将地转租,并拆毁段守明的窝棚,段守明在衙门涉讼期间病故,段守亮因怀疑他是被毒死而赴京呈控。验明确系病故,将段守亮依"期亲尊长诬告人命致使卑幼尸身遭开棺检验,判流加徒"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总徒四年。
**道光三年奉天司案:弟弟因原验漏报尸伤而怀疑控告,致使兄长尸体遭开棺检验**
盛京将军奏:张先诬告控诉县差夏瑞拷打致死他兄长张俊,以致尸体遭开棺检验。查张俊病故时尸母在场一同相验,该县将掌责的伤痕漏未登记入册,致使张先听从他母亲因怀疑而出面具控,与纯粹误认伤痕而致尸体遭开棺检验的情形稍有区别,将张先依"卑幼误认伤痕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总徒四年。
**嘉庆二十一年案:因姐姐被人殴逼自尽,其弟告状请求检验**
江苏巡抚奏:毛茹扬因他姐姐被丈夫的弟弟沈顺荣殴伤后自缢
道光三年案,诬告人命尚未开检自行首悔,南抚咨:许绍柱挟嫌诬告冯刘氏殴死亲姑冯许氏,该犯于未验之先具结首悔,与投首无异,应于诬告人死罪未决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道光三年案,挟嫌诬奸污蔑被诬之女自尽,奉尹咨:张朝臣挟嫌诬奸致王起发之女留住儿自尽一3071
案。查例载:捏造奸赃款迹写揭字帖及编造歌谣挟仇污蔑以致被诬之人忿激自尽者,照诬告致死例拟绞监候等语。此案张朝臣与王起发同屯居住,王起发有厢房住屋租给白怀勤同子白土儿居住。适张朝臣由王起发门首经过,听闻姜焕之妻在王起发家与其妻王氏闲谈,张朝臣讹他霸道之非,张朝臣因此挟恨。嗣王起发以伊女留住儿年已长成,嘱妻王氏勿令伊女往白土儿家闲走,又被张朝臣经过听见,张朝臣随疑留住儿与白土儿有不端情事。撞遇白土儿,问其与留住儿有无奸情,白土儿答无其事。张朝臣意图逼令白土儿承认奸情,使王起发夫妇出丑泄忿,用木棒向白土儿殴打。经王起发与张启踵至劝开,王起发问明情由,惧张朝臣凶横,并未与较。张朝臣虑王起发不依,先赴王起发家出言争吵,并称「我来要你女儿」之言,向王起发夫妇斥詈。留住儿听闻不依,嚷骂,用手向张朝臣抓挠,并往张朝臣家吵闹。经王起发将留住儿领回,张朝臣声言进城欲控,旋即他往。留住儿心怀气忿,乘夜潜赴张朝臣门前投井身死。张朝臣因闻差拿赴案投首。该侍郎将张朝臣依将暧昧不明奸赃事情污人名节例拟军,该犯系闻拿投首,减等拟徒等因咨部。本部详核例案,王起发之妻王氏与姜焕之妻谈论,张朝臣讹他霸道,系村闺妇女之言,该犯有何难堪?至王起发因女留住儿年长,嘱妻防闲,本系家庭正论,与该犯更全无干涉。乃该犯因挟王氏闲谈微嫌,辄将王起发嘱妻之语疑为留住儿与白土儿有奸,向白土儿殴打逼承,欲扬王起发夫妇秽名,图泄私忿,其居心险恶已不可问,即此一节,已应将该犯照奸赃污人名节例拟军。该犯又因王起发向白土儿问知被该犯逼认奸情殴打情,由惧其不依,随即先发制人,至王起发家争吵,并以“我来要你女儿”之言肆口斥詈,尤属强横。迨后,留住儿赶至其家,不依,该犯并不好言相慰,转扬言欲控,以致留住儿气忿投井身死。是留住儿之死,由于该犯之捏造奸私,该犯虽无写揭字帖及编造4071
歌谣情事,惟将白土儿殴打,逼认奸情,其挟仇污蔑,实属明目张胆,众所共知,自应将该犯即照写揭字帖编造歌谣,挟仇污蔑,以致被诬之人自尽例,拟以缳首。乃该侍郎置人命于不问,仅将张朝臣依将暧昧不明奸赃事情污人名节例,拟军,因其投首减徒,殊非所以重人命而成信谳。
译身死,原验时漏报左肋伤痕,心中怀疑而妄自控告,致使尸体遭开棺检验,将毛茹扬依"卑幼诬告致使尊长尸体遭开棺检验,并非挟仇、只是误认伤痕,照诬告诬轻为重至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三年案:诬告人命,尚未开棺检验前自行首告悔过**
南抚咨文:许绍柱挟嫌诬告冯刘氏殴死她的亲婆婆冯许氏,该犯在尚未检验之前就已具结首告悔过,与投案自首无异,应在"诬告人死罪未决"例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总徒四年。
**道光三年案:挟嫌诬指奸情、污蔑名节致使被诬之女自尽**
盛京将军咨文:张朝臣挟嫌诬指奸情,致使王起发的女儿留住儿自尽一案。查例载:捏造奸情赃迹、写揭发字帖或编造歌谣、挟仇污蔑,以致被诬之人忿激自尽者,照诬告致死例判绞监候等语。
此案张朝臣与王起发同住一个村屯,王起发有厢房出租给白怀勤和他儿子白土儿居住。恰巧张朝臣从王起发门前经过,听到姜焕的妻子在王起发家与他妻子王氏闲谈,张朝臣讥讽她说话霸道无理,因此对王起发心生怨恨。后来王起发因为他女儿留住儿已经长大成人,嘱咐妻子王氏不要让女儿到白土儿家闲逛,这话又被张朝臣路过听见,张朝臣于是怀疑留住儿与白土儿有不正当的关系。碰到白土儿时,问他与留住儿有没有奸情,白土儿回答说没有此事。张朝臣打算逼白土儿承认奸情,好让王起发夫妇出丑泄愤,用木棒殴打白土儿。经王起发与张启踵赶到劝开,王起发问明原委,惧怕张朝臣凶横,并没有跟他计较。张朝臣担心王起发不肯罢休,就先跑到王起发家出言争吵,并说出"我来要你女儿"这样的话,斥骂王起发夫妇。留住儿听见后不服,与他对骂,用手抓挠张朝臣,还跑到张朝臣家吵闹。经王起发将留住儿领回,张朝臣扬言要进城控告,随即离开。留住儿心中愤恨难平,趁夜潜到张朝臣家门前投井身死。张朝臣听说差役来拿他,便到案投案自首。
该侍郎将张朝臣依"将暧昧不明的奸情赃事污蔑他人名节"例判处军刑,该犯因是闻拿投首,减等判徒等因咨报本部。
本部详核例案:王起发的妻子王氏与姜焕的妻子闲谈,张朝臣讥讽她霸道,是村妇闺阁间的言语,该犯有什么难堪之处?至于王起发因女儿留住儿年长而嘱妻防闲,本是家庭正当训诫,与该犯更是毫无干系。但该犯却因挟怨于王氏闲谈的细微嫌隙,竟将王起发嘱妻的话怀疑为留住儿与白土儿有奸情,向白土儿殴打逼供,想要张扬王起发夫妇的丑名,以泄私愤,其居心险恶已经不问可知,仅此一节,就应将该犯照"奸情赃事污人名节"例判处军刑。该犯又因王起发向白土儿问明是被该犯逼认奸情而殴打的,怕王起发不肯罢休,便先发制人,跑到王起发家争吵,并以"我来要你女儿"这样的话肆意斥骂,尤其强横。后来留住儿赶到他家,心中不服,该犯并不好言相劝,反而扬言要去控告,以致留住儿气忿投井身死。这样看来,留住儿的死,是由该犯捏造的奸情所致,该犯虽然没有写揭发字帖、编造歌谣的情节,但他殴打白土儿逼供奸情,其挟仇污蔑,实在是明目张胆,众人皆知,自应将该犯照"写揭字帖编造歌谣、挟仇污蔑以致被诬之人自尽"例,判处绞刑。
而该侍郎置人命于不顾,仅将张朝臣依"将暧昧不明的奸情赃事污人名节"例判处军刑,又因他投案自首而
至留住儿听闻张朝臣秽言,气忿毕命,其捐躯明志,例得援例旌表,该侍郎并未议及,亦属星漏。案关生死出入,应令详核例案,妥拟具题,其一切无干人等,毋再羁连传质,以省拖累。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欲图赖欠造言污辱致妇自尽,晋抚咨:秦自新因秦王氏索欠造言污辱致氏气忿自尽一案。此案秦自新系秦王氏故夫族祖抱养之义子,与王氏向按族属尊卑称呼。秦王氏有钱三十五千,托秦自新存放何泰来当铺,秦自新私将钱取用,陆续还过十五千六百六十文,下欠屡索未偿,嗣王氏复向索讨,秦自新央缓,秦王氏不允,声言控告,即往母家向兄王学曾告知。秦自新虑被告追忆及从前,秦王氏因义子秦玉奇被人控县传讯,秦王氏曾向秦玉奇妻父郭金玺赴县探听,起意捏造郭金玺唆使秦王氏兴讼,领至衙前住宿,惹出许多丑辱等词,令侄秦国泰写就致信王学曾,冀秦王氏畏人谈论不出头呈告。经王学曾拆看向秦王氏告知,秦王氏以秦自新造言污辱,欲与理论,王学曾劝不与较,过日再向索欠。嗣王学曾送秦王氏回归,同往秦自新家索欠,秦自新无钱希拖延日期,知秦王氏之婿张白玉外出,谎称钱系张白玉使用,秦王氏斥其混赖,秦自新村斥放肆,秦王氏生气哭闹,经王学曾将秦王氏劝回。后秦王氏复往向秦自新索讨未遇,声称秦自新总欲?赖躲避,欲与拚命,经人劝慰,讵秦王氏气忿莫释,投井殒命。将秦自新依将暧昧不明奸赃事情污人名节报复私仇例拟军等因。查秦王氏先以秦自新造言污辱欲与理5071
论王学曾因郭金玺赴县探听官词,本不避
译减为徒刑,实在不是重视人命、成就信实断案的做法。至于留住儿听到张朝臣的污秽言语,气忿而死,她以死明志的行为,按例本可援例请求旌表,该侍郎并未提及此事,也属于疏漏。此案关系生死出入,应令重新详核例案,妥善判定,具题上报,其余一切无关人员,不要再牵连传讯,以免拖累。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想要图赖欠款而造谣污辱,致使妇人自尽**
山西巡抚咨文:秦自新因秦王氏催索欠款而造谣污辱,致使该氏气忿自尽一案。此案秦自新是秦王氏已故丈夫族祖抱养的义子,与王氏按族属尊卑相称呼。秦王氏有三十五千钱,托秦自新存放在何泰来的当铺,秦自新私自取用,陆续还了十五千六百六十文,尚欠的部分屡次催索未还。后来王氏又向他索讨,秦自新央求宽限,秦王氏不答应,扬言要控告,随即到娘家向她哥哥王学曾告知此事。秦自新担心被告,回忆起以前秦王氏因义子秦玉奇被人告到县里传讯,秦王氏曾向秦玉奇的岳父郭金玺打探消息,便起了坏心,捏造郭金玺唆使秦王氏兴讼、领她到衙门前住宿、惹出许多丢丑之事等言词,让侄子秦国泰写信送给王学曾,希望秦王氏因怕人议论而不敢出面告状。王学曾拆信后告诉了秦王氏,秦王氏因秦自新造谣污辱,想要去理论,王学曾劝她不要计较,等过些日子再去索欠。后来王学曾送秦王氏回家,一同前往秦自新家索取欠款,秦自新没钱想要拖延时日,得知秦王氏的女婿张白玉外出不在,便谎称钱是张白玉花用的,秦王氏斥责他混赖,秦自新反而斥骂她放肆,秦王氏气得哭闹,经王学曾把秦王氏劝回。后来秦王氏又前往秦自新家索讨未遇,声称秦自新总是想要赖账躲避,想要与他拼命,经人劝慰。不料秦王氏气忿难消,投井身亡。将秦自新依"将暧昧不明的奸情赃事污人名节、报复私仇"例判处军刑等因。
查秦王氏起初因秦自新造谣污辱想要与他理论,王学曾因郭金玺赴县打听消息一事,本来并不避讳……
嫌,自招物议,劝不与较,过日再向索欠。秦王氏应允,事已寝息。迨后另因索欠拼命,已隔十余日之欠,核与被污忿激自尽者不同。该省将该犯依例拟军,尚属允协,似应照覆。道光六年说帖:和奸拒绝,捏奸污蔑,致妇自尽。浙江司查例载:将暧昧不明奸赃事情污人名节报复私仇者,发附近充军等语。此案叶世豪与姚氏通奸后,姚氏因夫叶新章防闲严禁,恐被知觉,嘱勿再往。嗣姚氏赴井汲水,叶世豪复约通奸,该氏不允。叶世豪忆及陈一鴇常与姚氏谈笑,疑其有奸,心怀嫉妒,随编造污词两张,分贴叶新章揭回查问姚氏,并用言埋怨。讵姚氏羞忿莫释,服卤殒命。查叶世豪与姚氏通奸已非一次,因姚氏嘱勿再往,该犯怀疑诬捏姚氏与陈一鴇通奸,张贴污词致姚氏愧迫自尽。在姚氏与该犯通奸后已拒绝,究非良妇,未便以诬奸致死例拟绞。惟陈一鴇已据该抚讯明,并未与姚氏有奸,实系良民,是叶世豪于姚氏系奸情败露,奸妇自尽,罪止满徒;而于陈一鴇则系疑奸嫉妒,污蔑良民,例应拟军。今该抚舍其奸赃污人本例,反比照诬奸致死应绞例上减等拟流,与例未符。叶世豪除图奸酿命轻罪不议外,应改依将暧昧不明奸赃事情污人名节报复私仇例,发附近充军。嘉庆七年说帖:雇工捏奸污蔑主母致酿二命。广抚题:冯亚四等诬捏家长之妻徐氏与伊通奸生子,致氏忿激将子?毙,氏亦自缢。将冯亚四依捏造奸赃污蔑致被诬之人自尽例拟绞。但以雇工人污蔑家长之妻致毙二命,情罪较重,请改为立决,业已监毙,毋庸议。将李亚四减等拟流,加重发遣为奴等因。查冯亚四、李亚四俱系郭瑞繢工人,恩养6071。
译嫌疑,自己招来物议,劝她不要与其计较,过些日子再去讨要欠款。秦王氏答应了,此事已经平息。到后来另外因为讨要欠款而拼命,那时已隔了十几天,这与被污蔑后忿激自尽的情形不同。该省将此犯依例判处充军,尚属妥当,似应照准。
道光六年说帖:和奸后被拒绝,捏造奸情污蔑,致使妇人自尽。浙江司查得例文载明:将暧昧不明的奸情赃私之事用来污人名节、报复私仇的,发配附近充军等语。此案中叶世豪与姚氏通奸之后,姚氏因丈夫叶新章防范严密,怕被察觉,嘱咐他不要再来。后来姚氏到井边打水,叶世豪又约她通奸,姚氏不肯。叶世豪想起陈一鴇经常与姚氏谈笑,怀疑二人有奸情,心生嫉妒,于是编造了两张污蔑的字条,分别贴出,让叶新章揭下来查问姚氏,并出言埋怨她。不料姚氏羞愧忿恨难以排解,服卤水而死。
查叶世豪与姚氏通奸已不止一次,因姚氏嘱咐他不要再来,该犯便怀疑诬陷姚氏与陈一鴇通奸,张贴污蔑字条致使姚氏羞愧被迫自尽。姚氏与该犯通奸之后虽已拒绝,但终究不是清白妇人,不便按照诬奸致死之例判处绞刑。只是陈一鴇经该巡抚审讯查明,并未与姚氏有奸情,确实是良民,因此叶世豪对姚氏而言,是奸情败露、奸妇自尽,罪止判满徒;而对陈一鴇而言,则是因疑心奸情而嫉妒,污蔑良民,依例应判充军。如今该巡抚舍弃了奸情赃私污人的本例,反而比照诬奸致死应绞之例减等判处流刑,与律例不符。叶世豪除图谋通奸酿成人命的轻罪不再另议外,应改依将暧昧不明的奸情赃私之事污人名节、报复私仇之例,发配附近充军。
嘉庆七年说帖:雇工捏造奸情污蔑主母致酿成两条人命。广东巡抚题奏:冯亚四等人诬陷家主之妻徐氏与自己通奸生子,致使徐氏忿激而将儿子弄死,徐氏自己也上吊自尽。将冯亚四依照捏造奸情赃私污蔑、致被诬之人自尽之例判处绞刑。但因雇工污蔑家主之妻致死两条人命,情节罪责较重,请求改为立即处决,此人已在狱中病故,无需再议。将李亚四减等判处流刑,加重发配为奴等情由。查冯亚四、李亚四都是郭瑞繢的雇工,受其恩养。
多年见郭瑞繢之妻徐氏产生一子,又见伊姑林氏爱孙费钱,冯亚四串同李亚四设法污蔑索诈,捏称徐氏从前在柴房与伊通奸,李亚四撞遇徐氏许银隐瞒,今系奸生之子,须给银十两以免张扬出丑。徐氏被诬不甘,将子?死,自亦投缳殒命。查李亚四原供,一闻冯亚四商同污蔑索诈,即有如何索诈之语,是初谋时已属同心,嗣以所捏奸情向告林氏,冀图索银致毙二命。该犯等以仆污主,厥罪惟均,难以分别首从论断。冯亚四既逃显戮,李亚四又复得生,于情法殊未平允。乃该抚将李亚四仅照平人减流改遣,实未足以蔽辜。应将李亚四即照冯亚四罪名拟绞立决,以昭炯戒。乾隆四十年案?照平反节要录,家奴捏奸谋娶家长侄媳自尽,提督咨送:卢虎儿起意谋娶伊主扎隆阿小功侄媳图氏,曾向调奸被斥,辄恃伊妹卢氏系扎隆阿之妾,央令代说。复捏称已与图氏通奸,谎今卢氏屡向劝诱图氏改嫁,图氏被逼难堪,投缳殒命。该犯以家奴下贱,胆敢诬奸谋娶,以致忿激自尽,未便照平人用强求娶致令自尽例拟军,应比照捏奸污蔑致被诬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道光二年河南司现审案,尊长图诈捏造奸情致酿二命,安抚咨:孙士英因胞侄孙洪春之妻刘氏生子未足十月,诬为奸生,讹诈氏父刘现钱文,吓逼其弟孙士公同侄孙洪春将刘氏送还,并逼令将幼孩弃沟溺毙,致刘氏被诬投水自尽。查溺毙幼孩系该犯小功侄孙按谋杀同故杀法,罪止杖流;刘氏系大功侄妇,惟因诬奸讹诈致毙二命,实属重利忘亲,未便按服制科断。孙士英应比照捏造奸赃挟仇污蔑致被诬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孙士公随同威逼,系迫于兄命,并非图诈,惟用凶器将刘现扎伤,罪应拟军,均已病故勿议。孙洪春于幼孩,本7071。
认亲生,惟听从胞伯将子弃沟溺毙,系属谋杀,为从,应于故杀子,徒一年,上减一等,拟杖一百。孙刘氏应请旌表。道光三年案,疑奸谈论致妇自尽,陕督题:刘李氏因见杨唐氏常与夫兄杨生元做饭洗衣,疑其有奸,向人谈论,以致杨唐氏听闻气忿自戕身死。讯系疑奸谈论与挟仇污蔑不同,将刘李氏比照捏奸污蔑致令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杨唐氏应请旌表。嘉庆二十五年案,殴死挟仇诬奸污蔑之人,南抚题:钟应光因挟陈汶信之妻陈吴氏辞工之嫌,捏以陈吴氏与陈汶占通奸,同陈注信告知陈汶信,向妻盘诘。陈吴氏被诬不甘,找向不依。经钟应光自认怀恨诬奸,央求寝事。陈汶占气忿扭殴,被钟应光戳伤右腿。该犯将其揪殴倒地,复叠殴致毙。将陈汶占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年案,诬告行贿必有赃数方可反坐,浙江司审拟屈名禄控告屈天府拟充庄头一案。
译多年查得郭瑞繢之妻徐氏生了一个儿子,又见到郭瑞繢的姑母林氏疼爱孙子、肯为孙子花钱,冯亚四便与李亚四合谋设法污蔑勒索,捏造说徐氏从前在柴房里与他通奸,说李亚四撞见此事后徐氏许诺给银子隐瞒下来,如今这孩子是奸生子,须给银十两才能不张扬出丑。徐氏被诬陷咽不下这口气,将儿子勒死,自己也上吊身亡。查李亚四的原供,一听冯亚四商议合谋污蔑勒索,便说出如何勒索的话,可见起初谋划时就已经同心同谋,随后又把捏造的奸情告知林氏,图谋勒索银两,以致害死二命。这两名罪犯以奴仆污蔑主人,罪责相当,难以分出首犯、从犯来论断。冯亚四既已逃脱明正典刑,李亚四又能保住性命,从情理法理上说都很不公平。而该巡抚仅将李亚四按平人减流改遣论处,实在不足以惩其罪。应将李亚四也照冯亚四的罪名判处绞立决,以彰显严厉的惩戒。
乾隆四十年案,按《平反节要录》记载:家奴捏造奸情图谋娶家长的侄媳,致其自尽,提督咨送此案:卢虎儿起意图谋娶他主人扎隆阿的小功服侄媳图氏为妻,曾经向她调戏被斥责,便倚仗自己的妹妹卢氏是扎隆阿的妾,央求卢氏代为说合。又捏造说自己已与图氏通奸,谎称卢氏屡次劝诱图氏改嫁,图氏被逼得难堪,上吊身亡。该犯身为家奴地位低贱,竟敢诬陷通奸、图谋娶亲,以致图氏气愤自尽,不便按平人用强逼娶致人自尽的条例判军,应比照捏造奸情污蔑致被诬之人自尽的条例,判绞监候。
道光二年河南司现审案:尊长图谋讹诈捏造奸情以致酿成两条人命,巡抚咨文:孙士英因为侄子孙洪春的妻子刘氏生子不满十个月,诬陷说是奸生子,向刘氏的父亲刘现讹诈钱财,威逼其弟孙士公与侄子孙洪春将刘氏送回娘家,并逼令将婴儿抛入沟中溺死,致使刘氏被诬含冤投水自尽。查溺死婴儿之事,该犯是婴儿的小功服叔祖,按谋杀、同故杀之法论处,罪止杖刑流放;刘氏是大功服侄媳,只因诬陷通奸讹诈而致死两条人命,实属重利忘亲,不便按服制来定罪。孙士英应比照捏造奸情赃物、挟仇污蔑致被诬之人自尽的条例,判绞监候;孙士公跟随一起威逼,是迫于兄长之命,并非图谋讹诈,只是用凶器将刘现扎伤,本应判军罪,但均已病故,不再追究。孙洪春对于那婴儿,本来认作亲生子,只是听从伯父之命将儿子抛入沟中溺死,属于谋杀的从犯,应比照故意杀子、徒刑一年的罪减一等,判杖一百。孙刘氏应当请旨予以旌表。
道光三年案:因怀疑奸情议论而致妇人自尽,陕西总督题奏:刘李氏因见杨唐氏常与丈夫的哥哥杨生元一起做饭洗衣,怀疑二人有奸情,向人议论,以致杨唐氏听闻后气愤自尽。审讯查明这属于怀疑奸情而议论,与挟仇污蔑不同,将刘李氏比照捏造奸情污蔑致人自尽判绞的条例,减一等判流刑。杨唐氏应请旨予以旌表。
嘉庆二十五年案:殴死挟仇诬陷通奸污蔑他人之人,南方巡抚题奏:钟应光因怨恨陈汶信的妻子陈吴氏辞去雇工之事,捏造说陈吴氏与陈汶占通奸,同陈注信一起告知陈汶信,让他向妻子盘问。陈吴氏被诬陷咽不下这口气,四处申辩不依。钟应光自认是出于怀恨捏造奸情,央求私了此事。陈汶占气愤扭打钟应光,被钟应光刺伤右
职等查律载:诸人有事以财行求,官吏欲得枉法者,计所与财坐赃论。而例内则称:皆计所与之赃与受财人同科。有例自不应复用律文,至诬告反坐之案,必须按其呈内所控情节审办。如诬告行贿得赃等款,呈内并未指明确数赃据,于到案时信口捏指者,即不得遽科以诬告之罪。此案屈名禄控告接充庄头之屈天府,系已革庄头屈三德之子,因属壮丁不准挑充,经钱二夤缘贿串,冒名亲丁屈熊之子顶补庄头,并钱二侵占官地葬坟盖房各等情,先赴内务府呈控。检阅原呈并未指明赃据确数,迨送部之后,始捏指钱二在官人常姓处花钱八百吊替屈天府谋办庄头。经本部查传族证质讯,旋据该犯供认因钱二在屈熊家8071
管事多年,屈天府年幼无知,接充庄头后,于阖族毫无周济,恐系钱二主意,一时生气,随口混供。前在内务府所递呈内,也没敢写上等语。是该犯呈控时,并未指有实数,到案审供后,亦未成招,所控所供,均系悬揣之词,尚未执定确据,始终诬指。既据原稿内声明,屈名禄所控钱二侵占官地等款,虽查明并无其事,所控尚属有因,应即将屈名禄按照诬控屈天府违例顶充庄头一节,准情予以应得之罪,未便以其到部混指之供,率指为诬告贿嘱赃数凭据反坐科罪。即以诬告有事,以财行求而论,亦应援引计所与赃与受财人同科例反坐定罪,不得仍援坐赃致罪之律,罪名律意均未吻合,应请交司另行妥拟,以昭详慎。嘉庆二十一年说帖控告知县索诈得赃事尚有因,晋抚咨裴奉纲殴死婢女靳氏私埋匿报一案。查此案前据该省审将裴奉纲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拟流加徒等因咨部,本部因靳氏系属女子,该省原检系女尸男骨,且裴奉纲并非非理殴打,何以始则畏累令工人将其背出养伤死后,又复私埋匿报?案内要证四十子等何以又并未取供?并查裴奉纲止于殴死婢女,本无重罪,何以转控该县索诈得赃?既有过付,又有数目,诚恐该县实有藉案需索情弊,驳令覆审。去后兹据该省咨称女尸男骨《洗冤录》载有成案,近年检过祁县民妇常范氏、马王氏,宁乡县民妇王李氏等案,均系女尸男骨,实属事之所有等语。本部检查十九年常范氏一案,该省原咨内止称系尸亲误执伤痕,并未声明系女尸男骨,二十一年马王氏一案,前据该省审拟具题到部,经本部以案多疑窦,且原检系女尸男骨,恐有不实,驳令覆审,现在尚未据审明题报,王李氏一案亦尚未据题咨报部,又称《洗冤录》内载有乾隆三十九年,浙江省吴吴氏,其骨殖即与男骨相同之处。查吴吴氏一案,系坊本《洗冤》9071
录》援引添注,此案已越四十余年,卷宗霉烂不全,本部无从核对,惟详查《洗冤录》内开载,骨相原有生成奇异者,同在靳氏一案,既据该抚覆审明确,其为女尸男骨一节可无疑义。
