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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刑案汇览三编六十一

刑案汇览》卷六十(2226)(1/3)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45–844 段

刑案汇览》卷六十(2226)

检验尸伤不以实77

自尽之案,尸亲借命,斗殴伤人(2226)仵作跌断骨殖,妻父诬告女婿(2226)知州于未验命案,捏报已验(2227)

决罚不如法,武弁拿获赌犯,滥行鞭责致毙(2227)武弁杖责无辜,致令气忿自尽(2228)武弁棍责窝娼人犯,致毙(2228)把总滥责兵丁,伤及腆肘毙命(2229)守备获贼,将贼踩压殴打致毙(2230)外委擅责致毙无辜,应行拟抵(2230)把总踢死罪人,未便照监临官(2231)武弁鞭责民人,拟杖革职(2232)井大使擅受民词,滥刑毙命(2232)巡检擅用非刑,致毙贼案旁人(2233)典史非刑拷毙,代贼卖赃之人(2233)把总随同吏目,滥责贼犯致毙(2234)巡检擅受滥刑,酿命拟流汇题(2234)

知州非刑拷讯,致犯受伤病毙(2235)通判滥刑拴吊,致犯受伤病毙(2237)知州非刑拷讯,被诬之人身死(2237)知县先责后枷,皂役决不如法(2237)知县滥刑责毙贼犯二命(2238)知县滥刑无辜,又押毙一命(2238)委员公寓被窃,将买赃人责毙(2238)同知滥刑拷讯,致妇女自尽(2239)代行典史责毙贼匪(2239)西城吏目获贼讯供,非刑拷毙(2239)典史奉委依法决罚,邂逅致死(2240)斋戒期内杖毙年逾七十之人(2240)庆贺期内掌责举人,借端刁告(2241)应讯官滥刑,分别如法不如法(2242)蒙古官员将贼装入木柜,闷死(2244)

知县用棺闷死骂官殴差之人(2245)知县杖毙挟制殴差之抗粮人(2245)知县因公杖毙地保,止应议处(2245)

赦前断罪不当,赦前殴伤,赦后自尽,止免伤罪(2246)

妇人犯罪,凌迟,女犯病故?尸免其枭示(2247)凌迟,妇女怀孕,咨部展限(2247)

凌迟,改斩;妇女产后百日行刑(2248)

断罪不当,秋审处决重囚,行刑斩绞错误(2248)由轻改重之案,自应驳令另拟(2250)

擅造作,都司修船费用,兵粮完赃,开复(2250)

87

造作不如法,堤工办理不善,致合龙后复开(2251)

织造违禁龙凤文缎匹,僭用龙文,被官索诈,烧毁神主(2251)

盗决河防,欲图淤地,故决河防,淹没田禾(2252)救护民埝,急迫抢用官厂料物(2252)奸徒聚众,强挖官堤,漂没田庐(2253)盗挖私堤,决口过水,淹没秋禾(2255)

失时,不修堤防,挑挖河工,村众懈弛,缴价不挑(2256)

侵占街道,修理铺房,砌墙侵及学宫围墙(2257)

刑案汇览三编(四)

续增刑案汇览总目(1)

新增刑案汇览总目(30)

97

出版说明中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明古国之一。

译刑案汇览》卷六十(2226)

检验尸伤不据实77

自尽的案件,死者亲属假借人命讹诈,殴打伤人(2226)仵作跌断死者骨骼,妻子的父亲诬告女婿(2226)知州在尚未验尸的命案中,谎报已经验尸(2227)

处决处罚不依法定程序,武官抓获赌博犯人,滥用鞭刑致其死亡(2227)武官杖责无辜之人,致使其气愤自尽(2228)武官用棍责打窝藏娼妓的人犯,致其死亡(2228)把总滥打士兵,打伤肘部致死(2229)守备抓获盗贼,将盗贼踩踏殴打致死(2230)外委擅自责打致死无辜之人,应当判处死刑抵命(2230)把总踢死罪犯,不便按监临官论处(2231)武官鞭打百姓,判处杖刑并革职(2232)井大使擅自受理民间诉状,滥用刑罚致人死亡(2232)巡检擅自使用非法刑罚,致使盗案旁人死亡(2233)典史用非法手段拷打致死,代盗贼销赃的人(2233)把总随同吏目,滥打盗贼致死(2234)巡检擅自受理滥用刑罚,酿成命案,上报皇帝拟判流放(2234)

知州用非法手段拷问,致犯人受伤病死(2235)通判滥用刑罚捆绑吊打,致犯人受伤病死(2237)知州用非法手段拷问,被诬告之人身死(2237)知县先用责打后戴枷,皂役执行不依法定程序(2237)知县滥用刑罚打死盗贼两人性命(2238)知县滥用刑罚对无辜之人,又关押致死一人(2238)委员在公寓被盗,将购买赃物之人责打致死(2238)同知滥用刑罚拷问,致妇女自尽(2239)代理典史责打致死盗匪(2239)西城吏目抓获盗贼审讯口供,用非法手段拷打致死(2239)典史奉命依法执行处罚,意外致人死亡(2240)斋戒期间杖打致死年过七十之人(2240)庆贺期间掌责举人,借机刁难诬告(2241)负责审讯的官员滥用刑罚,应区分是否依法论处(2242)蒙古官员将盗贼装入木柜,闷死(2244)

知县用棺材闷死骂官殴打差役之人(2245)知县杖打致死挟制殴打差役、抗拒交粮之人(2245)知县因公事杖打致死地保,只应议处(2245)

大赦前判罪不当,大赦前殴打伤人,大赦后自尽,只免除伤人之罪(2246)

妇人犯罪,凌迟处死,女犯病死后,免除对尸体的枭首示众(2247)凌迟,妇女怀孕,咨请刑部展缓期限(2247)

凌迟,改判斩刑;妇女产后百日执行死刑(2248)

判罪不当,秋审处决重犯,执行斩刑绞刑发生错误(2248)由轻罪改判重罪的案件,应当驳回令其另行拟定(2250)

擅自建造,都司修船费用,用兵饷粮款抵完赃款,官复原职(2250)

87

建造不依法定标准,堤防工程办理不善,致使合龙后又重新决口(2251)

织造违禁的龙凤花纹缎匹,僭越使用龙纹,被官员敲诈勒索,烧毁神主牌位(2251)

故意决开河防,图谋淤积田地,故意决开河防,淹没庄稼(2252)抢救民埝,情急之下抢用官府厂内料物(2252)奸徒聚众,强行挖掘官堤,冲毁田舍(2253)偷偷挖掘私堤,决口放水,淹没秋季

每每提起中国丰富的文化史料人们总会用“汗牛充栋”、“浩如烟海”之类的话语来形容。然而相比较而言关于法律案例类的史料典籍却显得凤毛麟角而且现存的相关史书中收录的案例也多半出自于民间传说、野史记载编辑重点多半注重突出案情的诡怪陆离、法官侦破断案技术之高超卓绝。这些生动的案例汇编为我们了解古代司法状况提供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视角。但是历史的发展是立体的、多侧面的还原历史面貌的必然途径是必须依赖和建立在最为科学、真实、准确的史料基础之上在这一点上官方史料所起的作用无疑是野史、传说所无可替代的。有清以前古代官方司法档案都未保存下来从此意义上讲作为中国古代篇幅最大、涉及范围最广、分类最为详细的案例编纂类图书由任职刑部两代老吏历时数十年精心编纂而成的《刑案汇览三编》所具备的史料价值是弥足珍贵的。《刑案汇览三编》含《刑案汇览》及《续增刑案汇览》、《新增刑案汇览》三种。其中《刑案汇览》六十卷《续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皆系祝庆祺、鲍书芸收录1736年(乾隆元年)至1834年(道光十四年)的案例约5600余件《新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潘文舫、徐谏荃收录1842

年(道光二十二年)至1885年(光绪十一年)的案例约300。

余件。合计共收录案例7600余件。《刑案汇览》自其问世以后便一直成为古今中外法学家1

研究中国法制史的重要资料。近代著名法学家沈家本称赞该书的价值说:“《汇览》一书固所以寻绎前人之成说以为要归参考旧日之案情以为依据者也。”美国著名汉学家布迪、莫里斯称《刑案汇览》为“所有中文案例汇编中篇幅最大、内容也最为精良”的作品并从中精心选出190个案例译成英文二人据此著成的《中华帝国的法律》一书成为国外学者研究中国古代法律的重要杰作。为了进一步服务于我国法制现代化建设整理和普及优秀的典籍著作此次我社特出版简体横排本《刑案汇览三编》以飨读者。由于此次出版着重突出典型性与趣味性的双重原则更由于我们掌握的版本有限各编中的“赦款章程”及少数不涉及具体案例的条款此次出版做了适量删节祈望读者谅解。本书的标点者为史春风、杨剑利、王丽娟、张小也、陈晋文、王玲。本书适用于各大中专院校法律专业师生、司法机构和相关研究机构及广大法律爱好者。北京古籍出版社二??三年八月2

序:张晋藩、林乾谈及清代成文法的编纂及各项法律制度的完型,不能不说到乾隆朝所取得的成就。《清史稿?刑法志》称“高宗运际昌明,一代法制多所裁定”就是对这种成就的肯定。

译庄稼(2255)

失误于时令,不修缮堤防,挑挖河道工程,村民懈怠,缴纳银两却不挑挖(2256)

侵占街道,修理店铺房屋,砌墙侵及学宫围墙(2257)

刑案汇览三编(四)

续增刑案汇览总目(1)

新增刑案汇览总目(30)

97

出版说明中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明古国之一。人们每每提起中国丰富的文化史料,总会用"汗牛充栋""浩如烟海"之类的话语来形容。然而相比较而言,关于法律案例类的史料典籍却显得凤毛麟角,而且现存的相关史书中收录的案例也多半出自民间传说、野史记载,编辑重点多半注重突出案情的诡异怪诞、法官侦破断案技术的高超卓绝。这些生动的案例汇编为我们了解古代司法状况提供了一个不可多得的视角。但是历史的发展是立体的、多侧面的,还原历史面貌的必然途径,必须依赖并建立在最为科学、真实、准确的史料基础之上,在这一点上官方史料所起的作用,无疑是野史、传说所无可替代的。清代以前古代官方司法档案都没有保存下来,从这个意义上讲,作为中国古代篇幅最大、涉及范围最广、分类最为详细的案例编纂类图书,由任职刑部的两代老吏历时数十年精心编纂而成的《刑案汇览三编》,所具备的史料价值是弥足珍贵的。《刑案汇览三编》包含《刑案汇览》及《续增刑案汇览》、《新增刑案汇览》三种。其中《刑案汇览》六十卷、《续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都是祝庆祺、鲍书芸,收录1736年(乾隆元年)至1834年(道光十四年)的案例约5600余件;《新增刑案汇览》十六卷,编辑者为潘文舫、徐谏荃,收录1842年(道光二十二年)至1885年(光绪十一年)的案例约300余件。合计共收录案例7600余件。《刑案汇览》自问世以后,便一直是古今中外法学家研究中国法制史的重要资料。近代著名法学家沈家本称赞该书的价值说:"《汇览》一书,固所以寻绎前人之成说以为要归,参考旧日之案情以为依据者也。"美国著名汉学家布迪、莫里斯称《刑案汇览》为"所有中文案例汇编中篇幅最大、内容也最为精良"的作品,并从中精心选出190个案例译成英文,二人据此著成的《中华帝国的法律》一书,成为国外学者研究中国古代法律的重要杰作。为了进一步服务于我国法制现代化建设,整理和普及优秀的典籍著作,此次我社特出版简体横排本《刑案汇览三编》以飨读者。由于此次出版着重突出典型性与趣味性的双重原则,更由于我们掌握的版本有限,各编中的"赦款章程"及少数不涉及具体案例的条款,此次出版做了适量删节,祈望读者谅解。本书的标点者为史春风、杨剑利、王丽娟、张小也、陈晋文、王玲。本书适用于各大中专院校法律专业师生、司法机构和相关研究机构及广大法律爱好者。北京古籍出版社二〇〇三年八月

序:张晋藩、林乾谈及清代成文法的编纂及各项法律制度的定型,不能不说到乾隆

乾隆五年,正值而立之年的弘历颁行了由他亲自厘定的《大清律例》从而为清初以来近百年的修律活动画上了句号。这部“一定不易之成法”(薛允升《读例存疑》“总论”)既是中国传统法典中最完备的集大成者,又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部刑法典。18年后《大清会典》及其《则例》颁行,又为清代也为中国封建社会的行政立法树立了那个时代无法攀越的新高度。然而18

世纪的中国,在盛世光环的笼罩下,又是盛极转衰的重要转折时期。人口的压力,城市手工业者的集体罢工———“叫歇”、数万、十数万矿冶“佣工”的罢采;抗粮、抗税、抗官案的此伏彼起,以及下层社会的秘密结社、民间宗教的渗透;统治阵营中普遍蔓延的官商合流、金钱万能、商品拜物教,以及由此而加剧的吏治腐败;裹挟欧风西雨的传教士的登陆中土,让统治者大感头痛的商欠案,以及中外法律的冲突的长现等等,都在乾隆时代凸显出来。在时代的激荡中,弘历没有听任法律处于无所作为的尴尬地位,他要让权力这个万能的附庸发挥无所不在的力量。他也1

没有固守儒家传统的“法约刑简”理念,而是着意发挥这个具有国家强制力的工具的作用。最基本的对策就是增加例文。所谓“以万变不齐之情欲御以万变不齐之例”(《清史稿?

刑法志一》)。据统计,康熙初的旧例为321条,至康熙六十一年新增例仅为115条,两项相加为436条。雍正三年的《大清律集解》附例为824条,至乾隆五年的《大清律例》例文为1049条,至乾隆三十三年增加到1456条28

年间增长407条年均增例14.5条。乾隆四十三年为1508条。乾隆六十年的例文数目不详但推断当在1600条左右。又据同治九年例文1892条计(这是迄今所见的清代例文最高数字的记载)

似乎可以说,在清朝入关后君临全国的268年间,扣除旧例,约有半数以上的例文是在乾隆六十年间制定的。乾隆年间例文的大量增修,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律文的疏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法操自上,严格限制法司的“自由裁量权”。因为律文是“万世之法”(袁枚《答金震方先生问律例书》《小仓山房文集》卷十五)

具有“有伦有要”、“若网在纲”的特点但同时由于它疏阔、简略难以涵盖情伪万端以致许多案件不能据此审断。这就是例文“踵事弥增”有不可遏止之势的根本原因(《读例存疑》序文)。例文的大量增修当时就引起不少诟病。学者袁枚讥之为“以死法待活人”称“若必欲设数万条成例待数万人行事而迎合之是以死法待生人而天下事付傀儡胥吏而有余”。

译朝所取得的成就。《清史稿·刑法志》称"高宗运际昌明,一代法制多所裁定",就是对这种成就的肯定。乾隆五年,正值而立之年的弘历颁行了由他亲自厘定的《大清律例》,从而为清初以来近百年的修律活动画上了句号。这部"一定不易之成法"(薛允升《读例存疑》"总论"),既是中国传统法典中最完备的集大成者,又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最后一部刑法典。18年后《大清会典》及其《则例》颁行,又为清代、也为中国封建社会的行政立法树立了那个时代无法攀越的新高度。然而18世纪的中国,在盛世光环的笼罩下,又是盛极转衰的重要转折时期。人口的压力,城市手工业者的集体罢工——"叫歇"、数万乃至十数万矿冶"佣工"的罢采;抗粮、抗税、抗官案件的此起彼伏,以及下层社会的秘密结社、民间宗教的渗透;统治阵营中普遍蔓延的官商合流、金钱万能、商品拜物教,以及由此而加剧的吏治腐败;裹挟着欧风西雨的传教士登陆中土,令统治者大感头痛的商欠案,以及中外法律冲突的不断出现等等,都在乾隆时代凸显出来。在时代的激荡中,弘历没有听任法律处于无所作为的尴尬地位,他要让权力这个万能的附庸发挥无所不在的力量。他也没有固守儒家传统的"法约刑简"理念,而是着意发挥这个具有国家强制力的工具的作用。最基本的对策就是增加例文。所谓"以万变不齐之情,欲御以万变不齐之例"(《清史稿·刑法志一》)。据统计,康熙初年的旧例为321条,至康熙六十一年新增例仅为115条,两项相加为436条。雍正三年的《大清律集解》附例为824条,至乾隆五年的《大清律例》例文为1049条,至乾隆三十三年增加到1456条,28年间增长407条,年均增例14.5条。乾隆四十三年为1508条。乾隆六十年的例文数目不详,但推断当在1600条左右。又据同治九年例文1892条计(这是迄今所见的清代例文最高数字的记载),似乎可以说,在清朝入关后君临全国的268年间,扣除旧例,约有半数以上的例文是在乾隆六十年间制定的。乾隆年间例文的大量增修,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律文的疏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法操自上,严格限制法司的"自由裁量权"。因为律文是"万世之法"(袁枚《答金震方先生问律例书》,《小仓山房文集》卷十五),具有"有伦有要""若网在纲"的特点,但同时由于它疏阔、简略,难以涵盖情伪万端,以致许多案件不能据此审断。这就是例文"踵事弥增"有不可遏止之势的根本原因(《读例存疑》序文)。例文的大量增修,当时就引起不少诟病。学者袁枚讥之为"以死法待活人",称"若必欲设数万条成例,待数万人行事而迎合之,是以死法待生人,而天下事付傀儡胥吏而有余"。由于没有大量例文的增修,遂使司法审判权潜移至各级法司,他们可以根据律文的不足"自由裁量",这当然是"性

由于没有大量例文的增修遂使司法审判权潜移至各级法司他们可以根据律文的不足“自由裁量”这当然是“性矜明察”的乾隆皇帝所不允许的。他要求各级法司“不得稍存畸重畸轻之见”尤其不允许有所“权度”(《清高宗实录》卷七一八)。但例文无论怎样增加也不能适应“世情万变”的社会需要。而且“吏胥专例”对法条的解释权与其说是操2

之在上不如说操之各级法司的胥吏之手。其客观效果似乎走向了反面“法欲密而转疏义求明而反晦”(《读例存疑》序文)。事实上如果把清代的例理解为一种判例法比起以往朝代不足两千条的例文不可谓多。尤其是乾隆以后的百年间例文增加并不多而社会转型的匆匆步履已将法律滞后的现实推向极端。这期间随着司法权的下移大量的成案被称引比附并大有代例而行的趋向。这是清代法律递嬗中又一大枢机。本来就单一的例、案而言是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互为取代的。《刑法志》称“乾隆一朝纂修(例)八九次而改变旧例及因案增设者为独多”。因为例带有“一时之事”、“因时制宜”的性质由此它的删改增修就是不可避免的而采案入例或以案破例是通常的两种形式。就在乾隆增加例文以弥补律文不足的同时就已出现了以案代例的倾向。他指出:“律例一书原系提纲挈领立为章程俾刑名衙门有所遵守。至于情伪无穷而律条有限原有不能纤悉必到全然赅括之惟在司刑者体察案情随时详酌期于无枉无纵则可不可以一人一事而即欲顿改成法也。”但援引成案以代律例的情况仍无法禁止以至于不得不修改“断罪引律令”的例文。本来乾隆三年例规定:除正律正例而外凡属成案未经通行、著为定例一概严禁毋得混行牵引致罪有出入。如督抚办理案件果有与旧案相合可援为例者许于本内声明刑部详加查核附请著为定例。仅仅过了五年即乾隆八年弘历删改前例谕称“司刑名者偿引用律例意为低昂其弊亦不可不防。嗣后如有轻重失平、律例未协之案仍听该督抚援引成案刑部详加查核将应准应驳之处于疏内声明请旨”。(光绪《大清会典事3

例》卷八五二)本来《大清律例集解?凡例》有“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引用,然其衡情断狱,立议折中,颇增学识”的规定,因此成案中的通行与条例、则例实质相同,具有法律效力(《清国行政法》(

日)织田万《上海广智书局印本》43

页)。到了嘉庆时期,以案代例的情况已经十分普遍,尽管皇帝三令五申“迭奉明谕”“遵例不遵案”(《包世臣全集?齐民四术?刑一》黄山书社1997年版372

页)

但“引案附例,上下其手”的情况仍司空见惯。

译矜明察"的乾隆皇帝所不允许的。他要求各级法司"不得稍存畸重畸轻之见",尤其不允许有所"权度"(《清高宗实录》卷七一八)。但例文无论怎样增加,也不能适应"世情万变"的社会需要。而且"吏胥专例",对法条的解释权,与其说是操之在上,不如说操之在各级法司的胥吏之手。其客观效果似乎走向了反面,"法欲密而转疏,义求明而反晦"(《读例存疑》序文)。事实上,如果把清代的例理解为一种判例法,比起以往朝代不足两千条的例文,不可谓多。尤其是乾隆以后的百年间,例文增加并不多,而社会转型的匆匆步履已将法律滞后的现实推向极端。这期间,随着司法权的下移,大量的成案被援引比附,并大有代例而行的趋向。这是清代法律递嬗中又一大枢机。本来就单一的例、案而言,是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互为取代的。《刑法志》称"乾隆一朝纂修(例)八九次,而改变旧例及因案增设者为独多"。因为例带有"一时之事""因时制宜"的性质,由此它的删改增修就是不可避免的,而采案入例或以案破例,是通常的两种形式。就在乾隆增加例文以弥补律文不足的同时,就已出现了以案代例的倾向。他指出:"律例一书原系提纲挈领,立为章程,俾刑名衙门有所遵守。至于情伪无穷而律条有限,原有不能纤悉必到、全然赅括之处,惟在司刑者体察案情,随时详酌,期于无枉无纵,则可不可以一人一事而即欲顿改成法也。"但援引成案以代律例的情况仍无法禁止,以至于不得不修改"断罪引律令"的例文。本来乾隆三年例规定:除正律正例而外,凡属成案未经通行、著为定例,一概严禁,毋得混行牵引,致罪有出入。如督抚办理案件,果有与旧案相合可援为例者,许于本内声明,刑部详加查核,附请著为定例。仅仅过了五年,即乾隆八年,弘历删改前例,谕称"司刑名者,偶引用律例,意为低昂,其弊亦不可不防。嗣后如有轻重失平、律例未协之案,仍听该督抚援引成案,刑部详加查核,将应准应驳之处于疏内声明请旨"。(光绪《大清会典事例》卷八五二)本来《大清律例集解·凡例》有"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引用,然其衡情断狱,立议折中,颇增学识"的规定,因此成案中的通行与条例、则例实质相同,具有法律效力(《清国行政法》(日)织田万,《上海广智书局印本》43页)。到了嘉庆时期,以案代例的情况已经十分普遍,尽管皇帝三令五申"迭奉明谕""遵例不遵案"(《包世臣全集·齐民四术·刑一》,黄山书社1997年版372页),但"引案附例,上下其手"的情况仍司空见惯。甚至习幕的刑名师爷,皆从熟悉成案入手,而不读律例(张廷骧《入幕须知·赘言十则》),这也是乾隆后期、尤其是嘉道时期刑案之类书籍大量出现的重要原因。在《刑案汇览》问世前后,已有几十种这类书籍行世。比较重要的有《刑部说帖》(有嘉庆十六年、道

甚至习幕的刑名师爷,皆从熟悉成案入手,而不读律例(张廷骧《入幕须知?赘言十则》)

这也是乾隆后期尤其是嘉道时期刑案之类书籍大量出现的重要原因。在《刑案汇览》问世前后已有几十种这种书籍行世。比较重要的有《刑部说帖》(有嘉庆十六年、道光五年、十一年、十三年、十四年等多种版本计186卷、册)、《秋审比较条款》(乾隆四十九年本)、《驳案新编》(乾隆四十六年全士潮等刊印本)、《成案备考》(嘉庆十三年沈廷瑛原刻本)、《成案质疑》(洪弘等辑80

册乾隆十一年刊本)、《成案续编》(乾隆二十年刊本、19册)、《成案续编二刻》(乾隆二十八年刊本、10册)、《刑部比照加减成案》(32卷许?等辑道光十四年刊本)、李馥堂辑《两歧成案新编》(2卷道光十三年刊本)、《加减成案新编》等等。在清中后期相继刊行的刑案之类汇编中由鲍书芸参订、祝庆祺辑成的《刑案汇览》一书以其资料源自档案、内容精良、案件收录多、时间跨度长而备受推重。按照鲍书芸所说此书“胪陈案以为依据征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刑案汇览序》)这大体概括了构成本书的主要案源及内容即主要辑入的是说帖、通行、成案。4

清朝的刑部有“直省刑名总汇”之称是六部中职官最多的(407人)一个部所属有直隶、奉天等17个清吏司及律例馆、督捕司、提牢厅、减等处等下属机构。“说帖”属于刑部档案的一种通俗而言它类似于中央三法司对地方呈报的重罪案件(清代案件审断采取分级管辖)所拟的意见书。刑部对它的定义是“三法司会议往来札商及刑部堂司酌定准驳各案”(《刑部说帖各省通行成案摘要抄存》凡例)

案件无论准、驳皆须由律例馆抄录存查。其主要用途有二:一是大修律例时作重要参考其中的一部分纂入为例;二是未经著为定例的部分存馆备查。由于“说帖非颁行者可比不可遽作成案声叙引以辩驳也”。(《刑部说帖抄存》凡例)就是说“说帖”不能在审断案件时引用比附判决。“说帖”的产生是这样的。全国各直省刑名案件题、咨到部(据道光时江西道御史奏称每年各省题、咨案件“约有数万”见《刑案汇览》“讲读律令”2页下)

按省区分,由各司复核原审。各司在审核该管地区题、咨案件后,拟具说帖,呈刑部会堂以求准驳。若刑部会堂认为该案“例无专条,情节疑似”即将各司拟定的说帖批交律例馆覆核。律例馆对该案核查后,再拟具说帖,呈交刑部会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所有这些说帖的原件,皆装订成册,归入刑部档案。鲍书芸看到的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至编辑《刑案汇览》时已逾五十年,因此保存在刑部的说帖“愈积愈多”“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及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有案情重叠并先后所论不同者”这些说帖按年汇册,但没有分门别类,难以检阅。

译光五年、十一年、十三年、十四年等多种版本,计186卷、册)、《秋审比较条款》(乾隆四十九年本)、《驳案新编》(乾隆四十六年全士潮等刊印本)、《成案备考》(嘉庆十三年沈廷瑛原刻本)、《成案质疑》(洪弘等辑80册,乾隆十一年刊本)、《成案续编》(乾隆二十年刊本,19册)、《成案续编二刻》(乾隆二十八年刊本,10册)、《刑部比照加减成案》(32卷,许?等辑,道光十四年刊本)、李馥堂辑《两歧成案新编》(2卷,道光十三年刊本)、《加减成案新编》等等。在清中后期相继刊行的刑案之类汇编中,由鲍书芸参订、祝庆祺辑成的《刑案汇览》一书,以其资料源自档案、内容精良、案件收录多、时间跨度长而备受推重。按照鲍书芸所说,此书"胪陈案以为依据,征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刑案汇览序》)这大体概括了构成本书的主要案源及内容,即主要辑入的是说帖、通行、成案。清朝的刑部有"直省刑名总汇"之称,是六部中职官最多的(407人)一个部,所属有直隶、奉天等17个清吏司及律例馆、督捕司、提牢厅、减等处等下属机构。"说帖"属于刑部档案的一种,通俗而言,它类似于中央三法司对地方呈报的重罪案件(清代案件审断采取分级管辖)所拟的意见书。刑部对它的定义是"三法司会议往来札商及刑部堂司酌定准驳各案"(《刑部说帖各省通行成案摘要抄存》凡例),案件无论准、驳皆须由律例馆抄录存查。其主要用途有二:一是大修律例时作重要参考,其中的一部分纂入为例;二是未经著为定例的部分存馆备查。由于"说帖非颁行者可比,不可遽作成案声叙引以辩驳也"。(《刑部说帖抄存》凡例)就是说"说帖"不能在审断案件时引用比附判决。"说帖"的产生是这样的。全国各直省刑名案件题、咨到部(据道光时江西道御史奏称,每年各省题、咨案件"约有数万",见《刑案汇览》"讲读律令"2页下),按省区分,由各司复核原审。各司在审核该管地区题、咨案件后,拟具说帖,呈刑部会堂以求准驳。若刑部会堂认为该案"例无专条,情节疑似",即将各司拟定的说帖批交律例馆覆核。律例馆对该案核查后,再拟具说帖,呈交刑部会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所有这些说帖的原件,皆装订成册,归入刑部档案。鲍书芸看到的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至编辑《刑案汇览》时已逾五十年,因此保存在刑部的说帖"愈积愈多","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及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有案情重叠并先后所论不同者",这些说帖按年汇册,但没有分门别类,难以检阅。鲍书芸编辑《刑案汇览》一书时,做了大量工作,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加详核,析异归同,删繁就简",共计集入乾隆四十九年至道光十三年间的说帖达二千八百余件,约占《刑案汇览》全书的十分之四。比较而言,"通行"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刑部对它的解释是:"各直隶省通行,系律例内所未备载,或因时制宜,或随地立法,或钦奉谕旨,或奏定章程,均宜遵照办理者也。"乾隆九年,对"通行"颁行于各直省地方有一套比较严格的规定(《大清会典事例》卷852)。它的时

鲍书芸编辑《刑案汇览》一书时,做了大量工作,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加详核,析异归同,删繁就简”共计集入乾隆四十九年至道光十三年间的说帖达二千八百余件,约占《刑案汇览》全书的十分之四。5

比较而言“通行”具有较强的法律效力。刑部对它的解释是:“各直隶省通行系律例内所未备载或因时制宜或随地立法或钦奉谕旨或奏定章程均宜遵照办理者也。”乾隆九年对“通行”颁行于各直省地方有一套比较严格的规定(《大清会典事例》卷852)。它的时效性甚至要比“例”强即“倘遇案仍引用旧例必犯部驳”。(《刑部说帖抄存》凡例)这说明它是地方法司办案时必须参考的法律依据对地方刑司有法律约束力。这也是它与“说帖”的显著区别。与“说帖”相同的是“通行”中的一部分也在律例馆修例时作为新例编入《大清律例》中(这部分《刑案汇览》没有收入)。而未编入刑法典的“通行”因为对全国具有指导意义因而也在一段时间将其编辑成册作为判案的依据。如自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的通行即由江苏臬司刊印。收入《刑案汇览》这一时期的通行即来自江苏通行刊本。嘉庆十五年以后编入《刑案汇览》的通行则直接“照刑部原稿汇录”。总计集入《刑案汇览》的通行达六百余件。辑入《刑案汇览》的另一主体部分是“成案”。如前所述成案在律例不相吻合的条件下被赋予法律效力因此在断案引征时有法理依据。这也是清人极为重视成案的原因。清末名幕张廷骧说:“律例如古方本草办案如临症行医。徒读律(例)而不知办案恐死于句下未能通用。”(《入幕须知?