译腿,该犯又将陈汶占揪打倒地,反复殴打致其死亡。将陈汶占依擅杀罪人的律条判绞监候。
嘉庆二十年案:诬告行贿必须有确切的赃数才可以反坐定罪,浙江司审理拟定屈名禄控告屈天府冒充庄头一案。臣等查律例记载:凡人有事以财物请托,官吏想借此获取枉法好处的,按所送财物计赃论罪。而例文则称:都按所送的赃物与受财人同等定罪。既有例文自不应再用律文。至于诬告反坐的案件,必须按其呈文中所控告的情节来审理判决。如控告对方行贿得赃等罪状,呈文中并未指明确切数目和赃证,到案后才随口捏造的,就不能马上以诬告罪论处。此案屈名禄控告接充庄头的屈天府,是已革职庄头屈三德之子,因是壮丁不准挑选顶替,经钱二从中牵线贿赂串通,冒名屈熊之子的名义顶补庄头,并控告钱二侵占官地、修坟盖房等情,先到内务府呈控。查阅原呈文中并未指明赃证确数,等到送到本部后,才捏造说钱二在官府中人常姓处花钱八百吊为屈天府谋办庄头之事。经本部传唤族人、证人质讯,随后据该犯供认,因为钱二在屈熊家管事多年,屈天府年幼无知,接充庄头后对全族毫无周济,怀疑是钱二的主意,一时生气随口混说,之前呈给内务府的呈文里也没敢写上这些话等语。可见该犯呈控时并未指出确切数目,到案审讯后也未能定罪成招,所控所供都是凭空猜测的说辞,尚未拿出确凿证据,始终只是诬指而已。既然按照原奏折内声明,屈名禄所控告钱二侵占官地等罪状,虽查明并无其事,但所控告也算是有缘由的,应当将屈名禄按诬告屈天府违例顶充庄头这一节,酌情给予应得的罪罚,不便以他到部后随口捏造的供词,就断然认定为诬告贿赂赃数的凭据而反坐定罪。即便按诬告他人行贿求财而论,也应援引"按所送的赃与受财人同等定罪"这条例文来反坐定罪,不能仍援用坐赃致罪的律条,因为罪名与律意都不吻合,应请交司另行妥善拟定,以示审慎周详。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控告知县索贿得赃事出有因,山西巡抚咨文:裴奉纲殴死婢女靳氏,私自埋葬隐匿不报一案。查此案先前据该省审理,将裴奉纲依诬告人致死罪未决的律条判流刑加徒刑等情咨报本部,本部因靳氏是女子,该省原来检验时却是女尸男骨,况且裴奉纲并非无理殴打,为何一开始怕连累就让工人把她背出去养伤,死后又私自埋葬隐匿不报?案内重要证人四十子等人为何又都没有取供?又查裴奉纲仅仅是打死婢女,本无重罪,为何反而控告该县索贿得赃?既有钱财经手交付,又有具体数目,恐怕该县确实存在借此案索贿的情弊,因而驳回令其重审。此后据该省咨文称,女尸男骨在《洗冤录》中有相关成案记载,近年检验过的祁县民妇常范氏、马王氏,宁乡县民妇王李氏等案,都是女尸男骨的情况,实属确有其事等语。本部查核十九年常范氏一案,该省原来的咨文中只说是尸亲误认伤痕,并未声明是女尸男骨;二十一年马王氏一案,先前据该省审理定罪题奏到部,本部因该案疑点很多,且原检验结果是女尸男骨,恐怕不实,驳回令其重审,目前尚未据报审理明确题奏;王李氏一案也尚未据报题奏咨部。又称《洗冤录》内记载乾隆三十九年浙江省吴吴氏一案,其骨骼即与男骨相同。查吴吴氏一案是坊间刻本《洗冤录》援引添注的内容,此案已过去四十多年,卷宗霉烂不全,本部无从核对
至裴奉纲所控该县得伊赃银一节,讯据裴奉纲供称,有伊当伙杨添青告以此事,必须料理,已托卫继祖为之打点,须花银五六百两等语。讯之杨添青供认,意图分肥,嘱托卫继祖找寻门路属实,而卫继祖供称,当伙杨添青向伊嘱托时,伊即称此系命案,不敢多管,实未过付等语。是裴奉纲所控该县得伊赃银五百两之处,其事尚属有因,既据该省以该县实无索诈得赃情事,裴奉纲控由怀疑,并非挟嫌诬告,将该犯于诬告人死罪未决律上量减一等,拟以总徒四年情罪尚属允协,应如所拟办理。至此案裴奉纲殴死婢女靳氏,当时杨添青曾托卫继祖代为打点,裴奉纲以此怀疑诬控,此等紧要情节,该承审官前次审讯时并未审明,以致罪有出入,例有处分,应行令查取职名,咨部查议。嘉庆二十二年说帖诬禀武弁拾获饷鞘拷禁毙命,钦差尚书松等奏:直隶民妇白马氏京控新城县营弁明谋诬陷伊子白勤致拖累毙命一案。刑部查:此案已革额外外委卢芬奏派访缉检拾银鞘正犯,因风闻外委白勤宿娼浪费,形迹可疑,随向本管都司李士刚面禀,并捏以白勤有向人借用夹翦之事,巧为引证,李士刚因无凭据不肯查办,该犯复平空捏造鞘银失落在总爷衙门口之言,各处传播,嗣署都司杨铭抵任,该犯复以前情向告,致白勤被拿提省熬审毙命。是白勒并非此案正犯,竟由卢芬捏造妄言拖累致毙,该犯虽未出名指控,惟两次在该管上司前捏词妄禀,即与到官诬告无异,且原验尸格两膝跪垫伤痕俱已溃烂,又系在押身故,亦与拷禁致死之例相符,应将卢芬照诬告人因而致死,委系平人及拷禁身死例,拟绞。0171
监候。该尚书等奏称:已革守备杨铭奉委查办鞘案,将白勤送县究问,因事无确据,辄串通白勤奸好之妓女素霞,教令挪改奸宿月日到案,诬指实属诈妄,应比照捕役教供妄认以图销案例,拟以满徒等语。查杨铭奉委查办鞘案,并不细心查察,辄因白勤宿娼浪费银钱一节,指为拾鞘正犯,又恐无所指证,复串通妓女素霞教供诬证,并挪改奸宿月日,以为白勤拾鞘凭据,素霞听从改供诬证,均属为从。该尚书等仅拟杖徒,尚觉情浮于法,杨铭、素霞均应于卢芬绞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杨铭亲老不准留养,素霞杖决,流赎当官嫁卖。都司李士刚因白勤之弟白廉穷苦,禀请酌给钱粮,虽讯无贿和情事,究有不合,应交兵部议处。副将海凌嘱令李士刚向尸亲晓谕,亦有不合,交部察议。道光九年邸抄1171
刑案汇览》卷四十七:诬告捏词,诬告平人致令畏罪自尽。川督题:李亭宽殴伤杨正瑞,畏罪诬告,致杨正瑞自缢身死一案。查例载: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者,拟绞监候等语。
译。只是详查《洗冤录》内记载,骨相本来就有天生奇异的情况,同理靳氏这一案,既然据该巡抚重审明确,其为女尸男骨这一节便可以不再怀疑。至于裴奉纲所控该县得他赃银这一节,审讯裴奉纲供称,有他的同伙杨添青告诉他此事必须打点料理,已托卫继祖为他打点,须花银五六百两等语。审讯杨添青,供认企图从中分肥,嘱托卫继祖找门路属实;而卫继祖供称,当同伙杨添青向他嘱托时,他就说这是命案不敢多管,实在没有经手转交银钱等语。可见裴奉纲所控该县得他赃银五百两之事,尚属有缘由的,既然据该省查明该县实无索贿得赃之事,裴奉纲的控告出于怀疑,并非挟嫌诬告,将该犯在诬告人致死罪未决律上减一等,判总徒四年,情罪尚属允当,应照所拟办理。至于此案裴奉纲打死婢女靳氏,当时杨添青曾托卫继祖代为打点,裴奉纲因此怀疑而诬告,这等紧要情节,前次承审官员审讯时并未审明,以致定罪出现偏差,按例应有处分,应查取其职名咨部查议。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诬告禀报武官拾获饷银鞘子,拷打监禁致人死命,钦差尚书松等奏:直隶民妇白马氏进京控告新城县营弁明谋,诬陷她的儿子白勤,以致连累致死一案。刑部查明:此案已被革职的额外外委卢芬奉派侦查缉拿拾银鞘子的正犯,因风闻白勤嫖娼浪费钱财,形迹可疑,便向他的直属上司都司李士刚当面禀告,并捏造说白勤曾向人借用夹剪之事,巧妙引以为证。李士刚因无凭据不肯查办,该犯又凭空捏造说鞘银是丢失在总爷衙门口的话,四处传播。后来署理都司杨铭到任,该犯又把这些话向他禀告,导致白勤被拿捕,押解到省里严刑审讯致死。可见白勤并非此案正犯,竟因卢芬捏造妄言而连累致死,该犯虽未出面亲自指控,但两次在他的上司面前捏词妄禀,就与到官府诬告没有区别。而且原来验尸的记录中两膝跪压的伤痕都已溃烂,又是在关押期间身故,也与拷打监禁致死的条例相符,应将卢芬照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确系平人及拷禁身死的条例判绞监候。该尚书等奏称:已革职守备杨铭奉命查办鞘银案,将白勤送县审问,因证据不确凿,便串通与白勤有奸情的妓女素霞,教唆她更改与人通宿的月日以便到案作证,诬指实属欺诈妄为,应比照差役教唆供词妄自认罪以图销案的条例,判满徒等语。查杨铭奉命查办鞘银案,并不细心查察,仅因白勤嫖娼浪费银钱这一点,就指他为拾鞘正犯,又恐没有证据,便串通妓女素霞教她供词诬证,并更改通宿月日,作为白勤拾获鞘银的凭据;素霞听从教唆更改供词作伪证,都属于从犯。该尚书等仅判杖徒,未免情节重于所判之刑,杨铭、素霞均应在卢芬绞罪上减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杨铭因父母年老不准留养,素霞杖刑执行后流放赎罪,由官府嫁卖。都司李士刚因白勤的弟弟白廉贫苦,禀请酌情发给钱粮,虽审讯并无受贿情事,究竟有不合之处,应交兵部议处。副将海凌嘱令李士刚向死者家属晓谕,也有不合,交部审查议处。
道光九年邸抄《刑案汇览》卷四十七:诬告捏造言辞,诬告平人致其畏罪自尽。四川总督题奏:李亭宽打伤杨正瑞,怕罪连累而诬告,致杨正瑞上吊身亡一案。查例文记载: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若确系
此案李亭宽因杨正瑞与伊堂兄李亭伸口角,辱及李姓祖先,该犯与李亭伟等听闻不依,将杨正瑞共殴致伤,经劝而散。杨正瑞即进李亭伸店内睡卧撒赖,声言告官究治。李亭宽虑恐到官问罪,将该县查拿匪徒木牌打毁,捏称杨正瑞打毁,赴县诬控。杨正瑞畏累情急,投缳殒命。查李亭宽将杨正瑞殴伤,因其声称告官,虑恐问罪,将该县查拿匪徒木牌毁坏,诬告杨正瑞打毁,以致杨正瑞畏累自尽。死者既属平人,自应依诬告致死本例科断。该省将李亭宽依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例,拟绞监候,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诈骗不遂,诬告被诬之子自尽。直督题:韩兆林因贫难度,忆及从前与王良佐涉讼,在京花用盘费银三十两,欲向讨还。因王良佐外出,稔知其伯王学仁家道饶裕,起意诈骗,随捏称王良佐在京借伊盘费银三十两未偿,往向王学仁索讨。王学仁因在京用度均系自己带往,并2171
知王良佐亦无借伊银两之事,以其诈骗,当向村斥而散。嗣韩兆林赴临■关闲游,忆及诈银不遂,反被斥骂,心生气忿,即以王学仁欠银捏词,赴通判衙门呈控,批县查讯,尚未传审,而王学仁之子王良付自外赶车回归,王学仁告述前情,王良付声称从前控案花费银钱,如今又被韩兆林诬控,必致伊父受累,心生气忿,欲与韩兆林拼命,经王学仁劝慰而息,旋各就寝。讵王良付气忿莫释,辄萌短见,即于是夜投缳殒命。将韩兆林依诬告致死量减拟流具题。经臣部以情罪未协,驳令另拟去后,嗣据该督查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之条,必死者到案,随行被累难堪,因而情急自尽,方引此律。今王良付因伊父被控在家,情急轻生,与随行到案被累致死者实属有间,将韩兆林仍照原拟量减拟流具题。复经臣部详查,韩兆林诈骗王学仁不遂,捏词具控,系属凭空诬告,王良付恐父受累,自缢,正与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之律相符,未便曲为宽减。且查乾隆五十七年广西省题周子贵诬告秦星荣窃梨,将秦星荣牛只拉回索赔,以致秦星荣之父秦月运自缢身死一案,又嘉庆五年广东省题黄文陇因疑张江奎串窃,拉回追问,声言欲送官究治,致张江奎之母张黄氏服毒身死一案,均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律拟绞监候,俱经照拟题覆在案。是周子贵等二案,一则疑窃仅止拉牛索赔,致被诬之父自尽,一则疑窃声言送官,致被诬之母自尽,尚依律拟绞。今韩兆林意图诈骗王学仁银两,凭空诬告到官,致王学仁之子王良付恐父受累,情急自缢,核与秦月运等二案情节更重,是以驳令另拟。今该督疏称王良付因父被控在家自缢,与随行到案被累致死者有间,并援引嘉庆六年,该省丁二诬扳张三买赃,伊父张凤祥自缢身死,将丁二拟流一案,仍照原拟,将韩兆林量减拟流,具题。
译平人,判绞监候等语。此案李亭宽因杨正瑞与他的堂兄李亭伸口角,辱骂李姓祖先,该犯与李亭伟等人听闻后不肯罢休,将杨正瑞一起殴打致伤,经人劝解才散去。杨正瑞随即进李亭伸的店里躺卧撒赖,扬言要告官究治。李亭宽担心到官府会被问罪,就将该县查拿匪徒用的木牌打毁,诬赖说是杨正瑞打毁的,前往县衙诬告。杨正瑞被牵连吓怕情急,上吊身亡。查李亭宽将杨正瑞打伤,因杨正瑞声称要告官,怕被问罪,就把该县查拿匪徒的木牌毁坏,诬告杨正瑞打毁,以致杨正瑞怕连累而自尽。死者既属平人,自然应依诬告致死的本条例定罪。该省将李亭宽依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确系平人的条例,判绞监候,核查情罪相符,应照原判批复。
嘉庆十七年说帖:诈骗未遂,诬告致被诬者之子自尽。直隶总督题奏:韩兆林因家贫难以维持生计,想起从前与王良佐打官司时,在京城花用路费银三十两,想向他讨还。因王良佐外出,得知他的伯父王学仁家境富裕,便起意行诈骗,捏称王良佐在京城借他路费银三十两未还,前去向王学仁讨要。王学仁因自己在京城的费用都是自带的,并且知道王良佐也没有借他银两之事,认定他这是诈骗,当即斥责后让他离开。后来韩兆林前往临关一带闲逛,想起诈骗未遂反被斥骂,心生怨恨,就以王学仁欠银的捏造说辞,前往通判衙门呈控,通判批交县衙查讯。尚未传唤审理,王学仁的儿子王良付从外面赶车回来,王学仁把前面的情况告诉他。王良付说从前打官司已花费不少银钱,如今又被韩兆林诬告,必然会连累父亲受苦,心生气愤,想找韩兆林拼命,经王学仁劝慰而作罢,随后各自就寝。不料王良付气愤难消,竟萌生短见,当夜上吊身亡。原将韩兆林依诬告致死减等判流刑题奏,经本部认为情罪不符,驳回令其另拟。此后据该总督查明,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的条文,必须是死者到案,随行被连累难以忍受,因而情急自尽,才适用此律。如今王良付是因为父亲在家被控告而情急轻生,与随行到案被连累致死的情况确实有区别,仍照原判减等判流刑题奏。又经本部详查,韩兆林诈骗王学仁未遂,捏造说辞控告,属于凭空诬告;王良付担心父亲受连累而上吊,正与"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的律条相符,不便曲意宽减。而且查乾隆五十七年广西省题奏的周子贵诬告秦星荣偷梨,把秦星荣的牛牵回索赔,以致秦星荣的父亲秦月运上吊身亡一案,又嘉庆五年广东省题奏的黄文陇因怀疑张江奎串通偷窃,将其拉回追问,扬言要送官究治,致张江奎的母亲张黄氏服毒身亡一案,都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的律条判绞监候,都已照原判批复在案。可见周子贵等二案,一是怀疑偷窃仅止于拉牛索赔,就致使被诬者的父亲自尽;一是怀疑偷窃扬言送官,就致使被诬者的母亲自尽,尚且依律判绞。如今韩兆林企图诈骗王学仁银两,凭空诬告到官,致使王学仁的儿子王良付担心父亲受连累,情急上吊,核对情节比秦月运等二案更加严重,因此驳回令其另拟。如今该总督奏疏中称,王良付因父亲在家被控告而上吊,与随行到案被连累致死的情况有区别,并援引嘉庆六年该省丁二诬陷张三买卖赃物,导致他父亲张凤祥上吊身亡,将丁二判流刑的一案为例,仍照原判将韩兆林减等判流刑题奏。臣等再次详查,丁二本非行窃的正犯,因被差役诬指偷窃而追究原来的赃
臣等复详查,丁二本非行窃正贼,因被捕役诬窃追究原赃,丁二与张三挟有夙嫌,遂混供卖给张三,迨张三到案,丁二即供明张三并3171
无买赃之事业经该县将张三省释嗣因事主心疑贿嘱改供架词妄控致张三之父张凤祥畏罪自缢是丁二诬扳张三买赃业于到案日供明省释与始终诬扳有心拖累者不同。至张凤祥之自缢实因事主妄控所致因罪坐所由是以将丁二量减拟流核与韩兆林之凭空诬告王学仁致王学仁之子王良付恐父受累情急自缢者情节迥不相侔。今该督复以死者未经到案诬告之人即应量减为词殊不知律意重在因而致死有服亲属一人是以拟绞至随行二字因控随行到官而言。此案该县尚未传审死者之父王学仁并未到官其子王良付自外赶车回归闻父王学仁告知被诬前情因而自缢身死该督岂得泥于父未到官子未随行之轻义而反置诬告因而致死有服亲属之重情于不论且又坚执随行二字竟致死于诬者无人抵偿。臣部碍难迁就率覆应令详绎律意另行妥拟题驳。去后兹据该督疏称:查韩兆林因向王学仁诈骗不遂辄敢捏词诬控以致王良付在家畏父受累自缢身死虽非随行受累究属死由被诬自应遵驳改拟绞抵等因。应如所题韩兆林应改依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律拟绞监候仍断付财产一半给与王良付之父以资养赡。嘉庆九年题准案?照驳案新编录诬告人致其妻情急登门自尽陕督咨蔚茂春诬告李镇彦致伊妻李樵氏自尽一案。查律载: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绞监候等语。诚以死因被诬故一经审实不论曾否到官即律以缳首所以惩诬告而重人命也。此案蔚茂春诬告李镇彦盗卖地基李镇彦之妻樵氏因伊夫被诬受累赴蔚茂春门首投缳殒命该督以樵氏自尽与已到官拖毙者有间又非因随行而死将蔚茂春照诬告人致死有服亲属绞候律量减拟流咨部。详核案情,蔚茂春诬告李镇彦,既经讯明,实系全诬,是樵氏之死,究因伊夫被诬受累所致。4171
无论其曾否到官,罪坐所由,自应将蔚茂春律以诬告致死之条。且检查历年办理此等案件,俱照诬告致死随行亲属律拟绞。今该督拘泥未经到官又未随行之轻义,曲为开脱,置人命重情于不问,殊未允协。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另行按律定拟具题。嘉庆二年说帖:捏欠被殴复行诬控致人自尽,吉林将军咨史峻生诬告路兰负欠行殴致路兰自缢身死一案。查例载: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及因拷禁身死者,拟绞监候。若诬轻为重,止拟应得罪名发落等语。此案史峻生与已死路兰同在苑成信木铺佣工,史峻生因嗜酒醉闹被雇主辞逐在外闲住,忆及路兰不为调处,心怀不甘,起意向路兰讹赖钱文,即以路兰借钱十千未偿,立向逼索,路兰不认,致相争吵,将史峻生推跌磕伤右胳肘、右膝,史峻生即以路兰负欠行殴赴厅喊控。
译物,丁二与张三有夙怨,就混说卖给了张三,等张三到案后,丁二当即供明张三并无买赃之事,该县已将张三释放。后来因为失主心中疑虑,贿嘱他人改供、编造说辞妄加控告,才致使张三的父亲张凤祥怕获罪而上吊。可见丁二诬陷张三买赃,已在到案当日就供明真相而使张三获释,与始终诬陷、有心连累的情况不同。至于张凤祥的上吊,实在是因为失主胡乱控告所致,罪责所在有其缘由,因此将丁二减等判流刑,这与韩兆林凭空诬告王学仁、致使王学仁的儿子王良付担心父亲受连累而情急上吊的情节完全不同。如今该总督又以死者未曾到案、诬告之人便应减等为理由,殊不知律例的本意重在"因而致死有服亲属一人",因此才判绞刑;至于"随行"二字,是指跟随到官府控告而言。此案该县尚未传讯审理,死者的父亲王学仁并未到官府,他的儿子王良付是从外面赶车回来,听父亲王学仁告知被诬陷的情况后,因而上吊身亡。该总督岂能拘泥于父亲未到官府、儿子未随行的表面轻义,反而将"诬告因而致死有服亲属"的重大情节置之不理?而且又坚持"随行"二字,竟致使诬告致死之人无人抵命。本部难以迁就照准,应令详细体会律意,另行妥善拟定题奏后驳回。此后据该总督奏疏称:查韩兆林因向王学仁诈骗未遂,竟敢捏造说辞诬告,以致王良付在家因担心父亲受连累而上吊身亡,虽非随行受累,但终究是因被诬而死,理应遵照驳回改判绞抵等因。应照所题,将韩兆林改依"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的律条判绞监候,仍将其一半家产断给王良付的父亲,用以赡养。
嘉庆九年题准案,按驳案新编记载:诬告他人致使其妻情急登门自尽,陕西总督咨文:蔚茂春诬告李镇彦,致李镇彦的妻子李樵氏自尽一案。查律例记载:诬告人因而致死随行有服亲属一人,判绞监候等语。这正是因为死是由被诬所致,所以一经审实,不论是否曾经到官,都按上吊之罪论处,用以惩罚诬告并且重视人命。此案蔚茂春诬告李镇彦盗卖地基,李镇彦的妻子樵氏因丈夫被诬受连累,到蔚茂春家门首上吊身亡。该总督以樵氏是自尽,与已到官被拖累致死的情况有区别,又不是因随行而死,将蔚茂春照"诬告人致死有服亲属"绞罪减等判流刑咨部。详核案情,蔚茂春诬告李镇彦既已审明确实是全然诬陷,那么樵氏的死终究是因丈夫被诬受连累所致,不论她是否曾经到官府,罪责所在有其缘由,自然应将蔚茂春依诬告致死的条文论罪。况且查历年办理这类案件,都是照"诬告致死随行亲属"律判绞。如今该总督拘泥于未曾到官、又未随行的轻义,曲意为其开脱,将人命重案置之不问,实在不妥当。本部不便轻易批复,应令该总督另行按律定拟题奏。
嘉庆二年说帖:捏造欠债被殴后又反过来诬告致人自尽,吉林将军咨文:史峻生诬告路兰欠债殴人,致路兰上吊身亡一案。查例文记载: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若确系平人以及因拷打监禁而死的,判绞监候;若诬轻为重,则只按应得罪名发落等语。此案史峻生与已死的路兰同在苑成信的木铺做工,史峻生因嗜酒醉闹被雇主辞退在外闲住,想起路兰不为他调解,心怀不满,便起意向路兰讹诈钱财,就说路兰借他钱十千未还,直接逼索。路兰不承认,二人因而争吵,路兰将史峻生推跌,磕伤了他的右胳膊肘、右膝,史峻生