赘言十则》)强调一个出色的刑名师爷必须熟悉成案。成案的作用“非第为引证比附之取资也”有时可以认为是“用刑之圭臬也”(《驳案新编》卷首)。道光十三年李逢辰辑写的《比引成案新编》序中即说:“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混行牵引,然衡情断狱,律无正条,准援他律例比附。”“成案”作为判例的一种,是指比照判决之案《刑案汇6

览》“凡例”解释曰:“成案俱系例无专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之案。”因此整理、编辑成案的工作就显得格外重要。据鲍书芸称这些成案曾于道光三年进行一次详细的核查当时按各司底簿逐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1900

余案。编辑《刑案汇览》时将其中“定有专例各案”予以删除后集入《刑案汇览》的共1400余件。由于成案辞语简略编入《刑案汇览》时“悉照清查时原底集录并无增损”这不但使我们了解比附判决的结果而且详细掌握了其过程。成案在《刑案汇览》全书中约占百分之二十五。

译效性甚至要比"例"强,即"倘遇案仍引用旧例,必犯部驳"。(《刑部说帖抄存》凡例)这说明它是地方法司办案时必须参考的法律依据,对地方刑司有法律约束力。这也是它与"说帖"的显著区别。与"说帖"相同的是,"通行"中的一部分也在律例馆修例时作为新例编入《大清律例》中(这部分《刑案汇览》没有收入)。而未编入刑法典的"通行",因为对全国具有指导意义,因而也在一段时间内将其编辑成册,作为断案的依据。如自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的通行,即由江苏臬司刊印。收入《刑案汇览》这一时期的通行,即来自江苏通行刊本。嘉庆十五年以后编入《刑案汇览》的通行,则直接"照刑部原稿汇录"。总计集入《刑案汇览》的通行达六百余件。辑入《刑案汇览》的另一主体部分是"成案"。如前所述,成案在律例不相吻合的条件下被赋予法律效力,因此在断案引征时有法理依据。这也是清人极为重视成案的原因。清末名幕张廷骧说:"律例如古方本草,办案如临症行医。徒读律(例)而不知办案,恐死于句下未能通用。"(《入幕须知·赘言十则》)强调一个出色的刑名师爷必须熟悉成案。成案的作用"非第为引证比附之取资也",有时可以认为是"用刑之圭臬也"(《驳案新编》卷首)。道光十三年李逢辰辑写的《比引成案新编》序中即说:"成案与律例相为表里,虽未经通行之案不准混行牵引,然衡情断狱,律无正条,准援他律例比附。""成案"作为判例的一种,是指比照判决之案,《刑案汇览》"凡例"解释曰:"成案俱系例无专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之案。"因此整理、编辑成案的工作就显得格外重要。据鲍书芸称,这些成案曾于道光三年进行一次详细的核查,当时按各司底簿逐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1900余案。编辑《刑案汇览》时,将其中"定有专例各案"予以删除后,集入《刑案汇览》的共1400余件。由于成案辞语简略,编入《刑案汇览》时"悉照清查时原底集录,并无增损",这不但使我们了解比附判决的结果,而且详细掌握了其过程。成案在《刑案汇览》全书中约占百分之二十五。《刑案汇览》刊行后,祝庆祺又辑《续增刑案汇览》16卷,所辑说帖、成案、通行等案计1670多件,收案时间接续前书。分类方法仍按前书,即按照《大清律例》的名例、吏、户、礼、兵、刑、工诸律进行分组编纂。其后又有潘文舫等所辑《新增刑案汇览》16卷,辑入道光二十二年至光绪十一年间经由中央司法机关审理的刑案291件。以上三种《汇览》,除各有单行刊本外,有几个合刊版本,较好的是光绪十九年上海鸿文书局版。此外又有光绪十四年上海图书集成局仿袖珍版,以及台湾成文出版社据上海仿袖珍版的影印本。《刑案汇览》合刊本共收案例7600多件,大体反映了清中后期法律制度、尤其是司法审判制度的嬗变,对以案代例的变化也有相当反映

《刑案汇览》刊行后祝庆祺又辑《续增刑案汇览》16

卷所辑说帖、成案、通行等案计1670多件收案时间接续前书。分类方法仍按前书即按照《大清律例》的名例、吏、户、礼、兵、刑、工诸律进行分组编纂。其后又有潘文舫等所辑《新增刑案汇览》16卷辑入道光二十二年至光绪十一年间经由中央司法机关审理的刑案291件。以上三种《汇览》除各有单行刊本外有几个合刊版本较好的是光绪十九年上海鸿文书局版。此外又有光绪十四年上海图书集成局仿袖珍版以及台湾成文出版社据上海仿袖珍版的影印本。《刑案汇览》合刊本共收案例7600多件大体反映了清中后期法律制度尤其是司法审判制度的嬗变对以案代例的变化也有相当反映因此历来为治法史者所重。早在1961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两位著名汉学家德克?布迪(Derk

Bodde)和克拉伦斯?莫里斯(ClarenceMorris)

在为该校法学院开设的中国法律思想课程上,即主要以《刑案汇览》中的案例作为课堂讨论的材料。后来他们以此为主干,著写了《LawInImperialChina》一书,这部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著作,是西方学者研究中国传统法律的杰作之一,其中译本7

《中华帝国的法律》由法史学专家朱勇先生译出,并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列入《海外中国研究丛书》于1995年出版。遗憾的是《刑案汇览》一直没有整理标点本,加之几个刊本雕印极少,这无疑影响对它的广泛利用。这次北京古籍出版社据成文出版社影印本加以标点整理出版,实在是嘉惠士林的一件事,尤其是治法史者的一大福音。二??三年十月于中国政法大学8

刑案汇览序夫抉狱断刑必衷律例垂邦法为不易之常经例准民情在制宜以善用。我朝钦定《大清律例》节经修纂至当至精。而其用之也要在随时随事比附变通期尽乎律例之用而后可以剂情法之平。易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至哉言!不穷其理于律例之中未足为明慎也;不通其意于律例之外亦未足为明慎也。天下刑名汇于刑部凡值省题达各案刑部详加核义苟有可疑必援彼证此称物而类比之剖析毫厘律例之用于是乎尽。情与法皆两得矣。岁癸未余奉职西曹见历年成案颟若画一而文牍浩如渊海每思分门别类裒集一书以便检阅。自维研究未精未遑从事。洎居母忧归扬州晤会稽祝君松庵读所录例案一编窃幸与鄙见同也。爱馆之家属成全帙而君虚怀雅抱与余商榷是非悉心对勘昕夕忘疲。编次未竟会祀君应闽督孙文靖公幕府之聘壬辰复至扬州重加研究阅三寒暑而始蒇事得书六十卷。于广搜博采之中寓共贯同条之义胪陈案以为依据徵说帖以为要归一切谨按通行无不备具。

译,因此历来为治法史者所重视。早在1961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两位著名汉学家德克·布迪(Derk Bodde)和克拉伦斯·莫里斯(Clarence Morris),在为该校法学院开设的中国法律思想课程上,即主要以《刑案汇览》中的案例作为课堂讨论的材料。后来他们以此为主干,著写了《Law In Imperial China》一书,这部由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著作,是西方学者研究中国传统法律的杰作之一,其中译本《中华帝国的法律》由法史学专家朱勇先生译出,并由江苏人民出版社列入《海外中国研究丛书》于1995年出版。遗憾的是《刑案汇览》一直没有整理标点本,加之几个刊本雕印极少,这无疑影响了对它的广泛利用。这次北京古籍出版社据成文出版社影印本加以标点整理出版,实在是嘉惠士林的一件事,尤其是治法史者的一大福音。二〇〇三年十月于中国政法大学

刑案汇览序:断案判刑必定以律例为依据,垂示国家法律,是不可更改的常经;条例依据民情,在于因地制宜以善加运用。我朝钦定《大清律例》,几经修纂,已达到至当至精的程度。而运用它的关键,在于随时随事比附变通,力求穷尽律例的作用,然后才可以调和情与法的公平。《易经》说:"君子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而不拖延案件的处理。"这话说得极为深刻!不在律例之中穷究其中的道理,不足以称为明察谨慎;不在律例之外通晓其中的用意,也不足以称为明察谨慎。天下的刑名案件都汇集到刑部,凡是遇到各省题奏送达的案件,刑部详加核查其义理,如果有可疑之处,必定援引这个案例来印证那个案例,比照类推,剖析毫厘之间的差异,律例的作用于是就得以充分发挥,情与法都能兼顾了。癸未年间,我在刑部任职,见历年成案纷繁而不统一,而文牍浩如渊海,我常常想分门别类地汇集成一本书,以便查阅。但自忖研究未深,未能着手去做。到我为母亲守丧回到扬州,遇见会稽的祝松庵先生,读了他所辑录的案例,私下庆幸与自己的想法相同。于是招他到家中住下,共同完成全书,而祝先生虚怀若谷,与我商榷是非,悉心核对,从早到晚都不知疲倦。编纂尚未完成,恰逢祝先生应闽浙总督孙文靖公之聘入其幕府,壬辰年他又回到扬州,重新加以研究,历经三个寒暑才最终完成,编成六十卷。在广泛搜集博采众长的过程中,寄托着融会贯通、条理一致的用意,罗列案例作为依据,征引说帖以归纳要旨,一切都谨慎依照通行,无不齐备。散见各处的加以汇总,重复繁称的加以简化,其中还有遗漏之处,再加以补充搜集以备参考,分门别类,条理井然,由此可以看出祝先生对刑名之学的精通以及用心的良苦。全书编成后,谋划付印,命名为"刑案汇览"。用意在于穷究本源、探明始末,使阅读者能一览无遗,融会贯通,就可以做到无所不明、无所不慎。这荟萃汇编的功劳,实在是深远啊!道光十四年岁在甲午九月,歙县鲍书芸季涵氏作

散见者会之系称者简之其有未尽更缉拾遗以备参考门分类别条理秩然以是徵祝君刑名之精而用心之苦也。既成谋付剞劂名曰“刑案汇览”。盖以穷源竟委俾阅者一览无遗汇而通之可以无不明无不慎。荟萃之功洵深矣哉!道光十四年岁在甲午九月歙鲍书芸季涵氏书。1

刑案汇览》凡例:一、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因各司核覆外省题奏咨文,并审办词讼各案,逐一拟稿呈堂阅画,遇有例无专条、情节疑似者,当经批交律例馆覆核,于核定时缮具说帖呈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迄今计五十年,馆存说帖愈积愈多,惟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及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有案情重叠并先后所论不同者,递年汇册,门类未分,一时检阅难周。今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加详核,析异归同,删繁就简,俱按律牌次序分门别类,以资查阅。一、删去各案,如情重人犯赶入秋审;五军三流酌量地方安置;免死强盗量予监禁;黑龙江遣犯一经脱逃俱应正法;缘坐人犯发遣;阉割尊长致死有罪;卑幼不论亲疏减等科罪;威逼人命非致命又非重伤酌拟杖徒;殴奸盗罪人折伤以上减凡斗二等;子妇犯奸致翁被奸夫拒毙,将子妇仍科奸罪;因奸诱拐系本夫纵奸抢夺兴贩妇女掳人勒赎;蒙古地方抢夺拒捕旗人犯和诱诈欺折枷销档等类。此皆今昔不同,初无定例,后有专条者。过失杀伤数人共分收赎银两;回民执持器械分别是否凶器;年幼犯事扣足生年月日谋杀人勉从加功量减拟流;施放鸟枪竹铳杀人准其保辜;因抢拟徒犯窃、因窃拟徒犯抢照抢窃不并计;亲属和奸,奸妇羞忿自尽从重科以奸罪;解役疏脱未定罪人犯照逃犯罪名减科;山东窃贼加重治罪;蒙古强劫什物比照刑例拟遣之犯脱逃正法;知情买娶被拐妇女,买主与和诱首犯同罪拟军;番役拷打旧贼限外身死准2

扣辜限仍照诬良拷打本例拟军;监刑官将绞犯误行处斩并因处斩错误复将斩犯处绞分别问拟徒遣;听

译序。

《刑案汇览》凡例:一、刑部说帖,始自乾隆四十九年,因各司核覆外省题奏咨文,并审办词讼各案,逐一拟稿呈堂阅画,遇有例无专条、情节疑似者,当经批交律例馆覆核,于核定时缮具说帖呈堂酌夺,再行交司照办。至今计五十年,馆存说帖越积越多,只是其中有今昔情形不同,以及起初没有定例、后来才有专条的情况,也有案情重叠而先后论断不同的情况,这些说帖按年汇编成册,但没有分门别类,一时之间难以检阅周全。现在将说帖与现行条例逐一详加核对,辨析差异,归纳相同,删繁就简,都按照律例条文的次序分门别类,以便查阅。一、删去的各类案例,如情节重大的人犯赶入秋审;五军三流从轻发落,酌量在地方安置;免死的强盗量予监禁;黑龙江遣犯一经脱逃都应正法;缘坐人犯发遣;阉割尊长致死有罪;卑幼不论亲疏关系减等科罪;威逼人命而非致命、又非重伤的酌情判处杖刑徒刑;殴打奸夫盗贼致其折伤,以上按凡人斗殴减二等;儿媳犯奸导致公公被奸夫拒捕打死,仍以奸罪论处儿媳;因奸情引诱拐骗,如系本夫纵容通奸,抢夺、贩卖妇女,掳人勒索赎金;蒙古地方抢夺拒捕,旗人犯和诱、诈欺,罪名注销存档等类别。这些都是如今与从前情形不同、起初没有定例、后来才有专条的情况。过失杀伤数人,共同分摊收赎的银两;回民携带器械,分别是否属于凶器;年幼犯事,按足龄计算生年月日;谋杀人案中勉强算作从犯的,从减轻处理改判流刑;施放鸟枪竹铳杀人,准许其保辜(即限期查看伤情结果);因抢劫拟判徒刑的犯人、因盗窃拟判徒刑的犯人,不按抢劫盗窃并罚计算;解送途中疏于防范导致犯人脱逃的,按逃犯罪名减刑处理;山东盗贼加重治罪;蒙古强抢器物,比照刑律拟判发遣的犯人脱逃后应正法;明知是被拐骗的妇女而买娶,买主与拐骗首犯同罪,判处充军;番役(缉捕差役)拷打旧案盗贼,超过限期身死,仍准予扣除辜限,照诬告良民、拷打本律拟判充军;监刑官将判绞刑的犯人错误处以斩刑,以及因处斩错误又将判斩刑的犯人错误处以绞刑,分别判处徒刑、流刑;听……

从尊长共殴以次期亲尊长至死、帮殴伤轻之卑幼只科伤罪;事主与本夫杀死罪犯应死之奸盗罪人仍按擅杀拟以绞候等类。此皆先后所论不同者以上数项并重叠各案共去七百余件。一、说帖自乾隆四十九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删去外共计集入二千八百余件。一、成案俱系例无专条、援引比附加减定拟之案。系道光三年特奉堂派司员及供事人等按各司底簿逐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一千九百余案除续经定有专例各案删去外共计集入一千四百余件。至成案辞语简略悉照清查时原底集录并无增损。一、通行自乾隆元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业经纂定条例引用已久无须查看原案者不录外其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系照江苏藩署刊本摘录嘉庆十五年至道光十三年系照刑部原稿汇录共计集入六百余件。又内有遵行一项系部中通传各司遵办并不通行外省一、除说帖、成案通行之外尚有在部时遇案自行记存者共计五百余件并已集入。一、邸抄自道光九年起至十四年止所见例无专条之案共计集入二百余件。一、坊本所见集系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年止载有一千一百三十八案择其例无专条尚可比附者共计集入八十八件。一、坊本平反节要系乾隆元年至五十年止载有三百四十二案择录十七件。一、坊本驳案汇钞系乾隆元年至三十年止载有二百五十案择录十九件。一、坊本驳案新续编系乾隆五十年至嘉庆二十年止载有六十五案3

译跟随尊长一起殴打次于期亲的尊长以致其死亡、帮同殴打致轻伤的卑幼,只按伤罪论处;事主以及本夫杀死犯了应处死罪之奸盗罪犯,仍按擅自杀人律,比照绞监候一类判定。这些都是前后所论不同的情形,以上几项案件互相重叠,各类案件共删去七百余件。

一、说帖,自乾隆四十九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删去的以外,共计收录二千八百余件。

一、成案,都是律例中没有专条、援引比照并加减刑罚而定拟的案件。这是道光三年特意奉堂官指派司员及供事等人,按照各司的底簿逐一详细检查,自嘉庆十八年起至道光三年止,得一千九百余案,除去后来已订有专条的各案删除外,共计收录一千四百余件。至于成案的文字记载比较简略,都是照清查时的原始底稿收录,没有任何增删。

一、通行,自乾隆元年起至道光十三年止,除去已经编入定例、引用已久、无须再查看原案的以外不予收录,其中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四年是照江苏藩署刊本摘录,嘉庆十五年至道光十三年是照刑部原稿汇录,共计收录六百余件。另外其中有"遵行"一项,是刑部内部通传各司遵照办理、并不通行于外省的。

一、除说帖、成案、通行以外,还有在部当值时遇到案件自行记录留存的,共计五百余件,也已收录。

一、邸抄,自道光九年起至十四年止,其中所见律例无专条的案件共计收录二百余件。

一、坊间刻本所见汇集,是自乾隆元年至嘉庆十年止,载有一千一百三十八案,选择其中律例无专条、尚可比照援用的,共计收录八十八件。

一、坊间刻本《平反节要》,是乾隆元年至五十年止,载有三百四十二案,选录十七件。

一、坊间刻本《驳案汇钞》,是乾隆元年至三十年止,载有二百五十案,选录十九件。

一、坊间刻本《驳案新续编》,是乾隆五十年至嘉庆二十年止,载有六十五案。

择录二十件。一、所集说帖、通行、邸抄、所见集等案俱于每案下分晰注明某年说帖、通行、邸抄、所见集等字样其只注某年案者俱系成案。一、江苏刊本通行内从前亦有将邸抄一并采列其中者今择其例无专条之案随手录入但非奉部通行恐致淆混特注明某年通行本内案。一、每件摘录案由于书头注明以为目录便于检查。一、说帖、成案、通行俱已分门别类其书头附注各案亦系以类相从。惟说帖间有一案之中议及二三事者如千总私役兵丁护送眷属回籍致兵丁被车轧身死系照千总空歇军役私使出境因而致死律拟军则按律牌将正案归入兵律军政纵放军人歇役条。因案内议及该弁亲老留养并职官犯罪应行具题故复于名例犯罪存留养亲条内书头注云武弁拟军准其留养案载某处又于刑律断狱有司决囚等第条内书头注云千总拟军未便咨结驳令具题案载某处庶检查不致隐漏。余可类推。一、驳审之案除无关紧要者删去外其余无论曾否拟覆概行集入。庶可举以隅反于谳案似有裨益凡驳案下所注此案遵驳及仍照原拟者皆系确切查明悉有依据。一、所集各案均与新例逐条核对遇有所引例文业经修改之处俱溯查律例谨按内历次修例按语详其本未逐一注明。一、例无专条之案有情同议异介在疑似者未便遽行删去另集一本名《拾遗备考》。一、所集各案共计五千余件。除案情相仿及书头附注者均未摘录案由外其余四千余件俱分列目录以便查阅。一、此书于甲午冬月开雕其道光十三年说帖系乙未春初续行增入故于目录下添注增字以清眉目。4

刑案汇览卷二十一发冢地邻虑恐受累将尸移弃水中河抚题:赵曲谋勒赵套身死并霍敬盛畏累弃尸不失一案。又咨寇文友将病毙尸身移弃无存一案。查律载:残毁他人死尸及弃尸水中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弃而不失各减一等。若地界内有死人里长地邻不申报官司检验而辄移他处埋藏者杖八十以致失尸者杖一百。残毁及弃尸水中者杖六十徒一年。注云:残弃之人仍坐流罪又弃而不失各减一等。注云:若邻里自行残毁仍坐流罪等语。详绎律义前节拟流系指本犯自将他人死尸毁弃者而言后节杖六十徒一年系指本犯仅移尸他处及将尸埋藏以致尸骸转被他人毁弃者而言律内以致二字直贯下文谓因其移尸他处及埋藏不固以致他人将尸毁弃原非里长地邻自行残弃尸骸。若自毁弃则虽里邻甲长亦应照残毁他人死尸及弃尸水中律拟流不得仍坐杖徒之律本注业已分晰指明。今查寇文友因李景成在伊场院病毙虑恐报官受累将尸负至河内撩弃漂失无存。是该尸系被该犯自行起意弃置水中并非仅止移埋以致将尸毁弃律应杖徒者可比自应照毁弃本律问拟。该省将该犯依弃尸水中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尚属允协应请照覆。

译,即公公潘连忍心把儿媳的尸体如此惨毁。律例内并没有公婆毁弃儿媳尸体应如何治罪的专条,该巡抚依"毁弃卑幼死尸"律,按大功服制递减拟徒,是属于照律办理;参照会通"殴杀子孙之妇较殴杀子孙加重"的律义,也是贯通一致的,似乎可以照准覆奏。

乾隆五十二年说帖

公公主使常人盗开儿媳未埋葬的尸棺

陕西巡抚咨报:姚德茂因为儿媳刘氏去世棺殓的时候,刘氏的父亲逼迫着把自己的绸褥铺进棺内,该犯主使李水生子等人在临下葬时打开棺材抽取原来的绸褥,以致暴露了儿媳的尸体。查刘氏的尸柩尚未掩埋,仍然与未埋无异,该犯主使开棺,应以为首论罪,把姚德茂比照"发掘子孙坟冢开棺见尸"律杖八十,因是未埋葬的酌减一等,拟杖七十;李水生子等都照"凡人盗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为从一次"例,杖一百,总徒四年。

嘉庆二十四年案

发掘兄嫂、弟媳的尸棺应按凡人论罪

河南巡抚题奏林科纠集林德一起发掘兄嫂林罗氏的尸棺一案。该省认为兄嫂不在尊长之列,把林科依"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

职等查,兄长的妻子、弟弟的妻子,服制都

至赵曲谋杀赵套案内之937

霍敬盛因见赵套尸身在伊地边虑恐报官受累令雇工薛道性、霍明林将尸移弃河中旋因水退露出。该犯固系地邻惟将尸身径自弃置水中与仅止移埋以致转被他人弃置者不同正与邻里自行残毁仍坐流罪之律注相符弃而未失自应依律减等拟徒。该抚将霍敬盛拟以杖一百薛道性、霍明林拟杖九十系属误会应即更正。霍敬盛应改依弃尸水中杖一百流三千里不失尸减一等律杖一百徒三年。薛道性、霍明林均改依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三年说帖将兽残尸头掷入人园内图害安抚咨:吕海青因挟吕怀珍不允借贷之嫌将野兽残食之尸头弃置吕怀珍园内遗害应将吕海青比照弃他人尸于水中不失尸减一等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一年案擅杀烧尸从重论若格杀拟杖广东抚咨邓大经格杀窃贼黄胜然烧尸灭迹一案。查例载:

旷野道途格杀拒捕盗贼罪本不应拟抵将尸毁弃因而遣失者照地界内有死人移置他所以致失尸律杖一百。如有格杀之后怀挟仇恨逞凶残毁投弃水火者仍照毁弃死尸本律科罪。又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事后殴打至死者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如贼犯持仗拒捕被捕者登时格杀仍依律勿论。注云:抵格而杀谓之格杀各等语。此案邓大经先于夜间被贼窃去竹箱衣物因岁暮未报嗣经赴墟见黄胜然携箱出卖邓大经认系原赃当向盘问黄胜然认窃不讳弃箱逃走邓大经上前追捕黄胜然拾取柴棍拒伤邓大经左手背、右脚面邓大经夺棍过手格伤黄胜然顶心额颅旋即殒命。邓大经恐尸亲寻获尸身报官受罪起意央同余逸胜等将尸焚化灭迹。职等查格杀奸盗罪人律得勿论之犯如因畏罪将尸毁弃灭迹止应照地047

界内有死人移置他所以致失尸律杖一百。如于格杀之后怀挟仇恨逞凶残毁投弃水火始照毁弃死尸各本律拟流。例文分晰甚明引断不容牵混。今该犯殴毙贼犯畏罪烧尸灭迹并无怀挟仇恨残毁情事如谓该犯系夺棍回殴与登时抵格致毙持仗之贼犯不同不得照格杀勿论则其毁尸止系满流轻罪如审系格杀则止应照例拟杖一百。乃该省将该犯依照格杀律勿论又从重依残毁死尸律拟流引断殊未允协应请驳令另拟。道光五年说帖从犯擅杀罪人旁人埋尸灭迹贵抚题:罗应坤因罗羊金调戏其女五妹随纠邀沈开太帮同将罗羊金捆送行至中途沈开太因罗羊金嚷骂将其共殴身死。经沈开成瞥见罗羊金死在伊家门首恐致连累嘱令罗应坤帮同抬尸灭迹。除沈开太依擅杀拟绞外沈开成起意弃尸不失并未在场帮殴且死系调奸罪人应照弃尸不失满徒罪上再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罗应坤帮殴并非折伤律得勿论。惟帮同弃尸应照在场共殴并未伤人止于听从抬埋者杖六十徒一年不失尸减一等例杖一百。

译是小功,致死依律都是同凡人论罪,本来没有尊长卑幼之分,发掘坟冢开棺,自然应当以凡人科断。如果说兄嫂名分等同尊长,应当照"卑幼发掘尊长坟冢"律拟斩监候,那么假使遇到发掘弟媳棺材的,也应当照"发掘小功卑幼坟冢"律杖九十、徒二年半,恐怕就有不妥之处。此案林科以凡人定拟,似乎可以照准覆奏。

嘉庆十六年说帖

发掘坟冢开棺见尸,无服亲属按凡人论罪

安徽巡抚咨报:程大爬盗窃程君锡的妻子刁氏坟冢、开棺见尸一案,把程大照"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一等拟流,咨报刑部。

查律文规定: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的,绞监候;如果是尊长发掘卑幼坟冢开棺见尸的,缌麻服的杖一百、徒三年,小功以上各递减一等。又,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一等等语。可见亲属相盗律虽然有无服之亲减等的条文,但发掘坟冢开棺,实际上只有有服尊长才能议减,律文记载得很清楚,不容混淆。

如今程大与刁氏虽然是无服的长辈亲属,但发掘坟冢开棺,实在与寻常盗窃财物的情形不同,自应依律科断。可是该巡抚把该犯以发掘坟冢开棺拟罪,又援引亲属相

道光元年案擅杀首犯拟绞余人帮同弃尸贵抚题彭起才等殴死贼犯胡达弼弃尸不失一案。奉批:此案杨幅受在场帮殴有伤本罪应照余人律满杖。其听从抬尸即与律应满杖者亦杖一百徒三年之例相符。惟死系贼犯似应与殴故杀人之案有所区别今该抚将杨幅受于余人杖一百律上量加一等问拟曾否办有成案交馆查核等因。查例载: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埋尸灭迹其听从抬埋之人审系在场帮殴有伤律应满杖者亦杖一百徒三年。其在场并未伤人止于听从抬埋者杖六十徒一年不失尸者各减一等。若系格捕致死147

奸盗之犯罪本不应拟抵,将尸毁弃掩埋者,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私自掩埋律,杖八十。其随同协捕共殴之余人,有犯移埋等项,俱照此例办理等语。细绎例义,如听从抬埋,审系在场帮殴之犯,总视为首之罪名,应否拟抵?该犯之罪名应否满杖,分别科罪。若首犯虽属擅杀,仍以斗杀论,拟绞,则在场帮殴有伤者,均应依余人律满杖;其听从抬埋,即应拟以满徒,仍分别是否失尸,依例办理。此案杨幅受系彭起才殴伤贼犯胡达弼身死案内之余人,彭起才系属应抵正凶,起意弃尸,该犯帮殴有伤,复听从弃尸不失,自应依例办理。乃该省既称该犯应照余人拟以满杖,复称与殴故杀人案内听从抬埋之人在场帮殴有伤律应满杖者,杖一百徒三年之例不符,将该犯于余人满杖上加一等,拟徒一年,与例既不符合,且与并未帮殴之彭万启无别,应将杨幅受改照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埋尸灭迹,其听从抬埋之人,审系帮殴有伤律应满杖者,亦杖一百徒三年。不失尸减一等例,杖九十徒二年半。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夫弃妻尸比较服制递减科罪,川督咨:卓明远捉奸杀死伊妻梁氏弃尸不失一案。查妻毁弃夫尸律注云:有犯依缌麻以上尊长律奏请。是妻毁弃夫尸应依毁弃缌麻以上尊长死尸律拟斩监候奏请。则夫毁弃妻尸即应依尊长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律,于凡人满流上按服制递减科断。惟比引律载弃妻之尸比依尊长弃毁缌麻以下卑幼之尸律,杖一百流三千里。详参律例,尊长毁弃缌麻卑幼死尸律得依凡人减一等拟徒,若系期服卑幼则递减四等,止应杖七十徒一年半。而比引律内夫弃妻尸罪应满流,不特与毁弃凡人之尸无分等差,而与尊长毁弃缌麻以上卑幼之尸,按服制,依凡人递减拟徒之律,亦属未符。查夫之于妻,论服制则齐衰期年,论名分亦非功服可比。参观他例,妻将夫尸图赖人,律247。

杖八十徒二年。若夫将妻尸图赖人止拟不应重杖是夫弃妻尸未便依比引律拟流应依尊长弃毁期亲卑幼死尸递减凡人四等弃而不失又减一等应将卓明远从重拟杖六十徒一年并载入例册将比引律拟流一条删除俾免两歧。

译盗之法予以议减,实属错误,应令其另行妥当拟议后再报。随后据遵照驳令,改依"发掘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已经监毙,应无须再议。

乾隆十五年咨准案

母舅偷挖外甥媳妇的坟冢,见到尸体

直隶总督题奏:张洛管与夏喜儿是甥舅关系,夏喜儿因妻子冯氏病故,就请托母舅张洛管一起帮忙殓埋。后来张洛管因为贫穷,起意挖坟剥取尸体的衣物,乘夜潜到夏冯氏坟前,挖开坟土,掀起棺盖,剥取尸衣褥子等物,正想拿去典当就被抓获送官,把张洛管依"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具题。经刑部照拟会核题结行文在案。

如今据该总督咨称,查服图内记载:母亲的兄弟服小功,妻子为丈夫的外亲服要降一等。又,缌麻三月条下有"妻为丈夫小功服的外姻亲属"这一条。张洛管是夏喜儿的母舅,服属小功;夏喜儿的妻子夏冯氏降服一等,就成为张洛管的外姻缌麻卑幼。

查乾隆三十年有湖北省题奏余上志故意杀死外甥媳妇周陈氏一案,把余上志依"缌麻以上尊长殴卑幼之妇故杀,亦绞"律拟绞监候,奉刑部照拟核覆。致死外甥媳妇既然按服制科罪,那么发掘外甥媳妇坟

奉批:移弃妻尸罪名仍应详查例案妥定比引。律条内现在定有新例者不少原难以引用亦可毋庸删除。惟妻与期亲卑幼各律例内罪名不同者尚多应详查等因复查律例内妻殴夫者杖一百与殴缌麻尊长同至死者斩决则不与殴杀缌麻尊长同。夫殴妻至折伤以上减凡人二等死者绞候此夫殴妻与尊长殴小功卑幼者同与殴期亲卑幼则不同也。妻过失杀夫拟绞立决此妻于夫较期亲卑幼为重也。尸亲期服以下亲属受财私和俱计赃准枉法论分别定罪。夫被杀而妻受贿私和者不论赃数多寡杖一百流三千里。此夫之于妻与祖父母、父母同而不与缌麻以上期亲以下服制同也。其余律例内似此不相同者亦复不少要皆各有专条似无格碍。检查乾隆三十四年云南省苏卜林将伊妻杨氏死尸移弃水中不失依移弃期服卑幼之尸不失照凡人弃尸不失满徒上递减四等拟杖六十徒一年。又嘉庆十六年山东省职官丁锡绶将妻殴伤余限外身死狡不吐实致尸两遭蒸检情同残毁比照毁期亲卑幼死尸律拟徒。是夫毁弃妻尸历系照毁弃期亲卑幼死尸律递减科断揆之情法核之律注似属平允请将卓明远仍照前议拟杖六十徒一年。至比引律拟流一条若并存不删不惟易滋疑实且各省或有引用定拟者难以驳改仍请删除以免两歧。奉批:卓明远照议拟徒至纂例一层存记候核。道光四年说帖已纂例移尸与弃尸其情罪各有不同川督咨:卓明远移弃妻尸不失咨请部示一案。查弃尸与347

移尸本属不同移者以东移西止因畏累非有残尸灭迹之心其情轻故其罪亦轻。弃者径行弃掷意在消灭尸骸居心残忍其情重故其罪亦重。律文止言弃尸水中者盖以漂流沉没易于灭迹人情又易于投弃故切近言之。律文简约举一可以反三如有心弃尸灭迹置之深山邃谷稠林密树人迹罕至之所与置之水中者何异?岂得谓其并未弃之水中而仅科以移尸之罪?如谓必须弃之水中而后科以弃尸之条则执一不通。且查例载: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埋尸灭迹在场帮殴有伤听从抬埋之余人照弃尸为从律杖一百徒三年。注又云:

如余人起意埋尸灭迹,仍照弃尸为首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殴故杀人案内埋尸灭迹者,即与弃尸同科,可知杀人后弃尸灭迹与地界内有死人不报,辄移他处者不同。此案卓明远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伊妻梁氏,前据该省审拟咨部,奉堂谕交馆查核。经职等以按照通行新例,应将卓明远改拟杖一百。惟该犯于殴死梁氏后,将尸身用篾篓装好,于夜间背至邓禮顺蕨箕林内丢弃,核其情节,系有心弃尸灭迹,与仅止挪移他处希图掩饰者不同,将该犯从重依夫弃妻尸比律,拟杖六十,徒一年。今据该省以必须将尸弃于水中方谓之弃,若仅移置他处尸未残毁及埋藏者,自有移尸及埋藏本律,以示区别。

译冢就可以类推,先前把张洛管按凡人问拟,与例似乎有不相符之处。

当即行文饬令详加查核,据该县详细呈报说,遵查此案,先前因为查服图内并没有母舅与外甥媳妇另有报服的明文,所以照凡人问拟。如今审讯查明张洛管确实是夏冯氏丈夫的亲母舅,与湖北省余上志故杀外甥媳妇周陈氏之案,案情虽然不同,但服制并无差异,办理不便两相歧异,自然应当据实检举。

只是查服图内母亲的兄弟服小功,妻子为丈夫的外亲服要降一等,母舅与外甥媳妇的服制是否相同,有犯此罪的是否应按服制问罪,或者应仍然按凡人论罪,例文内并没有明文规定,由该司转详咨报刑部查核等因到部。

臣等查此案张洛管发掘外甥媳妇夏冯氏坟冢、开棺剥取尸衣,先前据该总督把该犯张洛管依"发掘凡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经刑部查服图内母舅对外甥媳妇并没有报服规定,照拟会核题覆。如今据该总督认为照凡人论处问拟与例似乎有不相符之处,检举咨报刑部查核。随后查据礼部答复说,母舅对外甥之妻报服,例无明文。

臣等查律文规定: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的,绞监候;如果是

前咨内将移尸叙为弃尸,不失轻罪不议,系属错误。若将卓明远依弃尸律拟罪,将来设有卑幼将尊长死尸辄移他处之案,均照弃尸律问拟,罪名甚重,碍难办理。所有卓明远一犯,若以移尸律定拟,止杖八十,较轻于杀奸之罪,是各应除移尸轻罪不议,仍照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例,杖一百等因咨请部示。职等查移尸他处及埋藏之例,系指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言,不得与殴故杀人案内移尸埋藏者相提并论,如卑幼止于畏累将尊长死尸移置他处,自不得即照弃尸问拟。若于杀人后移尸埋藏,在凡人尚不得照平人移尸拟杖,卑幼之于尊长,自不得转较凡人为447

轻尽可仍照共殴尊长及埋尸灭迹各本例相比,从其重者科断,并无碍难办理之处。该犯卓明远于杀人后,将尸装贮篾篓,丢弃蕨林,揆其情节,实与殴故杀人案内埋尸灭迹无异,未便作为移尸轻罪不议,自应从重,仍将该犯卓明远依夫弃妻尸比律拟徒。道光五年说帖:夫被杀,妻私和听从烧毁夫尸,热河都统咨:巴什掷伤绳格尔图身死案内尸妻诺尔吉玛受贿私和,复任听将夫尸焚烧查毁弃夫尸,应拟斩候。该犯妇系属为从,应于斩罪上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嘉庆二十一年直隶司案:妻被人殴死,夫听从凶犯烧尸,吉林将军咨:黄七误伤明保之妻身死,明保听从烧尸一案。此案黄七因明保与妻西克特力氏互殴,该犯拉劝被骂,即夺获明保手中劈柴向明保殴打,扑灭油灯,误将西克特力氏殴伤身死。该将军将黄七依因斗殴而误杀旁人律拟绞,该司改依因斗殴而误杀其妻例拟绞监候,洵属允协。至明保因畏事听从黄七将伊妻尸身烧毁,该将军将明保照大功尊长听从弃毁卑幼死尸例递减拟杖六十,徒一年,实属错误,应改依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弃尸,其听从抬弃之人照弃尸为从律杖一百,徒三年例上,依尊长犯卑幼期亲递减四等,不失尸又减一等,杖一百,系旗人鞭责发落。道光六年奉天司说帖:胞兄被嫂谋杀听从埋尸灭迹,川督题:孙癸娃因伊嫂与陈纬通奸谋杀伊胞兄。该犯被胁听从埋尸灭迹。查毁缌麻以上尊长死尸罪应拟斩,弃而不失减一等为从,又减一等应拟满徒。惟该犯于伊嫂杀死胞兄并547

不首告,反随从弃尸,应酌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嘉庆十九年案,烧子妇尸身灭迹,依服制拟徒。律例馆查律载: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各依凡人递减一等;毁弃子孙死尸者,杖八十。又非理殴杀子孙者,杖一百;非理殴子孙之妇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又服制图内载:众子妇大功各等语。详绎律义,诚以祖父母、父母之于子孙,天伦至性所关;若子孙之妇,系属义合,非有属毛离里之恩,故律科殴杀子孙之妇,较子孙特严。

译尊长发掘五服以内卑幼坟冢开棺见尸的,缌麻服的杖一百、徒三年等语。律文所说的尊长发掘缌麻卑幼坟冢开棺见尸问拟杖徒,是指五服以内有服的尊长发掘缌麻卑幼坟冢而言。至于母舅发掘外甥媳妇坟冢,应否依"尊长发掘有服卑幼坟冢"科断,律例并无专条规定。

臣等再查《刑律·外亲服图》内记载:为母亲的兄弟服小功五月,妻子为丈夫的外亲服要降一等。可见外甥为母舅服小功,他的妻子降一等,那么外甥的妻子对丈夫的母舅应服缌麻。母舅对外甥的妻子,服图内固然没有报服的明文,但外甥的妻子既然对丈夫的母舅降服缌麻,就属于有服卑幼,不便因为母舅对外甥媳妇并无报服的明文,就与凡人一并论处。

检查刑部历年并没有办过发掘外甥媳妇坟冢的案件,只查有嘉庆二十年四川省绵竹县百姓唐安泰故意杀死外甥媳妇萧氏一案,把唐安泰依"缌麻以上尊长故杀卑幼之妇"律拟绞监候题结在案。核对该总督所引的乾隆三十年湖北省余上志故杀外甥媳妇一案,前后办理都相符合。可见故意杀死外甥媳妇既然是照故杀外姻缌麻卑幼拟绞,不与凡人故杀拟斩相同,那么发掘外甥媳

至毁弃卑幼死尸,虽与殴杀不同,但本条律内止将子孙提明,而不及子孙之妇,自系包括于按服递减之内,似不得与毁弃子孙死尸同拟以杖八十。此案潘连因次子潘彭殴妻赵氏致死,情急求救,该犯起意焚尸灭迹,即同潘彭将尸身抬至山内烧化。是潘连因虑子抵罪,忍于惨毁媳尸,律例内并无翁姑毁弃媳尸作何治罪专条,该抚依毁弃卑幼死尸律,按大功服制递减拟徒,系属照律办理。参会殴杀子孙之妇较殴杀子孙加重之律义,亦属贯通,似可照覆。乾隆五十二年说帖,翁主令常人盗子妇未埋尸棺,陕抚咨:姚德茂因子媳刘氏物故棺殓时,氏父勒逼将伊父绸褥铺入棺内,该犯主使李水生子等于临埋之时开棺抽取原褥,以致暴露媳尸。查刘氏尸柩尚未掩埋,仍与未埋无异,该犯主使开棺,应以为首论,将姚德茂比照发子孙坟冢开棺见尸律杖八十,未埋者酌减一等,拟杖七十。李水生子等均照凡人盗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为从一次例,杖一百,总徒四年。嘉庆二十四年案,发掘兄妻弟妻尸棺应同凡论,河抚题林科纠同林德发掘兄妻林罗氏尸棺一案。该省以兄647

妻不在尊长之列将林科依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职等查兄之妻弟子妻均服属小功至死律同凡论原无尊长卑幼之分发冢开棺自应以凡人科断。如谓兄妻分同尊长应照卑幼发掘尊长坟冢律拟斩监候设遇发掘弟妻之棺亦应照发掘小功卑幼坟冢律杖九十徒二年半恐有未协。此案林科以凡人定拟似可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发冢开棺见尸无服亲以凡论安抚咨:程大爬窃程君锡之妻刁氏坟冢开棺见尸一案。将程大照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一等拟流咨部。查律载: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者绞监候。若尊长发卑幼坟冢开棺见尸者缌麻杖一百徒三年小功以上各递减一等。又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一等各等语。是亲属相盗律虽有无服亲减等之文而发冢开棺实惟有服尊长方得议减律载甚明难容牵混。今程大与刁氏虽系无服长亲但发冢开棺实与寻常盗窃财物者不同自应依律科断。乃该抚将该犯以发冢开棺拟罪复引亲属相盗之法议减实属错误应令另行妥拟去后。旋据遵驳改依发冢开棺见尸律拟绞业已监毙应毋庸议。乾隆十五年咨准案母舅偷刨外甥之妻坟冢见尸直督题:张洛管与夏喜儿谊属甥舅夏喜儿因妻冯氏病故即浼母舅张洛管帮同殓埋。嗣张洛管因贫起意刨坟剥取尸衣乘夜潜至夏冯氏坟前刨开坟土掀起棺盖剥取尸衣褥子等物正欲典当即被获送将张洛管依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具题。经臣部照拟会核题结行文在案。兹据该督咨称查服图内载母之兄弟小功妻为夫外亲服降一等。又缌麻三月条下有妻为夫之小功服外姻亲属之条。

译妇坟冢虽然与致死不同,而同样都是缌麻卑幼的服制关系,则不便与故杀之案办理相互歧异。

臣等详细考察其他律文,悉心参酌,例文内既然没有明文规定,自然应当酌定通行各省,以求划一。应请求嗣后如有母舅发掘外甥媳妇坟冢的,就照"发掘缌麻卑幼坟冢"律问拟。所有此案张洛管偷挖外甥媳妇坟冢,开棺剥取尸衣,应请旨把该犯张洛管改依"尊长发掘缌麻卑幼坟冢开棺见尸"律,杖一百、徒三年等因奏准。

道光五年通行

义子盗开暂厝的尸棺,照奴仆雇工例论处

浙江巡抚题奏:成八老发掘义父金有盈之母的坟冢,并且盗开金有盈等人暂厝的棺材、烧毁尸身一案。

查例文规定:奴婢雇工人发掘家长坟冢、见到棺椁的,为首者绞立决;开棺椁见到尸体的,为首者斩立决;毁弃撇撒死尸的,斩立决等语。至于奴仆雇工盗开家长暂厝的尸棺、是否见到尸体的案件,查乾隆六年刑部题覆江苏省张瑞凿损他主母在殡未埋的尸棺一案内,议请把奴婢雇工人盗开家长暂厝、见到棺椁的,为首者绞监候;开棺见到尸体的,为首者绞立决;弃毁撇撒死尸的,斩立决等因通

张洛管系夏747

喜儿母舅服属小功,夏喜儿之妻夏冯氏降服一等,即为张洛管外姻缌麻卑幼。查乾隆三十年有湖北省题余上志故杀甥媳周陈氏一案,将余上志依缌麻以上尊长殴卑幼之妇故杀,亦绞律拟绞监候,奉部照拟核覆。致死甥媳既按服制科罪,则发掘甥媳坟冢即可类推,前将张洛管同凡人问拟,与例似有未符。当经檄饬详查,据该县详称遵查此案前因查服图内并无母舅与甥媳另有报服明文,是以照凡人问拟。今讯明张洛管实系夏冯氏之夫,夏喜儿亲母兄弟与湖北省余上志故杀甥媳周陈氏之案,事犯虽属不同服制,并无二致,办理未便两歧,自应据实检举。惟查服图内母之兄弟小功,妻为夫外亲服降一等,其母舅与甥媳服制是否相同,有犯应否按照服制问罪,抑或应仍同凡论之处,例内并无明文,由司转详咨部查核等因到部。臣等查此案张洛管发掘甥媳夏冯氏坟冢开棺剥取尸衣,前据该督将该犯张洛管依发掘凡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经臣部查服图内母舅为甥媳并无报服,照拟会核题覆。兹据该督以照凡论问拟与例似有未符,检举咨部查核。随查据礼部覆称母舅为甥之妻报服例无明文。臣等查律载: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者绞监候。若尊长发掘五服以内卑幼坟冢开棺见尸者缌麻杖一百徒三年等语。律称尊长发掘缌麻卑幼坟冢开棺见尸问拟杖徒,系指五服以内有服尊长发掘缌麻卑幼坟冢者而言。至母舅发掘甥媳坟冢应否依尊长发掘有服卑幼坟冢科断,律例并无专条。臣等复查刑律外亲服图内载:为母之兄弟小功五月,妻为夫外亲服降一等。是甥为母舅服小功,其妻降一等,则甥之妻为夫之母舅应服缌麻,母舅为甥之妻。服图内固无报服明文,第甥妻既为夫之母舅,降服缌麻,即属有服卑幼,未便因母舅为甥媳,并无报服明文,即与凡人并论。检查臣部历年并无办过发掘甥妻坟冢之案,惟查有嘉庆二十年四川省绵竹县民唐安泰故杀甥媳萧氏一案,将唐安泰依缌麻以上尊长故847

杀卑幼之妇律拟绞监候题结在案。核与该督所引乾隆三十年湖北省余上志故杀甥媳一案前后办理均属相符,是故杀甥媳既系照故杀外姻缌麻卑幼拟绞,不与凡人故杀拟斩,则发掘甥媳坟冢虽与致死不同,而分为缌麻卑幼,则一似未便与故杀之案办理两歧。臣等详考他律,悉心参酌,例内既无明文,自应酌定通行各省以昭画一。应请嗣后如有母舅发掘甥媳坟冢,即照发掘缌麻卑幼坟冢律问拟。所有此案张洛管偷刨甥媳坟冢,开棺剥取尸衣,应请旨将该犯张洛管改依尊长发掘缌麻卑幼坟冢开棺见尸律,杖一百徒三年等因奏准。道光五年通行,义子盗开浮厝尸棺照奴雇例,浙抚题:成八老发掘义父金有盈之母坟冢,并盗开金有盈等厝棺烧毁尸身一案。

译行在案,但现行例内并未纂入。

此案成八老自幼被金有盈领养为义子,抚养成人,配有家室,分有财产,后来因为本宗绝嗣而归宗,并没有义绝的情形。如果对义父母有所冒犯,依例应以雇工人论处。如今该犯发掘家长金有盈之母沈氏、丁氏的坟冢,并未开棺,罪应绞决;他盗开家长金有盈、金邬氏暂厝的尸棺,按六年通行,也罪应绞决;该犯又烧毁金有盈的尸骸,罪应斩决,自应从重论处。该省把该犯照"雇工人毁弃家长死尸"例拟斩立决,尚属妥当,应请照准覆奏。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

家长烧毁雇工人的尸体,把骨骸弃于水中

浙江巡抚咨报:李刘氏已故丈夫用白契买来的婢女彩宝,恩养的时间不长,尚未婚配成家,应以雇工人论。李刘氏把她殴伤,在正限、余限之外身死,殴打并未致成折伤,依律得以勿论。只是烧尸灭迹、把骨骸弃于水中,例文内没有家长毁弃雇工人死尸治罪的明文规定。查家长殴打雇工人致死的,与伯叔殴杀侄子同科满徒,家长殴打并弃毁雇工人的尸体,自然可以比照问拟。李刘氏应比照"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各依凡人递减"律,按期亲在凡人满流罪上减四等

查例载:奴婢雇工人发掘家长坟冢见棺椁者为首绞立决,开棺椁见尸者为首斩立决。毁弃撇撒死尸者斩立决等语。至奴雇盗开家长浮厝尸棺已未见尸之案,查乾隆六年本部题覆江苏省张瑞凿损伊主母在殡未埋尸棺案内,议请将奴婢雇工人盗开家长浮厝见棺椁者为首绞监候,开棺见尸者为首绞立决,弃毁撇撒死尸者斩立决等因通行在案。现行例内并未纂入。此案成八老自幼经金有盈领为义子,抚养成人,配有家室,分有财产,迨因本宗绝嗣归宗,并无义绝之状。如于义父母有犯例,应以雇工人论。今该犯发掘家长金有盈之母沈氏丁氏坟冢,并未开棺,罪应绞决;其盗开家长金有盈金邬氏浮厝尸棺,按六年通行,亦罪应绞决。该犯又烧毁金有盈尸骸,罪应斩决,自应从其重者论。该省将该犯照雇工人毁弃家长死尸例拟斩立决,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947