该厅审讯时,史峻生复称借钱有木铺兑给帐簿可查,经该厅吊查账簿,因苑成信外出未及呈验,路兰在押,恐账簿终未寻获,无从辩白,难免认欠,又因将史峻生推伤,仍须治罪,一时气忿自缢殒命。该将军以史峻生被推致伤,路兰亦有应得笞罪,似非平人,史峻生亦非全诬,将史峻生量减拟流等因。详核案情,史峻生因被雇主辞逐,以路兰不为调处,即向路兰讹赖钱文,固非善类,第路兰并不婉词理剖,辄与争殴,将史峻生推跌致伤,亦有应得之咎。该犯因讹诈不遂致被推跌受伤,因而控告,自不得谓之平空诬告。若竟将该犯依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例拟以绞抵,未免情轻法重。该将军以该犯昧良诬欠情节较重,不便依诬轻为重止拟应得罪名,酌量于诬告人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尚属允协,似可照覆,毋庸。驳改。道光二年奉天司说帖5171。
推跌病毙尸子诬告致人自尽浙江司查:此案胡左珠之母方氏因在公弄内圈造猪栏,胡兰沅不依,争吵将方氏推跌,磕伤头面。方氏素有气喘病症,被推后时常举发。嗣胡兰沅令方氏拆毁猪栏,不允,屡向吵闹。方氏气忿,病益增剧,旋即病故。胡左珠以伊母死由于病,病由推跌,一时痛恨,诬告胡兰沅殴毙伊母,致胡兰沅闻控畏惧自尽。查胡兰沅推跌方氏成伤,本属有罪,并非平人。胡左珠控其殴死,系属诬轻为重。例内诬告人致死,若诬轻为重者,止拟应得罪名发落。今该省将该犯依诬轻为重至死罪未决本律,拟以满流,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诬告致令自尽死,系贿和罪人。南抚咨何正万等诬告何有能致何有能畏罪自尽一案。查何有能于熊廷元与伊子媳曹氏通奸,经伊子何发祥奸所撞获,何有能并不送官究治,辄得受熊廷元钱文寝息,是其私和奸事,律有应得之罪,不得谓系平人。该犯何正万邀同何从忠向何有能索分贿和钱文,不允,即捏何有能翁媳通奸贿和等情具控,系属诬轻为重,并非全诬。且何有能恐到官审出贪贿私和奸情受责,畏罪自尽,亦非平空被诬所致。何正万等止应照例科以应得罪名,该省将何正万依诬轻为重至死罪未决律,拟以满流,何从忠为从拟徒,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诬告妄扳见证因疯失足跌毙。晋抚题:谷名海诬告杨存礼致证佐杨存智疯发落崖身死一案。详核案情,谷名海借欠杨存礼莜麦无偿,杨存礼向索,谷名海与杨存礼争吵揪扭,谷名海之母听闻趋劝,自行失跌。谷名海用铁火筋亦自行殴伤,诬捏杨存礼推跌伊母,并将伊殴6171。
伤等情,令伊弟谷蓝从子赴该处巡检衙门具控。
译就以路兰欠债行殴为由到官府喊冤控告。该厅审讯时,史峻生又说借钱之事木铺有帐簿可查,经该厅去查账簿,因苑成信外出未能及时呈验,路兰被关押,担心帐簿始终找不到,无从辩白,恐难免被认作欠债,又因把史峻生推伤,仍要治罪,一时气愤上吊身亡。该将军以史峻生被推致伤、路兰也有应得的笞罪为由,认为路兰似乎不算平人,史峻生也并非完全诬告,将史峻生减等判流刑等因。详核案情,史峻生因被雇主辞退,认为路兰不为他调解,便向路兰讹诈钱财,本非善类;但路兰也不好言辩解,竟与他争斗殴打,把史峻生推跌致伤,也有应得的过错。该犯因讹诈未成反被推跌受伤,因而控告,自然不能说是凭空诬告。若竟将该犯依"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确系平人"的条例判绞抵命,未免情节轻而刑罚重。该将军认为该犯昧着良心诬陷欠债,情节较重,不便依"诬轻为重只按应得罪名发落"论处,酌量在"诬告人致死、被诬之人确系平人判绞"的条例上减一等判流刑,尚属妥当,似可照准批复,不必驳回改判。
道光二年奉天司说帖:推跌致人病死后,其子诬告致人自尽,浙江司查明:此案胡左珠的母亲方氏因在公用巷弄内圈造猪栏,胡兰沅不同意,争吵中将方氏推跌,磕伤头面。方氏一向患有气喘病,被推之后时常发作。后来胡兰沅要方氏拆毁猪栏,方氏不肯,屡次前去吵闹。方氏气愤,病情更加严重,不久便病故了。胡左珠认为母亲的死是由于病,而病是由于被推跌所致,一时痛恨,诬告胡兰沅打死了他的母亲,致使胡兰沅闻听控告后畏惧自尽。查胡兰沅推跌方氏致伤,本来就有罪责,并非平人。胡左珠控告他打死人,属于诬轻为重。例文中规定:诬告致死,若诬轻为重的,只按应得罪名发落。如今该省将该犯依诬轻为重、至死罪未决的本律,判满流,与例文相符,似可照准批复。
嘉庆十五年说帖:诬告致人自尽而死,实系贿赂私了罪犯之案。南方巡抚咨文:何正万等诬告何有能,致何有能畏罪自尽一案。查何有能因熊廷元与他的儿媳曹氏通奸,被他的儿子何发祥在奸情现场撞获,何有能并不送官究治,竟接受熊廷元的钱财而私自了结此事,是他私自和解奸情之事,按律本有应得之罪,不能算作平人。该犯何正万邀同何从忠向何有能索要分得的和解钱财,未得应允,便捏造何有能翁媳通奸、私自和解等情节加以控告,属于诬轻为重,并非全然诬陷。而且何有能是怕到官府审出贪贿私自和解奸情而受责,才畏罪自尽的,也并非因凭空被诬所致。何正万等人只应照例定以应得罪名,该省将何正万依诬轻为重、至死罪未决的律条判满流,何从忠作为从犯判徒刑,与例文相符,似可照准批复。
嘉庆十五年说帖:诬告妄指见证人,其人因疯病发作失足坠崖身亡。山西巡抚题奏:谷名海诬告杨存礼,致证人杨存智疯病发作坠崖身亡一案。详核案情,谷名海欠杨存礼莜麦未还,杨存礼前去讨要,谷名海与杨存礼争吵扭打,谷名海的母亲听闻赶来劝阻,自己不慎跌倒;谷名海用铁火筋也自行弄伤了自己,便诬赖说是杨存礼推跌了他的母亲,并说把他打伤等情节,让他的弟弟谷蓝从子到该处巡检衙门
该巡检讯以有何见证,谷蓝从子因谷名海告知伊母被跌,系杨存礼之弟杨存智扶起,遂以杨存智作证。该巡检签差宋幅等传唤,适杨存智在妻父高潮仓家,未经传到。杨存智素患疯病,时发时止,是月二十三日午后,杨存智向高潮仓声言,伊兄被谷名海诬告,说伊是见证,原差若来传唤伊,不知应问何罪。经高潮仓以断不问罪之言劝慰。夜半时分,杨存智疯病复发,起身喊嚷,高潮仓唤同伊子高明守至黎明,将杨存智送回帮同看管。杨存智于二十四日点灯时乘空逃出,至石塘山失足落崖身死。先据该省将谷名海照棍徒量减拟徒,经本部以情罪未协,驳令另行审拟。兹据该省覆审情节如前,并声明杨存智虽因谷名海诬指作证,心生疑虑,以致连日避出在外,疯病复发,但据尸亲人等佥供,杨存智并无自尽情形,实系死于疯跑,并非畏累自尽。若竟拟以绞候,未免情轻法重,且与实在畏累情急自尽者无所区别,将谷名海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绞罪上量减拟流等因具题。是此案原审情节,业经本部逐层指驳,已据该省按款登覆,讯取各供尚属近情,且杨存智之落崖身死,既据讯明尸亲人等佥供并无自尽情形,实系死于疯跑,似可毋庸辗转驳审,徒滋拖累。至杨存智之疯病复发,虽因被谷名海诬指作证心生疑虑所致,而死由疯跑失跌,究与被诬拖累致死及情急自尽者不同。该省将谷名海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例量减拟流,尚属允协,似可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主令诬告致人闻控情急自尽江苏司查例载: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拟绞监候等语。此案李著灿因孟玉山将女大妮当给伊家为婢,嗣有伊戚孙旋吉向伊声言,大妮已许司学兴之子司元为妻。司学兴央其恳赎,李著灿以孟玉山先未言及,答俟孟玉山来时放赎后7171。
司学兴同妻邢氏至伊家恳求,李著灿仍以前言回覆,邢氏不依,吵闹。李著灿邀地保彭彩担认,许俟找寻孟玉山当面赎领。孟玉山旋至李著灿家,李著灿因其未将许给司姓情由先行说明,向其斥骂。孟玉山即将大妮系先许王明为妻,后又许给司姓,现在王姓催娶之言向伊告知。李著灿以大妮既先许王姓,应归王姓完聚,恐司姓必不甘休,起意诓令司学兴等领人与之争吵,随送官审断,使之无可争执。向孟玉山商允,嘱令彭彩向司学兴送信,令其往领。维时司学兴外出,司元当邀族人司轩、司文章前往李著灿门首,孟玉山在彼等候,彼此争论。孟玉山自行抓伤躺地,李著灿走出捏称孟玉山被殴受伤,喝令佃户将司元等捆缚交保押解具禀,并自同孟玉山赴县呈控。差传司学兴候审,司学兴答俟次日投案。是晚司学兴因聘定大妮为媳,被李著灿出头控县,将来必致吃亏人财两失,欲与拼命,潜赴李著灿庄西,先用带挂树自缢,因带断坠地,复用小刀划伤囟门等处,即投入井内身死。
译具状控告。该巡检审讯时问有何见证人,谷蓝从子因谷名海告诉他母亲被推跌时是杨存礼的弟弟杨存智扶起来的,便以杨存智作为证人。该巡检差遣宋幅等人去传唤,恰逢杨存智在岳父高潮仓家,未能及时传到。杨存智一向患有疯病,时发时止,这月二十三日午后,杨存智向高潮仓说,他哥哥被谷名海诬告,说他是见证人,官差如果来传唤他,不知会问他什么罪。高潮仓用绝不会问罪的话劝慰他。半夜时分,杨存智疯病复发,起身喊叫,高潮仓叫上儿子高明守到天亮,把杨存智送回去,一起看管他。杨存智在二十四日点灯时趁人不备逃出,跑到石塘山失足坠崖身亡。先前据该省将谷名海照持械行凶减等判徒刑,经本部认为情罪不符,驳回令其另行审理拟定。此后据该省重审,情节如前所述,并说明杨存智虽然因谷名海诬指他作证心生疑虑,以致连日避出在外,疯病复发,但据死者家属等人一致供称,杨存智并无自尽情形,实在是因疯病发作乱跑而死,并非畏惧连累而自尽。若竟判绞刑,未免情节轻而刑罚重,而且与真正因畏惧连累情急自尽的情况没有区别。将谷名海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绞罪上减等判流刑等因题奏。可见此案原审情节,本部已逐条指出驳回,该省已按各项条款回覆,所取的各项供词尚属合乎情理,而且杨存智坠崖身亡一事,既经审明死者家属等人一致供称并无自尽情形,实在是因疯病乱跑而死,似乎可以不必再辗转驳回重审,白白增加拖累。至于杨存智的疯病复发,虽是因被谷名海诬指作证心生疑虑所致,但他的死因是疯病发作失足跌落,终究与被诬拖累致死以及情急自尽的情况不同。该省将谷名海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的条例减等判流刑,尚属妥当,似可照准批复。
嘉庆十六年说帖:主使他人诬告致人闻讯控告而情急自尽,江苏司查例文记载: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确系平人的,判绞监候等语。此案李著灿因孟玉山把女儿大妮当给他家做婢女,后来他的亲戚孙旋吉向他说,大妮已经许配给司学兴的儿子司元为妻。司学兴央求他准许赎回,李著灿以孟玉山先前没有说明此事为由,答应等孟玉山来了再放人赎回。司学兴同妻子邢氏到他家恳求,李著灿仍以先前的话回覆,邢氏不肯罢休,吵闹起来。李著灿邀请地保彭彩担保,答应等找到孟玉山当面商议赎回。孟玉山随后来到李著灿家,李著灿因他事先没把许配给司家的事说明,便斥骂他。孟玉山便把大妮先前已许配给王明为妻、后来又许配给司家、现在王家正在催娶的情况告诉他。李著灿认为大妮既已先许配给王家,应当归王家迎娶,担心司家必定不肯罢休,便起意诓骗司学兴等人前来领人并与其争吵,然后送官审理,让他们无从争执。他向孟玉山商议同意后,嘱咐彭彩向司学兴送信,让他前去领人。当时司学兴外出,司元便邀集族人司轩、司文章前往李著灿门首,孟玉山在那里等候,彼此争论起来。孟玉山自己抓伤自己后倒在地上,李著灿走出来,谎称孟玉山被殴打受伤,喝令佃户把司元等人捆绑起来交给保人押解并具状报官,并亲自同孟玉山到县衙控告。官差传唤司学兴候审,司学兴答应第二天投案。当晚司学兴因为已聘定大妮为儿媳,却被李著灿抢先到县衙控告,将来必定人财两失吃大亏,想去拼命,便悄悄跑到李著灿庄西,先用带子挂在树上上吊,因带子断了坠落到地上,又用小刀划伤囟门等处,随后投井
该抚将李著灿照不应重律,孟玉山依许嫁女再许他人律,分别拟杖等因具奏。查李著灿价当孟玉山之女大妮为婢,本不知孟玉山先经许给王姓,后复许给司姓之事。该犯于司姓往向赎娶时,许俟找寻孟玉山再商,原无不合。迨孟玉山前往述及王姓催娶情由,其事与该犯无涉,本可置之不管。如患及后许之司姓不肯甘休,亦应听孟玉山自行赴县据实呈明,听凭审断。仍辄起意商同孟玉山,诱令司姓前往,装伤诬告抢殴,并将是日并未在场之司学兴一并牵控,谓非势豪设局霸骗串谋诬告,殊难凭信。司学兴聘定孟玉山之女为媳,并不知孟玉山先经许给王姓,是司学兴委系无辜平人,因被牵连诬控,于差传后情急。自尽,正与诬告平人致死之例相符。即谓司学兴尚未到官,亦应于绞罪上量减科断。且孟玉山将女再许司姓之后,即回山东原籍,何以司姓甫向该犯商量赎娶,而孟玉山旋亦自原籍走至,告以王姓亦向催钱,难保非该犯等商谋。8171
赖婚因而局串诬控,即先经聘定大妮之王明等,亦恐系知情谋聘,于后倒填婚帖月日,以为抢娶地步。今该省置无辜被累自尽之人命于不问,率将起意诬告致毙人命之李著灿,与听从母命具呈控诉之尸亲同拟不应重杖完结,殊未平允,应驳令另行审拟具奏。嘉庆二十四年说帖。O二十五年遵驳,将李著灿改依诬告人致死量减一等,拟流;孟大妮断给先许之王明完聚,见成案。诬告人致死疑出有因,直督题董李氏诬控董文贵致令自尽一案。此案董李氏于伊翁董善忠在日,曾向董文贵借房寄存谷子二十二石,迨后董善忠邀董上宾等将谷石如数搬回,李氏错记原存四十八石,尚存二十六石。又闻董善忠托人代买纹银五十两零,交董文贵生息。嗣董善忠物故,李氏不知董善忠并未将银两交给生息,心疑在董文贵家存放,李氏邀
译身亡。该巡抚将李著灿照不应重罪律条、孟玉山依许配女儿后又另许他人的律条,分别判处杖刑等情节奏报。查李著灿典当孟玉山的女儿大妮为婢女,本来不知道孟玉山先前已许配给王家、后来又许配给司家的事。该犯在司家前来赎娶时,答应等找到孟玉山再商议,原本并无不妥。等到孟玉山前来说明王家催娶的情由,此事与该犯本无关系,本可以置之不理。如果担心后来许配的司家不肯罢休,也应当听任孟玉山自己到县衙据实说明,听凭官府审断。该犯却竟然起意与孟玉山商议,引诱司家前往,伪装受伤诬告抢殴,并把当日并不在场的司学兴也一并牵连控告,若不是说他仗势设局、骗取钱财、串通诬告,实在难以令人相信。司学兴聘定孟玉山的女儿为儿媳,并不知道孟玉山先前已许配给王家,可见司学兴确实是无辜的平人,因被牵连诬告,在官差传唤之后情急自尽,正与诬告平人致死的条例相符。即便说司学兴还未到官府,也应当在绞罪上减等定罪。而且孟玉山把女儿再许配给司家之后,就回了山东原籍,为何司家刚向该犯商量赎娶,孟玉山也随即从原籍赶到?告诉司家王家也在催钱,难保不是该犯等人商议好的赖婚计谋,因而设局串通诬告;即便是先前聘定大妮的王明等人,也恐怕是知情谋聘,后来倒填婚帖的日期,作为抢娶的地步。如今该省对无辜被连累而自尽之人的人命置之不问,竟将起意诬告致死人命的李著灿,与听从母命呈状控诉的死者家属同样判处不应重罪的杖刑结案,实在很不公平,应驳回令其另行审理拟定题奏。嘉庆二十四年说帖。二十五年遵照驳回,将李著灿改依诬告人致死减一等判流刑;孟大妮判决断给先前许配的王明成婚,见成案。
诬告致人死亡疑似事出有因,直隶总督题奏:董李氏诬告董文贵,致其畏罪自尽一案。此案董李氏在她公公董善忠在世时,曾向董文贵借用房屋寄存谷子二十二石,后来董善忠邀董上宾等人把谷子如数搬回,李氏错记原存四十八石,还剩二十六石。又听说董善忠托人代买纹银五十两,交给董文贵放贷生息。后来董善忠去世,李氏不知道董善忠其实并未把银两交给董文贵生息,心中怀疑银两存放在董文贵家,李氏便邀……
董上宾等向董文贵询问,董文贵不认,而李氏怀疑未释,即捏称董文贵还过大钱九千,并以董上宾等作证,令子董化廷赴县呈控。董文贵因被诬不甘,忿恨莫释,投缳殒命。查董李氏控告之由,虽因心疑而起,惟检查供招内该氏所指董文贵家收存伊翁谷石及生息银两,已据该氏夫妹供明并无其事,该氏于呈控时辄捏称董文贵曾还过钱九千,是董文贵之系属无辜,该氏之捏情诬告,案情已属确凿,董文贵被诬不甘因而自尽,自应照诬告致死例科断。该省将该氏照诬告人致死例拟纹监候,尚属允协,似可照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怀疑唆控尚未拘讯致酿人命,苏抚咨:秦得受雇看地,本有防守之责,池鱼被药,适周继成夤夜在池旁洗足,携杓走回,实有可疑形迹,经秦得嘱令鱼池业户周泳康等具控,事出有因,况控汛移县尚未拘讯,而周继成之母周宁氏误为地保张泳发,将其子拘押送官。至张泳9171
译董上宾等向董文贵询问,董文贵不承认,而李氏心中的怀疑并未消除,便捏造说董文贵曾归还过大钱九千文,并让董上宾等人作证,命儿子董化廷到县衙呈状控告。董文贵因被诬告而咽不下这口气,忿恨难消,投绳自尽而死。查董李氏控告的由头,虽是因心中怀疑而起,但检查供词,该氏所指董文贵家中收存她公公的谷石及生息银两一事,已经该氏的夫妹供明并无此事,该氏在呈控时却捏称董文贵曾归还过钱九千文,可见董文贵确系无辜,该氏捏造情节诬告,案情已属确凿,董文贵被诬告而咽不下这口气因而自尽,自应按诬告致死之例判处。该省将该氏按诬告他人致死之例拟判绞监候,尚属妥当,似可照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因怀疑唆使控告尚未拘捕审讯便酿成人命案,苏抚咨文:秦得受雇看守田地,本来就负有防守的责任,池中鱼被人下药毒死,恰逢周继成深夜在池旁洗脚,提着水杓走回去,确实有可疑的形迹,秦得因此嘱令鱼池业主周泳康等人出面控告,事出有因,况且控状移交县衙时尚未拘捕审讯,而周继成的母亲周宁氏误以为是地保张泳发所为,将她儿子拘押送官。至于张泳
发家拼命自尽,亦系怀疑所致,应将秦得照诬告平人致死绞罪上量减一等拟流,周泳康等系鱼池业户冒昧呈告,均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嘉庆二十五年案,唆令图诈未成涉讼致酿人命,苏抚题:华维名因堵瑞洪曾向堵吴氏调奸不从,被钱近观等将堵瑞洪殴詈,后堵瑞洪患病,华维名唆令堵瑞洪之胞兄堵瑞高将伊弟背至钱近观家诈钱,堵瑞洪即因病身死,涉讼到官,钱近观诉出堵瑞洪图奸情由,堵吴氏畏累自尽,是堵吴氏之死由华维名唆讼而起,第其诬告原词究未牵连堵吴氏之名,与指名诬告者有间,将华维名照诬告人致死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道光三年案,诬告逼令作证致人急迫自尽,福抚咨:林成遵诬告王元旦等乘危抢夺,并因船伙萧声和不肯诬证挟嫌威逼致令服毒身死一案。此案林成遵因货船遭风击破,经王元旦等驾船救援,林成遵许谢番银四圆,迨救得人船,该犯仅给钱一千七百文,余银硬赖不给,王元旦将驾船器具携留数件作抵,林成遵即诬告其乘危抢夺,经县讯明差传该犯情虚避匿,复因船伙萧声和不肯扶同诬证挟嫌辞覆,并嘱乡邻不许佣雇。嗣萧声和向其理论,该犯复逞凶赶逐,以致萧声和无处营生,情急服毒自尽。该犯复强将萧声和尸身抬放林邦幅店中希图移累。查林成遵货船被风击破经人救援许谢不给,殊属昧良,迨因王元旦携物作抵即诬告乘危抢夺,按诬告人流罪律罪止满流,复因萧声和不肯帮同诬证将其辞覆并不许他人佣雇,以致萧声和被逼难堪服毒自尽,按威逼人致死律罪止拟杖。该犯又将尸身抬放他人店内移累,亦罪止杖责,是该犯所犯各本罪止于流杖,该省因其情节0271
凶恶照棍徒扰害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已足示惩似可毋庸再行加重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诬告死罪于提审时具呈首悔江督奏:钱华春控案内之徐砚香所控千总仲承恩侵吞工银三百余两如果属实仲承恩应照因公科敛入己以枉法论罪应绞候今该犯于提审时以原控虚诬赴府呈首应于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嘉庆二十年江苏司案衙役妄禀被诬之人受杖身死东抚奏:覆审临淄县皂役王心一捏情诬禀致路恒仁受杖身死一案。详核全案供招王心一带同胡有旺下乡指认刘■型卧病处所因路恒仁与其吵嚷该犯即起意以路恩仁拦阻捏情禀官泄忿并可诈钱随将路恒仁押带入城令代书写禀呈递。革县孙清审讯路恒仁不认拦阻王心一因业已捏禀与之硬证路恒仁出言顶撞孙清将其杖责越日毙命。是王心一捏情诬禀已属确凿孙清责打路恒仁虽因顶撞而路恒仁之顶撞实由于王心一之硬证且王心一若不诬禀该县孙清断不将路恒仁传案杖责即路恒仁被诬分辩王心一不与硬质亦不致受杖身死例内既系诬告人因而致死则因而二字毋论其自尽、拷禁皆因被诬所致故将诬告之人拟以绞候系属严惩刁诈之意。
译发家拼命自尽,也是因猜疑所致,应将秦得照按诬告平民致死拟绞罪的基础上量减一等改为流刑,周泳康等作为鱼池业户冒昧呈告,都应按不应重律杖八十。
嘉庆二十五年案,唆使他人图谋讹诈未成而引发讼案致酿人命,江苏巡抚题奏:华维名因堵瑞洪曾向堵吴氏调戏不成,被钱近观等将堵瑞洪殴打辱骂,后来堵瑞洪患病,华维名唆使堵瑞洪的胞兄堵瑞高将其弟背到钱近观家去讹诈钱财,堵瑞洪当即因病身死,涉讼到官府,钱近观供出堵瑞洪图谋奸淫的情由,堵吴氏害怕受牵累而自尽,堵吴氏之死是由华维名唆讼引起的,但其诬告的原诉状终究没有牵连到堵吴氏的名字,与指名诬告的情形有所不同,将华维名按诬告他人致死拟绞的律条上量减一等改为流刑。
道光三年案,诬告并逼迫他人作证致使其人急迫自尽,福建巡抚咨文:林成遵诬告王元旦等人乘危抢夺财物,又因船伙萧声和不肯作伪证而挟嫌威逼,致使萧声和服毒身死一案。此案林成遵因货船遭风击破,经王元旦等人驾船救援,林成遵许诺酬谢番银四圆,等到救出人和船后,该犯只给了钱一千七百文,其余的银两硬赖不给,王元旦便将其驾船的器具留下几件作抵押,林成遵当即诬告王元旦乘危抢夺,经县里审讯查明林成遵理亏而躲避,又因船伙萧声和不肯附和作伪证,便挟嫌辞退了他,并嘱咐乡邻不许雇用萧声和。后来萧声和向他理论,该犯又逞凶驱赶,致使萧声和无处谋生,情急之下服毒自尽。该犯又强行将萧声和的尸体抬放到林邦幅的店里,企图移祸牵累他人。查明林成遵货船被风击破经人救援却许诺酬谢而不给,实属昧良,等到因王元旦拿走物件作抵便诬告乘危抢夺,按诬告他人流罪律,罪止于满流;又因萧声和不肯帮同作伪证便将其辞退且不许他人雇用,致使萧声和被逼迫得无法忍受而服毒自尽,按威逼人致死律,罪止拟杖;该犯又将尸体抬放到他人店内企图移祸牵累,也是罪止杖责,是该犯所犯的各项本罪都止于流刑、杖刑,该省因其情节