家长烧毁雇工死尸,弃骨水中。浙抚咨:李刘氏之故夫白契所买婢女彩宝,恩养未久,未配室家,应以雇工人论。李刘氏将其殴伤,在正余限外身死,殴非折伤律,得勿论。惟烧尸灭迹,弃骨水中,例无家长毁弃雇工人死尸治罪明文。查家长殴雇工人致死,与伯叔殴杀侄同科满徒,家长殴弃雇工人死尸,自可比照问拟。李刘氏应比照毁弃缌麻以上卑幼死尸,各依凡人递减律,期亲于凡人满流罪上减四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嘉庆二十五年案,义父发掘义子坟冢见尸,直督奏:高学儿等发掘李来城尸骨案内之李洛盛,系李来城义父,例内并无义父发掘义子坟冢治罪明文,应比照发掘期亲卑幼坟冢见尸律,拟杖七十,徒一年半。嘉庆二十一年案,公主看坟包衣旗人偷窃尸衣,提督奏送:常海系跟随公主下嫁包衣旗人后嗣,所食钱粮系由本旗给发,非公主后嗣典雇之奴仆雇工人可比。惟该犯系看守公主坟墓之人,兼管公主孙媳玛拉忒氏未埋尸柩。今将玛拉忒氏尸柩盗开,窃取衣物,若遽照奴婢雇工盗家长未埋尸棺例拟以绞决,殊与实系奴仆雇工无别,应将常海销除旗档,于奴仆雇工盗开家长未埋尸棺绞罪上酌减一等,发黑龙江当差。刘

译,拟杖七十、徒一年半。

嘉庆二十五年案

义父发掘义子的坟冢,见到尸体

直隶总督奏报:高学儿等发掘李来城尸骨一案内的李洛盛,是李来城的义父。例文内并没有义父发掘义子坟冢治罪的明文规定,应比照"发掘期亲卑幼坟冢见尸"律,拟杖七十、徒一年半。

嘉庆二十一年案

看守公主坟墓的包衣旗人偷窃尸体的衣物

提督奏报解送:常海是跟随公主下嫁的包衣旗人的后代,所领的钱粮是由本旗发放的,不是公主后代典雇的奴仆雇工人可以相比的。只是该犯是看守公主坟墓的人,兼管公主孙媳玛拉忒氏尚未埋葬的尸柩。如今他把玛拉忒氏的尸柩盗开,窃取衣物,如果贸然照"奴婢雇工盗家长未埋尸棺"例拟以绞决,就与实际是奴仆雇工的情形没有区别了,应将常海除去旗籍档案,在"奴仆雇工盗开家长未埋尸棺"绞罪的基础上酌减一等,发往黑龙江当差。

大小子等听从为从,惟查该犯等均系公主后嗣雇工人之子,自不得以雇工论,第该犯等之父既系在坟当差苑户,若竟以凡论,亦觉轻纵,刘大小子等均应比照看守坟墓并无主仆名分之人,如盗未埋尸柩,照凡人加一等之例问拟。道光三年陕西司现审案057。

译大小子等人听从(主犯指使)而成为从犯,只是查明该犯等都是公主后嗣所雇工人的儿子,自然不能按雇工论处;但该犯等的父亲既然是在坟地当差的看坟人(苑户),若竟按普通人论处,也觉得过于轻纵,刘大小子等人都应比照看守坟墓、并无主仆名分之人,如同盗窃尚未埋葬的尸柩一样,按照普通人加一等治罪的条例定罪。道光三年陕西司现审案057。

族人私挪乞养子孙浮厝尸棺南城察院移送:范重蓕因钱二襁褓无依收养为子,取名范思义,与收养遗弃小儿无异,例得即从其姓。嗣范思义将伊妻子棺木在范姓坟地内浮厝,本系奉范重蓕之命,乃范重蓕之共祖堂弟范元杲辄将棺木挪出墙外。查范元杲擅挪尸棺,固与发冢不同,而范思义并非盗葬,应将范元杲比照止在切近坟旁盗葬而本家辄行发掘者,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辄移他处律,拟杖八十,系职官照例纳赎。尸棺已据范士藩另为安厝,俟范思义觅有茔地迁葬。嘉庆二十五年江苏司现审案听从移继父尸身被他人残毁陕抚题:赵秋法故杀鲁奉山案内之鲁春来被赵秋法强逼帮同移尸致尸被赵秋法各自烧毁。该犯系已死鲁奉山同居继子,两有大功亲服属缌麻,例内并无听从移缌麻亲之尸致他人残毁治罪明文,应照凡人加等问拟,将鲁春来照地界内有死人辄移他处以致他人残毁者杖六十徒一年律,该犯为从应减一等杖一百。系缌麻卑幼酌加一等拟杖六十徒一年。道光三年案葬父无资盗棺剥衣当钱埋葬陕抚咨:宇文焕因嗣父病故停柩在室无钱埋葬,忆及伊父尸衣尚值钱文,起意剥取当钱即可葬父。乘母妻外出,遂揭开棺盖剥取尸衣藏匿,旋当钱六千,捏称从外借来,择期将棺埋葬。嗣被伊母杜氏查见当票,询明情由,投约报县。验明坟冢并无掘动形迹,尸身亦未残毁,例无子盗父未埋尸枢开棺见尸作何治罪明文案关伦纪咨部示覆等因。臣等悉心酌议,应请将子孙盗祖父母、父母未殡未埋尸柩不分首从157

未开棺椁者,皆绞立决;开棺见尸者,皆斩立决。所有宇文焕一案,应令该抚即照新例审拟具题。嘉庆十三年奏准通行,已纂例:棺被压破,殓母无资,抽取尸衣。陕抚题李家果抽取母棺衣服一案。职等查该犯赊棺殓母,停放屋内,被梁断压损棺盖,无处再赊,随由棺上破处抽取浮盖衣裙二件,携出当钱,意欲买棺另殓,即被盘获。是该犯情切殓母,既非有意盗棺,亦非窃剥尸衣卖钱自用,与盗父母尸柩之例不符。其私取衣服当钱殓母,其罪不过杖责;即谓停柩不葬,致被断梁损棺,比照过失伤父母律,亦止满徒。该抚以该犯尚有房地,吝惜不卖,究属忍心害理,将该犯于盗父母尸柩未开棺绞罪上量减拟流,未免深文周内情罪,未为允协,谨另拟稿尾呈候钧定。刨高祖以上坟三冢,开棺见尸,都察院奏吕峒呈控伊侄吕祥毁伤祖墓等情一案。此案吕祥因贫起意,刨窃祖墓财物,捏称迁葬为名,先后发掘伊高祖之祖吕承科、高祖之父吕九思、并伊高祖之弟吕犹龙坟冢,开棺见尸,盗取金银器物卖钱花用,实属残忍蔑伦。查律例内并无干犯高曾以上发冢开棺治罪明文,惟律称祖父母与高曾同,则高曾以上自当与祖父母同,应即援例定拟。

译族人私挪乞养子孙浮厝尸棺 南城察院移送:范重蓕因钱二从小无依无靠,收养他做儿子,取名范思义,这与收养遗弃的小孩没有区别,按例应当随其(养父的)姓氏。后来范思义把他妻子的棺木暂厝在范姓坟地内,本是奉了范重蓕的命令,而范重蓕的同堂祖弟范元杲却擅自将棺木挪到墙外。查明范元杲擅自挪动尸棺,固然与掘坟不同,而范思义也并非盗葬,应当将范元杲比照"在紧靠坟地旁盗葬而本家就擅自发掘"的条例,按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府,擅自移到别处"的律条,判杖八十,因他是有官职的人,照例纳钱赎罪。尸棺已经由范士藩另外安放,等范思义找到坟地后再迁葬。

嘉庆二十五年江苏司现审案

听从移继父尸身被他人残毁 陕西巡抚题报:赵秋法故意杀死鲁奉山一案中,鲁奉山的继子鲁春来被赵秋法强逼帮着一起移尸,以致尸体被赵秋法自行烧毁。此犯是已死的鲁奉山的同居继子,两人有大功亲的服制,属缌麻亲,条例中并没有"听从移动缌麻亲的尸体致被他人残毁"该如何治罪的明文,应当照凡人加一等定罪,将鲁春来照"地界内有死人擅自移到别处以致被他人残毁者,杖六十徒一年"的律条,此犯是从犯本应减一等,杖一百;他又是缌麻亲的卑幼,酌情加一等,判杖六十徒一年。

道光三年案

葬父无钱盗棺剥衣当钱埋葬 陕西巡抚咨文:宇文焕因嗣父病故,灵柩停放家中,没钱埋葬,想到他父亲尸体上的衣服还值些钱,起意剥下来当钱就可以安葬父亲。趁母亲、妻子外出,便揭开棺盖剥下尸衣藏起来,随即当了六千钱,谎称是从外面借来的,择日将棺木埋葬。后来被他母亲杜氏查见当票,问明缘由,报告乡约投案到县衙。查验坟冢并无掘动的痕迹,尸身也没有被残毁,条例中没有"儿子盗窃父亲未安葬的尸柩、开棺见尸该如何治罪"的明文,此案关系伦纪,咨请刑部批复。臣等仔细斟酌,应当请求将子孙盗窃祖父母、父母未出殡未埋葬的尸柩、不分首从、未开棺椁者,都判绞立决;开棺见尸的,都判斩立决。宇文焕这一案,应令该巡抚按照新例重新审理定拟具题。

嘉庆十三年奏准通行,已编入条例

棺木被压破,殓葬母亲无钱,抽取尸衣 陕西巡抚题报李家果抽取母亲棺内衣服一案。职等查明,此犯赊来棺材殓葬母亲,停放屋内,被断裂的房梁压损棺盖,无处再赊,便从棺木破损处抽取上面盖着的衣裙两件,拿出去当钱,想要买棺材另行装殓,随即就被查获。此犯情急之下殓葬母亲,既不是有意盗棺,也不是偷剥尸衣卖钱自用,与盗窃父母尸柩的条例不符。他私自取衣服当钱殓葬母亲,其罪不过是杖责;即便说他停柩不葬以致被断梁损坏棺木,比照"过失伤父母"律,也只是满徒之罪。该巡抚以此犯还有房产地产、吝惜不肯变卖为由,认为终究是忍心害理,将该犯在"盗父母尸柩未开棺"的绞罪上量减判流刑,未免失之苛刻,罪与情不相符,谨另拟稿件呈请裁定。

刨掘高祖以上坟墓三座,开棺见尸 都察院奏报吕峒呈控其侄吕祥毁坏祖坟一案。此案吕祥因贫穷起意,盗挖祖坟财物,假借迁葬为名,先后发掘他高祖的祖父吕承科、高祖的父亲吕九思、以及他高祖弟弟吕犹龙的坟冢,开棺见尸,盗取金银器物卖钱花用,实属残忍败坏伦常。查律例中并没有"侵犯高祖、曾祖以上发冢开棺该如何治罪"的明文,但律文说"祖父母"与"高祖、曾祖"同等对待

吕祥除将无服高叔祖吕犹龙发冢开棺应以凡论拟绞监候,轻罪不议外,合依子孙发掘祖父母坟冢开棺见尸例,凌迟处死。乡长赵联奎不知吕祥发冢开棺情事,惟因其迁葬未向通知,辄声言禀究,讹得京钱四吊,合依蠹役诈赃一两至五两例,杖一百,枷号一个月,刺字。代书胡森经吕王氏倩其作词呈控毁墓重情,胆敢说合寝事,得吕祥酬谢京钱二十吊,合依枉法赃一十两,杖九十,无禄人减一等律,杖八十。僧人李马儿查知吕祥于棺内捡得财物,因257。

其分给求免声张将所给赃物卖得京钱二十吊合依知窃盗后而分赃准窃盗为从论律杖六十免刺加枷号一个月勒令还俗受雇。抬埋之李进才等讯系误信迁葬不知吕祥开棺盗取财物情事均予免议等因具奏。奉旨:吕祥着照所拟凌迟处死。并着查明该犯如有子嗣即着发往伊犁嗣后如有似此刨掘祖父母坟墓至三冢者该犯照例凌迟外其子嗣均即行发遣等因。钦此。嘉庆十五年山西司通行已纂例因人谋买坟地发掘年久祖坟江西抚题:周仁书等因朱东升谋买坟地听从发掘穿陷祖坟致见尸骸一案。查例载:子孙发掘祖父母、父母坟冢不分首从已行未见棺椁者皆绞立决开棺椁者皆斩立决开棺见尸者皆凌迟处死。如外人为首分别凡人首从论各等语。此案周仁书等因朱东升谋买伊八世祖周希令坟地风水令其将坟起迁另葬卖给基地该犯等图财允从。迨刨开泥土见棺已朽烂墙盖散脱骨殖俱在泥内。经该犯等买坛捡贮骸骨携回另葬旋即被控获案。是该犯等系属贪得地价发掘祖坟起棺迁葬因年久穿陷见棺业已朽烂以致见尸发冢。原因卖地其事不必开棺则其见尸实出意外与盗取棺椁中财物有意令其暴露者情罪有间。惟查子孙发掘祖父母坟冢见棺椁者罪应斩决该省以发掘祖父母年久穿陷坟冢见尸例无专条声明凡人发掘穿陷坟墓见尸与盗未殡未埋尸棺见尸者例内系相提并论将该犯比照盗祖父母未殡未埋尸棺不分首从开棺见尸例拟斩立决罪名既无关出入似亦只可照覆。至案内之朱东升一犯该省以周希令尸骨之暴露并周仁书等同罹重辟均由该犯教诱所致将该犯照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一次为首例发边远充军。职等查例载:贪人吉壤将远年之坟盗发者以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等语。又查十六年交馆核议安徽省审题357

民人文杆、商同、徐牡丹发掘吴廷旺等祖坟盗葬一案内称,文杆因吴廷旺家道兴旺,度其祖坟必系吉壤,起意发掘,将妻骨埋葬,随商允徐牡丹,并邀同吕开心,偕抵吴姓坟前,将吴姓之祖吴有清、李氏贵娘椁砖各挖一洞,用火照见椁内只有土堆,棺木均已朽烂无存,文杆将伊妻骨放入李氏贵娘椁内,吕开心将父骨与徐牡丹所带骨殖放入吴有清椁内,掩盖石板而散。

译,那么高祖曾祖以上自然应当与祖父母同等对待,应当援引此例定罪。吕祥除了发掘无服的高叔祖吕犹龙坟冢开棺,应按凡人论处,判绞监候,此项轻罪不再论外,其余应依照"子孙发掘祖父母坟冢开棺见尸"例,判凌迟处死。

乡长赵联奎不知道吕祥发冢开棺的情事,只因吕祥迁葬未事先通知他,便扬言要告发追究,讹诈得京钱四吊,应依"衙役蠹役诈赃一两至五两"例,判杖一百,枷号一个月,刺字。

代书胡森经吕王氏请他写状纸呈控毁墓这一重案,竟敢从中说合平息此事,得吕祥酬谢京钱二十吊,应依"枉法赃十两"、杖九十、无官禄之人减一等律,判杖八十。

僧人李马儿查知吕祥从棺内捡得财物,因为

分给他一些而求他不要声张,将所得的赃物卖得京钱二十吊,应依"明知是偷盗后又分赃,按窃盗从犯论处"律,判杖六十,免刺字,加枷号一个月,勒令还俗后受人雇佣。

抬埋尸骨的李进才等人,审明是误信迁葬之说,不知道吕祥开棺盗取财物的情事,都予以免议,据此上奏。

奉旨:吕祥就照所拟凌迟处死。并着查明此犯如有子嗣,即发往伊犁;此后如有像这样刨掘祖父母坟墓至三座以上的,该犯照例凌迟外,其子嗣也一律发遣,等等。钦此。

嘉庆十五年山西司通行,已编入条例

因人谋买坟地而发掘年代久远的祖坟 江西巡抚题报:周仁书等人因朱东升谋求购买坟地,听从他发掘、掘穿陷落祖坟,以致见到尸骸一案。查条例记载:子孙发掘祖父母、父母坟冢,不分首从,已经动手但未见到棺椁的,都判绞立决;开了棺椁的,都判斩立决;开棺见尸的,都判凌迟处死。如果是外人为首,则分别按凡人首从论处,等等。此案周仁书等人因朱东升图谋购买他们八世祖周希令坟地的风水,让他们将坟迁走另葬,把这块地卖给他做地基,这些犯人贪图财物答应了。等到刨开泥土,见棺木已经朽烂,棺盖散脱,骸骨都埋在泥土里。这些犯人便买瓦坛捡拾装贮骸骨,带回另葬,随即被人告发查获。此案这些犯人是贪图地价而发掘祖坟起棺迁葬,因年代久远坟穴陷落而见到棺木已经朽烂,以致见到尸骨而发冢。原本是因为卖地,此事本不必开棺,那么见到尸骨实属意外,与蓄意盗取棺内财物、有意让尸骨暴露的情形有所不同。但查"子孙发掘祖父母坟冢见棺椁者"罪应判斩决,该省因为"发掘年久陷落之祖坟见尸"条例中没有专条说明,凡人发掘陷落坟墓见尸与盗取未出殡未埋葬尸棺见尸,条例中是相提并论的,便将此犯比照"盗祖父母未出殡未埋葬尸棺不分首从开棺见尸"例判斩立决,罪名既没有出入不当之处,似乎也只能照准。

至于案内的朱东升一犯,该省认为周希令尸骨的暴露以及周仁书等人一同遭受重刑,都是由此犯教唆引诱造成的,便将此犯照"发掘年久陷落之坟开棺见尸一次为首"例发配边远充军。职等查条例记载:"贪图风水宝地而盗发年代久远坟墓的,以开棺见尸律判绞监候",等等。又查十六年交部核议安徽省审理题报

民人文杆、商同、徐牡丹发掘吴廷旺等人祖坟盗葬一案中说,文杆因为吴廷旺家道兴旺,猜想他家祖坟必定是吉祥宝地,起意发掘,想把自己妻子的骨骸埋进去,随即与徐牡丹商量得到应允,并邀约吕开心,一同来到吴姓坟前,将吴姓的祖先吴有清、李氏贵娘的椁砖各挖了一个洞,用

该省将文杆依“贪人吉壤将远年之坟盗发者,以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经律例馆议,以例文所云:盗发之人以开棺见尸律拟绞”,乃系举重以该轻,并非一经发掘,不论见尸未见尸,概拟绞候。文杆发掘吴廷旺远祖坟冢,意在盗葬,本无开棺之心,迨挖落椁砖,棺木朽烂,积有土堆,并未刨动,亦未见骨,该抚将该犯照开棺见尸例拟以绞候,系属误会等因题驳。奉旨:部驳甚是,依议。钦此。嗣经该省遵驳改正,将文杆拟军在案。是贪人吉壤盗发坟冢之案,必系开棺见尸方拟绞候。文杆一案核议至为明晰。此案朱东升以周仁书等之祖坟风水较好,因路遇周仁书等,许财谋买,令周仁书等将祖坟起迁另葬,其可否听从,悉出周仁书等情愿,既非私自盗发,又无强逼情事,与贪人吉壤盗发坟冢不同。该省以亡者尸骸暴露与亡者子孙同罹骈首,皆该犯教诱所致,从重以盗发为首定拟,尚属允协。且本案听从盗发之周仁书等二犯,既以发冢原因卖地,其事不必开棺见尸,实出意外,得拟斩决,是听从起迁者既无开棺之事,则买地者更无开棺之心,起迁者既不与发掘祖父母坟冢开棺见尸一例同科,则买地者自亦不能以盗发坟冢开棺见尸一例定罪。若因朱东升用财买地,即坐以盗发之条,既与例意不甚符合,亦与从前文杆案内所议,并非一经发掘,不论见尸未见尸,概拟绞候之语,自相矛盾。且文杆一案,近在十六年,业经奉有部驳「甚是」之旨,亦不得谓远年成案不足为据。总之,朱东升用财诱买坟地,似不得名之曰盗,即因周仁书等听从该犯盗发,将该犯加重问拟,而盗发本457

犯既得比照未殡未埋尸棺定拟则朱东升一犯亦应按周仁书等罪名一并持平科断若将朱东升改照盗发坟冢开棺见尸例拟以缳首是从前盗发坟冢之文杆既以其未露尸骸由绞罪改驳充军即本案发掘祖坟之周仁书等亦得以并非开棺见尸仅拟斩决得免凌迟重辟独于用财买地之人科以盗发见尸之罪似未平允所有朱东升一犯似应一并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拒捕伤差撬损祖母尸棺图赖热河都统咨:李昭郓听从李珍拒捕伤差并起意商同李珍撬损祖母尸棺图赖一案。又续获逸犯李珍并李兰亭一案。查例载:子孙因贫盗祖父母、父母未殡未埋尸柩不分首从开棺见尸者皆斩立决。如未开棺椁事属已行确有显迹者皆绞立决。又官司差人捕获罪人聚众中途打夺伤差者绞监候为从减一等。又凶器伤人发近边充军。又罪人事发在逃被获如犯该军流者照本律加逃罪二等。有拒捕者如犯该充军以次递加调发各等语。查子孙盗祖父母、父母未殡未埋尸柩无论图诈图赖一经毁损即应分别曾否见尸按例问拟。

译火照见椁内只有一堆土,棺木都已朽烂无存,文杆将他妻子的骨骸放入李氏贵娘的椁内,吕开心将他父亲的骨骸与徐牡丹带来的骨殖放入吴有清的椁内,盖上石板便散去。该省将文杆依照"贪图风水宝地盗发年代久远坟墓的,以开棺见尸律判绞监候"。经律例馆议定,认为条例文字所说"盗发之人以开棺见尸律判绞",是举重以见轻的意思,并非一经发掘、不论见尸未见尸,一概判绞候。文杆发掘吴廷旺远祖坟冢,用意在于盗葬,本没有开棺之心,等到挖掉椁砖,棺木已经朽烂,积成土堆,并未刨动,也未见到骨骸,该巡抚将此犯照开棺见尸例判绞候,属于误会,据此题请驳回。奉旨:刑部驳得很对,依议。钦此。此后该省遵照驳回意见改正,将文杆改判充军在案。可见贪图风水宝地盗发坟冢的案子,必须是开棺见尸才判绞候。文杆一案审核议定,非常清楚明白。此案朱东升因为周仁书等人的祖坟风水较好,趁路遇周仁书等人,许以财物图谋购买,让周仁书等人将祖坟迁走另葬,其是否听从,全出于周仁书等人自愿,既不是私自盗发,又没有强逼的情事,与贪图风水宝地盗发坟冢不同。该省认为死者尸骸暴露,与死者子孙一同遭受杀身之祸,都是此犯教唆引诱所致,从重以盗发为首定罪,尚属妥当。况且本案听从盗发的周仁书等二犯,既然是因发冢原本是为了卖地,此事本不必开棺见尸,实属意外,尚且能判斩决,既然听从起迁的人没有开棺之事,那么买地的人更没有开棺之心;起迁的人既然不与"发掘祖父母坟冢开棺见尸"一例同罪,那么买地的人自然也不能以"盗发坟冢开棺见尸"一例定罪。如果因为朱东升用财物买地,就以盗发之条治罪,既与条例本意不太相符,也与从前文杆一案所议、并非一经发掘不论见尸未见尸一概判绞候的说法,自相矛盾。况且文杆一案,距今不过十六年,已经奉有刑部驳回"甚是"的旨意,也不能说因为是久远的成案就不足为据。总之,朱东升用财物诱使购买坟地,似乎不能称之为"盗",即便因为周仁书等人听从此犯而盗发坟冢,将此犯加重问罪,而盗发本

案的犯人既然得以比照未出殡未埋葬尸棺定罪,那么朱东升一犯也应当按周仁书等人的罪名一并公平论处;如果将朱东升改照"盗发坟冢开棺见尸"例判绞刑,那么从前盗发坟冢的文杆既然因为没有暴露尸骸,由绞罪改判驳为充军,那么本案发掘祖坟的周仁书等人也可以以并非开棺见尸、只判斩决而免除凌迟重刑,唯独对用财物买地的人科以盗发见尸之罪,似乎有失公平。所有朱东升一案,似乎应当一并照准。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

拒捕伤差、撬损祖母尸棺图谋赖账 热河都统咨文:李昭郓听从李珍拒捕伤差,并起意与李珍商同撬损祖母尸棺图谋赖账一案。又续获逃犯李珍并李兰亭一案。查条例记载:子孙因贫穷盗窃祖父母、父母未出殡未埋葬的尸柩,不分首从,开棺见尸的都判斩立决。如果没有开棺椁,事情已经着手且确有明显痕迹的,都判绞立决。又官府差役捕获罪犯,聚众在途中打劫夺回、伤害差役的,判绞监候,从犯减一等。又用凶器伤人的,发配近边充军。又罪犯事发在逃后被抓获,如果应判军流的,照本律加逃罪二等。有拒捕情节的,如果应判充军的,依次递加

盖子孙于祖父母、父母大伦攸关若于既死之后复毁棺图赖即于生前殴詈无异自应按例惩办未便因例内因贫二字谓其并未图财曲为宽贷。此案李昭郓因伊伯李佩欠租被控差拘经伊叔李珍起意拒捕唤同伊兄李佩、李普伊、弟李瑞、伊子李兰亭并伊侄李云亭、李昭郓、李昭祁该犯等父子叔侄将官兵殴伤逃逸李昭郓畏罪起意商允伊叔李珍将停放家内祖母尸棺于旧有开裂处所撬损图赖赴京捏控咨交该都统审办。拘获李珍、李昭祁、李云亭、李普与李昭郓一并看押。李珍等乘看役睡熟一同逃走兹据缉获李昭郓、李昭祁、李云亭、李普。审将李昭郓比照盗祖父母、父母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拟绞立决李昭祁、李云亭等比照夺犯伤差为从例杖一百流三千557

里。李普并未随同拒捕于流罪上减等拟徒等因咨部。又据该都统续获李珍、李兰亭审将李珍除夺犯伤差为首罪止绞候不议外比照盗祖父母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拟绞立决李兰亭用铁尺拒伤兵丁依凶器伤人发近边充军例上加拒捕罪二等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并以李昭郓商同李珍撬损祖母尸棺意在畏罪图赖与因贫窃取棺内衣饰者不同若竟拟以绞决未免无所区别可否量予未减听候部议等语。查李昭郓商同伊叔李珍撬损祖母尸棺虽非图窃财物惟于拒伤官差之后复毁损祖母尸棺图赖此等凶狡之徒较因贫盗开尸棺者情节尤重且案关伦纪生前殴詈既不得稍事姑容则死后残及尸骸亦断不能藉词宽假。该都统请将李珍等量减之处殊未允协。至李昭祁、李云亭、李普于到官被押之后复随同逃走自应于所犯本罪上加逃罪二等。该都统将该三犯仅照本例问拟亦属错误李兰亭用铁尺拒伤兵丁该犯先未到官今始被获按夺犯伤差为从本例罪止拟流惟铁尺应以凶器论平人凶器伤人罪应近边充军今该都统将该犯李兰亭于近边充军上加拒捕罪二等与例相符其余各犯罪名均无错误应请交司照办。嘉庆十九年直隶司说帖争坟私挖骨坛尸子将其殴伤江西司查: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或折伤者各以斗杀伤论之律系指官司差捕杀伤罪人而言。此外惟犯奸犯盗亦照罪人办理其余有犯别项罪名擅行杀伤不得概引此律。今谢尚英因刘廷英将伊已葬母骸瓦坛挖起移埋该犯查知将刘廷英两耳割伤。查该犯所葬骸坛虽系官荒地内非为盗葬但在刘廷英祖坟拜坪之下刘廷英恐碍风水私自挖掘与奸盗罪人不同。且原验左耳仅存耳坠,已在折伤以上,即核之擅杀罪人至折伤,亦应以斗伤论。详查并无办过此等成案,既据该抚将657

谢尚英依刃伤本律拟徒似可照覆。惟查例载:民人除无故挖焚已葬尸棺者仍照例治罪外,其因争坟阻葬开棺易罐埋藏占葬者,亦照开棺见尸、残毁死尸各本律治罪。

译调发,等等。查子孙盗窃祖父母、父母未出殡未埋葬的尸柩,无论是图谋讹诈还是图谋赖账,一旦损毁就应当分别是否见尸,按条例定罪。因为子孙对祖父母、父母是人伦大事所系,如果在他们死后又毁坏棺木图谋赖账,就如同生前殴打辱骂一样,自然应当依例惩处,不能因为条例中"因贫"二字就认为他们并非图财而从宽宽待。此案李昭郓因他伯父李佩欠租被人控告差役来拘捕,他叔叔李珍起意拒捕,唤来他哥哥李佩、李普伊,弟弟李瑞,他儿子李兰亭,以及他侄子李云亭、李昭郓、李昭祁,这些人父子叔侄将官兵殴伤后逃逸。李昭郓害怕获罪,起意与他叔叔李珍商量,把停放在家中的祖母尸棺,在原有裂开处撬损,图谋赖账,赴京城捏词控告,交该都统审办。拘获了李珍、李昭祁、李云亭、李普,与李昭郓一并看押。李珍等人趁看守差役睡熟一同逃走,如今据报缉获了李昭郓、李昭祁、李云亭、李普。审明将李昭郓比照"盗祖父母、父母未埋葬尸柩未开棺椁"例判绞立决,李昭祁、李云亭等比照"打劫夺犯伤差从犯"例判杖一百流三千

里。李普并未随同拒捕,在流罪上减等判徒刑,据此咨报刑部。又据该都统续获李珍、李兰亭,审明将李珍除了打劫夺犯伤差为首之罪本就止于绞候不再议外,比照"盗祖父母未埋葬尸柩未开棺椁"例判绞立决;李兰亭用铁尺拒伤兵丁,依"凶器伤人发近边充军"例上加拒捕罪二等,发配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并且以李昭郓与李珍商同撬损祖母尸棺是出于害怕获罪而图谋赖账,与因贫穷偷取棺内衣饰的情形不同,如果径直判以绞决,未免与之没有区别,可否酌量减刑,听候刑部议定等语。查李昭郓与他叔叔李珍商同撬损祖母尸棺,虽然不是图谋财物,但是在拒伤官差之后又毁损祖母尸棺图谋赖账,这类凶恶狡诈之徒,比因贫穷盗开尸棺的情节更为严重,况且此案关系人伦纲纪,生前殴打辱骂尚且不能稍加姑息宽容,那么死后侵及尸骸,也断然不能借口宽恕。该都统请求将李珍等人量减刑罚之处实在不妥当。至于李昭祁、李云亭、李普在到官被押之后又随同逃走,自然应当在所犯本罪上加逃罪二等,该都统仅按本例判罪,也属错误。李兰亭用铁尺拒伤兵丁,此犯先前没有到案,如今才被抓获,按"打劫夺犯伤差为从"本例罪止判流刑,但铁尺应当以凶器论,平民用凶器伤人罪应判近边充军,如今该都统将此犯李兰亭在近边充军上加拒捕罪二等,与条例相符,其余各犯罪名都没有错误,应当交刑部照此办理。

嘉庆十九年直隶司说帖

争坟私挖骨坛,尸子将其殴伤 江西司查:"罪人已经被拘捕执押而擅自杀死或伤害的,各按斗杀斗伤论"这条律文,是指官府差役捕获时杀伤罪犯而言。此外只有犯奸犯盗的也照罪人办理,其余犯别的罪名而擅自杀伤的,不得一概援引此律。如今谢尚英因为刘廷英将他已经安葬的母亲骨骸瓦坛挖起移埋,此犯查知后将刘廷英两耳割伤。查此犯所葬骨骸瓦坛虽然是官荒地,不算盗葬,但是位于刘廷英祖坟拜坪之下,刘廷英担心妨碍风水而私自挖掘,这与犯奸犯盗的罪人不同。况且原来验看左耳仅存耳坠,已经在折伤以上,即便按照擅杀罪人至折伤也应以斗伤论。详查并没有办理过这类成案,既然该巡抚已将

谢尚英依刃伤本律判徒

又律载: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是发冢见棺拟军之例,系专指无故发冢及图财盗发者而言,若因争坟阻葬发见棺椁,按律罪止满流,且瓦坛究与棺椁有间,该抚将刘廷英拟发近边充军,与例未符,似应改依本律拟流。奉谕再行详查。职等遵查,此等争坟发冢之案,如所发系盗葬之冢,即照在切近坟旁盗葬而本家辄行发掘例拟杖八十,若非系盗葬,俱仍依发掘常人坟冢见棺椁为首例拟发近边充军,并无办过依律拟流成案,此案刘廷英所发谢德成妻骸瓦坛,系在官荒地内,并非盗葬,似可照覆拟军,谨将查出成案呈阅。乾隆五十九年说帖平治祖坟六十余冢奏准定例,直督咨:韩玉命因贫将祖坟地基一段平治为田,栽种麦禾,经韩姓族人控县诣勘,该处韩姓祖坟,韩玉命始祖以下逮十世至韩玉命之祖共六十一冢,俱经平治为田,并无露有棺椁形迹。查该犯平治祖坟至六十余冢之多,应否递加治罪,自应叙案请示。臣等查发冢之罪惨及枯骨,故定例加严,至平治坟墓虽与发掘不同,而以有形之冢平治作地,或图财盗卖,恐即为刨棺弃尸之渐,自应明立科条,用昭惩创。所有韩玉命一犯平治祖坟为田栽种麦禾至六十一冢之多,情节实为惨忍,特平治究非盗发,加罪不至于死,应请发黑龙江为奴。嘉庆二十三年奏准通行已纂例,贪图风水开沟挖出枯骨多桶,湖督题:原任英山县丁忧回籍知县李春明因葬父贪图风水,使令李荣生开挖沟地起出枯骨一案。查承审案件必核其757。

案情之大小以定罪名之轻重。此案前据该督疏称:李春明引水绕坟东边另开新沟,要从古义冢地里挖过。李荣生见有古冢不敢开挖,李春明主使挖捡,复令捡收暴骨以图掩饰。义冢内挖的枯骨也有坟形的,均系一次所挖等语。将李春明依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例拟军,李荣生拟徒具题。经臣部以轻重未平,案情朦混,驳令另行审拟。嗣据该督覆称,李春明买地葬父,欲图面前水法,缳绕东西两边原有旧沟,东边已经淤满,因贴近义冢,历年大水常将骨殖冲崩沟内,令李荣生于沟地挖出骨殖,盛于木桶,实无发掘义冢情事,仍照原拟具题。覆经臣部以供词顿殊,地形互异,再行驳审去后。今据该督以东边之沟泥土淤满,重新疏挖,在于义冢地边经过,故将古冢冲崩填塞沟内之骨挖出,并非由义冢地内开沟,仍照原拟具题。查此案,李荣生不过做工愚民,尚见有古冢不敢开挖。李春明曾为职官,乃因引水绕坟,遂将他人之骨殖恣意狼藉,自认掘了古坟是有的,无论东边是否旧沟,而既云义冢地内,又云义冢地边,也有坟形,也有平地所见之尸,自应不一而足。

译刑,似乎可以照准。但查条例记载:民人除无故挖焚已安葬尸棺的仍照例治罪外,其因争坟阻止安葬而开棺移换棺罐埋藏占葬的,也照开棺见尸、残毁死尸各本律治罪。又律文记载:发掘他人坟冢见到棺椁的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等等。可见发冢见棺判军的条例,是专指无故发冢及图财盗发的而言,如果是因争坟阻止安葬而发现棺椁,按律罪只是满流,况且瓦坛终究与棺椁有别,该巡抚将刘廷英判发近边充军,与条例不符,似乎应改依本律判流刑。奉谕再详加查明。职等遵旨查明,这类争坟发冢的案子,如果所发的是盗葬的坟冢,就照"在紧靠坟旁盗葬而本家即擅自发掘"例判杖八十;如果不是盗葬,就都依照"发掘常人坟冢见棺椁为首"例发配近边充军,并没有办理过依律判流刑的成案。此案刘廷英所发的谢德成之妻骨骸瓦坛,是在官荒地内,并非盗葬,似乎可以照准判军刑,谨将查出的成案呈上参阅。

乾隆五十九年说帖

平治祖坟六十余冢,奏准定例 直隶总督咨文:韩玉命因贫穷将祖坟地基一段平整为田地,栽种麦禾,经韩姓族人控告到县衙,前往勘验,该处韩姓祖坟,从韩玉命的始祖以下直到十世至韩玉命的祖父,共六十一座坟冢,都已被平整为田地,并没有露出棺椁的痕迹。查此犯平整祖坟多达六十余座,应否递加治罪,自然应当叙明案情请示。臣等查明,发冢之罪祸及枯骨,所以定例格外严厉,至于平整坟墓虽然与发掘不同,但是把有形的坟冢平整成田地,或者图财盗卖,恐怕就是刨棺弃尸的前兆,自然应当明确立下条例,以示惩戒。所有韩玉命一犯,平整祖坟种麦禾多达六十一座,情节实属残忍,但平整终究不是盗发,加罪不至于死,应当请求发配黑龙江为奴。

嘉庆二十三年奏准通行,已编入条例

贪图风水开沟挖出枯骨多桶 湖广总督题报:原任英山县知县、丁忧回籍的李春明因葬父贪图风水,指使李荣生开挖沟渠挖出枯骨一案。查审理案件必须核实案情大小,以确定罪名轻重。此案先前据该总督疏报:李春明引水绕坟东边另开新沟,要从古义冢地里挖过去。李荣生见有古坟不敢开挖,李春明主使他挖捡,又令他捡收暴露的骨骸以图掩饰。义冢内挖出的枯骨也有具坟形的,都是一次挖出的,等等。将李春明依"发掘年久陷落之坟开棺见尸为首一次"例判军刑,李荣生判徒刑,据此题报。经刑部认为轻重不当,案情含糊,驳回令另行审理定拟。后来该总督覆报称:李春明买地葬父,想图前面的水法风水,绕着东西两边原有旧沟,东边已经淤满,因为贴近义冢,历年大水常将骨殖冲塌进沟里,让李荣生从沟地里挖出骨殖,盛放在木桶里,实在没有发掘义冢的情事,仍照原判题报。刑部又以供词前后矛盾、地形说法不一,再次驳回审理。如今据该总督称,东边的沟渠泥土淤满,重新疏挖,经过义冢地边,所以将古坟冲塌填在沟里的骨骸挖出,并不是从义冢地里开的沟,仍照原判题报。查此案,李荣生不过是做工的愚民,尚且见有古坟不敢开挖。李春明曾经担任官职,竟因为引水绕坟,就将他人的骨殖任意糟蹋,自己也承认掘了古坟是事实,无论东边是不是旧沟,既然说是义冢地内,又说是义冢地边,也有坟形的,也有平地所见的尸骨,自然不止一处。况且挖掘历时一个多月

况挖掘历一月之久,枯骨至二十一桶之多,何得谓之一次?此不但赋性残忍,亦且行事恣横,按之律例,法应缳首。李春明未便拟军,应改照发年久穿陷之冢三次为首例拟绞监候,李荣生亦应改照为从三次例发极边烟瘴充军。乾隆二十二年题准案,义地浮埋旅榇年久焚化誊葬,山西司审办西城奏送僧安喜等私起厝棺一案。现经该司讯明,地藏寺本系山西临汾等五县客民公置义地浮埋旅榇。后因地窄,众议起旧葬新,相沿已久,并查明寺内有乾隆六年碑记载明,暂寄灵柩,有力者起去,无力者三年焚化。供证确凿。职等查贫民不能扶柩归里,不得已焚化携骸归葬,例所不禁。其余有犯,亦只照违制律杖一百。今该寺暂寄灵柩,起旧葬新,焚化857

携骸系相沿旧习,已越八九十年。核其情节,实与发冢开棺及盗未殡未埋尸柩并占葬平治各案迥不相同。即谓所起,究竟业已浮埋之棺,且次数过多,较仅止将尸火化者为重,亦不过于杖罪上酌加一等,拟以杖徒已足蔽辜。惟查原详内称,查看殖骨三具,内有二具业经残毁,似应详悉讯明,分别首从,照残毁律定拟。至原详又称,该处尸棺大半浮出破败,该犯等所起三棺是否俱系远年浮埋,曾否显露,似亦应叙明,以昭详慎。再京城附郭屯乡义地尚多,恐有似此起棺誊葬者,亦应即于本案稿尾声明,饬令各地方官出示晓谕,嗣后如义地内尸棺葬满,并无隙地可以埋葬者,即另置空地安坟,不得将已葬尸棺起出誊葬,倘有似此刨棺起骨誊地茔埋,从重治罪,以免无知误犯。道光七年说帖:卖地造圹误挖朽棺捡骨另葬,安抚咨:姚胜林将已经迁葬坟山卖与陈明光造圹,因该山与方姓毗连,未经清界,又因年久错记原迁处所,以致误将方姓久经低陷之冢错认废穴,误挖,迨见有棺木不即掩埋,辄以棺已塌卸,捡骨另葬。惟先非有心发掘,应将姚胜林于盗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陈明光听从雇人误挖,应照为从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嘉庆二十二年案:挖圹葬亲误伤无服族祖棺角,江督咨:马利贞因公共祖坟山内向不禁止添葬,即于祖坟余地内挖圹葬亲,以致误伤无服族祖棺角,与有心发掘者有间,将马利贞照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三年案957

欲葬父棺,误挖朽烂无尸坟冢,江西抚咨:外结徒犯陶佑,名欲葬父棺,误认梁周氏穿陷坟冢,为伊家废穴,挖土探视,因冢内棺木年远朽烂无存,该犯挖至圹灰钉环,即行歇手,应照发年久穿陷之冢未开棺椁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五年案,误信阴阳迁葬父棺,抽盖露尸,陕抚咨:李作华因听信阴阳,将伊父迁葬,抽取棺盖,虽无洗检毁弃重情,第已取盖露尸,例无治罪明文,将李作华比依愚民惑于风水,将已葬父母骸骨发掘捡视以毁弃论于毁弃父母死尸斩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之久,枯骨多达二十一桶,怎能说是"一次"?此人不但生性残忍,而且行事恣意专横,按照律例,理应判处绞首。李春明不能判军刑,应改照"发掘年久陷落之坟三次为首"例判绞监候,李荣生也应改照"三次为从"例发配极边烟瘴充军。

乾隆二十二年题准案

义地浮埋旅榇年久焚化迁葬 山西司审办西城奏送僧人安喜等私自起挪厝棺一案。现经该司审讯明白,地藏寺本是山西临汾等五县客居民人公共设置的义地,用来浮厝安放客死他乡者的灵柩。后来因为地方狭窄,大家商议起出旧葬、改葬新的,相沿已久,并且查明寺内有乾隆六年的碑文记载:暂寄灵柩,有能力的可以起走,无力的三年后焚化。供词证据都确凿。职等查明贫民不能扶柩回乡,不得已焚化后携带骨骸归葬,条例并不禁止。其余犯此的,也只照违制律判杖一百。如今该寺暂寄灵柩,起旧葬新,焚化

携带骨骸,是相沿已久的旧习惯,已经历了八九十年。核查其情节,实在与发冢开棺以及盗窃未出殡未埋葬尸柩、并占葬平治各案迥然不同。即便说所起出的,终究是已经浮埋的棺木,而且次数过多,比起只是将尸体火化的情形更重些,也不过在杖罪上酌加一等,判以杖徒之刑已足以抵罪。但查原详文中说,查看骨骸三具,其中有两具已经残毁,似乎应当详加审讯问明,分别首从,照残毁律定罪。至于原详文又说,该处尸棺大半浮露破败,此犯等人所起出的三具棺木是否都是远年浮埋的,是否曾经显露,似乎也应当叙明,以示审慎周全。再者京城附近郊区屯乡义地还有很多,恐怕有像这样起棺迁葬的情况,也应当就在本案稿件末尾说明,责令各地方官出示晓谕,此后如果义地内尸棺葬满、没有空地可以埋葬的,就应当另设空地安葬新坟,不得将已安葬的尸棺起出迁葬,倘若有像这样刨棺起骨迁地埋葬的,从重治罪,以免无知的人误犯此禁。

道光七年说帖

卖地造墓穴误挖朽棺捡骨另葬 安徽巡抚咨文:姚胜林将已经迁葬的坟山卖给陈明光造墓穴,因为这座山与方姓的坟山相邻,没有划清界限,又因为年代久远记错了原先迁走的地方,以致误将方姓已经很久陷落的坟冢当作废弃的墓穴,误挖了,等到见到棺木也不立即掩埋,反而以棺木已经塌陷为由,捡取骨骸另行安葬。但事先并非有心发掘,应当将姚胜林在"盗发年久陷落之坟开棺见尸为首一次"判军刑的条例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陈明光听从雇用而误挖,应照从犯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嘉庆二十二年案

挖墓穴葬亲误伤无服族祖棺角 江苏总督咨文:马利贞因为公共祖坟山内向来不禁止添葬,就在祖坟余地内挖穴安葬亲人,以致误伤了无服族祖的棺角,这与有意发掘的情形有别,将马利贞照"发掘他人坟冢见棺"判军刑的条例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三年案

想要安葬父亲的棺木,误挖了朽烂无尸的坟冢 江西巡抚咨文:外结徒犯陶佑名,想要安葬父亲的棺木,误认梁周氏已经陷落的坟冢是自家的废弃墓穴,挖土探视,因为坟冢内棺木年代久远朽烂无存,此犯挖到圹灰、铁钉、铁环处就住手了,应照"发掘年久陷落之坟未开棺椁"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五年案

误信阴阳先生迁葬父棺,抽开棺盖露出尸体 陕西巡抚咨文:李作华因为听信阴阳先生之言,将他父亲迁葬,抽取棺盖,虽然没有洗骨检视、毁弃尸骨这样的重情,但已经抽盖露尸,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该如何治罪,将李作华比照"愚民迷信风水,将已安葬的父母骸骨发掘捡视,以毁弃论罪"、在"毁弃父母死尸"斩罪上量减

嘉庆二十一年案,因病疑祟,刨掘二冢伤残尸身,陕抚题:马成贵因家宅不安,伊妻患病沉重,疑系已死雇工陕贵及借葬伊地之杜贺氏阴魂作祟,先将陕贵坟角刨掘窟窿,用灰水灌入镇压,复将杜贺氏坟冢刨掘烧尸,殊属妄诞,例无专条,将马成贵比照指称旱魃刨坟毁尸为首者照发冢开棺见尸拟绞讯无嫌隙,秋审入缓例拟绞监候入于缓决。嘉庆二十二年案,违断葬坟不肯起迁,将棺发掘,南抚咨:欧阳贵元等因欧阳光崽在山开穴葬棺,恐碍伊祖坟脉,控官断明,欧阳光崽并不遵断,仍将父棺安葬原穴,欧阳贵元等催令起迁不允,将棺发掘,应照发掘常人坟冢见棺椁为首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五年案067

远祖禁山,盗葬父棺被人掘移。湖督咨:王逢世于久经阖族议禁,不许添葬之祖山坟地,辄因图谋风水,将父棺切近远祖坟旁盗葬,致被族人王耀林等掘移他处。将王逢世比照切近坟旁盗葬尚无侵犯致被地主发掘例,拟杖一百徒三年。王耀林等不候审断押迁,辄行发掘,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辄移他处律,杖八十。嘉庆二十二年案主使开棺见尸诬告冒认祖坟,广东抚题谢林廷挟嫌主使谢怀恩等刨挖陈应联等祖坟一案。缘谢林廷等有五六世祖坟坐落陈应联祖妣杨氏坟后,先因住居远隔失扫多年,渐成荒冢。嗣谢林廷同族众至山挂纸,见祖坟荒废,商议前往修复。陈应联恐碍祖坟风水,欲图影占,即以谢林廷等冒认祖坟控县,勘明断令谢姓修复。谢林廷修筑立碑,被陈应联族人挖倒。谢林廷欲择日兴修,陈应联扬言仍欲平毁,谢林廷忿激起意,主使谢怀恩等将陈应联妣坟发掘泄忿,取回骸骨埋藏,虽非图财,究属残忍。该犯身虽不行,系属起意,仍应照为首论,将谢林廷依发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谢怀恩等照为从拟军。查例载:因有土墩见人埋葬,辄称伊远年祖坟勾引伙告陷害无辜,审明将为首者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细绎例意,此指见人在土墩埋葬,辄捏称伊远祖之坟诬陷无辜者而言。盖在土墩埋葬则必发掘土墩,既称土墩为祖坟,则埋葬者即是发冢。如审验土墩并非祖坟,即是诬告发冢,故坐以诬告人死罪之律。今谢林廷修坟竖碑,并未埋葬,陈应联告其冒认祖坟,并未诬告发冢,所诬不至于死,则反坐不应拟流。该抚援照因有土墩见人埋葬辄称伊远年祖坟诬陷无辜之例,而删去见人埋葬四167

字将该犯问拟满流,例意不明,故罪名不当。查陈应联控告谢林廷冒认祖坟,如所控得实,谢林廷应比照盗葬律杖八十。今审属全虚,陈应联应于诬告杖八十罪上加三等,拟杖六十,徒一年。

译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嘉庆二十一年案

因病疑心作祟,刨掘两座坟墓、伤残尸身 陕西巡抚题报:马成贵因为家宅不安宁,他妻子病情沉重,怀疑是已死的雇工陕贵以及借葬在他家地里的杜贺氏阴魂作祟,先将陕贵的坟角刨挖出窟窿,灌入灰水镇压,又将杜贺氏的坟冢刨挖烧尸,实在荒诞不经,条例中没有专条规定,将马成贵比照"指称旱魃而刨坟毁尸为首者"照"发冢开棺见尸"判绞刑,审讯没有嫌隙,秋审归入缓决类,判绞监候,归入缓决。

嘉庆二十二年案

违反断案不肯迁坟,将棺发掘 湖南巡抚咨文:欧阳贵元等人因为欧阳光崽在山上开穴埋葬棺木,担心妨碍他们祖坟的脉络,告到官府断明后,欧阳光崽并不遵从判决,仍将父亲的棺木安葬在原穴,欧阳贵元等人催促他迁走不肯,便将棺木发掘,应照"发掘常人坟冢见棺椁为首"判军刑的条例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五年案

远祖禁葬的山地,盗葬父亲的棺木被人挖出移走 湖广总督咨文:王逢世在整个宗族已经议定禁止添葬的祖坟山地里,因为图谋风水,将父亲的棺木紧靠远祖坟旁盗葬,以致被族人王耀林等人挖出移到别处。将王逢世比照"紧靠坟旁盗葬尚未侵犯坟地却被地主发掘"例,判杖一百徒三年。王耀林等人不等候审理判决就擅自迁走,径行发掘,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府擅自移到别处"律,判杖八十。

嘉庆二十二年案

主使开棺见尸,诬告冒认祖坟 广东巡抚题报谢林廷因怀恨主使谢怀恩等刨挖陈应联等人祖坟一案。此事因为谢林廷等人有五六世祖坟坐落在陈应联祖母杨氏坟后,先前因为住得远,多年没来扫墓,坟渐渐荒废。后来谢林廷同族人到山上挂纸扫墓,见祖坟荒废,商议前往修复。陈应联担心妨碍自家祖坟风水,想图谋占据,就以谢林廷等人冒认祖坟为由告到县衙,勘验后判令谢姓修复。谢林廷修筑坟墓、立了石碑,被陈应联的族人挖倒。谢林廷正要择日兴修,陈应联扬言仍要平毁,谢林廷气愤起意,主使谢怀恩等人将陈应联祖母的坟发掘泄愤,取回骨骸埋藏,虽然不是为了图财,但终究属于残忍。此犯本人虽未亲自动手,但是主谋起意,仍应按首犯论处,将谢林廷依"发冢开棺见尸"律判绞监候,谢怀恩等人照从犯判军刑。查条例记载:因为有土墩看见有人埋葬,便谎称是自己远年的祖坟,勾结串通伙同告发陷害无辜的,审明后将为首者照"诬告人处死罪未决"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等等。仔细推究条例的含义,这是指看见有人在土墩埋葬,便捏称是自己远祖的坟而诬陷无辜的人而言。因为在土墩埋葬就必定要发掘土墩,既然称土墩为祖坟,那么埋葬的人就是发冢。如果审验土墩并非祖坟,那就是诬告发冢,所以按"诬告人死罪"的律条判罪。如今谢林廷修坟立碑,并没有埋葬,陈应联告他冒认祖坟,并没有诬告发冢,他所诬告的罪不至于死,那么反坐就不应当判流刑。该巡抚援引"因有土墩看见有人埋葬便谎称是自己远年祖坟诬陷无辜"的条例,却删去"看见有人埋葬"四