凶恶,按棍徒扰害例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已足以示惩,似乎不必再加重,应准予照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诬告死罪,在提审时呈状自首悔过,江苏总督奏:钱华春所控案内的徐砚香所控千总仲承恩侵吞工银三百余两,如果属实,仲承恩应按因公摊派入己以枉法论罪,应拟绞候。现今该犯在提审时以原来所控是虚假诬告为由赴府呈首,应按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
嘉庆二十年江苏司案,衙役妄自禀报诬陷之人受杖身死,山东巡抚奏:复审临淄县皂役王心一捏造情节诬告禀报,致使路恒仁受杖身死一案。详核全案供词,王心一带同胡有旺下乡去指认刘■型卧病之处,因为路恒仁与他吵嚷,该犯当即起意以路恒仁拦阻为由捏造情节禀报官府泄愤,并借机敲诈钱财,随即将路恒仁押带入城,让代书写好禀状呈递。革职的县令孙清审讯路恒仁,路恒仁不承认拦阻,王心一因为已经捏造了禀状便与他强行对质,路恒仁出言顶撞,孙清将他杖责,过了一夜就毙命了。可见王心一捏造情节诬告禀报已经确凿,孙清责打路恒仁虽然是因为顶撞,但路恒仁的顶撞实际上是由于王心一的强行对质所致,而且王心一如果不诬告禀报,该县孙清断然不会将路恒仁传案杖责;即使路恒仁被诬告后分辩,王心一不与他强行对质,也不至于受杖身死。律例内既然是诬告人因而致死,那么"因而"二字,无论是自尽还是拷禁,
此案路恒仁之死虽由孙清责打而责打之由实因王心一诬告罪坐所由该抚将王心一依诬告人因而致死例拟绞尚属情罪相符。至原驳该县如果只欲根究衣被下落刘■型卧病处所胡有旺原称系在路汉门口无难饬令地方讯问或传路汉到案均一问而知乃必差押胡有旺往指一节该抚覆审折内未经声覆查该抚现审革县孙清供词尸亲刘淑向呈追伊1271
兄衣被质讯,胡有旺只称曾见刘■型先在大夫店庄卧病,并未供有地主姓名,始饬差役押令往指等语。是该抚业已讯及声明,且检查从前原供,胡有旺只称刘■型在大夫店庄卧病,本未供出路汉姓名,迨路恒仁被责之后,胡有旺始混指在路汉门口。是该县从前无凭查问,似属可信。总之此案,王心一捏情诬禀,以致路恒仁被责身死,自应律以诬告人因而致死之条。该革县孙清既据讯无串证情事,其责毙路恒仁系属依法决罚,邂逅身死,律得勿论。惟偏听滥刑,拟以革职,已属从严,职等详细覆核,似难再驳,只可照覆。嘉庆十一年说帖:诬告照律加等,毋庸反坐枷号。江西道御史奏称:诬告人笞罪者加二等流徒杖,加三等。又诬告充军抵充军役。查诬告人各罪有本例应加枷号者,外省照例拟枷或不加枷号,多不画一,似应酌定等语。查诉讼律内止有诬告人军罪及笞杖流徒等罪分别科断明文,并无诬告人罪应加枷亦将诬告者加以枷号之律,司谳者自不得律外从严。况诬告人罪应刺字,不闻一体刺字,则诬告人罪应加枷,不必一体加枷,即可隅反,惟是从前成案间有办理两歧者,自应申明律意,另立专条。臣等公同酌议,应请嗣后诬告之案,如有所诬之罪按例应加枷号者,即将诬告之人照律按其所诬之笞杖徒流充军各本罪分别加等定拟,俱毋庸加以枷号,以昭画一。道光十三年通行:到官扳害,未便照诬告论。山东司议覆钦差侍郎李奏苏仪陇遣子赴京呈控一案。查因事被控到告诬扳平人为同伙之案,与捏词诬告者不同,盖人犯一经到官,难保其不饰词牵扯,非挟有夙嫌,即希图藉端延卸。有诬指后自行供明者,有拘获被诬之人到案质明者,有被2271
诬之人当时并未到案,而结案后始终不获,无从质讯者,未便将诬扳之犯科以诬告之罪。此案李成诱拐妇女,闻拿投首到官,挟嫌诬扳苏涛同伙,是该犯所犯诱拐与诬扳本属一事,并非二罪。倘彼时苏涛到案质明,自应略其诬扳,止科该犯以和诱为首之条,不能以诬告拟流为该犯轻罪。因彼时苏涛并未获案,是以该省将李成照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仍照闻拿投首例减徒,复援赦累减为杖,咨部核覆。今据讯明实系挟嫌诬扳,乃率照诬告例拟流,殊属错误,该司议改本属允当,惟竟请改予免议,亦尚有未协。
译都是因被诬告而致,所以将诬告之人拟以绞候,这是严惩刁诈的用意。此案路恒仁之死虽然是由孙清责打所致,但责打的原由实际是因为王心一的诬告,罪责所在,该巡抚将王心一依诬告人因而致死例拟绞,尚属情罪相符。至于原来驳回的意见,认为该县如果只是想追究衣被的下落,刘■型卧病的处所,胡有旺原本说是在路汉门口,并不难命令地方讯问或传路汉到案,都是一问便知,为何一定要派差役押着胡有旺前往指认,这一节该巡抚复审的奏折内没有说明。查该巡抚现审革职的县令孙清的供词,尸亲刘淑向他要求追讨其
兄弟的衣被,质问核实,胡有旺只说曾见刘■型先前在大夫店庄卧病,并没有供出地主的姓名,这才命令差役押着他前往指认等语。可见该巡抚已经审问并说明了,而且检查从前的原始供词,胡有旺只说刘■型在大夫店庄卧病,本来没有供出路汉的姓名,等到路恒仁被责打之后,胡有旺才含混指认在路汉门口。可见该县从前无凭查问,似乎可信。总之此案,王心一捏造情节诬告禀报,以致路恒仁被责打身死,自然应当按诬告人因而致死之条论处。该革职县令孙清既然经审讯没有串通作证的情事,他责毙路恒仁属于依法决罚,意外身死,依律可以不论罪。只是偏听而滥用刑罚,拟以革职,已经算是从严了,职等详细复核,似乎难以再驳回,只可照覆。
嘉庆十一年说帖:诬告按律加等治罪,不必反坐枷号。江西道御史奏称:诬告他人笞罪的加二等,流徒杖罪加三等,又诬告充军的抵充军役。查诬告他人各种罪名有本例应加枷号的,外省照例拟枷或不加枷号,多不统一,似乎应该酌定等语。查诉讼律内只有诬告他人军罪以及笞杖流徒等罪分别科断的明文,并没有诬告他人罪应加枷、也将诬告者一并加以枷号的律条,审案的官员自然不能在律外从严处置。况且诬告他人的罪应当刺字,也没听说要一体刺字,那么诬告他人罪应加枷的,也不必一体加枷,即可以此类推。只是从前的成案间或有办理不一致的,自然应当申明律意,另立专条。臣等共同商酌,应请嗣后诬告的案件,如果所诬的罪按例应加枷号的,就将诬告之人依照律例,按其所诬的笞杖徒流充军等各本罪分别加等定拟,都不必再加以枷号,以求统一。
道光十三年通行:到官后攀害他人,不便照诬告论处。山东司议覆钦差侍郎李所奏苏仪陇遣其子赴京呈控一案。查因案被控到案后诬指他人为同伙的案件,与捏造言词诬告的情形不同,因为人犯一旦到官,难保他不会饰词牵扯,不是挟有旧怨,就是企图借此推卸拖延。有的诬指之后自行供明,有的拘获被诬之人到案对质查明,有的被
诬告之人当时并未到案,而结案后始终没有抓获,无从对质讯问的,这种情况不便将诬指攀扯之犯科以诬告之罪。此案李成诱拐妇女,听闻要抓捕他而投案自首,到官后挟嫌诬指苏涛为同伙,可见该犯所犯的诱拐与诬指本属一事,并非两桩罪。倘若那时苏涛到案对质查明,自然应当略去他的诬指之罪,只科以该犯和诱为首之条,不能将诬告拟流之罪作为该犯的从轻罪名。因为那时苏涛并没有抓获归案,所以该省将李成按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仍照闻拿投首例减为徒罪,又援引赦令累减为杖罪,咨请刑部核覆。如今经审讯查明,实系挟嫌诬指攀扯,却径直照诬告例
职等公同商酌,似应仍照和诱知情闻拿投首之例减为满徒,虽恭逢恩旨不准再予援减,既足以昭惩创,亦与律义不悖。嘉庆二十三年说帖,被告既系无罪,原告即应坐诬。江苏司查例载: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并全诬十人以上者发边远充军。又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及因拷禁身死者拟绞监候各等语。此案王成章因房兆正堂弟房兆贵娶郭童氏之女郭氏为媳,王成章在郭童氏门首开成衣店,郭氏回归母家,旋因患病赴城就医,房兆贵两次往接未遇,王成章稔知房兆贵素性多疑,欲乘机戏谑,即捏郭氏与伊有奸,现因怀孕出外堕胎情由,编造歌谣传诵,经房兆贵闻知控县提讯,将王成章枷责,王成章之母王张氏见子被押,往恳陈攀桂等代为设法疏释,陈攀桂等不管,王张氏怀恨,后王成章患病保回,王张氏即以陈攀桂等讹诈钱一百千,向王成章捏诉。嗣房兆正与沈发祥等路经王成竟门首,忆及王成章患病保释尚须补枷,即进内吵闹,王成章认系图诈,并疑房兆贵前次出控亦系房兆正主使,即赴县控告,将沈发祥一并牵入。沈发祥姑母马沈氏恐沈发祥受累往向王成章理论,王成章认系房兆正使令泼闹,并因陈士元等曾向伊理斥,帮递公呈,原差王堂不允释放,又因3271
伊母曾经告知,陈攀桂等索诈钱文,即以房兆正等挟嫌串诬,嘱差押诈等情,赴都察院具控,解省审悉前情。房兆正旋即在县收管病故。该抚以王成章所控均出有因,似与控告重情不实,全诬多人者有间,将王成章于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军罪上酌减拟徒留养等因,咨部。查控诉事件是否全诬,总以被诬之人有无罪名为断。今王成章京控房兆正挟嫌串诬各情,牵及王堂等十余人,现既讯明房兆正及王堂等均无罪可科,是王成章平空捏砌,拖累多人,依例拟军,已不为枉。况被诬之房兆正业经病故,如果系在县署羁押致毙,则王成章即应照诬告人因而致死之例问拟绞抵,何得以控出有因率于军罪上量减拟徒致滋宽纵?惟细核案情,房郭氏以出嫁之女,辄乘回归母家时远出就医,并不向夫家告知,已非恒情。所有至王成章仅图戏谑,何遽编造歌谣?况欲污蔑他人,自必置身事外,何以造谣传诵竟自认为奸夫而不辞?诬人以暧昧之事,而复授人以指摘之端,尤属不近情理。且疏枷果系因病,病愈即应补枷,乃该县既任伊迟至年余,绝不饬差拘唤房姓,亦仅至伊家吵闹,并不赴县呈催,而负罪在身之人反敢屡控不休。■张无忌所供因病疏枷并无串同差役得钱卖放各情,殊难凭信。再查阅该犯在都察院所递原呈内称:伊家现有陈忠义代催,许给差役钱文,亲笔信字三封,审讯捧呈等语」是否属实,最为此案紧要关键。
译拟流,实属错误,该司议改本属妥当,只是竟然请求改为免议,也还有不妥之处。职等共同商酌,似乎应当仍照和诱知情、闻拿投首之例减为满徒,虽然恭逢恩旨不准再予援减,这样既足以昭示惩戒,也与律义不相违背。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被告既然是无罪,原告就应当坐诬告之罪。江苏司查律条载:越级赴京告发重大案情不实,并全部诬陷十人以上的,发配边远充军。又诬告他人因而致死的,被诬之人如果确系平民并且是因拷禁而身死的,拟绞监候等语。此案王成章因为房兆正的堂弟房兆贵娶郭童氏的女儿郭氏为儿媳,王成章在郭童氏门首开成衣店,郭氏回归母家,随后因患病赴城就医,房兆贵两次前往迎接都没有遇到,王成章素来知道房兆贵性情多疑,想乘机戏谑,就捏造郭氏与自己有奸情、现在因为怀孕而外出堕胎的情由,编造歌谣到处传诵,房兆贵听闻后向县里控告,将王成章枷责,王成章的母亲王张氏见儿子被押,前往恳求陈攀桂等人代为设法疏通释放,陈攀桂等人不予理会,王张氏心怀怨恨,后来王成章患病被保释回家,王张氏就以陈攀桂等人讹诈钱一百千为由,向王成章捏造诉说。后来房兆正与沈发祥等人路过王成章门首,想起王成章患病保释后还须补行枷责,就进屋吵闹,王成章认为这是图谋讹诈,并且怀疑房兆贵前次出面控告也是房兆正主使的,就到县里控告,将沈发祥也一并牵连进去。沈发祥的姑母马沈氏害怕沈发祥受牵累,前往向王成章理论,王成章认为这是房兆正指使前来泼闹,又因为陈士元等人曾经向他斥责,帮忙递交联名呈文,原来的差役王堂不肯放人,又因为
他母亲曾经告诉他陈攀桂等人索诈钱财一事,就以房兆正等人挟嫌串通诬告、嘱托差役扣押诈财等情由,到都察院具状控告,解送到省里审讯,查明了前面所说的情由。房兆正随即在县衙羁押期间病故。该巡抚认为王成章所控告的都事出有因,似乎与控告重大情节不实、全数诬陷多人的情形有所不同,将王成章在越级赴京告发重大案情不实的军罪上酌情减轻拟为徒刑留养等因,咨请刑部。查控诉之事是否全属诬陷,总要以被诬之人是否有罪名来判断。如今王成章京控房兆正挟嫌串诬各情,牵连了王堂等十余人,现在既然已经审明房兆正以及王堂等人都没有罪可科断,可见王成章是凭空捏造,拖累多人,依例拟军,已经不算冤枉。况且被诬告的房兆正已经病故,如果确实是在县署羁押期间致死,那么王成章就应当照诬告他人因而致死之例问拟绞刑抵罪,怎么能因为控告出于有因就轻率地在军罪上量减拟为徒刑,以致失于宽纵?只是仔细核查案情,房郭氏作为出嫁的女子,动辄趁回归母家时远出就医,并不向夫家告知,已经不合常情。至于王成章仅仅想戏谑一下,为何要编造歌谣?况且想要污蔑他人,自然必定要置身事外,为什么编造谣言传诵时竟自认作奸夫而不加以避讳?诬蔑他人以暧昧之事,却又给人留下指摘的把柄,尤其不近情理。而且枷责如果确实因病而暂时疏解,病愈后就应当补行戴枷,可是该县既然任由他拖延到一年多,从不派差役拘唤房家,房家也只是到王成章家吵闹,并不到县里呈请追究,而身负罪责之人反倒敢屡次控告不休。■张无忌所供称因病疏枷、并无串通差役得钱放行等情,实在难以
乃陈忠义既未到案,而信字之有无供招内直未叙及,更属疏漏。罪名既未确凿,情节复多支离,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另委贤员研讯确情,按例妥拟到日再议。道光十二年说帖,控告二人一虚一实,仍应坐诬。江苏司查律载:告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实者,犹以诬告论。。又诬告充军抵充军役各等语。此案外委钱发因该汛兵丁姜仲成等纠众持械与民人张凤仪等互殴,查知兵丁李秉衡等受4271
伤意存袒护,辄捏称张凤仪等系挟伊驱逐流匪之嫌,聚众数十人至寓詈骂殴伤官兵等情,具禀。惟讯无勒索陋规各情,其偏护捏禀情殊可恶。若仅予革职,不足以示惩儆。应如该尚书等所奏,钱发应革去外委,请旨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以示惩儆。该尚书等奏称,张凤仪京控钱发诬伊挟嫌拒捕殴伤官兵,现经讯明,该犯纠众斗殴,实因杨三索欠及姜仲成混骂起衅,并非挟嫌拒捕,亦非殴官。且所控钱发本案已属告重事得实,及呈内捏砌钱发各款,讯系赵祥林添叙耸听,并非该犯之意。惟该犯因口角细故,辄纠约多人与姜仲成等持械互殴。查该处逼近海疆,自应照例问拟。张凤仪合依沿江滨海持枪执棍混行斗殴,将两造为首之犯拟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赵祥林因张凤仪托伊代作呈词,辄添砌该外委勒索钱文各款,希图耸听,合依为人作词状增减情罪诬告人者与犯人同罪律,照张凤仪罪名,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查张凤仪捏控钱发并朱鹤英等各款,固系赵祥林添砌耸听,惟究系该犯出名诬告。其所控兵丁朱鹤英等窝留匿赃,如果属实,朱鹤英等应照兵丁勾通豢养窃贼例拟军。今讯明朱鹤英系属无干,案内虽有告实之人,而朱鹤英则系无端被控,自应照例坐诬。赵祥林为张凤仪代作呈状添砌情节,亦应与张凤仪同罪。该尚书等将张凤仪照沿江滨海混行斗殴为首例拟流,并将代作呈状之赵祥林同拟流罪,殊未允协,应即更正。张凤仪除沿江滨海斗殴为首罪止拟流轻罪不议外,应改依诬告充军抵充军役,诬告兵丁豢贼拟军例,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代作词状之赵祥林应改依与犯同罪,亦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道光十二年说帖控告二人勒折浮收一虚一实闽督奏许鸣珂呈控粮书胡鉺等勒折浮收一案。查律载:诈欺官私取财,计赃准窃盗论。又律称:准者,罪止杖一百,流三千。5271
里。又告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实者,罪虽轻,犹以诬告论。又诬告人流罪者,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又例载:蠹役恐吓索诈贫民,一两至五两,杖一百,枷号一个月。十两以上,发近边充军各等语。此案粮书胡鉺负欠许鸣珂钱文未还,因其托完粮米,即将欠项全行抵算,多开钱一千三百余文,以致许鸣珂怀疑呈控。
译令人相信。再查阅该犯在都察院所递呈状原文内称:"我家现有陈忠义代为催办,许给差役钱财,亲笔书信三封,审讯时呈上"等语,这是否属实,是本案最紧要的关键。可是陈忠义既然没有到案,而书信的有无,供词内竟然没有叙及,更显得疏漏。罪名既然没有确凿查明,情节又多有支离矛盾之处,本部不便轻率照覆,应令该巡抚另委派贤能官员详细审讯确切情由,按律妥拟后再议。
道光十二年说帖,控告二人一虚一实,仍应坐诬告之罪。江苏司查律条载:控告二人以上,只要有一人所控不实,仍然以诬告论处。又诬告充军的抵充军役等语。此案外委钱发因为该汛兵丁姜仲成等人纠众持械与民人张凤仪等互殴,得知兵丁李秉衡等受
伤心存偏袒,便捏称张凤仪等人是挟嫌驱逐流匪之嫌,聚众数十人到官署辱骂殴伤官兵等情,予以禀报。但审讯并无勒索陋规等情,他偏袒捏造禀报的情节实在可恶。如果仅仅革职,不足以示惩戒。应当依照该尚书等人所奏,钱发应革去外委之职,请旨发往乌鲁木齐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该尚书等人奏称,张凤仪进京控告钱发诬陷他挟嫌拒捕殴伤官兵,现在经审讯查明,该犯纠众斗殴,实在是因为杨三索要欠款以及姜仲成混乱辱骂而起衅,并非挟嫌拒捕,也不是殴打官员。而且他所控告钱发的本案已经算是控告重大事情属实了,至于呈状内捏造添加钱发的各款,审明是赵祥林添叙耸人听闻,并非该犯的本意。只是该犯因为口角小事,动辄纠约多人与姜仲成等人持械互殴。查该处逼近沿海边疆,自然应当依例问拟。张凤仪应依沿江滨海持枪执棍混行斗殴、将两造为首之犯拟流的律例,杖一百,流三千里。赵祥林因为张凤仪托他代写呈词,便添加砌造该外委勒索钱财等款项,企图耸人听闻,应依为人作词状增减情罪、与诬告人同罪的律条,照张凤仪的罪名,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查张凤仪捏造控告钱发以及朱鹤英等人各款,固然是赵祥林添加砌造耸人听闻,但终究是该犯出面诬告。他所控告的兵丁朱鹤英等人窝藏赃物,如果属实,朱鹤英等人应按兵丁勾结豢养窃贼例拟军。如今审明朱鹤英实属无关之人,本案内虽然有控告属实之人,而朱鹤英则是无端被控告,自然应当依例坐诬告之罪。赵祥林替张凤仪代写呈状添加砌造情节,也应当与张凤仪同罪。该尚书等人将张凤仪按沿江滨海混行斗殴为首例拟流,并将代写呈状的赵祥林同样拟流罪,实在不妥当,应当予以更正。张凤仪除沿江滨海斗殴为首的罪名较轻不予论议外,应当改依诬告充军抵充军役、诬告兵丁豢养窃贼拟军例,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代写词状的赵祥林应改依与犯人同罪,也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
道光十二年说帖,控告二人勒折浮收一虚一实,闽浙总督奏:许鸣珂呈控粮书胡鉺等人勒折浮收一案。查律条载:以诈骗手段取得公私财物,按窃盗罪计算赃物定罪。又律条称:以此类推者,罪止杖一百,流三千
里。又控告二人以上,只要有一人不实,罪名虽轻,仍然以诬告论处。又诬告他人流罪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又例条载:蠹役恐吓索诈贫民,一两至五两的,杖一百,枷号一个月;十两以上的,发配近边充军等语。此案粮书胡鉺欠许鸣珂钱财未还,因为许鸣珂托他代办完税粮米,就把欠款全部抵算,多算了一千三百余文
又复商同涂廷载掣串下乡,借端勒索贴费十五千文,实属玩法。应如该督所奏,胡鉺应照蠹役诈赃十两以上例,发近边充军;涂廷载听从索诈,分受赃钱,应照为从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俱照例刺字。该督奏称:许鸣珂所控折征浮收之处,实由粮书胡鉺以托完银米多扣借项所致,本属有因,且又究出有掣串下乡勒索贴费情事,更非诬捏。惟未经查确,辄将知县之子一并牵控,复捏列花户之名,偷取告示,砌词耸听,殊属不合。应革去佾生,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等语。查许鸣珂原呈内称粮书胡鉺等勒折浮收,并串通该县之子厚敛分肥,计一年得金数万两等情,如果属实,被控之人通同舞弊,折征浮收,应以诈欺取财科断,得银满贯,罪应满流。今该督审明胡鉺等实有掣串下乡借端勒索情事,系属诬轻为重,而所控该县之子孙清纪系属全虚,自应照二人以上但有一人不实,犹以诬告论之律,治以诬告之罪,以儆刁风。乃该督仅将许鸣珂照不应重律拟杖,殊属轻纵。许鸣珂应革去佾生,改依诬告人流罪,罪止满流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沈联与已故粮书钟声亦掣串下乡勒索贴费钱三千余文,应革役照一两至五两例,杖一百,枷号一个月。粮书翁代江景讯止承办串票,每张取收纸张工本钱三文,亦系各花户情愿送给,并无多索,应免置议。县书杨森得受许鸣珂钱文,私抄府批饬。府查提究处。嘉庆十三年,福建司说帖:叠次诬告灭母重情,未便轻减。江督咨:革监嵇层云控告施鉴远衿监充牙,系属得实。惟6271