个字,将此犯判满流,条例的意思没弄清楚,所以罪名不当。查陈应联控告谢林廷冒认祖坟,如果所控属实,谢林廷应比照盗葬律判杖八十。如今审明全属子虚乌有,陈应联应

乾隆四十九年题准,案纠众发冢起棺勒赎,分别治罪。广西抚咨:陈石伟等发掘邱中元故祖母蔡氏骨坛藏匿勒赎,未经得财一案。查例载:纠众发冢起棺索财取赎者,比依强盗得财律,不分首从皆斩等语。此条系前明旧例,诚以奸匪纠众发冢起棺索财取赎,实为穷凶极恶,故严立专条,用示惩儆。细绎例内“起棺索财”等字,及比依强盗得财不分首从之文,是一经起棺索赎,无论曾否得财,悉依强盗得财科断。旧例强盗得财皆予实斩,迨康熙五十四年始有“法所难宥”“情有可原”之别。起棺勒赎之案,若无论曾否得财概予实斩,殊无区别。如因其未经得财,照强盗未得财分别首从,拟以遣流,又觉轻纵。现据该省咨请部示,应请嗣后纠众发冢起棺索财取赎,已经得财者,比依强盗得财律,不分首从皆斩立决,仍以起意及下手发掘扛抬棺木之犯,照“法所难宥”例即行正法,仅止跟随同行在场?望之犯,照“情有可原”例免死发遣。其起棺索赎未经得财者,首犯仍比依强盗得财律,拟斩立决;为从之犯俱比照“情有可原”例免死发遣,庶昭平允。嘉庆十七年说帖,已纂例讹诈不遂,发坟伤棺,将其殴死。福抚咨:陈荛安葬父坟之处,本属陈姓公山,向听族人安葬。乃族人陈事因向陈荛吓诈不遂,发坟伤棺,实属无端扰害。陈荛目击父坟被发,更甚于寻常被害,登时阻殴,适伤陈事身死,核与登时忿激殴死棍徒无异。将陈荛照棍徒无故扰害被害之人登时忿激致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三年案267

押犯坠链自尽移尸捏报脱逃苏抚咨:县役顾华奉差看押犯奸之陈步堂,并不小心看守,致令坠链自尽,又不据实禀报,因图免究,辄移尸捏作脱逃,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检验,辄移他处律,杖八十,再加枷号一个月。周华等听从移尸于顾华罪上减一等,杖七十,酌加枷号一个月。嘉庆二十二年案检过尸骨不候结案私挪失少直督奏:刘志智不候结案,辄将检过之白士能尸匣移抬出铺,以致骨殖失少,应比照地界内有死人辄移他处以致残毁者,杖六十,徒一年。嘉庆二十五年案

译在诬告杖八十罪上加三等,判杖六十徒一年。

乾隆四十九年题准案

纠集众人发冢起棺勒索赎金,分别治罪 广西巡抚咨文:陈石伟等人发掘邱中元已故祖母蔡氏的骨坛藏匿起来勒索赎金、尚未得到财物一案。查条例记载:纠集众人发冢起棺、索要财物取赎的,比照强盗得财律,不分首从都判斩,等等。这条是前明的旧例,实在是因为奸恶之徒纠集众人发冢起棺索财取赎,实属穷凶极恶,所以严立专条,以示惩戒。仔细推究条例内"起棺索财"等字,以及"比照强盗得财不分首从"的文字,是说一旦起棺索赎,无论是否得到财物,都依照强盗得财定罪。旧例强盗得财都判实斩,到康熙五十四年才开始有"法所难宥"与"情有可原"的区分。起棺勒赎的案子,如果不论是否得财一概判处实斩,实在没有区别;如果因为没有得财,就照强盗未得财分别首从判以流放遣戍,又觉得太轻纵了。现在据该省咨请刑部批示,应当请求此后纠集众人发冢起棺索财取赎、已经得财的,比照强盗得财律,不分首从都判斩立决,仍以起意及动手发掘、抬棺的犯人,照"法所难宥"例立即正法,只是跟随同行在场望风的犯人,照"情有可原"例免死发遣。其起棺索赎未曾得财的,首犯仍比照强盗得财律,判斩立决;从犯都比照"情有可原"例免死发遣,这样才算公平妥当。

嘉庆十七年说帖,已编入条例

讹诈不成,发坟伤棺,将其殴死 福建巡抚咨文:陈荛安葬父亲的坟地,本是陈姓的公共山地,向来听任族人安葬。而族人陈事因为向陈荛敲诈不成,便发掘坟墓损伤棺木,实在是无端骚扰陷害。陈荛亲眼看见父亲的坟被发掘,比一般被害更加严重,当场愤怒殴打,恰好把陈事打伤致死,这与地痞流氓无端骚扰、被害人当场激愤将其打死的情形无异。将陈荛照"棍徒无故骚扰、被害人当场激愤将其打死"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三年案

押解的犯人坠链自尽,移尸捏报脱逃 江苏巡抚咨文:县衙差役顾华奉命看押犯奸的陈步堂,并没有小心看守,导致陈步堂坠链自尽,又没有据实禀报,因图谋逃避追究,径自移尸捏称是脱逃,比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府检验,擅自移到别处"律,判杖八十,再加枷号一个月。周华等人听从移尸,在顾华罪上减一等,判杖七十,酌加枷号一个月。

嘉庆二十二年案

检验过的尸骨不等结案便私自搬移致使遗失 直隶总督奏报:刘志智不等结案,就将检验过的白士能尸匣移抬出铺子,以致骨殖遗失,应比照"地界内有死人擅自移到别处以致残毁者",判杖六十徒一年。

嘉庆二十五年案

夜无故入人家夤夜被撞入室殴死疯发之人河南司查律载:夜无故入人家内主家登时杀死者勿论。其已就拘执而擅杀者减斗杀罪二等,杖一百,徒三年等语。诚以昏夜入人家内奸盗未明仓卒相值不及致详,若稍缓须臾则祸将及己,故登时防御而杀律得勿论。至已被拘执则势非仓卒不难送官究治,而主家擅自杀伤虽不以斗杀论抵,亦当以擅杀减等拟徒。推原律意,诚以黑夜无故入人家内本有取死之道,故即拘执擅杀亦得量减城旦,非宽擅杀之罪,正所以严奸盗之防也。检查乾隆三十七年广东司碣石镇总兵署内李振标将白日跳墙进署打毁房窗、逢人即殴之疯犯曾亚长殴伤致毙,经该督将李振标照擅杀律拟绞,经本部改依白日入人家事主殴打至死拟以杖一百,徒三年。又四十九年福建367

译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深夜被人发觉闯入室内,将发疯之人殴打致死。河南司查核律例记载: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内,主人当场将其杀死的,不予追究。若该人已被抓获拘系,而主人仍擅自将其杀死的,则比照斗杀罪减二等论处,杖一百,徒三年,等语。

这确实是因为深夜闯入他人家中,是奸是盗尚未查明,事情仓促突发,来不及细加查究,若稍加迟延,祸患便将落到自己身上,所以当场防御将其杀死,依律不予追究。至于对方已被拘系抓获,则形势已不再仓促紧急,送交官府究治并非难事,此时主人若擅自将其杀伤,虽不按斗杀罪论处抵罪,也应按擅杀罪减等判处徒刑。

推究律例原意,实因黑夜无故闯入他人家中,本就是自寻死路的行为,所以即便对方已被拘系而遭擅杀,量刑时仍可减轻,不判城旦刑罚,这并非是宽宥擅杀之罪,正是为了严加防范奸盗之事。

查得乾隆三十七年,广东司碣石镇总兵衙署内,李振标将白日跳墙进入衙署、打毁房屋窗户、见人便殴打的疯犯曾亚长殴打致死一案,该督原将李振标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经本部改依白日闯入他人家中被事主殴打致死之例,改判杖一百,徒三年。又乾隆四十九年,福建(367,原文至此中断)

司巡夜兵丁张禄将黑夜跳入马八院内之疯犯赵统殴伤身死,经本部将张禄照邻佑仓卒致毙例拟杖一百徒三年各在案。一系黑夜入人家,一则虽非黑夜而已入人家,被主家及邻佑在家殴死,故止按例拟徒。其如乾隆四十三年湖广司蒋怀远于白日殴死拉牛疯犯林如才,问拟绞抵一案;又四十九年福建司德宜于黑夜在街殴死抢夺包袱疯犯倪二,问拟绞抵一案;又五十二年浙江司李阿来于黑夜在田间殴死拔毁芋头疯犯潘志富,问拟绞抵一案;又五十四年山东司刘三于黑夜在街殴死抗落街门之疯犯李祖武,问拟绞抵一案。或事在白日又未入人家内,或系黑夜而事在旷野街市,或系夜入人家而追逐至门外共殴致毙,故俱拟绞抵。此案傅岩士于二更时分至张黑驴家推断门竏撞入室内,抱住张黑驴腰身用头撞其胸膛,虽属因疯所致,但张黑驴等并不知系疯病之人,按殴致毙,该抚将该犯照夜无故入人家内已就拘执而擅杀律定拟,核与例案相符。乾隆五十四年说帖:夤夜撞门攻击殴死疯发之人,福抚咨:黄凝泰因素不认识之刘幅邦疯病复发,夤夜无故至伊家撞门攻击,势同强劫,黄凝泰将其殴伤身死,应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八年案。疑为图奸伊嫂殴死疯发之人,陕抚题:王克勤因与已死张文全素不认识,张文全染患疯病跑至王克勤之嫂王张氏房内躺卧炕上,王张氏声喊,王克勤闻声趋视,见张文全躺卧伊嫂炕上,声称来家睡宿,王克勤因其出言亵狎,认为图奸伊嫂,一时气忿,随拾木棍殴伤张文全右腿等处,张文全滚骂又乱殴其左右腆?等处,正欲捆缚送官,因见其乱言始知患疯,即未再殴,讵张文全越日身死。查张文全虽因疯发,跑入该犯之嫂王张氏房内躺卧,并非图奸罪。467

人惟该犯听闻伊嫂声喊,趋视时,张文全尚称来家睡宿。该犯本与其素不认识,又因其出言亵狎,确认为图奸伊嫂而来,一时忿激,将其殴伤致毙。死者疯迷之状,确似图奸。该犯毙命之由,实出义忿,非寻常疑奸案件可比。自应比照擅杀图奸罪人问拟。该省将该犯比照本夫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例,拟绞监候,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疑为强奸伊婶,殴死疯发之人,浙抚咨:何帼槎因疯袒怀,跣足卧于傅王氏床上。适傅王氏携灯进内,见而喊嚷。何帼槎将傅王氏搂抱,挣扎不脱。经该氏胞侄傅添香闻喊趋至,见有强奸形状,一时忿激,剥衣殴打。何帼槎逸出,因天寒冻死。将傅添香照强奸未成,被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忿激致毙例,杖一百,徒三年。何帼槎之父照疯病不报以致自杀例,杖八十。嘉庆二十年案,殴死黑夜闯入屋内疯发妇女,川督咨成继富殴伤王杨氏身死一案,奉批似有拟抵成案等因。

译司巡夜兵丁张禄将黑夜跳入马八院内的疯犯赵统殴打致死,本部按照邻佑仓卒致毙的成例,将张禄拟杖一百、徒三年,各案均已在案。一种情况是黑夜闯入他人家中,一种情况是虽非黑夜但已闯入他人家中,被主家或邻佑在家中殴打致死,所以都只是按律例拟以徒刑。至于乾隆四十三年湖广司蒋怀远在白日殴死拉牛的疯犯林如才一案,判处绞刑抵命;又乾隆四十九年福建司德宜在黑夜街上殴死抢夺包袱的疯犯倪二一案,判处绞刑抵命;又乾隆五十二年浙江司李阿来在黑夜田间殴死拔毁芋头的疯犯潘志富一案,判处绞刑抵命;又乾隆五十四年山东司刘三在黑夜街上殴死抗拒落锁街门的疯犯李祖武一案,判处绞刑抵命。这些案件或者事发在白日且未闯入他人家中,或者虽在黑夜但事发在旷野街市,或者是黑夜闯入他人家中而被追逐至门外共同殴打致死,所以都判处绞刑抵命。

此案傅岩士在二更时分来到张黑驴家,推开门栓撞入室内,抱住张黑驴的腰身,用头撞击他的胸膛,虽然是因为疯病所致,但张黑驴等人并不知道他是患疯病之人,是按照被殴打致死处理的,该巡抚将该犯依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执却擅自杀死"律条定拟,核查与成案相符。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深夜撞门攻击、殴死疯病发作之人。福建巡抚咨文:黄凝泰因素不相识的刘幅邦疯病复发,深夜无故来到他家撞门攻击,情势如同强盗抢劫,黄凝泰将其殴伤致死,应依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执却擅自杀死"律条,拟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十八年案。怀疑对方图谋奸淫嫂子而殴死疯病发作之人。陕西巡抚题奏:王克勤因与已死的张文全素不相识,张文全染患疯病跑到王克勤嫂子王张氏的房内躺在炕上,王张氏喊叫,王克勤听到声音赶来查看,见张文全躺在他嫂子的炕上,声称是来家里睡觉,王克勤因他言语轻浮无礼,认为是图谋奸淫他嫂子,一时气愤,随即拾起木棍将张文全的右腿等处殴伤,张文全一边打滚一边骂又乱打王克勤的左右腿等处,王克勤正要将他捆绑送官,因见他胡言乱语才知道他患有疯病,就没有再打他,不料张文全过了一天就死了。查明张文全虽因疯病发作跑入该犯嫂子王张氏房内躺卧,并非图谋奸淫之人。只是该犯听到嫂子喊叫、上前查看时,张文全还在说是来家里睡觉。该犯本与他素不相识,又因他言语轻浮无礼,确实认为他是图谋奸淫嫂子而来,一时气愤激动,将他殴伤致死。死者疯病发作的状态,确实类似图谋奸淫。该犯致人死命的原因,实出于义愤,不是寻常疑心奸情的案件可比。理应比照擅自杀死图谋奸淫罪人的条例问拟。该省将该犯比照丈夫的有服亲属杀死图谋奸淫未遂罪人的条例,拟绞监候,应予照准批复。

道光六年说帖,怀疑对方强奸婶母而殴死疯病发作之人。浙江巡抚咨文:何帼槎因疯病发作袒露胸怀、赤脚躺卧在傅王氏的床上。恰逢傅王氏提着灯进屋,看见后喊叫。何帼槎将傅王氏搂抱住,她挣扎不脱。傅王氏的侄子傅添香听到喊声赶来,见到有强奸的情形,一时气愤激动,剥去何帼槎的衣服殴打他。何帼槎逃出后,因天寒被冻死。将傅添香按照"强奸未遂,被妇女的有服亲属当场气愤致死"的条例,拟杖一百、徒三年。何帼槎的父亲按照"疯病不上报以致自杀"的条例,拟杖八十。

嘉庆二十年案,殴死黑夜闯入屋内疯病发作

查律载:夜无故入人家内,主家登时杀死者勿论。其已就拘执而擅杀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等语。诚以夜入人家,其情叵测,事在仓卒,故罪可从轻。此案成继富因素不认识之王杨氏疯病复发,黑夜掀开该犯竹笆门,持棒走进屋内。该犯睡醒惊起喊拿,用木枋殴伤其左胳膊,倒地又殴其右后肋等处。经邻人点灯趋视,认明杨氏移时殒命。夤夜进屋即非无故,倒地复殴,已非登时,与夜无故入人家被主家拘执而杀之律相符。随检查十三年河南省题程四因素不认识之崔南方,性情痂傻,被母斥詈,黑夜误入该犯院内。该犯疑贼吆喝,崔南方跑走,该犯与邻人将其追获,捆缚拴挂,拷问叠殴多伤,毙命。又十七、十八等年江苏省朱潮功疑贼,将患疯之朱开沅拷打毒殴毙命。又史景567

成疑贼将患疯之陈继淋捆缚致毙,均依寻常共殴并威力制缚人致死本律,拟绞监候。此三案均系制缚后,或叠殴多伤,或毒殴重伤,其人业已就缚,不难详视辨认,乃辄将其殴毙,则是有意逞凶,死者又系疯发无知之人,予以绞抵,自不为枉。此案虽死亦疯发无知,而该犯黑夜惊醒,持械捕殴,实系事在仓卒,比前三案较轻。又查元年浙江省题王中因林满妹黑夜误入该犯门内,该犯疑贼举棍向殴,适伤其偏左殒命。杀死虽在登时,而误入门内尚未入人家内,原题于斗杀绞候上减一等,拟流,原属酌情量减,究无律例可靠,未可援为定式。今该省将成继富拟以满徒,系援定律办理,似应照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衙役殴死因疯闯闹大堂之人,河抚题焦登科殴死患疯之荆黑儿一案。嘉庆二十五年七月初六日奉旨:刑部具题河南灵宝县役焦登科踢毙荆黑儿一案。朕详加披阅,荆黑儿疯病复发,亦身持棍跑入县堂击鼓跳舞,焦登科、卫万林二人因系值堂皂役,若不行拦阻,或被闯入署内殴伤本官,应得守卫不严之罪。该役等向前拦阻,因被荆黑儿持棍乱殴,一同捕御,焦登科举脚向踢,适伤荆黑儿心坎右乳,伤重殒命。焦登科与荆黑儿素不认识,并非有心致死,照共殴下手伤重律,拟以绞监候,似觉过重,着刑部详查律例,量为轻减,另行核议具奏。钦此。经部议将焦登科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卫万林依手足殴人成伤律,笞三十。河南司案因疯夜入拘执而杀,仍应拟抵。安徽司:此案张兴渊因素不认识之王玉疯病复发,三更时至张兴渊家,从矮墙爬入院内,张兴渊同雇工童钟义听闻点灯出,看见院内站立一人,张兴渊心生疑虑,与童钟义各用木棍铁叉殴扎,致伤王玉左膝等处一同扭住,向问姓名来意不?667

答随用绳将王玉两手缚住拴在树上复向盘问王玉仍不言语张兴渊又用结拢麻绳叠殴其右肋、右胁殒命。

译的妇女。四川总督咨文:成继富殴伤王杨氏致死一案,奉批复似应有照例拟以抵罪成案等语。查律文记载: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主家当场杀死的不予追究。其中已经被拘执却擅自将其杀死的,杖一百、徒三年等语。确实因为夜间闯入他人家中,其用意难以预测,事情发生仓促,所以罪责可以从轻。此案成继富因素不相识的王杨氏疯病复发,黑夜掀开该犯的竹笆门,拿着木棒走进屋内。该犯睡醒受惊起身喊叫抓贼,用木板殴伤她的左胳膊,她倒地后又打她的右后肋等处。经邻居点灯赶来查看,认出是杨氏,不久她就死了。深夜进屋已不是无故,倒地后又继续殴打,已不属当场,与"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被主家拘执而杀死"的律条相符。随即查核十三年河南省题奏程四因素不相识的崔南方,性情呆傻,被母亲斥骂后,黑夜误入该犯院内。该犯疑为盗贼吆喝,崔南方跑走,该犯与邻人将他追获,捆绑拴挂,拷问间反复殴打多处受伤,致死。又十七、十八等年江苏省朱潮功疑为盗贼,将患疯病的朱开沅拷打毒打致死。又史景成疑为盗贼将患疯病的陈继淋捆绑致死,都依照寻常共殴以及以威力制服捆绑人致死的本律,拟绞监候。这三个案子都是在制服捆绑之后,或者反复殴打多处受伤,或者狠毒殴打造成重伤,那人已经被捆绑,不难仔细辨认,却仍将其殴打致死,这就是有意逞凶,死者又是疯病发作、不省人事之人,判以绞刑抵罪,本不算冤枉。此案虽然死者也是疯病发作不省人事,但该犯是黑夜受惊醒来,持械追捕殴打,实属事出仓促,比前三个案子情节较轻。又查元年浙江省题奏王中因林满妹黑夜误入该犯门内,该犯疑为盗贼举棍打去,恰好打中她左偏身而致死。虽是当场杀死,但对方误入门内还未进入屋内,原题奏在斗杀绞刑候审的基础上减一等,拟流刑,本属酌情量减,终究没有律例可以依据,不能援引作为定例。如今该省将成继富拟以满徒,是援引正律办理,似应照准批复。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衙役殴死因疯病发作闯入大堂闹事之人。河南巡抚题奏焦登科殴死患疯病的荆黑儿一案。嘉庆二十五年七月初六日奉旨:刑部具题河南灵宝县衙役焦登科踢死荆黑儿一案。朕详细批阅,荆黑儿疯病复发,也是手持木棍跑入县衙大堂击鼓跳舞,焦登科、卫万林二人因为是值堂差役,若不加以拦阻,恐怕对方闯入署内殴伤本官,就要承担守卫不严的罪责。该差役等上前拦阻,因被荆黑儿持棍乱打,一同上前制服,焦登科举脚踢去,恰巧打中荆黑儿心口右乳,伤重身亡。焦登科与荆黑儿素不相识,并非有意致人于死,若按共殴案中下手最重者律条,判处绞监候,似觉过重,着刑部详细查核律例,酌量减轻,另行核议具奏。钦此。经本部议定将焦登科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卫万林依照手足殴人成伤律,笞三十。

河南司案:因疯病夜间闯入而被拘执后杀死,仍应判处抵罪。安徽司:此案张兴渊因素不相识的王玉疯病复发,三更时分来到张兴渊家,从矮墙爬入院内,张兴渊与雇工童钟义听到声响,点灯出来查看,看见院内站着一人,张兴渊心生疑虑,与童钟义各自用木棍、铁叉殴打扎刺,打伤王玉左膝等处,一起将他扭住,追问姓名来意,他不回答,随即用绳子将王玉两手捆绑,拴在树上,又追问,王玉仍不说话,张兴渊又用拧紧的麻绳反复殴打他的右

该抚将张兴渊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以满徒等因咨部。本部查殴死疯发无知夜入家内之人必实系事在仓卒搏殴致毙方可照擅杀律拟徒若其人业已就缚辄复将其叠殴殒命则仍应予以绞抵向来办理并无歧误。今王玉因疯发无知夜入该犯院内该犯等既将其捉获捆缚何难辨认送究乃辄将其叠殴致死与仓卒殴毙者不同自应仍照共殴本律问拟该抚将该犯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以满徒殊未允协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另行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十一年说帖看坟人追贼致贼犯失足淹死苏抚咨潘阿多追贼王阿正失足落河身死一案。此案潘阿多为章顺幅看管祖茔既有看守之责即与事主无异。该犯因夜间在附近田内看守稻禾听闻锯树声响起身查看见王阿正将坟树锯断肩负跑走即上前追赶。王阿正被追紧迫将树撩弃沿河逃跑失足滚跌落河淹毙。王阿正之死虽由自行失足推原其致死之由实因潘阿多之追捕。事出登时情同手毙。潘阿多合依因贼犯黑夜偷窃市野有人看守器物登时追捕殴打至死例杖一百徒三年。董阿喜目击浮尸不即报验辄移他处以致漂流无着亦应依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司而辄移他处以致失尸律杖一百。周阿保听从帮移应减一等杖九十。潘阿五、章顺幅等闻喊追至已在王阿正落河之后惟听嘱匿报与私和无异均应照私和人命律杖六十。地保费双喜不知移尸情事应与救阻不及之见证宋阿二均免置议等因。查例载: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又律载:囚逃走捕者逐而杀之勿论。又断罪无正条援引767

他律比附定拟各等语。此案潘阿多看管章顺幅祖茔坟树,因王阿正携带锯斧前往章顺幅祖坟,用锯将树锯断,正在肩树回船,适该犯听闻锯树声响,见王阿正肩树,跑走上前追赶王阿正,被追紧迫,将树撩弃,沿河逃跑,失足滚跌落河淹死。该抚以王阿正之死虽由自行失足,推原其致死之由,实因潘阿多之追捕,事出登时,情同手毙,将潘阿多依贼犯黑夜偷窃登时殴打至死例,拟以满徒等因咨部。查登时擅杀贼犯问拟满徒之条,系专指殴打至死者而言,若因追捕致贼犯落河身死,例无作何治罪明文。今潘阿多因见贼犯王阿正负树跑走上前追赶,致王阿正被追失跌落河溺毙,虽溺由于跌,跌由于追,在寻常斗杀案中,不能不坐以拟抵之罪,而仅止向追,并未向殴,在事主捕贼案中,似不便遽科以致死之条,盖捕贼之时目击贼人携赃逃遁,势不能不直前擒捕,是追逐原非得已,跌溺实出不虞,与因争斗而追逐致死应罪坐所由者不同,若竟照殴打至死之例问拟满徒,则捕贼者俱罹法网,势必至观望不前,而贼匪益得肆行无忌,于弭盗安民之道,殊有关系。

译肋、右胁,致其死亡。该巡抚将张兴渊依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执却擅自杀死"律条拟以满徒等情咨报本部。本部查明,殴死因疯病不省人事而夜间闯入家中之人,必须确实是事出仓促、当场搏斗殴打致死的,方可依照擅杀律拟徒。若那人已经被捆绑,却仍然反复殴打将其致死,那么仍应判处绞刑抵罪,向来办理并无分歧。如今王玉因疯病发作不省人事而夜间闯入该犯院内,该犯等既然已将他捉获捆绑,何难辨认后送官究办,却仍反复殴打致死,与事出仓促殴打致死的情形不同,理应仍按共殴本律问拟。该巡抚将该犯依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执却擅自杀死"律条拟以满徒,实在不妥当,事关生死出入,应令该巡抚另行按律妥善拟定后具题。

道光十一年说帖,看坟人追赶贼犯致贼犯失足淹死。江苏巡抚咨文潘阿多追赶王阿正、王阿正失足落水身亡一案。此案潘阿多为章顺幅看管祖坟,既然有看守之责,就与事主无异。该犯因夜间在附近田里看守稻禾,听到锯树声响起身查看,见王阿正将坟树锯断,扛在肩上跑走,随即上前追赶。王阿正被追得紧迫,把树丢弃,沿河逃跑,失足滑跌落入河中淹死。王阿正的死虽是由于自己失足,推究其致死的原因,实际是因为潘阿多的追捕,事情发生在当场,情形等同于亲手打死。潘阿多应当依照"因贼犯黑夜偷窃,在田野中有人看守财物,当场追捕殴打致死"的条例,拟杖一百、徒三年。董阿喜目睹浮尸不立即报官检验,反而移到别处以致漂流失踪,也应依照"地界内有死人不报官而擅自移到别处以致失去尸体"律条,拟杖一百。周阿保听从帮忙移尸,应减一等,拟杖九十。潘阿五、章顺幅等人听到喊声追来时已在王阿正落水之后,只是听嘱隐匿不报,与私自和解无异,都应照私和人命律拟杖六十。地保费双喜不知道移尸之事,应与救助不及的见证人宋阿二一同免于追究等情。

查例文记载: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当场追捕殴打致死的,拟杖一百、徒三年。又律文记载:囚犯逃走,捕役追逐而将其杀死的不予追究。又断罪没有正条的,可援引他律比照定拟等语。此案潘阿多看管章顺幅的祖坟坟树,因王阿正带着锯子斧头前往章顺幅祖坟,用锯子将树锯断,正扛树回船,恰逢该犯听到锯树声响,看见王阿正扛树跑走,上前追赶王阿正,王阿正被追得紧迫,把树丢弃,沿河逃跑,失足滑跌落入河中淹死。该巡抚认为王阿正的死虽是由于自己失足,推究其致死的原因,实际是因为潘阿多的追捕,事情发生在当场,情形等同于亲手打死,将潘阿多依照贼犯黑夜偷窃、当场殴打致死的条例,拟以满徒等情咨报本部。查明当场擅杀贼犯拟以满徒的条文,是专指殴打致死的情形而言,如果是因追捕导致贼犯落水身死,条例中没有明确治罪的规定。如今潘阿多因见贼犯王阿正扛树跑走,上前追赶,导致王阿正被追得失足跌落河中溺死,虽然溺水是因为跌倒,跌倒是因为追赶,在寻常斗杀案件中,不能不判处抵罪,但潘阿多只是追赶,并未动手殴打,在事主捕贼的案件中,似乎不便径直科以致死之罪,因为捕贼之时目睹贼人携带赃物逃跑,势必不能不直接上前擒拿,追逐本是不得已而为之,跌落溺水实属意料之外,与因争斗而追逐致死、应追究责任来源的情况不同。若竟然按照殴打

查囚逃走捕者逐而杀之律得勿论,虽专主捕贼与官司差人捕囚有别,而情事不甚悬殊,自可比照问拟。潘阿多应比依囚逃走捕者逐而杀之勿论律勿论,以昭平允。余如所咨办理。再此等案件从前各省办理亦未能画一,应通行各省,嗣后有事主登时追捕贼犯致贼犯失跌落河溺毙或失跌致毙者,均照此画一办理。道光十三年通行,先殴重伤后复叠殴仍应拟绞,直督咨刘起等共殴无名贼人受伤身死一案。缘刘起与无名贼人素不认识,道光九年八月二十二日午后,刘起虚掩街门,与妻王氏同弟刘奉偕赴房后枣园打枣,将晚时刘起先自回家,见街门已开,进内查看,见两贼正在屋内炕上行窃,衣服。刘起大声吆喝,一贼弃赃逃逸,一贼手持皂布马褂,逃至院内未出。867

街门经刘起追及顺携木杆殴伤贼人脊背倒地。刘起喊嚷拿贼时刘奉亦从枣园回归帮同刘起将贼人捉获夺下马褂究问姓名住址、伙贼何人因其不语又将贼人拉至门外用绳拴于树上刘奉即持粪叉柄殴伤贼人左脚腕、左胳肘、左脚踝贼人求饶刘起又向究问姓名贼人仍不言语刘起复持木杆殴伤贼人右脚腕、右后肋、左右臀、右腆?、右脚踝时有村人刘明、刘帼林踵至询悉前情嘱勿再殴并将贼人解放贼人随向刘明等磕头道谢讵贼人伤重未能行走但称脊背疼痛即在刘起家场院草房内调养延至是月二十四日因伤殒命。查无名贼人行窃刘起家衣服之处虽无生供可凭但当村人刘明等查询窃情之时贼人并无异言且向刘明等磕头道谢即此可为行窃之明证。惟查该贼人已就拘执之后被刘起、刘奉所殴各伤均非致命又无重伤其未经倒地以前被刘起所殴脊背系属致命该贼人生前又呼脊背疼痛其为死于此伤无疑应以刘起当其重罪。第查脊背一伤讯系殴于追捕之时并非殴于倒地之后应将刘起依事主因贼犯白日入人家内偷窃登时殴打至死例拟杖一百徒三年。刘奉依余人例杖八十等因。查例载:事主因贼犯白日入人家内偷窃财物登时追捕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已离盗所捕者人数多寡贼犯已未得财俱杖一百徒三年。余人杖八十。若贼犯已被殴跌倒地及已就拘获辄复叠殴致毙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余人杖一百等语。诚以事主登时追捕殴打窃贼至死因其事在仓卒即时殴捕倒地之后及贼已就擒不复再殴方可依例拟徒。若贼已倒地就获尽可拘执送官辄复叠殴致死实属擅行杀害故例应缳首罪有杖徒绞候之分引断岂容牵混。此案刘起因打枣回家见街门已开两贼在屋行窃衣服刘起吆喝一贼弃赃逃逸一贼逃至院内刘起追及顺携木杆殴伤贼人脊背倒地经伊弟刘奉帮同将贼捉获追问姓名、住址、967

伙贼不语,将贼拉至门外,用麻绳拴于树上。

译致死的条例判处满徒,那么捕贼的人都会陷入法网,势必导致人人观望不前,而盗贼就会更加肆无忌惮,这对于消弭盗患、安定百姓的道理,关系重大。查"囚犯逃走,捕役追逐而杀死不予追究"的律条,虽然专指捕捉囚犯,与官府差役追捕囚犯有区别,但情节并不十分悬殊,可以比照问拟。潘阿多应比照"囚犯逃走,捕役追逐而将其杀死不予追究"律条,不予追究,以示公允。其余按咨文所定办理。再者,此类案件从前各省办理也未能统一,应通行各省,此后凡有事主当场追捕贼犯,导致贼犯失足跌落河中溺死或失足致死的情形,都照此统一办理。

道光十三年通行文件,先殴打成重伤、后又反复殴打的,仍应判处绞刑。直隶总督咨文刘起等人共殴无名贼人受伤身亡一案。缘由是刘起与无名贼人素不相识,道光九年八月二十二日午后,刘起虚掩街门,与妻子王氏、弟弟刘奉一起到房后的枣园打枣,将近傍晚时刘起先自己回家,见街门已经打开,进屋查看,看见两个贼人正在屋里炕上偷窃衣服。刘起大声吆喝,一个贼弃下赃物逃走,一个贼手拿着黑布马褂,逃到院内还未出街门,被刘起追上,顺手拿着木杆将贼人脊背打伤,贼人倒地。刘起喊叫抓贼时,刘奉也从枣园回来,帮着刘起把贼人捉住,夺下马褂,追问姓名住址、同伙是谁,贼人不说话,又将贼人拖到门外,用绳子拴在树上,刘奉就拿着粪叉柄打伤贼人左脚腕、左胳肘、左脚踝,贼人求饶,刘起又追问姓名,贼人仍不说话,刘起又拿木杆打伤贼人右脚腕、右后肋、左右臀部、右腿等处,此时村人刘明、刘帼林恰好赶到,问明前面的情形,嘱咐不要再打,并将贼人解开放开,贼人随即向刘明等人磕头道谢。不料贼人伤势过重不能行走,只说脊背疼痛,就在刘起家的场院草房内养伤,拖延到这个月二十四日因伤身亡。

查明无名贼人在刘起家偷窃衣服之处虽无口供可依,但当村人刘明等人询问偷窃情形时,贼人并无异议,还向刘明等人磕头道谢,这就可以作为偷窃的明证。只是查明该贼人已被拘执之后,被刘起、刘奉所打的各处伤,都不是致命伤,也没有重伤,他倒地之前被刘起打伤的脊背,才是致命伤,该贼人生前又喊脊背疼痛,可见他确实是死于此伤无疑,应以刘起承担主要罪责。只是查明脊背这处伤,讯问得知是在追捕时打的,并非倒地之后打的,应将刘起依照"事主因贼犯白日入他人家中偷窃、当场殴打致死"的条例,拟杖一百、徒三年。刘奉依照余人的条例,拟杖八十等情。

查例文记载:事主因贼犯白日进入他人家中偷窃财物,当场追捕殴打致死的,不论是否已离开盗窃现场、捕人数目多少、贼犯是否得手,都拟杖一百、徒三年。余人拟杖八十。若贼犯已被打倒在地,以及已经被拘执,仍反复殴打致死的,都按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余人拟杖一百等语。这确实是因为事主当场追捕殴打窃贼致死,是因为事情发生仓促,即时殴打,若在贼犯倒地之后以及贼犯已被擒获、不再继续殴打,才可以依例拟徒。若贼犯已经倒地被擒获,尽可拘执送官,却仍反复殴打致死,实属擅自杀害,所以按例应当处以绞刑,罪名有杖徒绞候之分,引用律条岂能混淆。

此案刘起因打枣回家,看见街门已开,两个贼在屋内偷衣服,刘起吆喝,一贼

刘奉持粪叉柄殴伤贼人左脚腕等处,刘起复持木杆殴伤右脚腕等处,殒命。该督以贼人已就拘执之后,被刘起等所殴各伤,均非致命,又无重伤,其未倒地以前被刘起所殴脊背,系属致命重伤,将刘起拟徒等因。查刘起将贼人殴跌之后,与伊弟刘奉将其拴获,持械叠殴致死,不但贼已倒地,又系已就拘执而杀,且细核尸伤,脊背虽系致命,与右脚腕等处同一紫色,长宽分数大略相等,而倒地后却有重叠之伤,尤难定为因脊背伤重致毙。该督遽将刘起依登时追捕殴打至死例拟徒,是将已就拘执擅杀拟绞之案,而援登时殴打至死之例,不特易启避就之端,且滋先后移伤之弊。罪关出入,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另行按例妥拟具题。至此等重伤在未倒地以前,轻伤在倒地之后,恐他省亦有似此之案,办理未能画一,应通行各省。嗣后捕贼之案,但经倒地及已就拘执叠殴致死,无论伤痕先后轻重,即应依例拟绞,不得照登时殴打至死之例拟徒,以昭平允而免轻纵。道光十年通行共殴贼犯死在未经倒地之伤,四川司查例载:邻佑人等因贼犯黑夜偷窃,携赃逃遁,直前追捕,登时仓猝殴毙者,杖一百,徒三年。余人杖八十。若已就拘获,辄复叠殴致毙者,仍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余人杖一百。又上年本部通行内开,嗣后捕贼之案,但经倒地及已就拘执叠殴致死者,无论伤痕先后轻重,即应依律拟绞,不得照登时殴打之例拟徒各等语。此案姚胜举因黑夜听闻邻人姚贤先家声喊捉贼,顺携木棍赶出帮捕,见贼人携赃逃跑,即追上用棍殴伤贼人左肋,因其拒捕,复先后殴伤贼人左肋、右太阳,倒地。时事主姚贤先与父姚海宣等趋至,用绳将贼人拴树,亦用木扁担殴伤贼人脊背等处,殒命。验明贼人系死于姚胜举所殴之伤,第姚胜举所殴左肋等处,尚在未经倒地之先,至贼人倒地,077

之后系被姚海宣等拴树共殴姚胜举并未再殴应否照登时之例拟徒抑或即依捕贼之案但经倒地及已就拘执叠殴致死无论伤痕先后轻重拟绞之处咨请部示。查上年本部通行内称捕贼之案但经倒地及已就拘执叠殴致死者无论伤痕先后轻重即应依律拟绞系指下手伤重之人倒地后及已就拘执复叠殴致死而言原以杜奸徒挪移避就之端若下手伤重之人将贼犯殴跌倒地后不复动手余人再行殴打并非该犯主使岂能将余人轻伤致入正犯重罪自应依登时殴死之例问拟相应咨覆。道光十一年说帖殴死盗田园贼犯例有明文贵州司查例载:贼犯旷野白日盗田园谷麦被事主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登时有无看守照擅杀罪犯律拟绞监候等语。此案王呈祥、邓得宽因郭占银、郭得先偷窃王宇家包谷并将看守之闵王氏、王何氏殴伤逃逸王宇气忿邀该犯等往拿送官。

译弃赃逃走,一贼逃到院内,刘起追上,顺手用木杆打伤贼人脊背,贼倒地,其弟刘奉帮同将贼捉住,追问姓名、住址、同伙不说话,把贼拖到门外,用麻绳拴在树上。刘奉拿粪叉柄打伤贼人左脚腕等处,刘起又拿木杆打伤右脚腕等处,致死。该总督认为贼人已被拘执之后,被刘起等人所打的各处伤,都不是致命伤,也没有重伤,他倒地之前被刘起打伤的脊背才是致命重伤,将刘起拟徒等情。查明刘起将贼人打倒之后,与他弟弟刘奉把贼人拴住,持械反复殴打致死,不但贼已倒地,又属已被拘执后杀死,而且仔细核查尸伤,脊背虽是致命伤,与右脚腕等处同样是紫色,长宽尺寸大致相等,而倒地之后却有重叠殴打的伤痕,尤其难以断定是因脊背伤重而致死的。该总督径直将刘起依照当场追捕殴打致死的条例拟徒,这是把已被拘执后擅杀、应拟绞的案子,援引当场殴打致死的条例,不但容易开启回避避重就轻的先例,还会滋生先后移伤定罪的弊端。此事关乎生死出入,本部不便草率批复,应令该总督另行按例妥善拟定后具题。至于此类案件重伤在未倒地之前、轻伤在倒地之后的情形,恐怕他省也有类似的案子,办理未能统一,应通行各省。此后凡是捕贼案件,只要经过倒地及已被拘执后仍反复殴打致死的,无论伤痕先后轻重,都应依例拟绞,不得照当场殴打致死的条例拟徒,以示公允而避免轻纵。

道光十年通行文件,共殴贼犯,死于未倒地之前所受的伤。四川司查例文记载:邻佑等人因贼犯黑夜偷窃、携带赃物逃跑,直接上前追捕、当场仓促殴打致死的,拟杖一百、徒三年,余人拟杖八十。若贼已被拘获,仍反复殴打致死的,仍按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余人拟杖一百。又本部去年通行文件内规定,此后捕贼的案件,只要经过倒地及已被拘执后仍反复殴打致死的,无论伤痕先后轻重,都应依律拟绞,不得照当场殴打的条例拟徒等语。

此案姚胜举因黑夜听到邻居姚贤先家喊叫捉贼,顺手拿着木棍出门帮忙抓贼,看见贼人携带赃物逃跑,就追上用棍子打伤贼人左肋,因贼人拒捕,又先后打伤贼人左肋、右太阳穴,贼人倒地。这时事主姚贤先与父亲姚海宣等人赶到,用绳子把贼人拴在树上,也用木扁担打伤贼人脊背等处,致死。验明贼人是死于姚胜举所打的伤,只是姚胜举所打的左肋等处伤,还是在贼人未倒地之前,至于贼人倒地之后,是被姚海宣等人拴在树上共同殴打的,姚胜举并未再打,是否应照当场追捕的条例拟徒,还是应依照捕贼案件"只要经过倒地及已被拘执后仍反复殴打致死的,无论伤痕先后轻重,一律拟绞"的规定,咨请本部指示。

查明去年本部通行文件内所称"捕贼案件只要经过倒地及已被拘执后仍反复殴打致死的,无论伤痕先后轻重,都应依律拟绞",是指下手最重的人在贼人倒地后及已被拘执后又反复殴打致死而言,本意是为了杜绝奸猾之徒挪移避重就轻的做法。若下手最重的人将贼犯打倒在地后不再动手,其余人再殴打,并非该下手最重的人所主使,怎能将其余人的轻伤算入正犯的重罪呢?应当依照当场殴死的条例问拟,相应咨复。

道光十一年说帖,殴死盗窃田园的贼犯,条例有明文规定。贵州司查例文记载:贼犯在旷野白日偷盗田园谷麦,被事主殴打致死的,不论是否当场、有无人看守,都照擅杀罪犯律拟绞监候等

因其不服拘拿王呈祥将郭占银砍伤身死邓得宽等将郭得先殴伤毙命。郭得先身受各伤惟邓得宽后殴致命额颅额角为重应以拟抵。王呈祥系王宇堂弟邓得宽系在王宇家帮工均与事主无异该犯等各将郭占银、郭得先父子殴毙实属擅杀自应各科各罪。查事主因贼犯偷窃田园谷麦殴打至死例有专条该抚将王呈祥、邓得宽依擅杀以斗杀论其殴人致死律拟绞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即更正。王呈祥、邓得宽均合依贼犯旷野盗田园谷麦被事主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登时有无看守照擅杀罪人律俱拟绞监候。事结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死系行窃罪人秋审应入缓决。王呈祥、邓得宽应准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死系罪人毋庸着追埋葬银两。再擅杀罪人与凡斗不同并无原谋之例此案王宇因郭占银等偷伊包谷并将伊女伊媳殴伤纠邀王177

呈祥将郭占银等送官,并无不合,即王呈祥等将郭占银等殴死,尤非王宇意料所及。该抚将王宇依原谋量减拟徒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十一年说帖,事主砍死凶横徒手拒捕之贼,北抚咨胡?等砍伤贼犯赵亚三身死,审将胡?依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登时殴打至死例拟徒。帮殴之李清依余人例杖八十。本部以赵亚三行窃,经事主胡?喊同工人起捕,赵亚三辄敢持刀拒捕,迨被李清将刀格落,复揪往事主发辫揿按不放,情殊强横,未便依登时追捕致死例拟徒。惟赵亚三之刀已被事主抢拾,系属徒手,若照持杖格杀勿论,亦与例意稍有未符,应酌量问拟,将胡?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李清照不应轻律笞四十。道光二年案,徒手殴死徒手拒伤有据之贼,浙抚咨华用禄殴死无名窃贼一案。此案华用禄因无名赃人护赃,用拳殴伤该犯左额角等处,复揪住发辫往下揿按,该犯情急用手抓伤贼人肾囊殒命。查贼犯持仗拒捕被事主格杀,律得勿论。如事主徒手殴死徒手拒捕有据之贼犯,虽例无勿论明文,但查本部办理秋审,凡擅杀罪人之案,惟罪人持仗拒捕有据,一律拟列可矜,比类参观,是事主殴死徒手拒捕贼人,只须事主被殴有伤,即应与格杀持仗拒捕罪人之案一律拟以勿论。今该抚将华用禄一犯照黑夜偷窃被事主殴打至死例拟徒咨部,诚如钧谕办理,殊失平允。检查五十二年该省咨葛奶义抓伤徒手拒捕贼犯黄阿培肾囊身死,将该犯照罪人持仗拒捕格杀律勿论。因其移尸照地界内有死人辄移他处律杖八十咨部核覆在案。此案华用禄与葛奶义成案相同,自应改依格杀律勿论。奉批:查得是照议改。嘉庆二年说帖277

彼来此往抵格而杀,始得勿论。奉天司查律载:“罪人持仗拒捕者,格杀勿论”等语。律称格杀者,盖抵格之义,必系死者拒殴捕人,还抵彼来此往之际,势迫情急,仓猝致毙者,方得照律勿论。

译语。此案王呈祥、邓得宽因郭占银、郭得先偷窃王宇家的包谷,并将看守的闵王氏、王何氏打伤后逃走,王宇气愤,邀请该犯等人前去捉拿送官。因贼犯不服拘捕,王呈祥将郭占银砍伤致死,邓得宽等人将郭得先打伤致死。郭得先身上所受各处伤,只有邓得宽后来所打的致命伤——额颅额角为重伤,应以此定罪。王呈祥是王宇的堂弟,邓得宽是在王宇家帮工的,都与事主无异,该犯等人各自将郭占银、郭得先父子殴打致死,实属擅自杀人,理应各自定罪。查明事主因贼犯偷窃田园谷麦而殴打致死,条例有专条规定,该巡抚将王呈祥、邓得宽依照"以擅杀比照斗杀论,其殴人致死"律拟绞,罪名虽无出入,但引用律条终究不够妥当,应当更正。王呈祥、邓得宽都应依照"贼犯在旷野盗窃田园谷麦,被事主殴打致死的,不论是否当场、有无人看守,照擅杀罪人律",都拟绞监候。此案定案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之前,死者是行窃的罪人,秋审应列入缓决。王呈祥、邓得宽应准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死者是罪人,不必追缴埋葬银两。

再者,擅杀罪人与一般斗殴不同,并没有原谋之人另定罪名的条例。此案王宇因郭占银等人偷他的包谷,并把他的女儿、儿媳打伤,纠集王呈祥将郭占银等人送官,本无不妥,即使王呈祥等人把郭占银等人打死,也非王宇意料所能及。该巡抚将王宇依照原谋酌量减刑拟徒的做法,应当不必再议。

道光十一年说帖,事主砍死凶狠蛮横、徒手拒捕的贼犯。直隶巡抚咨文胡?等人砍伤贼犯赵亚三致死,审理后将胡?依照"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当场殴打致死"的条例拟徒。帮忙殴打的李清依照余人的条例拟杖八十。本部认为赵亚三行窃,事主胡?喊同工人起来捉拿,赵亚三竟敢持刀拒捕,等到被李清将刀打落,又揪住事主的发辫按住不放,情节极其强横,不便依照当场追捕致死的条例拟徒。只是赵亚三的刀已经被事主抢夺过来,此时他已属徒手,若照持械格杀勿论的条例处理,也与条例本意稍有不符,应酌量问拟,将胡?改照不应重律拟杖八十,李清照不应轻律拟笞四十。

道光二年案,徒手殴死有确凿证据徒手拒捕的贼犯。浙江巡抚咨文华用禄殴死无名窃贼一案。此案华用禄因无名贼人护赃,用拳打伤该犯左额角等处,又揪住发辫往下按,该犯情急之下用手抓伤贼人肾囊致死。查明贼犯持械拒捕、被事主格杀的,依律不予追究。若事主徒手殴死有确凿证据徒手拒捕的贼犯,虽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不予追究,但查本部办理秋审时,凡是擅杀罪人的案件,只要罪人持械拒捕有确凿证据的,一律拟列为可矜,类比参照,可见事主殴死徒手拒捕的贼人,只要事主被打有伤,就应当与格杀持械拒捕罪人的案件一样,一律拟以不予追究。如今该巡抚将华用禄一犯照黑夜偷窃被事主殴打致死的条例拟徒咨报本部,实在如按此办理,就有失公允。查核五十二年该省咨文葛奶义抓伤徒手拒捕贼犯黄阿培肾囊致死,将该犯照罪人持械拒捕格杀律不予追究。因他移动尸体,照地界内有死人擅自移到别处律,拟杖八十,咨报本部核准批复在案。此案华用禄与葛奶义的成案相同,理应改依格杀律不予追究。奉批:查明应照此意见改正。

嘉庆二年说帖,双方彼此往来抵挡格斗而致死,才可不予追究。奉天司查律文记载:"罪人持械拒捕的,格杀勿论"等语。律条所说的格

若罪人虽持仗拒捕,已被捕人格殴之后,而罪人已经奔逃,捕人又复赶向殴戳致毙者,即不在勿论之列。此案袁文发抵戳杨玉山身死伤,由抵格,是应照律勿论。至杨保子先用棒拒伤袁文发胳肘,袁文发用刀抵戳咽喉,维时杨保子并未复行拒殴,袁文发又用刀向戳杨保子转身致伤脊膂,倒地殒命。死者转身已无拒捕情形,伤及脊膂,又非格殴所致,与抵戳杨玉山情节迥不相同,似难以一律格杀勿论。职等再四斟酌,应将袁文发改依事主登时追捕殴死贼犯例拟徒。嘉庆五年说帖,赃已夺获,贼已逃走,事非仓猝。江西司查新例载:事主因贼犯白日入人家内偷窃财物,登时追捕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已离盗所,捕者人数多寡,贼犯已未得财,俱杖一百徒三年。若贼犯已被殴跌倒地及已就拘获,辄复叠殴致死,或事后殴打至死者,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语。此案熊璧义因布褂晒晾院中,旋即外出,被不知姓名乞丐进内偷窃,经伊堂兄熊璧杰撞见夺获,拳殴乞丐跑走,适熊璧义外回,熊璧杰告知情由,熊璧义用担殴伤其右前肋,乞丐举手格落,熊璧义用左手拉其胸衣,右脚踢伤其肚腹殒命。前据该抚将熊璧义依白日入人家内偷窃财物被事主殴打至死例拟徒咨部。经本部以乞丐被殴时只系徒手格担,并无接夺回殴,该犯亦未受伤,则其拒捕之言尤难凭信。且熊璧义赃已夺获,贼经殴逐,乃必欲尾追殴伤致死,正与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之律吻合,驳令研审另拟。嗣据该抚以熊璧义外回甫当乞377。

丐出门逃避,一经闻知,即行追捕。系在当时,因乞丐转身拒捕,但伤其右前肋。乞丐举手将担格落,此即因捕而拒,较之束手就擒,毫无格斗者,情形似不相同。自难以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之律问拟,仍照原拟满徒。复经本部查殴死窃贼之例,系指事主当时追捕,事在仓猝而言。如贼犯业已弃赃逃遁,事已寝息,事主事后询知,复行追捕殴毙者,仍照律拟绞等因,复行咨驳在案。今据该抚咨称,此案乞丐所窃赃物,由熊璧杰夺获后始行逃避,其时正值熊璧义走回,闻窃追捕,其事并未寝息。若竟照擅杀例拟绞,则熊璧义所捕之贼甫离盗所,究与隔日不同,而乞丐曾经举手将担格落,亦非已就拘执及未经拒捕者可比。且以追捕逃遁未远之时,非特不能援当时殴死拟徒之例,并不得照隔日殴死不服拘执之贼量从末减,似觉情轻法重。将熊璧义比照白日入人家内偷窃,事主当时追捕殴死,杖一百、徒三年例上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等因。查人命不可轻纵,擅杀不可不严,故事主殴死窃贼在登时,则尚可减徒,以其时在仓猝,有不及拘拿之势,故可量予原减。

译杀,是抵挡格斗的意思,必须是死者拒捕殴打,事主还击抵挡,在彼此往来之际,情势紧迫,仓促致死的,才可以按律不予追究。若罪人虽持械拒捕,已经被捕人格斗殴打之后,罪人已经逃跑,捕人又追上再次殴打刺伤致死的,就不在不予追究之列。此案袁文发刺死杨玉山,伤由抵挡格斗所致,理应按律不予追究。至于杨保子先用棍子拒伤袁文发的胳膊肘,袁文发用刀刺他的咽喉,这时杨保子并未再拒捕殴打,袁文发又用刀向转身逃跑的杨保子刺去,伤及脊背,倒地身亡。死者转身时已无拒捕的情形,所受的伤又不是格斗所致,与刺死杨玉山的情节完全不同,似乎难以一律按格杀勿论处理。臣等再三斟酌,应将袁文发改依事主当场追捕殴死贼犯的条例拟徒。

嘉庆五年说帖,赃物已经夺回,贼已经逃走,事情已不属仓促。江西司查新例记载:事主因贼犯白日进入他人家中偷窃财物,当场追捕殴打致死的,不论是否已离开盗窃现场、捕人数目多少、贼犯是否得手,都拟杖一百、徒三年。若贼犯已被打倒在地及已被拘获,仍反复殴打致死,或者事后殴打致死的,都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语。

此案熊璧义因布褂晾晒在院中,随即外出,被不知姓名的乞丐进院偷窃,堂兄熊璧杰撞见,夺回布褂,出拳打乞丐,乞丐跑走。恰逢熊璧义从外面回来,熊璧杰告知情由,熊璧义用扁担打伤乞丐的右前肋,乞丐举手将扁担格落,熊璧义用左手拉住他的胸衣,右脚踢伤他的肚腹,致死。此前该巡抚将熊璧义依照白日进入他人家中偷窃财物、被事主殴打致死的条例拟徒,咨报本部。本部认为乞丐被打时只是徒手格挡扁担,并没有夺过来反击,该犯也没有受伤,那么他拒捕的说法尤其难以采信。而且熊璧义的赃物已经夺回,贼人已经被殴打逐走,却仍必定要追上去打成重伤致死,这正与"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死"的律条相符,驳回令其重新审理另行拟定。