指告张荣魁贱役朦捐及灭母改贱两款为重,历经详查,案据研讯众供,张荣魁父祖并无充役卯名,亦无顶充图差之事,其母姚氏系属再醮,例不请封,后因被控换结添载生母字样,正谓己所自出,并非灭母改贱。乃嵇层云挟嫌架诬,应照诬告人死罪未决拟流加徒,惟研讯嵇层云供称伊并不知张荣魁之父继娶嵇姚氏系属再醮,因张荣魁捐封册结不载姚氏,迨后换结添载生母,又见饬查文内有庶出之子谓其母曰生母字样,是以砌告,尚属情出有因,应将嵇层云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施鉴远以捐职人员借父施锦文故帖私开施锦丰牙行,例无治罪明文。惟乾隆二十七年奉禁有案,该职员违禁私充,应酌拟重杖,但于嘉庆十四年其子施益茂业缴故帖,且事犯在十九年二月三十日恩赦以前,应请免议。经本部以嵇层云挟张荣魁控争房屋微嫌,辄以灭母改贱等词妄控,如果得实,张荣魁应比照毁骂父母律拟绞,今审系虚诬,自应照例拟流加徒,该督以控出有因,量减拟徒。查嘉庆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奉上谕定例,诬告人罪者照所诬加等治罪,立法之意原以刁健之徒诬陷良善,致使无辜被累贻害身家,是以审明后将诬告之人加等问拟,息讼端即以安民业也。
译,致使许鸣珂心生怀疑而控告。又与涂廷载商同持串票下乡,借端勒索贴费十五千文,实属玩弄法度。应当依照该总督所奏,胡鉺应照蠹役诈索赃物十两以上例,发配近边充军;涂廷载听从索诈,分得赃钱,应照从犯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都照例刺字。该总督奏称:许鸣珂所控告的折征浮收之事,实在是由于粮书胡鉺以代办完税银米多扣借款所致,本来事出有因,而且又查究出有持串票下乡勒索贴费之事,更不是诬陷捏造。只是没有查确实,便将知县的儿子也一并牵连控告,又捏造罗列花户的姓名,偷取告示,砌词耸人听闻,实属不合。应革去佾生身份,照不应重律,杖八十等语。查许鸣珂原呈状内所称粮书胡鉺等人勒折浮收,并串通该县知县的儿子厚敛分肥,计一年获利数万两等情,如果属实,被控告之人共同舞弊,折征浮收,应以诈骗取财论处,得银满贯,罪应满流。如今该总督审明胡鉺等人确实有持串票下乡借端勒索之事,这是诬轻为重;而所控告该知县的儿子孙清纪一节则完全是虚假的,自然应当按控告二人以上、只要有一人不实仍以诬告论的律条,治以诬告之罪,以警戒刁风。可是该总督仅将许鸣珂照不应重律拟杖,实属过轻纵容。许鸣珂应革去佾生身份,改依诬告他人流罪、罪止满流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沈联与已故的粮书钟声也持串票下乡勒索贴费钱三千余文,应革去差役,照一两至五两例,杖一百,枷号一个月。粮书翁代江景讯问只承办串票,每张收取纸张工本钱三文,也是各花户情愿送给的,并没有多索取,应免予议处。县书杨森接受许鸣珂钱财,私下抄录府批文书。府衙查明后予以提究处理。
嘉庆十三年,福建司说帖:屡次诬告灭母重情,不便轻减处罚。江督咨文:革职监生嵇层云控告施鉴远秀才充当牙行经纪一事,属实。只是
指控张荣魁贱役蒙混捐官以及灭母改贱两项重大罪名,历经详查,据研讯众人供词,张荣魁的父祖并没有充当差役的名籍,也没有顶替他人充当图差之事,他母亲姚氏系再嫁,依例不得请封,后来因为被控告而更换结状添载生母的字样,正是说明她本是自己的生母,并非灭母改贱。可见嵇层云挟嫌捏造诬告,应照诬告人死罪未决拟流加徒,只是研讯嵇层云供称他并不知道张荣魁父亲继娶的嵇姚氏系属再嫁,因为张荣魁捐封册结内没有记载姚氏,后来换结添载生母,又见饬查文书内有"庶出之子称其母曰生母"的字样,所以据此砌词控告,尚属事出有因,应将嵇层云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施鉴远以捐职人员的身份借用其父施锦文的旧牌照私自开设施锦丰牙行,律例中没有治罪的明文。只是乾隆二十七年曾奉禁令有案可查,该职员违禁私自开设,应酌情拟以重杖,但在嘉庆十四年,他儿子施益茂已经缴还旧牌照,而且犯案在十九年二月三十日恩赦以前,应请免予议处。经本部认为嵇层云因与张荣魁争夺房屋的微小嫌隙,便以灭母改贱等言词妄加控告,如果属实,张荣魁应比照咒骂父母律拟绞,如今审明是虚假诬告,自然应当照例拟流加徒,该总督以控告出于有因为由,量减拟徒。查嘉庆十三年正月二十八日奉上谕定例,诬告他人罪的,照所诬告的罪名加等治罪,立法的用意本是因为刁诈之徒诬陷善良之人,致使无辜之人被牵累而危害身家性命,所以审明之后将诬告之人加等问拟,平息讼端便能安定百姓的产业。无奈地方官不能公平
无如地方官未能平情确讯,因为调停迁就之计,不惟不加等问拟,且曲为开脱,以致刁恶衿棍视为得利,讹诈平民,挟制官长,讼狱日繁,大率由此。嗣后架词诬告,或诬轻为重,轻实重虚者,均照本律加等治罪,不得托词开脱从宽改拟等因。钦此。通行各省在案。今嵇层云挟嫌诬告张荣魁蔑伦,使人负十恶不赦之名,立心最为狡险,况讦讼七年之久,旋结旋翻,罗织多人,挟制官长,更属刁健,虽控出有因,亦不得量为末减。庶足以惩恶衿而挽刁风。应将嵇层云改依诬告人死罪未决本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嘉庆三十年江苏司案7271
图占坟山捏改宗谱贿证诬控广东抚咨:陈贵遂等有三房祖坟陈珊、陈碧、陈瑶祖母李氏、冯氏、刘氏同葬昂天窝地方陈珊绝嗣其妻李氏系李圣爵等祖姑历年邀同李族祭扫后因两族人众不复相邀李圣爵窥陈贵遂等祖坟尚有余地蓄心图占适陈巍茂往山培坟李圣爵即指称系伊祖坟不许培筑具控到县。李圣爵恐属无凭商同李宗舜将原刻有印宗谱伪改系伊远祖李崇灵等安葬昂天窝字样雇匠雕刻扣换并贿嘱张爱周袒证将伪谱呈县带同两造勘验。据陈贵遂等供指确凿审出实情查李圣爵等伪造族谱倚恃生监图占坟山屡经构讼实属逞强占夺但究与埋葬立堆有间应比照暗埋他骨预立封堆恃强占葬者照强占官民山场律治罪例酌减一等。李圣爵为首起意冒占改谱贿证应杖一百徒三年。李宗舜等照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张爱周除受赃轻罪不议外应照非实系证佐之人挺身硬证与诬告人一体治罪例杖一百徒三年。乾隆十六年案?照所见集录金刃自伤诬告他人将其刃伤西城察院移送:高祥用力自划诬告董秀砍伤自应照律坐诬。查高祥伤痕已于限内平复应于刃伤人限内平复减二等杖六十、徒一年律加诬罪三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嘉庆十八年江西司现审案自戕诬告殴死证见扶同妄供安抚咨:姜自新因伊弟姜振新与王学成等争殴后自伤图赖身死诬告王学成等殴毙一案。查姜振新因与王学成口角争扭被王学成堂叔王柯拾石殴伤右臂膊姜振新被殴不甘拾8271
石自将顶心连殴三下,欲与王学成拼命,经赵大田等劝散。王学成虑恐姜振新藉伤告究,起意装伤,先控抵制,自用木棍将囟门打伤,又拾磁锋划伤左腿等处,令伊弟王兰亭赴县报验。姜振新带伤回家,追悔自己殴伤时未将王学成拉住,倘被控准审系装伤图赖,必致治罪,一时气忿,复用小刀自将左右腿各狠扎一下,经伊妻同工人闻声赶救,适伊兄姜自新探亲转回,问悉前情,姜振新旋即因伤殒命。姜自新痛弟情切,即捏控王学成殴扎致毙,赵大田等扶同供证,旋经审出实情。
译确实审讯,出于调停迁就的考虑,不但不加等问拟,反而曲意为其开脱,致使刁恶的秀才把这当作牟利的机会,讹诈平民,挟制官长,讼案日益繁多,大多都是由此而起。此后凡是罗织言词诬告他人,或者诬轻为重、把实情说轻把虚假说重的,都要照本律加等治罪,不得托词开脱而从宽改拟等因。钦此。已通行各省在案。如今嵇层云挟嫌诬告张荣魁蔑伦,使人蒙受十恶不赦的恶名,用心最为狡诈险恶,况且争讼长达七年之久,屡次结案又屡次翻案,罗织牵连多人,挟制官长,更加刁诈,虽然控告事出有因,也不得因此量为末减。这样才足以惩戒恶劣秀才而挽回刁诈之风。应将嵇层云改依诬告人死罪未决本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
嘉庆三十年江苏司案
图谋侵占坟山,捏改宗谱贿赂证人诬告控诉,广东巡抚咨文:陈贵遂等人有三房祖坟,陈珊、陈碧、陈瑶的祖母李氏、冯氏、刘氏一同葬在昂天窝地方,陈珊绝嗣,他妻子李氏是李圣爵等人祖姑,历年都邀请李族一同祭扫,后来因两族人多不再互相邀请,李圣爵窥见陈贵遂等人祖坟尚有余地,心生图占之意。恰逢陈巍茂前往山上培修坟墓,李圣爵便指称那是自己的祖坟,不许培筑,为此告到县里。李圣爵怕自己空口无凭,便商同李宗舜将原刻已有官印的宗谱伪造改成自己远祖李崇灵等人安葬昂天窝的字样,雇人雕刻扣换,并贿赂嘱托张爱周袒护作证,将伪造的族谱呈交县衙,并带同两造前往勘验。根据陈贵遂等人的供词,指认确凿,审出实情。查明李圣爵等人伪造族谱、倚仗生监身份图占坟山,屡次挑起讼案,实属逞强占夺,但终究与实际掘埋他人骨骸有所不同,应比照暗埋他人骨骸预先立好坟堆、恃强占葬的、照强占官民山场律治罪的例条酌减一等。李圣爵作为首谋起意冒占改谱、贿赂作证,应杖一百,徒三年。李宗舜等人照从犯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张爱周除了受贿之罪较轻不予论议外,应照并非真正证人却挺身作伪证、与诬告人一体治罪例,杖一百,徒三年。
乾隆十六年案,用刀刃自伤诬告他人,将其刀伤情形照所见到的记录:西城察院移送:高祥用力自己划伤自己,诬告董秀砍伤他,自应照律坐诬告之罪。查高祥的伤痕已经在限期内平复,应按刃伤人限内平复减二等,杖六十、徒一年律加诬告罪三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
嘉庆十八年江西司现审案,自伤诬告他人殴死,证人附和作伪供,安徽巡抚咨文:姜自新因为他弟弟姜振新与王学成等人争殴之后自伤图谋讹诈身死,便诬告王学成等人殴打致死一案。查明姜振新因为与王学成口角争扭,被王学成的堂叔王柯拾起石头殴伤右臂膀,姜振新被打后不甘心,拾起
石头自己将头顶连打三下,想要与王学成拼命,经赵大田等人劝散。王学成担心姜振新会借伤势告他追究,便起意伪装伤势,先行控告以图抵制,自己用木棍将囟门打伤,又拾起瓷片划伤左腿等处,让他弟弟王兰亭到县里报验。姜振新带伤回家,后悔自己殴打时没有把王学成拉住,倘若被控告经审讯查出是伪装伤势图谋讹诈,必然会被治罪,一时气愤,又用小刀将左右腿各狠狠扎了一下,经他妻子和工人闻声赶来救治,恰逢他哥哥姜自新探亲回来,问明了先前的情由,姜振新
查姜振新与王学成争扭时,被王柯拾石殴伤右臂膊,原验仅止红肿,伤甚轻微,惟自将顶心殴伤重至骨损,既据伊妻周氏及工人宋大幅等供证确凿,其为自残致死无疑,姜自新捏控王学成等殴扎致毙,如所控属实,王学成罪应缳首,今审系虚诬,自应按诬轻为重本律问拟。该省将姜自新依诬轻为重至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业已在监病故,应毋庸议。赵大田等扶同供证,俱照证佐不言实情减罪人罪二等律,各杖九十,徒二年半,王学成等拟杖,查核情罪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囚已招服,亲属妄听人言京控,东抚咨:陈效宾赴京呈控刘良元捏供伊弟陈二应用鸟枪放伤刘伦元被原问官刑逼定拟一案。查律载狱囚已招服罪,而囚之亲属妄诉者,杖一百等语。此案陈效宾堂侄陈心民等先与刘淑先等因事争殴,时陈效宾之弟陈二应用鸟枪在该处打雀,闻闹趋至,见陈姓与刘侄两造各有殴伤,陈二应随点燃鸟枪将刘伦元放伤,报县审办,将陈二应拟军,等因咨部核覆在案。陈效宾出外贸易回家,始知其事,向陈心民抱怨,陈心民捏称陈二应并无施放鸟枪打伤刘伦元之事,系刘伦元等妄告承审官,刑逼成招,情愿赴京翻控。陈效宾被其愚弄,信以为实,随一同进京。陈心民写给呈词,令陈效宾赴都察院呈递,解回山9271。
东审明并无冤抑。查陈效宾于伊弟陈二应用鸟枪将刘伦元打伤之时,该犯并未在家,来京翻控,系由陈心民捏告所致,此外并无添砌别项款迹,且呈词亦系陈心民写给。今据该省查明,陈心民已经病故,将该犯依囚已招服罪而囚之亲属妄诉,律拟杖一百。陈二应讯不知伊兄赴京翻控,仍照原拟充军情罪,均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子命无偿架词京控情尚可原。江苏司查例载: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者,发边远充军等语。此案既据该督审明,鲍学林并非殴死许廷之正凶,而许廷之父许自发辄藉人命混告不休,又复赴京以承审官勒结埋究等重情捏词妄控审属子虚,自应依例反坐。即谓该犯之子究系被人殴死,现无拟抵之人情尚可原,亦只应量减科断。今该督将该犯仅照不应重律拟杖,殊不足以惩刁风而示儆戒,许自发应改照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发边远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一年说帖父因子杀人遂架捏重情京控贵抚奏:胡元戡因图脱子罪赴京呈控,胡起珊侵占官地逞凶纠众烧毙五命并抢夺伊家财物等情一案。此案胡元戡与胡起珊先因争地涉讼,经官断结后,胡元戡复以胡起珊侵占官地为词,率同伊子胡承韬等将胡起珊所盖草房打毁,胡起珊控经该县饬差熊奇等往拿,因未与胡元戡父子相识,邀姚通成同往指引,胡承韬图脱砍伤姚通成身死,胡元戡因虑伊子到官问罪,捏以胡起珊占地结盟烧毙多命等词赴京具控,审属全虚。
译随即因伤身亡。姜自新痛惜弟弟情切,就捏造控告王学成殴打刺伤致死,赵大田等人附和作伪证,后来经审讯查出实情。查明姜振新与王学成争扭时,被王柯拾石头殴伤右臂膀,原来验伤只是红肿,伤势很轻微,只有自己将头顶打伤才重到骨损,既然有他妻子周氏以及工人宋大幅等人供证确凿,可见是自残致死无疑,姜自新捏造控告王学成等人殴打刺伤致死,如果所控属实,王学成罪应绞首,如今审明是虚假诬告,自然应当按诬轻为重的本律问拟。该省将姜自新依诬轻为重致死罪未决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已经在监中病故,应不必再议。赵大田等人附和作伪证,都照证人不说实情减犯人罪二等律,各杖九十,徒二年半,王学成等人拟杖,核查情罪都属相符,应请照覆。
嘉庆十八年说帖:囚犯已经招供服罪,亲属误听人言进京控告,山东巡抚咨文:陈效宾赴京呈控刘良元捏造供词说他弟弟陈二应用鸟枪放伤刘伦元,是被原审官刑讯逼供定拟的一案。查律载囚犯已经招供服罪,而囚犯的亲属妄自诉讼的,杖一百等语。此案陈效宾的堂侄陈心民等人先与刘淑先等人因事争殴,当时陈效宾的弟弟陈二应正拿着鸟枪在该处打鸟雀,听闻吵闹赶过去,见陈家与刘家侄辈两造各有殴伤,陈二应随即点燃鸟枪将刘伦元放伤,报官审办,将陈二应拟军等因咨请刑部核覆在案。陈效宾外出经商回家,才知道这件事,向陈心民抱怨,陈心民捏称陈二应并没有施放鸟枪打伤刘伦元的事,是刘伦元等人妄自诬告承审的官员,刑讯逼供成招,愿意进京翻案控告。陈效宾被他愚弄,信以为真,随即一同进京。陈心民写好呈词,让陈效宾赴都察院呈递,解回山
东审明并无冤情。查陈效宾在他弟弟陈二应用鸟枪将刘伦元打伤的时候,该犯并不在家,来京翻案控告,是由陈心民捏造告知所致,此外并没有添加别的款项事迹,而且呈词也是陈心民写给的。如今经该省查明,陈心民已经病故,将该犯依囚犯已招供服罪而囚犯的亲属妄自诉讼律,拟杖一百。陈二应审明不知道他哥哥进京翻案控告一事,仍照原拟充军的情罪,都属妥当,应请照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子命无人抵偿而捏造言词进京控告,情有可原。江苏司查例载:越级赴京控告重大事情不实的,发配边远充军等语。此案既然经该总督审明,鲍学林并非殴死许廷的真凶,而许廷的父亲许自发却借人命之事混告不休,又进京以承审官员勒逼结案追究等重大情节捏造言词妄加控告,审明属于子虚乌有,自然应依例反坐。即便说该犯的儿子终究是被人殴死的,现在没有可抵罪的凶手,情有可原,也只应量减科断。如今该总督只将该犯照不应重律拟杖,实在不足以惩戒刁风、以示儆戒,许自发应改照越级赴京告发重大事情不实、发配边远充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十一年说帖,父亲因儿子杀人而捏造重大情节进京控告,贵州巡抚奏:胡元戡为了图谋脱免他儿子的罪责,进京呈控胡起珊侵占官地、逞凶纠众烧死五人性命并抢夺他家财物等情由一案。此案胡元戡与胡起珊先因争地涉讼,经官府断案结案后,胡元戡又以胡起珊侵占官地为由,率同他儿子胡承韬等人将胡起珊所盖的草房打毁,胡起珊向官府控告,经该县派差役熊奇等人前往抓捕,因为不认识胡元戡父子,邀请姚通成一同前往指引,胡承韬为图脱身砍伤姚通成致死,胡元戡因担心他儿子到官府被治罪,捏造胡起珊占地结盟、烧死多
查胡承韬图脱砍伤姚通成身死,姚通成系引差缉拿之人,并无应捕之责,自应照斗杀律科断,胡元戡诬告胡起珊烧毙多命结盟抢劫等情,按诬告死罪未决罪止拟流加徒,该省因该0371
犯赴京捏控,依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例,拟发边远充军。查核情罪,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控出有因,原可酌量科断。安徽司审拟:贾六赴都察院呈控贾世雄,即张昱盗带伊父银两作本营运一案。职等查:办理控案,如所控虽未得实,而事属有因,并未凭空诬捏到案,又复据实供明,向来有照申诉不实律拟杖者,亦有科以不应重杖者。缘此等究非逞刁健讼之徒,故不律以诬告加等之罪。此案贾六在都察院原控贾世雄,系伊父贾文桂抱养义子,付给本银开铺生理。嗣贾世雄盗带伊父本银一千二百两,私逃来京等情。兹该司讯据贾世雄供称:伊本系贾六胞叔贾文彩抱养义子,先在原籍开设面铺,后因亏本歇业,只身来京觅工,旋开羊店生理,并无盗带贾六之父贾文桂银两情事。查贾世雄在籍开铺,如果系贾文彩付给本银后,伊歇业来京,自开羊店,贾六或疑从前账目尚有未清,即以盗带伊父银两等词具控,则所控不为无因。今到案既已据实供明,自可照申诉不实律拟杖。若据该司现讯贾六供词,止以一时糊涂捏控,即免其诬告之罪,杖责了结,似属未协。且贾世雄原系贾六胞叔义子,贾六因何捏控系伊父义子,供词内亦未剖辩明晰,应请交司再行详讯妥拟。嘉庆十七年现审案说帖:诬告聚众结盟,指出仅止四名。苏抚咨:王学诗诬控史廷贵等焚表结盟,该犯原呈指控三四十人,既无确数,尚有姓名者仅止四人,与告重事不实者有间,应照申诉不实律杖一百。道光元年案:诬告斩绞重情,审系因疯所致。安抚咨:梁士俊因疯误控素有嫌隙之郑平伙抢妇女,并刘1371。
锦等抢占妻妾假官吓诈,如果属实,罪应斩
译人性命结盟抢劫等言词进京控告,审明全属虚假。查明胡承韬为图脱身砍伤姚通成致死,姚通成是引领差役缉拿之人,并没有当捕役的职责,自然应当按斗杀律科断。胡元戡诬告胡起珊烧死多人性命、结盟抢劫等情,按诬告死罪未决之罪只应拟流加徒,该省因该
犯进京捏造控告,依越级赴京告发重大事情不实例,拟发边远充军。查核情罪,尚属妥当,应请照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控告出于有因,原本可以酌情科断。安徽司审拟:贾六赴都察院呈控贾世雄(即张昱)盗取他父亲的银两作为经商本钱一案。职等查明:办理控告案件,如果所控告的虽未查证属实,但事出有因,并非凭空诬陷捏造到案,又能据实供明,向来有照申诉不实律拟杖的,也有科以不应重杖的,因为这类人终究不是恃强逞刁健讼之徒,所以不依诬告加等之罪论处。此案贾六在都察院原来控告贾世雄,是他父亲贾文桂抱养的义子,给了他本银开铺经商。后来贾世雄盗取他父亲的本银一千二百两,私自逃来京城等情。现该司审讯贾世雄供称:他本是贾六的堂叔贾文彩抱养的义子,先前在原籍开设面铺,后来因为亏本歇业,只身来京谋生,随后开设羊店经营,并没有盗取贾六父亲贾文桂银两的事。查明贾世雄在原籍开铺,如果确实是贾文彩付给本银后,他歇业来京,自己开羊店,贾六或许怀疑从前的账目还有没算清的,就以盗取他父亲银两等言词控告,那么所控告的也不算无缘无故。如今到案后既然已据实供明,自然可以照申诉不实律拟杖。若依该司现在审讯贾六的供词,只以一时糊涂捏造控告,就免去他诬告之罪,只杖责了结,似乎不妥。而且贾世雄本是贾六堂叔的义子,贾六为什么捏造控告说是他父亲的义子,供词内也没有辩明清楚,应请交该司再详细审讯妥善拟处。
嘉庆十七年现审案说帖:诬告聚众结盟,实际指出的仅止四人。江苏巡抚咨文:王学诗诬告控诉史廷贵等人焚表结盟,该犯原呈状指控三四十人,既然没有确切数目,尚有姓名的仅止四人,与控告重大事情不实的情形有所不同,应照申诉不实律,杖一百。
道光元年案:诬告斩绞重情,审明是因疯病所致。安徽巡抚咨文:梁士俊因疯病误告素来有嫌隙的郑平伙同他人抢夺妇女,并且刘
锦等人抢占他人妻妾,假冒官府恐吓讹诈,如果属实,罪应处斩
绞。第该犯系因疯所致,究非有心妄控,与平人挟嫌诬陷有间,例无因疯妄告之条,应比照因疯杀人例,递籍永远监禁。道光元年案诬告非法殴死并库书盘踞江督奏:梁际尧因京控库书龚得华等浮收勒折,解回审明认诬,旋因患病取保病故,经县验明两腿有跪伤,系久跪垫印所致,乃尸子梁士秀捏砌委员非刑拷问致死等情,赴京具控,审明并无情弊。惟龚得华责革后,又入原衙门应役,先后六易其名,实属盘踞衙门,应比照衙役犯罪后复入原衙门应役例,满徒;梁士秀应于诬告监临官因公非法殴打人致死,满徒加诬罪三等,满流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嘉庆十八年安徽司案诬告通奸之妇背夫逃走,改嫁提督咨送:刘成翔因奸好之赵氏夫故改嫁,捏以赵氏系伊聘娶之妻,窃物改嫁等情控告。如果得实,赵氏罪应拟绞,惟赵氏虽非该犯之妻,而该犯曾与奸好,与凭空诬告者有间,将刘成翔于诬告人死罪未决律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道光二年江苏司现审案优伶诬告学戏教师霸占为徒,北城察院移送:谭添淋先经伊父在籍典给产汉阳为徒,学习唱戏,复转典与郝攀月名下,立有典契年限给与典价,讯系该优伶等学戏常规。兹谭添淋以被郝攀月霸占为徒等情诬控,查郝攀月系谭添淋学戏教师,均系下贱,并无受业名分可言,应以凡论,例无诬告霸占为徒之条,将谭添淋酌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嘉庆二十五年江苏司现审案2371
译处以绞刑。但该犯是因疯病所致,终究不是有意妄加控告,与常人挟嫌诬陷有所不同,法律条例中没有因疯病而妄告的条文,应比照因疯病杀人的条例,解送原籍永远监禁。
道光元年案:诬告非法殴打致死并库书盘踞衙门案,江督奏报:梁际尧因赴京控告库书龚得华等人浮收勒折,被解回原籍审明后承认是诬告,随后因患病取保后病死,经县里验明其两腿有跪伤,是长期跪着垫印所致,但死者之子梁士秀捏造事实,控告委员用非刑拷打致其父死亡,赴京呈控,审明后并无此等情弊。只是龚得华被革职处分后,又进入原衙门当差,前后六次改换姓名,确实属于盘踞衙门,应比照衙役犯罪后又进入原衙门当差的条例,判处满徒;梁士秀则应按照诬告监临官因公务非法殴打人致死之罪,在满徒基础上加诬告之罪三等,本应判满流,酌减一等,拟判满徒。
嘉庆十八年安徽司案:诬告通奸妇人背夫逃走、改嫁案,提督咨文送来:刘成翔因与他通奸的赵氏在丈夫死后改嫁,便捏造说赵氏是自己聘娶之妻,是偷了东西逃走改嫁,以此控告。如果所告属实,赵氏本应判处绞刑,但赵氏虽不是该犯的妻子,该犯却曾与她通奸,这与凭空诬告他人的情形有所不同,因此将刘成翔按照诬告他人死罪未决之律酌减一等,拟杖一百、总徒四年。
道光二年江苏司现审案:伶人诬告教戏师傅霸占自己为徒弟一案,北城察院移送:谭添淋先前由其父在原籍典给产汉阳为徒,学习唱戏,后又转典到郝攀月名下,订立有典契,写明年限并给付典价,审讯得知这是这类伶人学戏的通常做法。如今谭添淋以被郝攀月霸占为徒等情由诬告,查郝攀月是谭添淋学戏的师傅,二人都是身份低贱之人,并无正式的师徒名分可言,应按常人之间的关系论处,法律条例中没有"诬告霸占为徒"的条文,将谭添淋酌情按照不应重律判处,杖八十。
嘉庆二十五年江苏司现审案2371
诬告霸地系因听从父命,顺尹奏:方振有诬控张纯霸地,系属听从父命,应罪坐伊父,惟明知伊父所告不实,并不劝阻,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蔡大等将王府地基盖房,长租俱照违制律,拟杖一百。嘉庆二十一年直隶司案,听从伊兄主使赴京抱告重情,南抚奏:董宗璞遣弟董宗珠赴京诬控董宗?藉案毁抢,并官吏故纵出入人罪等情,审系虚捏,将董宗璞依告重事不实例拟军,董宗珠听从抱告,复代缮呈词,依为从减一等拟徒。本部以一家共犯罪,坐尊长,董宗珠系听从伊兄主使,业已罪坐其兄,应免置议。道光元年案,其子起意唆令伊父赴京诬告,长芦盐政奏:张文龙因石元?不代为推荐盐务作伙,又因向张宏谟借贷不遂,令伊子张廷赓捏写呈词诬告石元?等串谋隐匿抄产,张宏谟父子违例捐职等情,赴天津县控告,审虚究出张廷赓屡次捏写呈状,将张廷赓掌责,张廷赓因受责气忿,复捏写呈词主谋唆令其父赴京控告,并添捏知县刑逼取结,株连二十七人之多,恳求提京审办,希图拖累泄忿,若照一家人共犯止坐尊长,使造意刁健之徒陷其父于诬告之罪,转得安然脱身事外。惟例内并无子起意主令其父诬告之条,张廷赓应照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例拟军,张文龙听从其子教唆,应减一等拟徒。嘉庆十八年安徽司案,诬告抢夺逾贯,旋即悔惧自首,浙抚咨:蔡汝增诬告蔡性善等抢夺洋钱五百四十个,旋即3371
悔惧具结呈明将蔡汝增比照知****告而自首减罪二等例于诬告人死罪未决拟流加徒上减二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四年案赴京捏告重情提审之先首悔南抚奏:熊和清因完纳漕粮米色不净与差役嚷闹被县查拿辄挟嫌起意诬告拖累泄忿即捏称左观澜等串通县令浮收勒折致粮户情急自尽各重情赴京诬控惟未经提案之先业经据实呈悔与始终诬执者有间应将熊和清于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二年案诬告撞骗多赃未审之先首悔晋抚咨:吴辅清诬告乔发文撞骗银五百两于未经审讯之前投具悔呈应于诬告指称打点诓骗财物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满徒。嘉庆十八年案京控重情拟罪过轻驳案直督奏倪宪章听信父言情切伸冤赴京混告一案。查律载:子殴父母者斩。又例载:狱卒得受仇家贿嘱谋死本犯者依谋杀人首从律治罪。又谋杀人造意者斩监候从而加功者绞监候。又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并全诬十人以上者发边远充军。又卑幼告期亲尊长虽得实杖一百如诬加所诬罪三等。又诬告人死罪未决杖一百流三千里加徒役三年。又凡不应为而为事理重者杖八十。注云:律无罪名各量其情而坐之。又名例内载:本条自有罪名依本条科断各等语。
译嚷骂,段泳盛生气,声言王广东则系窃匪,欲将他捉拿送官究办,王广东则逃至赵谋小则家藏躲,该犯赶至,赵谋小则问明前情向该犯劝解,该犯不听,令王广东则走出,不料王广东则被诬气忿,出门投井殒命。查王广东则虽曾犯窃,该犯段泳盛本非保甲之职并无稽查之责,且自家未被窃,为何猝然撞遇便以近日曾否做贼之言相询?王广东则当时并未行窃,该犯为何欲行送究?况且王广东则本是惯犯,送究也只是空言,为何起初逃跑藏躲、后又轻生自尽?细核原审情节,显有不实不尽之处,此案疑窦颇多,罪名判定关系重大,不便据咨草率批复,应交司驳令覆审另拟。
道光六年说帖,怀疑失窃、向人查问致人气忿自尽:陕西巡抚咨文,高述先疑窃查问致何得林气忿自尽一案。高述先因家内失去布鞋,向其子宽娃查知邻人何得林曾过其家,该犯一时生疑,即赴何得林家查问,何得林恼其诬窃不服,该犯分辩致相争骂,经何得林之父喝散,该犯即回家就寝。何得林向其父声言自己在高述先
详绎诬告律例立法綦严原以刁讼之徒肆其?张之幻挟嫌捏控牵陷多人或虑控审虚不敢在本省申诉即赴京控告4371
迨事经昭雪,而被控者拖累公庭,已遂其倾陷之私,故律有加等之文,例有蓦越拟军之罪,所以正人心而惩刁诈也。况子于父母,同气异息,期亲伯叔与父同尊,此纲常所在,是以律内诬告期亲尊长,照所诬加罪三等,即所告得实,为其干名犯义,仍律以满杖,此尊卑长幼之分,更不得与寻常诬告平人之律相提并论也。至事不应为,而拟以笞杖之律,原以律无罪名,故各量情而坐,若所犯例有本条,自应依名例本条自有罪名,照本条科断,不得舍本罪于不议,牵引比附而曲为开脱也。此案倪宪章外出贸易,伊母倪马氏先于二十一年与伊叔倪添祥口角互殴成伤,涉讼。二十三年倪马氏又与倪添祥争闹控官,将伊父倪呈祥发学戒饬。是年五月间,该犯之姑宋倪氏被夫休弃,伊祖母倪张氏未向倪呈祥告知,即商同倪添祥改嫁与乔觉教为妻。倪呈祥闻知,即以继母将妹改嫁并不告知,并倪添祥将妹改嫁等情,赴县府具控。倪张氏闻知不依,往向吵闹,被倪马氏推倒捆缚致伤,又抓伤其额颅等处,经地方报县,将倪马氏看管。倪马氏畏罪自戕身死。维时倪呈祥并未在场,将倪呈祥照子告父母得实律,发县充徒。倪宪章上年回归,赴伊父倪呈祥配所查询情由,倪呈祥以地方据实报县,倪幅祥不为劝阻,县书仵作亦无照应,欲饰己非,遂捏称宋倪氏与夫口角送回,被倪添祥与堂弟倪幅祥、邻人牛驴子、牛希明、薛大雄等同谋串通,将宋倪氏嫁卖。倪添祥被控挟嫌,将继母倪张氏捆缚,与地方刘幅捏禀系倪马氏捆殴,贿嘱县书路谦、栗聪、杨范、仵作张耀先锁押悬案,将倪马氏毒毙。该犯倪宪章误听父言,起意翻控,并未告知伊父。该督以倪宪章误听父言,不察虚实,冒昧具控,并非有心诬陷,拟杖加枷倪呈祥并无主使捏控情事,仍照原拟充徒等因。查倪宪章自外回归,前赴伊父配所,流离乍见,至性根心,倪呈祥岂有以捏饰虚词面欺其子之理?况倪马氏以子妇殴姑,倪呈祥以子控母,此等逆伦伤化之事,里5371
巷惊传,倪呈祥纵欲欺其子于一时,岂能终掩其非于众口?在该犯倪宪章外出甫归,惊闻家变,属毛离里,岂有不创巨痛深,奔问邻里,确访其致祸之由?何待趋赴伊父配所,始得询悉原委?情节已多捏饰,且查阅原案,倪宪章之母与倪添祥两经构讼,嫌隙已或迨后,倪呈祥叠控母弟,身罹法网,其向倪宪章虚捏之词,即其欲行翻控之意,尤属显然可见。如系伊父主使控告,照一家人共犯,则应罪坐伊父,该犯尚可原宥。
译家常来常往,如今被疑窃鞋心怀不甘,其父未理,何得林气忿莫释,乘间投缳殒命。该省将高述先依无心诬指良民为窃、空言查问致令自尽例拟流。详核情节,高述先与何得林邻好往来,该犯因家内失物查知何得林来过其家,心疑查问也属邻里常情,不得谓之诬窃。查阅高述先原供内有"你既到过我家,难道我问都不该问吗"之语,可见该犯确是因疑而问,并非因疑而诬,按现定新例,应交司改依威逼人致死律拟以满杖。
道光六年说帖,怀疑失窃并未与对方觌面、邻妇闻骂自尽:直隶总督咨文,李振举被窃嚷骂致邻妇于李氏自尽一案。李振举因屋内衣物失少,查知邻妇于李氏曾从其家堂屋行走,心疑于李氏窃取,令妻张氏向于李氏查问,并无借用;后又嘱于李氏之夫于海向于李氏盘问,也未承认。该犯因衣物无着,在街嚷骂行窃之人,于李氏听闻心疑骂己,即往李振举家吵闹,经于海拉回劝慰,不料于李氏气忿莫释,乘间自缢殒命。该省将李振举依无心诬指良民为窃、
今既称倪宪章起意翻控,又称误听父言,未察虚实,倪呈祥亦并无主唆情事,是欲父子二人互相推卸,以致自相矛盾。设使所告得实,则伊叔倪添祥罪干重辟,受贿谋命之吏仵罪应缳首,一经审虚,在平人尚不得宽其诬告重事之条,况该犯诬告期亲尊长,罗织多人,岂可信其避就之词,遽宽其诬告之罪?若如该督所拟,舍蓦越诬告重事本例于不议,而牵引不应重律拟杖,是使诬讦尊长者较之诬告平人及控告尊长得实之罪俱轻至数等,适足以启干犯而长刁风,殊失明刑弼教本意。案关伦纪,应令该督研讯确情,按律妥议。道光二年案,疑贼致毙平人奏定条例,通行乌鲁木齐都统奏展其花疑贼扎伤朱义身死一案。缘展其花与朱义素不认识,嘉庆十五年七月间,展其花因地内胡麻成熟,于二十日收割成捆堆放地内,至二十二日往地查看,被贼窃去二十余捆,随于是夜在地宿守更余时分,该犯听闻胡秸响动,黑暗中见一人走至秸旁,心疑窃贼复至,恐其近身拒捕,随用所携屠刀从后向扎,致伤朱义左后腿倒地,当向查问,始据称名叫朱义,因找牛走入其地,讵朱义伤重逾时殒命。查疑贼误杀平人之案例无治罪专条,惟查嘉庆八年民人季耀因阿尔什里夜至伊庄门寻火吃烟,季耀听闻门外犬吠,手携长鞭,杆上房查看。黑暗中见门外有人,疑系贼匪,即将鞭杆。6371
往下吓打致伤阿尔什里身死一案审将季耀照斗杀量减拟流经部改拟绞候。查季耀上房■望时阿尔什里尚在门外无虑拒捕乃并未喝问辄取鞭杆殴打致毙情殊凶暴是以改拟绞候。今展其花因先经被窃次夜复见有人走近麻堆疑贼尚属有因虑其近身拒捕仓猝吓扎致毙似较季耀一案情节有间。复查乾隆五十五年江苏省刘玉姑母顾刘氏因园菜被窃留刘玉在家防守顾刘氏夜闻屋后犬吠料系贼来窃菜令刘玉开门出捕时唐宗连因酒醉回家走入菜地刘玉于黑暗中见有人影疑系窃菜之贼用锄向殴致伤唐宗连身死将刘玉照斗杀量减拟流奉部覆准。今展其花因疑贼仓猝误扎朱义致毙与刘玉一案情节相符将展其花照斗杀量减拟流等因具奏。臣部查疑贼误杀之案死者究属平人设使死系窃贼则凶犯亦应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科断今以其疑贼有因遽予末减是以无辜之人平空被杀反不如不拒捕之罪人尚得以斗杀论抵揆之情法实未平允将展其花改依斗殴杀人律拟绞监候并声请嗣后疑贼误杀之案均照此例办理。嘉庆十六年陕西司通行?十九年纂例载斗殴及故杀人条嗣于道光十年将此例与诬窃例归并一条诬良为窃吓逼拷打分别治罪北抚题曾荣怀诬窃拷打徐起才身死一案。查例载:诬指良民为窃捉拿拷打除实犯死罪外其余不分首从俱发边远充军。
译空言查问致令自尽例拟以满流。查李振举因屋内衣物被窃,查知于李氏曾在其家堂屋行走本有可疑之状,该犯先令其妻查问有无借用,可见该犯心虽疑其行窃,也不敢矢口直指窃名;虽后又嘱于海盘问,也未承认,该犯始终并未觌面盘问。其并无诬窃实属可信,即其在街嚷骂行窃之人,既未指名斥骂也无牵詈污蔑之词,是该犯并未诬于李氏以窃名,即不便照诬窃科断。惟该氏之死由于自缢,究由该犯疑窃先向查问而起,自应照疑贼新例,分别按威逼律拟以满杖。
道光六年说帖,怀疑失窃、拷打逼认致贼胡乱攀扯同伙酿命:广西巡抚题报马时佑获贼私拷、贼妄指同伙致被诬之人自尽一案。马时佑因张老二行窃该犯雇工对三馗衣物被捉获,张老二自认行窃,马时佑拷打追问赃物同伙,张老二被殴情急,随口混指唐老四同伙行窃,该犯又将唐老四寻获,唐老四称是被诬攀扯,该犯疑其狡辩,将唐老四捆缚,拾取碎瓷铺地,令唐老四跪上殴打逼认,因其混骂,又将唐老四拴吊树上,用
又捕役诬窃为盗拷打致死者照故杀律拟斩监候各等语。此案徐起才本系良民曾荣怀因园菜被窃见徐起才挑菜经过辄诬拿至家私行拷打叠殴毙命应将曾荣怀比照捕役诬窃为盗拷打致死例拟斩监候等因具题。查例内所称实犯死罪一语凡重至应斩应绞者俱包括其中,如诬良为窃,系吓诈逼认,因而致死,即应照诬告致死律,拟绞监候;如系拷打致死,即应照故杀律,拟斩监候。是诬良为窃,拷打致死之案,自应照本7371
例实犯死罪,问拟不必牵混诬窃为盗之例。乃向来各省遇有此等案件,俱援引捕役诬窃为盗,拷打致死,照故杀律拟斩监候之例办理。查诬窃为盗,系以轻罪诬为重罪,若其人本系良民,辄行诬窃,拷打致死,是以无罪诬为有罪,案情既有不同,引用自应各当。今该抚于曾荣怀一案,不引诬良为窃之条,而比照诬窃为盗之例,是以良民等于有罪之人,既与案情不符,亦引用失当。曾荣怀应改依诬良为窃,拷打致死,实犯死罪,照故杀律拟斩监候,并请通行各省遵办等因题准。乾隆四十六年通行,疑贼有因擦瞎两目,仍照斗伤,南抚咨谭公保等擦瞎卢中允两目一案。详核案情,卢中允系卢青选故父,自幼买养为仆,卢中允因被卢青选管束过严,逃出求乞,嗣后欲仍投回卢青选家,行至谭姓宗祠,值夜深寒冷,无处歇息,从墙缺进入祠后园内蹲卧松堆,经谭公保疑贼拿获,同谭文光等向其盘诘,卢中允实告踪迹,谭公保等恐系图窃,复行殴打,并将其两目擦瞎。查卢中允形迹诡秘,固属可疑,然无行窃实据,未便以罪人论。谭公保疑贼向殴,亦与有心诬良为窃拷打者不同,自应仍照斗伤律科断。今该省将谭公保依瞎人两目律拟流,谭文光照为从拟徒,谭含萼依汤火伤人律拟杖,谭继瑚等依他物伤人拟笞,与律均属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四年案,疑窃控告,复逼令赔赃自尽,安抚咨:革监丁冠群因疑王琐孜窃马具控,复遣子丁学连逼令赔赃,致王郑氏自尽一案。检查嘉庆十七年陕西省题孙三友因图奸孙杨氏,杨氏哄令脱衣先寝,逃出喊救,孙三友惊起不及穿裤逃回,后央令孙康氏索裤不给,复邀同母寇氏妻郭氏携棒前往吓骂,杨氏哭泣不给,孙三友以告官不过杖责,将来8371
总不甘休之言,向吓寇氏等,亦随同逼索。杨氏被逼,气忿自缢身死。该省以寇氏、郭氏系该犯母妻,虽属一家共犯,惟帮同逼毙人命,系属侵损于人,律应以凡人首从论。将孙三友依因奸威逼人致死律,拟斩监候。寇氏等依为从律,拟流收赎,题结在案。此案丁冠群被失马匹,疑系王琐孜偷窃,往向查问。经王琐孜之母郑氏覆以伊子探亲外出,丁冠群愈疑,即赴县具控,并遣子丁学连往寻王琐孜赔赃未遇。
译竹条殴伤其两臂膊等处,唐老四被诬抱忿莫遏,乘夜自刎身死。该巡抚将马时佑依诬窃出于无心、将良民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例拟绞监候。查该犯马时佑拷打唐老四逼令认窃,是由窃贼张老二诬指同伙所致,疑贼本属有因,并非该犯平空诬窃;张老二的妄指,是由马时佑殴逼所致;唐老四的自尽,也由该犯拷打逼认所致。该巡抚将疑窃之案引用诬窃之例判断未为恰当,应将马时佑改照新例,疑窃致毙人命之案,一律照谋故斗杀及威力制缚各本律定拟,依威力制缚人于私家、拷打因而致死律,拟绞监候。
道光六年说帖,怀疑失窃、胡乱拘拿捆绑惯犯致其自尽:山东巡抚咨文,丁义听从高桂诬窃、胡乱拘拿李三九致其自尽一案。查本年奏准诬窃疑窃新例内规定:疑窃致毙人命之案,一律照谋故斗杀共殴及威力制缚主使并威逼人致死各本律例定拟,等等。此案丁义因营兵高飞陇被窃木料,托程大涌寻找,程大涌转嘱高桂、丁义留心查访,高桂因李三九、田迷糊常在集市掏摸,心疑木料是李三九等所
丁学连随向郑氏劝令还马,郑氏以伊子并未窃马,不依斥骂。丁学连声言伊父已往告官,不肯甘休,与郑氏争吵。郑氏被诬不甘,并恐到官受累,忧忿自缢。该省将丁冠群依诬告人因而致死有服亲属一人律,拟以绞候,并声明丁学连听从伊父逼赃酿命,系属侵损于人,应以凡人为从论,减一等拟流,尚系照律办理,且核与孙三友之案情罪亦相吻合。惟丁冠群原控呈词若指定王琐孜系窃马正贼,今审系虚诬,自应坐以诬告致死之罪。若原呈止称王琐孜形迹可疑,控求审究,即不得谓之为诬。检查原咨内并未声明应令详讯确供,按律定拟。道光六年案因疑指控旧匪致令怀忿自尽,直督咨:陈景思因被窃钱物,见旧贼李和尚常在酒铺吃喝,疑其窃取,指名控究。经县传质,李和尚怀忿服毒自尽。将陈景思照诬告人致死拟绞例,量减满流。本部以李和尚虽曾犯窃,固与平人不同,第陈景思所失钱物究非该犯所窃,驳令依例拟绞。该省复以例内诬告人因而致死,被诬之人委系平人,拟绞监候,是必系清白良民无故被控,始坐以缳首之罪。若告者事出有因而死者,又非平人,似不得概引此例。虽诬告曾经犯窃之人致死,例无作何治罪明文,但查捕役妄拿曾经犯窃之贼,审非本案正盗,例得于诬良为盗军罪上减等拟徒,比例参观,则诬告曾经犯窃之人,亦应量从末减。将陈景思仍照原拟,杖一,9371。
百流三千里。嘉庆十九年案疑旧贼行窃捆殴致气忿自尽浙抚咨冯熊占等诬指沈荣昌行窃致令自尽一案。此案冯熊占因被贼窃去船上铁链令雇工支更之沈连方向朱泳兴访知沈荣昌曾经行窃人布被心疑沈荣昌偷窃铁链即嘱沈连方等寻见沈荣昌拉至伊家冯熊占盘问不认令沈连方、朱泳兴用绳缚其手足声言送究沈荣昌混骂朱泳兴用烟筒殴其左脚踝经沈荣昌之妻托人往恳罚钱释放讵沈荣昌气忿自缢殒命。查冯熊占因被窃铁链疑系曾经行窃之沈荣昌所窃将其寻至家内捆缚殴打认罚释放致令气忿自尽是沈荣昌本系窃匪该犯衅起怀疑并非有心诬指自应按新例疑窃致毙人命各照本律例定拟依威逼人致死例分别首从问拟该省将冯熊占等依无心诬指旧匪捆缚逼认致令自尽例分别首从拟以流徒系照旧例办理应请交司改拟咨覆。道光六年说帖欲拿旧匪送官致令自尽晋抚咨:段泳盛欲拿旧匪王广东则送官致王广东则跳井身死一案。查此案段泳盛因知王广东则犯窃有案嗣该犯撞遇王广东则以近日曾否做贼之言向询王广东则不依嚷骂段泳盛生气声言王广东则系属窃匪欲捉拿送究王广东则逃至赵谋小则家藏躲该犯赶至经赵谋小则询悉前情向该犯劝解该犯不依令王广东则走出讵王广东则被诬气忿出门投井殒命。
译窃,即同丁义将田迷糊、李三九拿获,吓问被窃木料,李三九不认,欲逃跑,高桂即用所系布带将李三九两手反绑,致伤其左右手腕,行至河边,不料李三九情急投河殒命。查丁义因程大涌托其与高桂查访失窃木料的贼人,高桂因知李三九曾经掏摸疑是偷窃,邀同该犯将李三九等拿获,致李三九被缚情急投河自尽。已死的李三九本系窃贼,该犯等心疑妄拿,案属疑窃,与有心诬陷者不同,自应照新例分别问拟。该省因高桂在逃未获,将丁义依无心诬窃致令自尽从犯例拟徒,查此例已于本年八月间修改属旧例,应令该抚援照新例妥拟。
道光六年说帖,怀疑是盗贼、追拿形迹可疑之人致其淹毙:直隶总督题报王汶名等疑贼追拿无名男子致其被水淹死一案。查无名男子是否即是周沅方之弟周黑无从指证,惟王汶名等因疑贼追捕致无名男子被淹身死,死者是否是周黑均与罪名判定无关,将王汶名比照死者虽是良民、诬窃出于无心、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例拟绞监候,连二矬子、赵汶奎因听从王
查王广东则虽曾犯窃该犯段泳盛身非保约并无稽查之责且家未被窃何以猝然撞遇即以近日曾否做贼之言向询王广东则现未行窃该犯何以欲行送究?且王广东则本系旧匪送究又止空言何以始则逃跑藏躲继复轻生自尽?详核原审情节显有不实不尽之处案多疑窦罪名出入0471
攸关未便据咨率覆,应请交司驳令覆审另拟。道光六年说帖:疑窃向人查问致人气忿自尽,陕抚咨:高述先疑窃查问致何得林气忿自尽一案。此案高述先因家内失去布鞋,向伊子宽娃查知邻人何得林曾过伊家,该犯一时生疑,即赴何得林家向其查问,何得林嗔伊诬窃不依,该犯分辩致相争骂,经何得林之父喝散,该犯即回家就寝。何得林向伊父声言,伊在高述先家常来常往,今疑伊窃鞋心怀不甘,伊父未理,何得林气忿莫释,乘间投缳殒命。该省将高述先依无心诬指良民为窃,空言查问致令自尽例拟流,详核情节,高述先与何得林邻好往来,该犯因家内失物查知何得林来过伊家,心疑查问亦属邻里恒情,不得谓之诬窃。查阅高述先原供内有「你既到过我家,难道我问都不该问吗」之供,是该犯确系因疑而问,并非因疑而诬,按照现定新例,应请交司改依威逼人致死律拟以满杖。道光六年说帖:疑窃并未觌面,邻妇闻骂自尽,直督咨:李振举被窃嚷骂致邻妇于李氏自尽一案。此案李振举因屋内失少衣物,查知邻妇于李氏曾从伊家堂屋行走,心疑于李氏窃取,令伊妻张氏向于李氏查问并无借用,迨后复嘱于李氏之夫于海向于李氏盘问亦未承认,该犯因衣物无着在街嚷骂行窃之人,于李氏听闻心疑詈己,即往李振举家吵闹,经于海拉回劝慰,讵于李氏气忿莫释,乘间自缢殒命。该省将李振举依无心诬指良民为窃,空言查问致令自尽例拟以满流。查李振举因屋内衣物被窃,查知邻妇于李氏曾在伊家堂屋行走本有可疑形状,该犯先令其妻查问有无借用,是该犯心虽疑其行窃,亦不敢以窃名矢口直指,虽后复嘱于海向于李氏盘问亦未承认,该犯始终并未觌面盘问。其为,并无诬窃,实1471。
属可信,即其在街嚷骂行窃之人,既未指名斥骂,亦无牵詈污蔑言词,是该犯并未诬于李氏以窃名,即未便照诬窃科断。惟该氏死由自缢,究由该犯疑窃先向查问而起,自应照疑贼新例,分别按威逼律拟以满杖。道光六年说帖:疑窃拷打逼认致贼妄扳酿命,广西抚题:马时佑获贼私拷妄指同伙致被诬之人自尽一案。此案马时佑因张老二行窃,该犯雇工对三馗衣物捉获,张老二自认行窃,马时佑拷追赃伙,张老二被殴情急,随口混指唐老四伙窃,该犯复将唐老四寻获,唐老四称系诬扳,该犯疑其狡赖,将唐老四捆缚,拾取碎磁铺地,令唐老四跪上殴打逼认,因其混骂,复将唐老四拴吊树上,用竹条殴伤其两臂膊等处,唐老四被诬抱忿莫遏,乘夜自刎身死。
译汶名帮同追捕,均在王汶名绞罪上减一等拟流,马可良只是嘱令盘诘肇衅、并未在场追拿,在连二矬子流罪上量减一等拟徒等情,据此题报。查例载:疑贼致毙人命之案,一律照谋故斗杀各本律定拟。又诬窃致毙人命之案,如诬窃出于无心、将良民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者拟绞监候,或无心诬告惯犯及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者杖一百流三千里,等等。可见无心诬窃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之案,死者既有良莠不同,罪名便有生死出入。此案王汶名等随同捕役马可良帮拿贼匪,马可良遇见无名男子手提鱼网出卖,鞋袜沾有露水,并携带毡片镰刀,形迹可疑,告知王汶名,嘱其将卖网人哄至所住庙内盘诘,王汶名假意欲买,令其至庙内取钱,无名男子见庙内人多未肯进内,王汶名正欲拉揪,无名男子转身即走,王汶名疑是贼匪,声喊捕贼,连二矬子等与王汶名一齐追赶,无名男子逃至庙后积水坑边并无去路,撩弃鱼网下坑涉水逃跑,王汶名等下水追赶,误入深处淹毙。
该总督声明卖网人既非有据窃贼即属良民,而其人淹死实由王汶名起意追拿所
该抚将马时佑依诬窃出于无心,将良民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例,拟绞监候。查该犯马时佑拷打唐老四逼令认窃,系由窃贼张老二诬指同伙所致,疑贼本属有因,非由该犯平空诬窃,至张老二之妄指,系由该犯马时佑殴逼使然,唐老四之自尽,亦由该犯拷打逼认所致,该抚将疑窃之案引诬窃之例引断,未协,应将马时佑改照新例,疑窃致毙人命之案,悉照谋故斗杀及威力制缚各本律定拟例,威力制缚人于私家拷打因而致死律拟绞监候。道光六年说帖:疑窃妄拿捆缚旧匪自尽,东抚咨丁义听从高桂诬窃妄拿李三九自尽一案。查本年奏准诬窃疑窃新例内开,疑窃致毙人命之案,悉照谋故斗杀共殴及威力制缚主使并威逼人致死各本律例定拟等语。此案丁义因营兵高飞陇被窃木料,托程大涌寻找,程大涌转嘱高桂、丁义留心查访,高桂因李三九田迷糊时常在集掏摸,心疑木料系李三九等所窃,即同丁义将田迷糊、李三九拿获,吓问被窃木2471。
料李三九不认,欲行逃跑。高桂即用所系布带将李三九两手反绑,致伤其左右手腕。行至河边,讵李三九情急投河殒命。查丁义因程大涌托伊并高桂查访高飞陇被窃木料赃贼,高桂因知李三九曾经掏摸,疑系偷窃,邀同该犯将李三九等拿获,致李三九被缚情急投河自尽。是已死,李三九本系窃贼,该犯等心疑妄拿,案系疑窃,与有心诬陷者不同,自应照新例分别问拟。该省以高桂在逃未获,将丁义依无心诬窃致令自尽为从例拟徒,查此例已于本年八月间修改,系属旧例,应令该抚援照新例妥拟。道光六年说帖,疑贼捕拿形迹可疑之人淹毙,直督题王汶名等疑贼追拿无名男子致令被水淹死一案。查无名男子是否即系周沅方之弟周黑,无从指证,惟王汶名等疑贼追捕致无名男子被淹身死,其死者是否周黑,均无关罪名出入,将王汶名比照死虽良民诬窃出于无心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例拟绞监候,连二矬子、赵汶奎听从王汶名帮同追捕,均于王汶名绞罪上减一等拟流,马可良嘱令盘诘肇衅,并未在场追拿,于连二矬子流罪上量减一等拟徒等因具题。查例载:疑贼致毙人命之案,悉照谋故斗杀各本律定拟。又诬窃致毙人命之案,如诬窃出于无心,将良民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者,拟绞监候,或无心诬告旧匪及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是无心诬窃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之案,死者既有良莠不同,罪名即有生死出入。此案王汶名等随同捕役马可良帮拿贼匪,马可良遇见无名男子手提鱼网出卖,鞋袜沾有露水,并携带毡片镰刀,形迹可疑,向王汶名告知,嘱其将卖网人哄至所住庙内盘诘,王汶名假意欲买,即令至庙内取钱,无名男子见庙内人多,未肯进内,王汶名正欲拉揪,无名男子转身即走。
译致,该犯诬窃出于无心,且入水身死与自尽相同,都出乎意料之外,将王汶名比照死虽良民、诬窃出于无心、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例拟绞监候。臣等详核案情,卖网人虽无名姓,但是良是匪罪名出入攸关,既然周沅方承认死者是其弟周黑,自应就此根究明确以成信谳,该总督声明"卖网人既非有据窃贼即属良民"之处似属臆断。至于王汶名如果真是捏称买网哄骗无名男子往庙内取钱,为何刚至庙前无名男子便畏惧人多因而涉险淹毙?若非死者实因行窃心虚慌乱,即是该犯等另有吓逼讹诈别情,且淹毙由于被追,在寻常斗殴案中应以斗杀科断,与死由自尽者不同,也不便草率援引自尽之例,案情疑窦多端,本部不便草率批复,据此题驳。
据该总督疏称:查无心诬窃与疑窃肇衅各案情节大抵相同,先前因无心诬窃系通行新例故援引办理,如今接准刑部意见,认为始终疑窃者只可谓之为疑不得谓之为诬,已将无心诬窃一条奏准删除,仍照谋故斗杀共殴各本律按例定拟,自应遵照更正。此案王汶名随同捕役马可良帮拿贼
王汶名疑系贼匪,声喊捕贼,连二矬子等与王汶3471。
名一齐追赶,无名男子逃至庙后积水坑边,并无去路,撩弃鱼网下坑,涉水逃跑。王汶名等下水追赶无名男子,误入深处淹毙。该督声明:卖网人既非有据窃贼,即属良民,而其人之淹死,实由王汶名起意追拿所致。该犯诬窃出于无心,且入水身死与自尽者同,出意计之外,将王汶名比照「死虽良民诬窃出于无心吓诈逼认致令自尽」例,拟绞监候。臣等详核案情,卖网人虽无名姓,惟是良是匪,罪名出入俱属攸关。既据周沅方承认死者系伊弟周黑,自应从此根究明确,以成信谳。该督声明「卖网人既非有据窃贼,即属良民」之处,似属臆断。至王汶名如果捏称买网,哄无名男子往庙内取钱,何以甫至庙前,无名男子辄畏人多,因而涉险淹毙?若非死者实由行窃心虚慌乱,即系该犯等另有吓逼讹诈别情,且淹毙由于被追,在寻常斗殴案中应以斗杀科断,与死由自尽者不同,亦未便率引自尽之例,案情疑窦多端,臣部未便率覆等因题驳。据该督疏称:查无心诬窃与疑窃肇衅各案情节,大抵相同。前因无心诬窃系属通行新例,是以援引办理。兹准刑部以始终疑窃者既可谓之为疑,不得谓之为诬,将无心诬窃一条奏准删除,仍照谋故斗杀共殴各本律按例定拟,自应遵照更正。此案王汶名随同捕役马可良帮拿贼匪,马可良因见无名男子手提鱼网出卖,鞋袜沾有露水,并携带毡片镰刀,形迹可疑,嘱王汶名哄诱盘诘,并未令其捉拿。乃王汶名虑恐走脱,下手揪拉,并喊「同连二矬子」等赶捕,以致无名男子涉水淹毙,即与共殴无异。虽死者并未受伤,第王汶名系首先下手揪拉之人,自应当其重罪。王汶名应改依疑窃致毙人命之案,照共殴本律定拟,例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律拟绞监候。连二矬子、赵汶奎均依余人律,杖一百。马可良并未在场追拿,惟肇衅酿命,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六年说帖4471。
疑窃有因?留麦捆致令自尽。晋抚题杨熬枣诬窃致田大贵自缢身死一案。查此案,杨熬枣因受雇该村巡守麦禾,如有失窃责令赔偿。有
译匪,马可良因见无名男子手提鱼网出卖,鞋袜沾有露水,并携带毡片镰刀,形迹可疑,嘱王汶名哄诱盘诘,并未令其捉拿。但王汶名担心走脱,动手揪拉,并喊同连二矬子等赶捕,以致无名男子涉水淹毙,即与共殴无异。虽死者并未受伤,但王汶名是首先下手揪拉之人,自应承担较重罪责。王汶名应改依疑窃致毙人命之案,照共殴本律定拟,例文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者,依律拟绞监候。连二矬子、赵汶奎均依余人律,判杖一百。马可良并未在场追拿,只是因肇衅酿命,应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
道光六年说帖,怀疑失窃事出有因、因留存麦捆而生疑,致人自尽:山西巡抚题报杨熬枣诬窃致田大贵自缢身死一案。查此案,杨熬枣因受雇该村巡守麦禾,如有失窃须负责赔偿。(后文原稿缺失,未完)
李凤金因欠田大贵工钱,将麦地一段指给田大贵收割抵欠。田大贵随收麦一捆,存放家内。嗣杨小驴查知伊地内失少麦禾,告知杨熬枣看明,欲令照议认赔。杨熬枣即查至田大贵家,见有麦禾一捆,因其并未种有麦地,疑系窃赃,当向查问。田大贵告知李凤金抵欠情由。杨熬枣不信,邀集社首杨忠尽等公议,往唤李凤金质问。适李凤金外出未遇,杨忠尽等劝令俟李凤金到来对询,将麦存放社庙,欲俟问明给还。讵田大贵被诬气忿投缳殒命。该省将杨熬枣依诬窃出于无心,死系良民,仅止空言查问,死者抱忿轻生,例拟流等因。查杨熬枣因伊巡守之麦禾被窃,查见并未种有麦地之田大贵家收有麦捆,心疑查问,田大贵将李凤金给伊抵欠情由告知。该犯不信,欲找李凤金问明,是田大贵之是窃非窃。一经李凤金对明真假立辨,何至遽尔轻生?其中诚恐另其吓诈逼迫情事。若原审属实,则杨熬枣见有麦捆因而查问疑窃,不为无因,且止欲与李凤金三面质明,即将麦捆给还,始终未向田大贵诬执,未便遽科以诬窃之罪。案关罪名出入,应请交司驳令该省严讯确情,另行妥拟。道光六年说帖,瞽目闻响戳透竹壁致毙人命,川督题杨伸疑贼误戳张潮发身死一案。此案,杨伸两目失明,因雇张潮发、唐贤贵在家帮工。张潮发与唐贤贵在伊卧房前半间地上开铺歇宿,中用篾笆隔断。三更时,张潮发因天雨屋漏,在杨伸床后篾笆上拆篾点亮。杨伸疑系窃贼潜在床边,摸取长柄矛刀隔壁戳伤张潮发肚腹,穿透脊膂,殒命。查杨伸疑贼戳毙张潮发,既有同铺睡宿之唐贤贵向张潮发问:「有生供足?」5471
译李凤金因为欠田大贵工钱,把一段麦地指给田大贵收割抵账。田大贵随即收了一捆麦子,存放在家里。后来杨小驴查知自己地里少了些麦禾,告知杨熬枣去查明,想要按照约定让人认赔。杨熬枣当即查到田大贵家,见有一捆麦禾,因田大贵并没有种麦地,怀疑是偷来的赃物,便当面盘问。田大贵告知是李凤金抵账的缘由。杨熬枣不信,邀集社首杨忠尽等人一同商议,前去传唤李凤金对质。恰好李凤金外出没遇到,杨忠尽等人劝田大贵等李凤金来了再对质询问,把麦子存放在社庙里,打算等问明白了再归还。不料田大贵被诬蔑,气愤之下上吊身亡。该省将杨熬枣按诬指偷窃出于无心、死者是良民、只不过是空口盘问、死者是因愤懑轻生等情由,比照条例拟判流刑等。查杨熬枣因为自己看守的麦禾被偷,查见并未种有麦地的田大贵家中收有麦捆,心中怀疑而加以盘问,田大贵把李凤金给他抵账的缘由告知了他。此犯不信,想找李凤金问明白,田大贵这麦子究竟是不是偷来的。一旦李凤金对质说明,真假立即可辨,怎么会导致田大贵骤然轻生?其中恐怕另有恐吓逼迫的情事。倘若原审属实,那么杨熬枣见有麦捆因而查问疑心是偷的,并非没有缘由,况且他只是想与李凤金三面对质说清楚,随即就把麦捆归还,始终没有向田大贵诬指坐实,不便就此判以诬指偷窃之罪。此案关系到定罪轻重出入,应当交由刑司驳回,令该省严加审讯查清实情,另行妥当拟定。道光六年说帖:瞎子听声响用戳子戳穿竹壁致人死命,四川总督奏报杨伸疑心是贼误戳张潮发致其身死一案。此案中,杨伸双目失明,因雇了张潮发、唐贤贵在家帮工。张潮发与唐贤贵在他卧房前半间的地上铺床歇宿,中间用篾笆隔开。三更时分,张潮发因为下雨屋子漏水,在杨伸床后的篾笆上拆篾条点灯。杨伸怀疑是窃贼潜伏在床边,摸取长柄矛刀隔着墙壁戳伤了张潮发的肚腹,刺穿脊背,致其死亡。查杨伸怀疑是贼而戳死张潮发,当时同铺睡觉的唐贤贵曾向张潮发问道:"可还活着?"
据似非捏饰,且原勘该犯住屋中间篾笆有拆毁形迹,其为疑贼误戳,自无疑义。该省将杨伸依斗杀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疑贼喝问不应殴死耳聋之人,贵抚题彭世进疑贼戳伤李桂身死一案。此案已死李桂本系耳聋,因在田看守杂粮,至彭世进田内出恭,彭世进于二更时分携刀赴田看守秧苗,月光下望见一人蹲在田内,喊问不应,不知李桂耳聋,疑系偷秧窃贼,用刀向戳,致伤李桂左臀,李桂站起用棒向殴,该犯喊叫有贼,又用刀向戳,致伤其小腹,倒地次日殒命。是李桂经喊不应,实因耳聋所致,该犯因其不应,疑贼向戳,现有尸兄李松及见证李安仁问明生供,委无别情,死者既系无罪之人,自应以斗杀定拟,该省将彭世进依斗杀律拟绞监候,似应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事不干己,疑贼妄言致酿人命,陕抚咨唐思淳诬窃致许自幅自尽一案。查此案唐思淳因许自幅教令其子许五十儿偷窃陈新敬园内?腉赴镇售卖,路遇唐登高顺取?腉一枚,唐登高复撞遇唐思淳向其查询,唐登高告述前情,唐思淳忆及许五十儿曾窃伊地内辣子,并知许五十儿未买?腉,疑系偷窃许增幅园内之物,即向许增幅告知,许增幅未及赴园看视,当向追赶,唐思淳潜至许增幅园内看明?
腉并未被窃,恐其不依,起意装点窃情,随将园枝扳坏以实其言。许增幅将许五十儿拦回,许五十儿不认。许增幅禀县查询,许五十儿将伊父许自幅教令窃自陈新敬园内实情供吐。讵许自幅闻知,忧惧莫释,自缢殒命。查唐思淳因许五十儿挑卖行窃,陈新敬园内?腉知其并未买有?腉并忆及许五十儿曾经行窃,伊辣子疑系窃自许增幅园内之物,向许增幅告知,许增6471。
幅禀官究出实情,致许五十儿教令之父许自幅忧惧自尽。虽由该犯多事妄言而起,第?腉本系许五十儿所窃之物,即该犯在许增幅园内装点窃情,系因怀疑指窃在先,意在欲实已言,亦非栽赃诬窃。而许自幅之死,实由教令伊子行窃忧惧所致,自未便以诬窃论。许自幅之死,并非由该犯吓逼所致,惟该犯以不干己事妄言肇衅,殊属不应该省。以例无明文,将该犯比照诬窃出于无心,死系旧匪,仅止空言查问,死者抱忿轻生,流罪例上量拟减徒,似未允协。应将唐思淳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六年说帖:明知窃情之人被贼诬扳自尽,苏抚题:孙蕙芳京控孙治嘱贼汤罄沅仇扳,将伊子孙步蟾拷打逼毙等情一案。查汤罄沅因与孙步蟾赌博输欠钱文无措,起意行窃,乘夜窃得孙治典内汗巾等物卖钱偿还。后又将孙步蟾借钱赌输当,将所窃汗巾托其当钱使用。孙步蟾盘知窃情,因其行窃典铺得赃必多,欠项全欲归结,逼向索讨。
译根据情况似乎并非捏造粉饰,况且原先勘验该犯所住房屋中间的篾笆有拆毁的痕迹,这确系疑心是贼而误戳,本无疑问。该省将杨伸依照斗杀律拟绞监候,与条例相符,应当照准。
嘉庆十八年说帖:疑心有贼喝问不应答便殴打致死耳聋之人。贵州巡抚题奏彭世进疑心有贼将李桂戳伤致死一案。此案已死的李桂本是耳聋之人,因在田里看守杂粮,来到彭世进田内大便,彭世进在二更时分携刀前往田里看守秧苗,月光下望见一人蹲在田内,喊问不应答,彭世进不知李桂耳聋,疑心是偷秧贼,用刀朝他戳去,戳伤李桂左臀,李桂站起用棒子还击,该犯喊叫"有贼",又用刀戳去,戳伤其小腹,倒地,次日死亡。李桂被喊叫不应答,实是因耳聋所致,该犯因他不应答,疑心是贼而向他戳去,现有死者兄长李松以及见证人李安仁问明如实供述,确无别的情由。死者既是无罪之人,自应以斗杀定案。该省将彭世进依斗杀律拟绞监候,似应照准。
嘉庆十六年说帖:事情与己无关,却因疑心是贼胡乱说话酿成人命,陕西巡抚咨报唐思淳诬指偷窃致使许自幅自尽一案。查此案唐思淳因许自幅教唆其子许五十儿偷窃陈新敬园内的萝卜运到镇上出售,路上遇到唐登高顺手取了一个萝卜,唐登高又碰见唐思淳向他询问,唐登高告诉了此事的经过,唐思淳想起许五十儿曾偷窃过自己地里的辣椒,又知道许五十儿并未买过萝卜,怀疑是偷窃了许增幅园内之物,便去告知许增幅,许增幅未及时赶去园中查看,当即前去追赶。唐思淳偷偷跑到许增幅园内察看,发现萝卜并未被偷,唯恐许增幅不肯罢休,便起意伪造被窃的迹象,随即将园中枝条扳坏,以证实自己所说属实。许增幅将许五十儿拦下,许五十儿不肯承认。许增幅禀报县衙查问,许五十儿将其父许自幅教唆自己去陈新敬园中行窃的实情供出。不料许自幅得知后,忧惧难解,自缢身亡。查唐思淳因许五十儿挑担出卖,得知陈新敬园内的萝卜他并未买有,又想起许五十儿曾经行窃,怀疑自己的辣椒是偷窃自许增幅园内之物,便去告知许增幅,许增幅禀官究出实情,致使教唆许五十儿的父亲许自幅忧惧自尽。虽是由该犯多事胡说而起,但萝卜本是许五十儿所窃之物,该犯在许增幅园内伪造窃情,是因为先前已怀疑指认偷窃在先,用意在于要坐实自己所说的话,也并非栽赃诬告偷窃。而许自幅的死,实是由于教唆儿子行窃而忧惧所致,自然不宜以诬窃论罪。许自幅之死,并非该犯恐吓逼迫所致,只是该犯因不相干的事胡乱说话而惹出祸端,实属不应该。因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将该犯比照"诬窃出于无心,死者是旧有前科的匪徒,仅止是空口议论查问,死者是因愤懑轻生",在流罪条例上酌情减为徒罪,似乎不够妥当。应将唐思淳改依"不应重"律,杖八十,酌情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六年说帖:明知有窃情的人被贼诬指牵连而自尽,江苏巡抚题奏孙蕙芳京城控告孙治指使贼人汤罄沅仇恨牵扳,将其子孙步蟾拷打逼死等情一案。查汤罄沅因与孙步蟾赌博输欠钱财无法偿还,起意行窃,趁夜窃取孙治典当铺内的汗巾等物卖钱偿还赌债。后来又向孙步蟾借钱赌输当作赌资,将所窃汗巾典当给他抵借钱之用。孙步蟾察知其窃情,因其在典当铺行窃所得赃物必定不少,欠款全都想要讨回,便向他索讨逼债。汤罄沅被逼后又
汤罄沅被逼复至孙洽典后,窃得首饰等物,旋被盘获。捕役蒋兴等盘问同伙,汤罄沅因孙步蟾曾知窃情索逼欠项,即指称同秋蒋兴当,将孙步蟾拿获。孙蕙芳疑系孙治嘱贼诬扳,孙步蟾自将铁链解脱,同至孙治家理论。孙蕙芳妻媳亦赶往吵闹,碰毁家伙。孙治赴县喊告,孙步蟾讹闻官兵下乡捉拿,情急自缢。查孙步蟾先与汤罄沅赌博借欠,后又明知窃情代为典当赃物,事发被扳,与平空诬扳良民有间。例内并无诬扳曾知窃情之人为同伙致令自尽作何治罪明文。该省所引诬良为窃吓诈逼认因而致死,照诬告致死律拟绞监候,例上减等拟流。查此例已于道光二年及本年节次修改,未便引用。再查本案情节,不但系诬轻为重,不得滥引诬告之例。且死者明知窃情,索用赃物,该犯即不诬扳,亦应饬役缉究。死者因此自尽,未便递坐该犯,以致7471
死之罪案,关罪名出入,应请交司驳,令该省另行妥拟,到日再议。道光六年说帖:代访赃贼将寄卖人捆缚自尽,云南司查例载:诬良为窃之案,如诬告到官,或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者,俱拟绞监候;若止空言捏指,并未诬告到官,亦无捆缚吓诈逼认情事,死由自尽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其疑贼致毙人命之案,悉照谋故斗杀、共殴及威力制缚、主使并威逼人致死各本律例定拟。此条系道光六年八月间因诬良为窃,分别有心无心与疑窃致毙人命之例互相混淆,奏明修并通行各省,并于十年十一月间奏准纂入例册颁行在案。此案桂得亮因高组陇被贼剪去水晶眼镜,托伊查访,嗣有胡明珠向不识姓名人买得,因不合眼,托交郑帼品转卖桂得亮。同雇工马汶沅见郑帼品担上挂有眼镜,认系高组陇被窃原赃,当向查问,郑帼品告知缘由,桂得亮不信,疑其行窃,主令马汶沅用绳将郑帼品项颈拴住,用拳殴其头上,郑帼品辱骂桂得亮,将其两手执住,复令马汶沅将郑帼品两脚捆缚,经人说明情由,桂得亮将其解放。郑帼品被诬不甘,自刎身死。该抚将桂得亮依诬窃出于无心,将良民捆缚吓诈逼认致令自尽绞监候旧例量减拟流等因咨部。查桂得亮为人访查被窃眼镜在郑帼品担上,认见原赃,既经问知胡明珠寄卖情由,何难往向胡明珠查对明白,乃辄将郑帼品拴捆殴辱,致郑帼品被诬不甘自刎身死。其中难保无诬窃吓诈情事,该抚并未讯明,辄将该犯照删除旧例量减拟流,案情既未确凿引断,又属错误,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研讯该犯究竟是疑是诬,务得确情,按照新例妥拟。去后,兹据该抚复行审拟,将桂得亮改依威力制缚人因而致死绞监候律上量减拟流,马汶沅减等拟徒等。因咨部。查威力制缚拟绞之例,系专指死于制缚者而言。
译到孙治典当铺后面,窃得首饰等物,很快被查获。捕役蒋兴等盘问同伙,汤罄沅因孙步蟾曾知晓窃情又逼索欠款,便指称孙步蟾是同伙,蒋兴将孙步蟾拿获。孙蕙芳怀疑是孙治指使贼人诬指牵连,孙步蟾自己解脱铁链,一同到孙治家中理论。孙蕙芳的妻子媳妇也赶去吵闹,打碎了家中器物。孙治赴县喊冤告状,孙步蟾误听传闻说官兵下乡捉拿,情急自缢。查孙步蟾先前与汤罄沅赌博欠债,后来又明知窃情却代为典当赃物,事发后被牵连指认,与凭空诬指良民有所不同。条例中并没有"诬指明知窃情之人为同伙致其自尽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该省所引"诬指良民为盗贼,恐吓逼迫其承认因而致死,照诬告致死律拟绞监候",在条例上减等拟流。查此条例已在道光二年及本年多次修改,不便援引。再查本案情节,不仅是将轻罪诬为重罪,不能滥用诬告的条例。而且死者明知窃情,又收取赃物使用,该犯即便不诬指牵连,也应当责令差役缉拿追究。死者因此自尽,不便归罪于该犯,以致定为死罪的案子,关系到罪名的出入,应当交由司法部门驳回,令该省另行妥善拟定,等有结果后再议。
道光六年说帖:代人查访窃贼将寄卖的人捆绑致其自尽,云南司查条例记载:诬指良民为盗贼的案子,如果诬告到官府,或捆绑恐吓逼迫其承认致使其自尽的,都拟绞监候;如果只是空口捏造指认,并未诬告到官府,也没有捆绑恐吓逼迫承认的情事,死者是自尽的,杖一百,流三千里。至于疑心有贼致人死命的案子,一律照谋杀故杀、斗杀、共殴以及以威力捆绑制服、主使并威逼人致死的各条本律本例定案。这条条例是道光六年八月间因诬良为窃的案子,将有心与无心分别处理,与疑窃致人死命的条例相互混淆,奏明修订合并后通行各省,并于十年十一月间奏准编入条例册颁行在案。此案桂得亮因高组陇被贼剪去水晶眼镜,托他查访,后来有胡明珠向一个不知姓名的人买得此镜,因不合眼,托郑帼品转卖给桂得亮。同雇工马汶沅见郑帼品担子上挂着眼镜,认出是高组陇被窃的原物,当即上前查问,郑帼品告知了缘由,桂得亮不相信,怀疑他是偷来的,主动令马汶沅用绳子将郑帼品的脖颈拴住,用拳头殴打他的头部,郑帼品辱骂桂得亮,桂得亮抓住他的两只手,又命令马汶沅将郑帼品的两只脚捆绑起来,经人说明情由后,桂得亮才将他解开放走。郑帼品被诬陷心中不甘,自刎身死。该巡抚将桂得亮依"诬窃出于无心,将良民捆绑恐吓逼迫承认致其自尽"的绞监候旧条例酌情减为拟流等情咨报刑部。查桂得亮为人查访被窃的眼镜出现在郑帼品担子上,认出是原来的赃物,既然已经问明是胡明珠寄卖的缘由,为何不难去向胡明珠查对清楚,却径直将郑帼品拴绑殴打侮辱,致使郑帼品被诬陷不甘而自刎身死。这其中难保没有诬窃恐吓的情事,该巡抚并未审讯清楚,就将该犯照删除的旧条例酌情减为拟流,案情既未确凿引断,又属错误,本部不便草率批复,应令该巡抚重新审讯该犯到底是疑心还是故意诬陷,务必查明确切情形,按照新条例妥善拟定。此后,该巡抚重新审讯拟定,将桂得亮改依"以威力捆绑制服人因而致死"的绞监候律酌情减为拟流,马汶沅减等拟徒等情咨报刑部。查以威力捆绑制服拟绞的条例,是专指死于捆
若制缚之后,自戕殒命,不得滥8471
引此例,今桂得亮虽曾喝令马汶沅将郑帼品拳殴捆缚其两脚,惟并未成伤,即行解放。嗣郑帼品于解放之后自刎身死,与死于制缚者不同。既据该抚讯明,桂得亮实系疑贼起衅,并非有心诬指,自应照例科以威逼致死之罪。即因其捆缚殴打情节较重,亦只可酌量比照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非致命又非重伤例,拟以杖徒。乃该抚将桂得亮等依威力制缚因而致死律量减问拟,殊未允协,应即更正。桂得亮除威力制缚人罪止杖八十,轻罪不议外,应改依因事用强殴打非致命又非重伤例,拟杖六十、徒一年。马汶沅于桂得亮杖徒上减一等,杖一百。事犯到官,均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钦奉恩旨以前,桂得亮所得徒罪应减为杖一百,马汶沅所得杖罪应予援免,仍于桂得亮名下追出埋葬银一十两给付尸属具领,以资营葬。道光十二年说帖被窃,见人可疑送官究责自尽,奉天司查例载:诬窃之案,若止空言捏指,并未诬告到官,亦无捆缚吓诈逼认情事,死由自尽者,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程连孝因被窃银两衣物赴驿呈报,并因脱逃投回之家奴哈玛尔岱形迹可疑,央求驿官查问,该驿官将哈玛尔岱究问板责呈送,致哈玛尔岱自缢身死。前经该将军将程连孝拟以不应重杖咨部,经本部以情罪未协驳令另拟。兹据该将军将程连孝照无心诬告旧匪到官致令自尽杖一百、流三千里例上量减一等拟徒等因。查程连孝被窃银两等物本应赴驿呈报,其因哈玛尔岱迹有可疑,亦止央求驿官查问,并未指实银两系哈玛尔岱所窃具呈诬告,至驿官向哈玛尔岱究问板责致令自尽,尤非该犯意料所及,核与空言捏指并未诬告到官之案情事相仿。惟该犯究系事主疑出有因,若竟照例拟流,亦未免情轻法重。程连孝改依诬窃之案,若止空言捏指,并未诬告到官,死由自尽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9471。
年。道光十一年说帖,帮同捕盗疑盗误伤事主身死,北抚题盗犯张喜等行劫黄修焕钱物一案。查案内疑贼误戳黄尊山毙命之黄尊模一犯,按例罪应缳首。今该省置疑贼致毙人命本例于不论而比引,捕役拿贼误杀无干之人,照过失杀律收赎,实属错误,自应议驳。嘉庆二十一年说帖,疑贼误杀与捕贼误杀不同,直督题朱运达疑贼误殴赵明身死一案。奉批:此案似可与误疑贼人致毙事主一案参看,交馆再核等因。职等查例载:捕役拿贼与贼格斗而误杀无干之人者,仍照过失杀人律追银给付死者之家。又疑贼致毙人命之案,悉照谋故斗杀共殴各本律例定拟各等语。此二条迹近似而实不同,与贼格斗而误杀无干之人者,必系贼人不服拘拿,逞凶拒殴,势在危急,不惟少纵即逝,且恐稍示弱焉,即毙于贼之手,其心与力专注于是,贼不暇旁思侧顾。
译绑制服的情形而言。如果捆绑之后,是自己戕害自己而死,就不能滥用此条例。如今桂得亮虽然曾喝令马汶沅将郑帼品拳打并捆绑他的两只脚,但并未造成伤害,随即就放开了他。后来郑帼品是在被放开之后自刎身死的,与死于捆绑制服的情形不同。既然该巡抚已经审明,桂得亮实是因疑心是贼而引发争端,并非有心诬指,自然应当照条例科以威逼致死之罪。即便因为其捆绑殴打的情节较重,也只能酌情比照"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既非致命也非重伤"的条例,拟以杖徒之刑。而该巡抚将桂得亮依"以威力捆绑制服人因而致死"律酌情减刑定案,实在不够妥当,应当予以更正。桂得亮除了以威力捆绑制服人之罪只应杖八十、轻罪不再论处外,应改依"因事用强殴打,既非致命又非重伤"的条例,拟杖六十、徒一年。马汶沅在桂得亮杖徒刑的基础上减一等,杖一百。案发到官都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颁布之前,桂得亮所判的徒罪应减为杖一百,马汶沅所判的杖罪应予以援例赦免,仍从桂得亮名下追缴埋葬银十两交付死者家属领取,用以安葬。
道光十二年说帖:被窃后见有可疑之人送官究责致其自尽,奉天司查条例记载:诬指偷窃的案子,如果只是空口捏造指认,并未诬告到官府,也没有捆绑恐吓逼迫承认的情事,死者是自尽的,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程连孝因被窃银两衣物到驿站呈报,又因脱逃后投回的家奴哈玛尔岱形迹可疑,恳求驿官查问,该驿官将哈玛尔岱究问板责后押送,致使哈玛尔岱自缢身死。此前该将军将程连孝拟以"不应重"律杖刑咨报刑部,经本部认为情罪不相符驳回令其另行拟定。如今该将军将程连孝照"无心诬告旧有前科的匪徒到官致其自尽",在杖一百、流三千里条例上酌情减一等拟徒等情咨报。查程连孝被窃银两等物本应赴驿站呈报,其因哈玛尔岱形迹可疑,也只是恳求驿官查问,并未指实银两就是哈玛尔岱所窃而呈状诬告,至于驿官向哈玛尔岱究问板责致其自尽,更非该犯意料所能及,这与只是空口捏造指认、并未诬告到官府的案情相似。只是该犯毕竟是事主因怀疑而事出有因,如果竟照条例拟流,也未免情节轻而处罚重。程连孝改依"诬指偷窃的案子,如果只是空口捏造指认,并未诬告到官府,死者是自尽的,杖一百、流三千里"的条例上酌情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说帖:帮同捕盗时疑心是盗贼而误伤事主致死,北方巡抚题奏盗犯张喜等抢劫黄修焕钱财一案。查此案中疑心是贼而误戳致黄尊山死命的黄尊模一犯,按条例应当判处绞刑。如今该省将疑贼致人死命的本条条例弃置不用,反而比照援引捕役拿贼时误杀无关之人照过失杀律收赎的条例,实属错误,自应予以驳回。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疑贼误杀与捕贼误杀不同,直隶总督题奏朱运达疑心是贼而误殴赵明致死一案。奉批:此案似乎可以与误疑贼人致死事主的案子参照核对,交由馆中再行审核等因。臣等查条例记载:捕役拿贼与贼人格斗而误杀无关之人的,仍照过失杀人律追缴银两给付死者之家。又,疑贼致人死命的案子,一律照谋杀故杀斗杀共殴的各本律本例定案等语。这两条条例看似相近,实则不同。与贼人格斗而误杀无关之人的情形,必定是贼人不服拘拿,逞凶拒捕殴打,情势危急,不但稍一放松就会让贼逃脱,而且恐怕稍显软弱,自己就会死于贼人之手,其心思和力气都专注于此,贼人也无暇旁顾
如彼时将贼格毙,即应照格杀例勿论,因而误毙无干之人,故得照过失杀收赎。此例重在与贼格斗四字。至疑贼误杀之案,有明见有贼直前追捕,不图换影移形,遂至误毙旁人者,亦有被窃寻捕尚未见有真贼,或猝遇一人疑心是贼,因而误毙者,虽皆疑贼是真捕殴,亦在仓猝,而既无被拒格斗之情,即非事在危急。如所杀果是真贼,尚应分别是否登时捕者,人数多寡,贼犯已未得财,科以绞候城旦焉,有被杀系无干旁人,反予收赎之理?故仍照谋故斗杀共殴各本律科断。前次纂例时,即系因新疆展其花疑贼误毙朱义一案驳改通行,因而纂为定例。倘捕役疑贼误杀旁人,并无格斗情事,亦应照例拟抵。设事主及应捕人等与贼格斗误杀旁人,亦可照过失杀收赎,总以有无格斗情节定罪名,并不以是否捕役分差等。检查历年0571
成案似此疑贼误杀旁人,并无与贼格斗情事者,俱系援照本律定拟斩绞,从无照过失杀收赎之案。至因疑贼而拷问,甚或捆缚殴打者,其始是疑而杀,已非误,此等案件比年有之,俱系直引斗杀、共殴、谋故各本律,其情与疑贼误杀不同,而引例罪名则一。犹之斗殴杀人者,依斗杀律;谋故杀者,依谋故律;即因斗殴而误杀旁人,亦以斗杀论;谋故杀而误杀旁人,亦以故杀论,是也。再过失杀律内“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二句,其辨甚微,必系初无与人斗殴之意,而偶致杀人者,方以“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论。即捕役与贼格斗误杀旁人,得照过失杀收赎者,亦以其事甚急,其情可原,不应再加之罪,故照此例收赎,非谓此等误杀之案即系“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也。若谓误杀即为“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则因斗殴而误杀旁人,亦与过失杀近似,而定律仍以斗杀论,不得照过失杀收赎。是误杀之与过失杀,似一而实二;则疑贼误杀之与因格斗而误杀,亦似一而实二,可类推也。兹直隶司朱运达一案,系因听闻犬吠,虑恐有贼,携械出拿,适见死者在园内蹲地出恭,疑贼向殴致毙,该督依疑贼误杀,仍照斗杀本律定拟,例拟以绞候,与例相符。至湖广司黄尊模一案,系因死者之家被盗,经死者胞叔邀伊帮捕,该犯因见死者遇盗走出,转身奔跑,误疑为盗,刀戳致毙。查误盗误杀与疑贼误杀同,疑事主为贼盗与疑旁人为贼盗,其误亦同,该抚率照捕役与贼格斗误杀无干之人例,照过失杀收赎,而又节删“与贼格斗”四字,牵强比附,与例未符,是以职等前次说帖,请改依疑贼误杀,仍照斗杀本律定拟,例绞候。此二案疑误之情同,而各该省拟罪互异,应请将直隶省朱运达一案照覆,湖北省黄尊模一案仍照前拟驳改以。
译。如果那时将贼人打死,本应照格杀勿论的条例处理,因而误杀了无关之人,所以才能照过失杀收赎。这条条例的重点在于"与贼格斗"四个字。至于疑贼误杀的案子,有的是明明看见有贼而径直上前追捕,不料人影转换,以致误杀了旁人;也有的是被窃后寻捕,尚未见到真贼,或猝然遇到一人怀疑是贼,因而误杀的,虽然都是疑贼是真而捕捉殴打,也是在仓促之间发生,但既没有被贼拒捕格斗的情形,就不算事态危急。假如所杀的果真是真贼,还应当分辨是否是当场捕获、捕捉的人数多寡、贼犯是否已经得财,分别科以绞候或城旦的刑罚,何况被杀的是无关的旁人,反而给予收赎的道理呢?所以仍应照谋杀故杀斗杀共殴的各本律科断。前次编纂条例时,就是因为新疆展其花疑贼误杀朱义一案被驳回改判后通行,因而编纂为定例。倘若捕役疑贼误杀旁人,并没有与贼格斗的情事,也应当照条例拟以死罪抵偿。假设事主及应当协助捕捉的人等与贼格斗而误杀旁人,也可以照过失杀收赎,总之是以有无格斗的情节来定罪名,并不以是否为捕役来区分等第。检查历年成案,像这类疑贼误杀旁人、并没有与贼格斗情事的,都是援引本律定拟斩绞之刑,从来没有照过失杀收赎的案例。至于因为疑心是贼而拷问,甚至捆绑殴打的,其起始就是因怀疑而杀人,已经不算是误杀,这类案件近年时有发生,都是直接援引斗杀、共殴、谋杀故杀的各本律,其情形与疑贼误杀不同,但引用的条例罪名却是一致的。这就好比因斗殴杀人的,依斗杀律;蓄意谋杀故意杀人的,依谋杀故杀律;即便因斗殴而误杀旁人的,也以斗杀论;因谋杀故杀而误杀旁人的,也以故杀论,道理是一样的。再者,过失杀律中"耳目所不能察觉,思虑所不能想到"这两句话,其间的区别十分微妙,必须是本来就没有与人斗殴的意图,而偶然导致杀人的,才能以"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论处。即便是捕役与贼人格斗而误杀旁人,能够照过失杀收赎的,也是因为情势十分紧急,情有可原,不应当再加重其罪,所以才照此条例收赎,并不是说这类误杀的案子就是"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如果说误杀就是"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到",那么因斗殴而误杀旁人的,也与过失杀相近似,但定律仍以斗杀论处,不能照过失杀收赎。这说明误杀与过失杀,看似相同实则不同;那么疑贼误杀与因格斗而误杀,也是看似相同实则不同,可以类推。如今直隶司朱运达一案,是因听闻犬吠,担心有贼,携带器械出门捕捉,恰巧看见死者在园内蹲地大便,疑心是贼而向他殴打致死,该总督依疑贼误杀,仍照斗杀本律定案,条例拟以绞候,与条例相符。至于湖广司黄尊模一案,是因死者家中被盗,经死者的叔叔邀请该犯帮同捕捉,该犯因看见死者遇到盗贼后逃跑出来,转身奔跑,误以为是盗贼,用刀戳死。查误认盗贼与疑贼误杀相同,怀疑事主是贼盗与怀疑旁人是贼盗,其错误也相同,该巡抚径直照捕役与贼人格斗误杀无关之人的条例,照过失杀收赎,而又删除了"与贼格斗"四个字,牵强附会,与条例不符,因此臣等前次说帖,请求改依疑贼误杀,仍照斗杀本律定案,条例拟绞候。这两个案子疑心误杀的情形相同,但各该省拟定的罪名却互不相同,应
符定例。嘉庆二十一年说帖:黑夜疑贼,尊长戳毙缌麻卑幼。十八年湖北省题:张得恢因与缌麻服弟张得运地亩毗连。1571
各在地搭棚看守棉花。二更时,该犯听闻有人摘花声响,携刀喊捕。时值下雨,天色黑暗,该犯望见有人由田觵跑走,尾追过觵。张得运亦因闻喊,持棍赶往帮捕,甫至觵下,该犯未经看出面貌,疑系贼伙拒捕,一时匆忙不及喝问,即用刀将其戳伤殒命。将该犯依本宗尊长殴缌麻卑幼至死律,拟绞监候。代人捕贼追问己赃,殴死窃贼,川督题周荣等疑贼殴伤杨光潮身死一案。此案,周荣因杨光潮偷窃聂红明家鸡只,聂红明曾嘱伊代为捕捉未遇,嗣周荣家羊只走失,疑系杨光潮偷窃,适与会遇,该犯即邀陈忠等盘问,杨当潮斥伊诬赖,周荣随解腰带,将其两手拴住,拉走。杨光潮不依?骂周荣,令杨举折取树枝,交给陈忠殴打其左右腿等处。周荣自用铁锤殴伤其心坎,殒命。查聂红明曾被杨光潮偷窃鸡只,嘱该犯代缉,如果该犯为死者偷窃聂红明鸡只,因其不服捕拿,叠殴致毙,是死者实系有罪之人,该犯有应捕之责,自应以擅杀论。今该犯因为自己羊只疑被死者偷窃,将其共殴毙命,在死者既非窃羊罪人,即不得科该犯以擅杀之罪。该省审将该犯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罪名虽无出入,援引究属错误。周荣应改依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伤重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追问己赃殴死偷窃邻家之贼,陕抚题:梁兴因郭万明行窃伊邻佑唐添禄家,被唐添禄捉获,令该犯看守,自往投约送官。该犯忆及自家从前曾经被窃,亦疑系郭万明所窃,向其追问不认,将其殴伤身死。该省将梁兴依邻佑因贼犯黑夜偷窃叠殴致毙,照擅杀罪人律,绞候。本部以梁兴因心疑拷问殴打致死,郭万明并非偷窃该犯家正贼,将梁兴改依疑贼致毙人命,悉照谋故斗杀定拟例,依斗杀律2571。
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一年案代查窃赃旧匪妄扳良民自尽陕抚咨:郭惟长诬窃吓逼旧匪杨三儿并杨三儿妄扳良民何酉儿一同自尽咨请部示一案。此案郭惟长与杨三儿、何酉儿素识无嫌,杨三儿曾经犯窃刺字,嗣王幅咏家被窃,托郭惟长访查,郭惟长疑系杨三儿偷窃,前往查询不认,郭惟长以送官究治之言向吓杨三儿,诬认捏称何酉儿伙窃,郭惟长找见何酉儿,拉至杨三儿家质对,何酉儿不认即行逃跑,郭惟长捉获,将何酉儿、杨三儿一并拴住押令起赃,杨三儿声言藏放窑内,郭惟长押往查看,杨三儿、何酉儿进窑,郭惟长见窑内深黑未经跟进,讵窑内有井,杨三儿、何酉儿投井身死,该省以何酉儿系属良民,若将郭惟长照诬窃为盗吓诈逼认因而致死例拟绞,而何酉儿系杨三儿妄扳,郭惟长仅止押令起赃,与自行诬窃逼毙者有间,如仅按逼毙旧匪杨三儿一命拟流,又置何酉儿一命于不论罪关出入,咨部示覆等因。
译当请求将直隶省朱运达一案照准,湖北省黄尊模一案仍照前次所拟驳回改判,以符合定例。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黑夜疑贼,尊长误杀缌麻服卑幼。十八年湖北省题奏:张得恢因与缌麻服弟弟张得运的地亩相邻,各自在地里搭棚看守棉花。二更时分,该犯听到有人摘花的声响,携刀喊叫捕捉。当时正下着雨,天色黑暗,该犯望见有人从田埂跑走,便追赶过去。张得运也因听到喊叫,拿着棍子赶去帮忙捕捉,刚到田埂下,该犯没能看清对方面貌,怀疑是贼人的同伙拒捕,一时匆忙来不及喝问,就用刀将他戳伤致死。将该犯依"本宗尊长殴打缌麻服卑幼致死"律,拟绞监候。
代人捕贼追问自己被盗之物,殴死窃贼,四川总督题奏周荣等疑贼殴伤杨光潮致死一案。此案周荣因杨光潮偷窃聂红明家的鸡只,聂红明曾嘱托他代为捕捉未曾遇到,后来周荣家羊只丢失,怀疑是杨光潮偷窃,恰好与他相遇,该犯便邀陈忠等人盘问,杨光潮斥责他诬赖,周荣随即解下腰带,将他的两只手拴住,拉走。杨光潮不服气而咒骂周荣,周荣让杨光潮折取树枝,交给陈忠殴打他的左右腿等处。周荣自己用铁锤打伤他的心口,致其死亡。查聂红明曾被杨光潮偷窃鸡只,嘱托该犯代为缉拿,如果该犯是因死者偷窃聂红明的鸡只,因其不服捕拿,多次殴打致死,那么死者确实是有罪之人,该犯又负有协助捕拿之责,自然应当以擅杀论处。如今该犯是因为怀疑自己的羊只被死者偷窃,才将他共同殴打致死,而死者既然并非偷羊的罪人,就不能科该犯以擅杀之罪。该省审理时将该犯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罪名虽然没有出入,但援引条例终究是错误的。周荣应改依"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伤重"律,拟绞监候。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追问自己被盗之物而殴死偷窃邻家的贼人,陕西巡抚题奏:梁兴因郭万明到邻居唐添禄家行窃,被唐添禄捉获,令该犯看守,自己前往投约送官。该犯想起自家从前曾经被窃,也怀疑是郭万明所窃,向他追问,郭万明不承认,该犯将他殴打致死。该省将梁兴依"邻佑因贼犯黑夜偷窃多次殴打致死",照擅杀罪人律,判绞候。本部认为梁兴是因心中怀疑而拷问殴打致死,郭万明并非偷窃该犯家的正贼,应将梁兴改依"疑贼致人死命,一律照谋杀故杀斗杀定案"的条例,依斗杀律拟绞监候。
嘉庆二十一年案:代人查访窃贼却使有前科的旧匪妄自牵扳良民致其自尽,陕西巡抚咨报:郭惟长诬指偷窃恐吓逼迫旧匪杨三儿,并且杨三儿妄自牵扳良民何酉儿,两人一同自尽,咨请刑部示明一案。此案郭惟长与杨三儿、何酉儿素来相识并无嫌隙,杨三儿曾经犯窃被刺字,后来王幅咏家被窃,托郭惟长查访,郭惟长怀疑是杨三儿偷窃,前往查问,杨三儿不承认,郭惟长用送官究治的话恐吓杨三儿,杨三儿被逼承认,却捏造说何酉儿是同伙,郭惟长找到何酉儿,拉他到杨三儿家对质,何酉儿不承认便逃跑,郭惟长将他捉获,把何酉儿、杨三儿一并拴住,押着他们去起赃,杨三儿声称藏在窑洞内,郭惟长押着他前去查看,杨三儿、何酉儿进了窑洞,郭惟长见窑内深黑没有跟进去,不料窑内有口井,杨三儿、何酉儿投井身死。该省认为何酉儿是良民,如果将郭惟长照"诬窃为盗,恐吓逼认因而致死"例拟绞,但何酉儿是被杨三儿妄自牵扳的,郭惟长只是押着他去起赃,与自己直接诬窃逼死的情形有所不同;但如果仅按逼死旧匪杨三儿一命拟流,又将何酉儿一命置之不理,罪名关系出入,咨报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