后来该巡抚认为熊璧义外出回来正遇乞丐出门逃避,一听说就立即追捕,是在当时进行的,因乞丐转身拒捕,才打伤他的右前肋,乞丐举手将扁担格落,这就是因为追捕而拒捕,与束手就擒、毫无格斗的情形似乎不同,难以按"罪人不拒捕而擅杀"的律条问拟,仍照原拟满徒。本部又查明殴死窃贼的条例,是指事主当时追捕、事出仓促而言。如果贼犯已经弃赃逃走,事情已经平息,事主事后打听到消息又去追捕致死的,仍应照律拟绞等情,再次咨文驳回在案。

如今该巡抚咨称,此案乞丐所偷的赃物,是熊璧杰夺回后才逃走的,当时恰逢熊璧义走回来,听说被偷就去追捕,事情并未平息。若竟按擅杀条例拟绞,那么熊璧义所追捕的贼刚离开盗窃现场,究竟与隔日追捕不同,而且乞丐曾举手将扁担格落,也不是已被拘执及未曾拒捕的情形可比。而且以追捕逃跑未远的时机而论,既不能援引当场殴死拟徒的条例,也不能照隔日殴死不服拘捕的贼、酌量从轻的先例,似乎显得情节轻而法律重。将熊璧义比照"白日进入他人家中偷窃、事主当场追捕殴死,拟杖一百、徒三年"的条例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等情。

查明人命不可轻易放纵,擅杀不可不严加惩处,所以事主殴死窃贼若在当场,尚可减为徒刑,因为当时事出仓促,有来不及拘拿的情势,所以可以酌量

若非登时殴死,则时非仓猝,不难拘执送官,乃辄逞凶殴毙,即应科以擅杀绞候之罪,是于惩警窃贼之中,仍寓慎重人命之意。定例有拟徒拟绞之分,总以登时非登时为断。至嘉庆四年,本部议覆福建巡抚题黄亚仔殴死窃贼许兴早案内,奏请事主邻佑于隔日殴死窃贼,如已就拘执,并未拒殴及拒捕而未成伤者,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如贼犯不服拘执,及虽已就拘而拒捕成伤者,事主邻佑均于绞罪上减一等拟流。嗣于本年纂修条例时,本部详细参酌,因旧例拟徒拟绞情罪本有区分,特未载明登时非登时之别,恐引用不无参差至隔日。殴死拒捕成伤之贼,量减拟流,不但非旧例所有,且恐外省拘泥「隔日」二字,遇有当日而非登时殴死窃贼之案,亦照登时拟徒,或隔日被拒成伤,即准随案拟流,恐定例过轻,转易启事主人等逞凶殴害之弊,复经据实奏明更正,请添477。

明事主但系登时追捕殴打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若事后殴打致死,即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并将原奏内隔日殴死、拒捕成伤拟流一条全行节删。今熊璧义被窃衣物,经伊堂兄熊璧杰夺获,拳殴窃贼,业已受伤,逃跑是其事业已寝息。该犯外回闻知,复行追殴致毙,实系事后殴打,并非登时追捕,应仍照例拟以绞候。该抚以熊璧义所捕之贼甫离盗所,事未寝息,将熊璧义比例加等拟流,核与新例不符,罪关生死出入,应令按例另拟具题。嘉庆六年说帖:黑夜偷窃墙外树梨,登时殴死。浙抚咨翁六狗黑夜殴死窃贼严锡幅一案。职等查:窃盗杀伤之案,总视其人之是否实犯窃盗与准窃盗为断。实犯窃盗者,窃盗之罪重,则拒捕之罪亦重。准窃盗者,窃盗之罪轻,故拒捕之罪亦轻。窃盗拒捕之罪重,则事主杀伤之罪即可从轻。窃盗拒捕之罪轻,则事主杀伤之罪不得不重。情有区分,故罪有等差。如盗田野谷麦蔬果等类,为物甚微,擅食者律以坐赃论,止徒一年。盗者律亦准窃盗论免刺。有拒捕,依罪人拒捕另立。盗田野谷麦一门不与窃盗同例,此等贼犯如拒捕刃伤事主,只应于本罪上加二等,即临时盗所拒杀事主,亦只照罪人杀所捕人律斩候,不与实犯窃盗同科斩决绞候。反是而推,则事主捕杀盗谷麦蔬果之贼,即

译原谅减刑。若不是当场殴死,那么事情就不属仓促,不难拘拿送官,却仍逞凶殴打致死,就应当科以擅杀绞候之罪,这是在惩戒警示窃贼的同时,仍寓含慎重对待人命的用意。条例中有拟徒拟绞的区分,总以是否当场为断。至于嘉庆四年,本部议复福建巡抚题奏黄亚仔殴死窃贼许兴早一案时,曾奏请事主邻佑于隔日殴死窃贼的情形,如果贼犯已被拘执,并未拒捕殴打及拒捕却未造成伤害的,都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如果贼犯不服拘执,以及虽已被拘执但拒捕造成伤害的,事主邻佑都在绞罪基础上减一等拟流。

此后到本年纂修条例时,本部详细参酌,因为旧例拟徒拟绞的情节罪名本来就有区分,只是没有明确记载当场与非当场的区别,恐怕引用起来会有出入。至于隔日殴死拒捕受伤的贼犯,酌量减为流刑,不但不是旧例所有,而且恐怕外省拘泥于"隔日"二字,遇到当日发生但并非当场殴死窃贼的案件,也照当场拟徒处理,或者隔日被拒捕受伤,就一律按案拟流,恐怕定例过轻,反而容易促使事主等人逞凶殴打伤害人的弊端,于是又据实奏明加以更正,请求增补明确规定:事主只要是当场追捕殴打致死的,拟杖一百、徒三年;若事后殴打致死的,就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并将原奏内隔日殴死、拒捕受伤拟流一条全部删除。

如今熊璧义被偷的衣物,经他堂兄熊璧杰夺回,出拳殴打窃贼,已经使其受伤逃走,这说明此事已经平息。该犯外出回来听说后,又追上去殴打致死,实属事后殴打,并非当场追捕,应当仍照条例拟绞候。该巡抚认为熊璧义所追捕的贼刚离开盗窃现场、事情未曾平息,将熊璧义比照条例加等拟流,核查与新例不符,事关生死出入,应令按例另行拟定后具题。

嘉庆六年说帖:黑夜偷窃墙外树上的梨,当场殴死。浙江巡抚咨文翁六狗黑夜殴死窃贼严锡幅一案。臣等查明:窃盗杀伤的案件,总要看那人是否属于实犯窃盗还是准窃盗来判断。实犯窃盗的,窃盗的罪重,那么拒捕的罪也重;准窃盗的,窃盗的罪轻,所以拒捕的罪也轻。窃盗拒捕的罪重,那么事主杀伤的罪就可以从轻;窃盗拒捕的罪轻,那么事主杀伤的罪就不得不重。情节有所区分,所以罪名有等差之别。譬如盗窃田野中的谷麦蔬果之类,物品价值很微小,擅自摘食的按律以坐赃论处,只判徒刑一年,盗窃的按律也以准窃盗论处、免于刺字。若有拒捕的情形,按罪人拒捕另立条例处理,"盗田野谷麦"这一门不与一般窃盗同等定罪。这类贼犯如果拒捕、用刀刃伤及事主,只应在本罪基础上加二等;即使当场在盗窃地点拒捕杀死事主,也只照"罪人杀捕人"律判斩监候,不与实犯窃盗同样判处斩决或绞候。反过来推论,那么事主杀死盗窃谷麦蔬果的贼犯,就……

应无论是否登时,概照擅杀罪人例绞候,方为平允。惟夜无故入人家门内,例载事主杀贼二条:一言黑夜偷窃,而不及谷麦蔬果;一言旷野白日盗田园谷麦等类,而不及黑夜。历来遇有黑夜盗田园谷麦蔬果被事主捕杀之案,悉牵引黑夜偷窃之例,以是否登时分别徒绞,竟有盗一穗一果之微,因其杀在登时,即与杀死实犯窃盗之人同拟城旦办理,殊未允协。第例无明条,检查成案,尚多画一,竟难忽议更张。此案翁六狗因严锡幅于三更时窃伊墙外树梨,该犯出577

译不论是否是当场杀死,都一概照擅自杀死罪人的条例判处绞刑候决,这样才算公平允当。只是关于夜间无故进入他人家门这一情形,条例中记载了事主杀死盗贼的两条规定:一条讲的是黑夜偷窃,但不涉及谷麦蔬果;一条讲的是旷野白天盗窃田园谷麦等类,但不涉及黑夜。历来遇到黑夜盗窃田园谷麦蔬果、被事主捕杀的案件,都牵强引用黑夜偷窃的条例,按是否当场杀死分别判处徒刑或绞刑,竟然有盗窃一穗一果这样微小的事,因为杀人是在当场,就与杀死真正犯了盗窃罪的人一样按照城旦的规定办理,实在很不妥当。只是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查检以往的成案,大多做法一致,竟难以轻易提出更改。此案翁六狗因严锡幅在三更时偷窃他墙外的梨树,该犯出

见追捕,登时棍殴毙命。该省将该犯依贼犯黑夜偷窃,登时殴打至死例拟徒,似亦只可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黑夜偷窃门外树木,登时殴死。河南司查例载:黑夜偷窃,白日入人家内偷窃财物,被事主殴打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等语。细绎例意,以黑夜在外偷窃与白日入人家内偷窃财物,事主皆知其为窃贼而殴死贼人,究与殴死平人有别,故仅拟满徒,宽事主正以儆盗贼也。例内黑夜偷窃是夜而不入人家者,白日入人家内窃取财物是入人家而非黑夜者,原属两项分晰甚明。此案张体道当场殴死门外窃贼,柳二身死之处,事在半夜,并未白日,一人上树折枝数人,在地接取,非顺便摘取蔬果可比。既非捆缚叠殴,亦非事隔多日,该抚援例登覆,仍拟杖徒,似可毋庸议驳。乾隆四十九年说帖:黑夜偷窃地内稗捆,登时殴死。奉尹题乔玉德砍死谢魁一案。查例载: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或白日入人家内院内偷窃财物,并市野偷窃有人看守器物,登时追捕殴打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若事后殴打至死者拟绞监候。又邻佑人等因贼犯黑夜偷窃,或白日入人家内院内偷窃登时仓猝殴毙者杖一百徒三年。若贼犯已被殴跌倒地及已就拘获复叠殴致毙者拟绞监候。又贼犯旷野白日盗田园谷麦,被事主邻佑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登时,拟绞监候各等语。是例内将贼犯黑夜偷窃一语冠于诸条之首,凡遇殴死黑夜偷窃之贼,无论系家内院内财物,或系田园谷麦,事主邻佑俱应分别登时事后按例问拟。又虑外省引用或至牵混,其于家内院内以及市野有人看守各项俱加以白日字样分别是否登时事后问拟徒绞,又恐引用仍未明晰,复设立白日偷窃田园谷麦不问是677

否登时拟绞专条例文分晰甚明引断自无错误。今该府尹以贼犯黑夜偷窃登时捕殴至死拟徒条下并未指明黑夜盗田园谷麦被殴至死亦拟徒杖之文贼犯白日盗田园谷麦事主殴打至死拟绞条下亦未指明非白日不用此例等语,是该府尹并未将此条全例详细参核以致引断失据,所有该府尹声请将例文添注之处应毋庸议。黑夜偷窃山内柴薪登时殴死,南抚咨赵中魁殴死窃贼蒋荣一案。该省将赵中魁依例拟徒,奉谕旨交馆查核。经职等以赵中魁殴毙蒋荣时当黑夜事在登时问拟满徒与例相符,议请照覆。奉批:山内柴薪似与有人看守财物不同,细查例案为妥。职等伏查例载: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或白日市野偷窃有人看守器物殴打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其旷野白日偷窃无人看守器物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登时拟绞监候等语。是殴死窃贼分别拟徒拟绞总以是否黑夜白日为断,如在黑夜无论其所偷之物有无看守杀系登时罪止城旦,若系白日则偷窃有人看守之物始拟满徒,偷窃无人看守之物罪拟绞候。

译腹。

李八未敢声喊,负痛逃至伊族嫂李刘氏家,卧炕将行窃被戳缘由告知。

李八不敢出声喊叫,忍痛逃到他的族嫂李刘氏家,躺在炕上把自己行窃被刺的缘由告诉了她。

张亮追至李刘氏门首,见贼已进内,定系院内之人,遂进内言明前情而回。李八旋即因伤殒命。

张亮追到李刘氏家门口,见贼已经进入屋内,断定是院内的人,于是进屋说明前面的情况后就回去了。李八随即因伤身亡。

查李八虽死在李刘氏家,其因窃被戳,业于生前已向李刘氏告知,供证确凿。

查李八虽然死在李刘氏家中,但他因偷窃被刺一事,生前已经向李刘氏说明,口供证据确凿。

张亮因李八夤夜偷窃,登时戳毙。该省将张亮依例拟徒,情罪相符,应请照覆。

张亮因李八深夜偷窃,当场将其刺死。该省将张亮依例判处徒刑,情节罪责相符,应请照准覆奏。

嘉庆十七年说帖:事主事后杀贼,应引事后之例。

嘉庆十七年说帖:事主在事后杀死贼人,应援引

故例凡黑夜则统言偷窃,凡白日则分有无看守,历来遵办并无歧误。此案已死蒋荣黑夜偷窃杨文畅山内柴薪,该犯赵中魁系杨文畅雇工例有应捕之责,见而追捕用棍殴伤致毙,实系黑夜登时例止满徒尚无错误,应仍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黑夜偷窃屋后竹枝共殴致毙,川督咨张德雄殴死窃贼李添贵一案。此案李添贵黑夜行窃事主张德雄听闻犬吠同兄张德英出捕,见李添贵正在屋后偷砍竹枝,张德雄用木棒殴伤其囟门,张德英亦用木棒殴伤其左胳肘,李添贵跑走,张德雄追捕又用木棒连殴其顶心偏777

右倒地殒命。查李添贵被殴各伤俱在行窃及跑走之际,张德雄并无倒地叠殴及已就拘获辄复致毙情事。该省将张德雄依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至死例,杖一百徒三年。张德英依余人律拟杖八十,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黑夜偷窃塘鱼捆伤溃烂身死,广西抚咨:雷在喜因王七夤夜潜赴伊塘内窃鱼,惊觉起捕,与雷在配等将王七两手腆?捆缚,致王七因伤溃烂身死。雷在喜应比照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至死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二年广西司案:黑早偷树既能看见,难作昏夜。贵州司查例载: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又贼犯旷野白日盗田园柴草木石被事主殴打至死,拟绞监候各等语。是殴死盗田园木石贼犯拟绞之例,系专指白日而言,若时当黑夜杀系登时追捕,则无论所偷何物,事主罪止拟徒。条例分晰甚明,引断不容牵混。此案陈昌伦于黑早听闻犬吠,携镖出探,见后山有人在彼拖树,追往喊拿赶戳,致伤贼人何现远腰眼,旋即殒命。该抚将陈昌伦依贼犯旷野盗柴草木石被事主殴打致死例,拟绞监候。查陈昌伦追捕杀死贼人何现远之时,既能见人偷树,则非昏夜可知,今该抚讯取各犯供词俱称时在黑早,人尚未起,是黑夜白日介在两歧,且既科陈昌伦以白日杀贼拟绞之例,又删去例内白日二字,供情既未确切,例文又经节删,罪关生死出入,应令再行研讯明确,按律妥拟。嘉庆十二年说帖877

白日偷窃有无看守分别徒绞贵抚题黎卜其殴伤窃贼李士贵身死一案。查例载:事主因贼犯白日市野偷窃有人看守器物登时追捕殴打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其旷野白日偷窃无人看守器物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登时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语。查同是事主殴死贼犯而罪名有徒绞之殊详绎例文总以器物之有无看守为断而有无看守又以所在之是否旷野为准。故同一在野之物而于有人看守条内仅称市野于无人看守条内则称旷野可见旷野二字原指地本空旷远隔人烟之所而言若舍前屋后声息相闻即属有人看守条内所称之野而非无人看守条内之旷野矣。

译"事后"的条例。

云南司:此案周发湛于上年二月十三日夜被窃,十五日夜在段孺家搜获原赃,将段孺拴系,十六日送官。行至中途,因其声言报仇,将其烧毙。

云南司:此案周发湛于上一年二月十三日夜间被窃,十五日夜间在段孺家中搜出原赃,将段孺捆绑,十六日送官。走到半路,因段孺声称要报仇,周发湛便将他烧死。

该省援引邻佑人等殴死窃贼之例,拟以绞候,固属错误。

该省援引"邻居保人等殴死窃贼"的条例,判处绞监候,本来就属错误。

该司所改贼犯已被殴跌倒地,辄复叠殴致毙之例,系指登时殴死贼犯而言。

该司所改判的"贼犯已被殴打跌倒在地,又反复殴打致死"的条例,是指当场殴死贼犯而言。

今周发湛被窃已越三日,将贼犯烧毙,系属事后致死,应改照事主因贼犯偷窃财物事后殴打致死者,照擅杀罪人拟绞例,拟绞监候。

如今周发湛被窃已经过了三天,才将贼犯烧死,属于事后致死,应改依"事

谳狱者自当剖晰例文援情科断。此案黎卜其将鸡只白日养放屋后李士贵走至攫鸡一只跑走黎卜其听闻鸡叫出看赶向夺鸡李士贵护赃不放黎卜其顺拾木棍殴伤其右胳膊李士贵仍行拿住不放黎卜其复用木棍殴伤李士贵囟门殒命。该抚将黎卜其依贼犯旷野白日偷窃无人看守器物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登时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等详核案情黎卜其将鸡只养放屋后当李士贵偷窃之时该犯即听闻出看是鸡只养放屋后并非旷野闻声出视难谓无人其赶向李士贵夺鸡因其护赃不放用棍连殴两伤致毙时维顷刻杀在登时正与贼犯白日市野偷窃有人看守器物登时追捕殴打至死拟徒之例相符。今该抚将黎卜其依贼犯旷野白日偷窃无人看守器物殴打至死例拟绞监候是将市野之案而引旷野之条实属错误应令该抚详绎律例另行悉心妥议具题。嘉庆二十年案登时戳伤死在他处仍应拟徒奉尹咨张亮戳死窃贼李八一案。此案张亮因李八夤夜至伊977。

家内行窃,掇门进屋。张亮闻响,携刀出捕,戳伤李八小腹。李八未敢声喊,负痛逃至伊族嫂李刘氏家,卧炕将行窃被戳缘由告知。张亮追至李刘氏门首,见贼已进内,定系院内之人,遂进内言明前情而回。李八旋即因伤殒命。查李八虽死在李刘氏家,其因窃被戳,业于生前已向李刘氏告知,供证确凿。张亮因李八夤夜偷窃,登时戳毙。该省将张亮依例拟徒,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事主事后杀贼,应引事后之例。云南司:此案周发湛于上年二月十三日夜被窃,十五日夜在段孺家搜获原赃,将段孺拴系,十六日送官。行至中途,因其声言报仇,将其烧毙。该省援引邻佑人等殴死窃贼之例,拟以绞候,固属错误。该司所改贼犯已被殴跌倒地,辄复叠殴致毙之例,系指登时殴死贼犯而言。今周发湛被窃已越三日,将贼犯烧毙,系属事后致死,应改照事主因贼犯偷窃财物事后殴打致死者,照擅杀罪人拟绞例,拟绞监候。道光元年说帖:黑夜偷禾,还赃后又殴死。盛京刑部题:郑琴因黄参于黑夜偷窃伊场园稗子,被该犯拿获,嗔斥黄参将原赃送还而散。次日该犯路遇黄参,仍斥其行窃之非,黄参不服用木棒向殴,该犯夺过木棒,适该犯之子走至,各用木棒将其殴伤身死。该省将郑琴依共殴律拟绞监候。经本部以黄参黑夜偷窃,系属有罪之人,该犯于事后将其殴毙,自应以擅杀科断。将郑琴改依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事后殴打至死,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二年奉天司案:索诈不遂,黑夜窃猪,登时戳毙。南抚咨雷昌仁戳死廖锦书一案。职等详核案情,雷昌仁将087

父棺安葬祖坟右边,有伊族人雷文贤之妻兄廖锦书查知,欲图借诈。

译主因贼犯偷窃财物事后殴打致死的,照擅杀罪人律判绞"的条例,判绞监候。

道光元年说帖:黑夜偷禾,还赃后又殴死。

道光元年说帖:黑夜偷窃禾稼,归还赃物后又被殴打致死。

盛京刑部题:郑琴因黄参于黑夜偷窃伊场园稗子,被该犯拿获,嗔斥黄参将原赃送还而散。

盛京刑部奏题:郑琴因黄参在黑夜偷窃他场园里的稗子,被郑琴抓获,斥责黄参后,黄参归还原赃便散去。

次日该犯路遇黄参,仍斥其行窃之非,黄参不服用木棒向殴,该犯夺过木棒,适该犯之子走至,各用木棒将其殴伤身死。

第二天郑琴在路上遇到黄参,仍然斥责他行窃的不是,黄参不服气,用木棒打向郑琴,郑琴夺过木棒,恰好郑琴的儿子走到,两人各用木棒将黄参打伤致死。

该省将郑琴依共殴律拟绞监候。

该省将郑琴依共殴律判绞监候。

经本部以黄参黑夜偷窃,系属有罪之人,该犯于事后将其殴毙,自应以擅杀科断。将郑琴改依事主因贼

时雷文贤外出,廖锦书商令雷文贤之妻雷廖氏捏指雷昌仁骑埋祖坟,出向理谕。雷廖氏因系妇女,不便出论。廖锦书遂带同雷文贤之子雷一保投族雷光辉,指称雷昌仁骑葬祖坟,欲令出钱祭谢。雷昌仁不依。廖锦书因索诈未遂,邀约廖清奇等同往牵猪泄忿,许俟卖钱分用。于三更时同抵雷昌仁门首,廖清奇等在外等候,廖锦书一人从墙缺进内,赴猪圈内捉猪。时雷昌仁因犬吠惊醒,心疑有贼。因卧房窗洞与猪圈相连,由窗洞窥视,见猪圈内有人捉猪,疑系贼人,顺取防夜铁枪从窗洞往下戳去,致伤廖锦书右腮颊斜入咽喉。廖锦书转身欲走,雷昌仁复用枪向戳,致伤身死。查廖锦书索诈不遂,纠众夤夜进内捉猪,系图卖钱,即与窃盗无异。雷昌仁由窗洞用枪向戳,适伤致毙,系属登时。该省将该犯依事主因贼犯偷窃登时殴死例拟徒,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187

刑案汇览》卷二十二「盗贼窝主洋盗之兄事后受寄盗赃使用」福建司查例载:强盗同居父兄知情分赃,照强盗为从减一等治罪。又窝藏强盗二名以上坐家分赃者,发近边充军各等语。此案张阿英系盗犯陈阿正胞兄,检查该犯供单内称:小的肩挑度日,有弟阿正过继陈姓为子,上年十二月兄弟同吕贤生各挑钱十七千文到家寄放,问说是洋里劫来,叫小的藏匿,不要声张。小的因系胞弟,听其寄放,后来过年乏用,动了四千文等语。核其情节,该犯虽不同居,究系该犯之弟,既不能禁约于先,又复知情分赃于后,设无吕贤生同往寄赃,自应于陈阿正斩罪上减等拟流。今该犯受寄盗犯二人之赃,动用钱文,其情较重,该督声明未便照同居父兄知情分赃例同拟,致滋轻纵,将该犯拟发近边充军,系属从严办理,事关结伙多人外洋肆劫案内之犯,既据从重定拟,具奏似属可行。乾隆五十三年说帖「明知脚夫行窃收买多赃转卖」察哈尔都统咨:郭世全明知索特巴盗卖揽送货物,该犯贪贱收买,旋即转卖得余利银五百余两,核其情节与分赃无异。且张家口铺民向雇蒙古驮脚送货,并不跟人,亦并无盗卖。287

盗买等弊。似此与脚夫朋比为奸实为地方商民之害将郭世全比照知窃盗后而分赃计赃准窃盗为从论律计赃科断。嘉庆二十四年直隶司案积惯收买赃竹贼匪藉以肆窃浙抚题:贼犯钱惠祥等拒伤事主杨帼斌身死案内之盛秀陇积惯收买赃竹历时至年余之久计竹二百数十株之多以致各犯藉有消赃之处肆窃无忌若仅照买赃本例拟杖实属情浮于法。将盛秀陇比照知强窃盗赃而接买三犯拟军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三年案积惯窝匪肆窃勒赎并赃逾贯直督奏:石谨因窝窃拟徒释回复窝顿匪徒纵子肆窃勒赎至十二案之多为害地方情同盗劫应比照造意分赃之窝主统计各主之赃数在一百二十两以上拟绞监候例请即正法。

译犯黑夜偷窃事后殴打至死,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

经本部认为,黄参黑夜偷窃,属于有罪之人,郑琴在事后将其殴死,自应以擅杀之罪定断。将郑琴改判依"事主因贼犯黑夜偷窃事后殴打致死",照擅杀罪人律判绞监候。

嘉庆二十二年奉天司案:索诈不遂,黑夜窃猪,登时戳毙。南抚咨雷昌仁戳死廖锦书一案。

嘉庆二十二年奉天司案:勒索敲诈未成,黑夜偷猪,当场被刺死。湖南巡抚咨文雷昌仁刺死廖锦书一案。

职等详核案情,雷昌仁将父棺安葬祖坟右边,有伊族人雷文贤之妻兄廖锦书查知,欲图借诈。

我等详细核查案情,雷昌仁把父亲的棺材安葬在祖坟右边,被他族人雷文贤的妻兄廖锦书查知,想借此敲诈。

时雷文贤外出,廖锦书商令雷文贤之妻雷廖氏捏指雷昌仁骑埋祖坟,出向理谕。

当时雷文贤外出,廖锦书商量指使雷文贤的妻子雷廖氏诬指雷昌仁侵占祖坟安葬,出面去理论。

雷廖氏因系妇女,不便出论。廖锦书遂带同雷文贤之子雷一保投

嘉庆二十年案知人窃赃藏匿乘空携取逃走东抚咨:王院因知何三藏贮银两系属窃赃乘其外出即携带潜逃将王院比照知窃盗后而分赃计赃准窃盗为从论科断。道光三年案谋窃行强窝主不同行而分赃东抚题赵衍平窝留王麻等行窃、临时行强一案。查例载:

窝藏强盗二名以上窃盗五名以上坐家分赃者发近边充军。又强盗窝主并非造意又不同行分赃但知情存留三人以上者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又律载:知强盗后而分赃准窃盗为从论。又共谋为窃盗临时不行而行者为强盗其不行387

之人系造意者曾分赃知情不知情并为窃盗首。系余人曾分赃俱为窃盗从各等语。此案赵衍平窝留王麻等七人行窃该犯并未同行不知王麻等临时行强情事。迨王麻等携赃至该犯家该犯知情分得赃物。如果该犯明知强盗而窝留分赃或先系窝窃而于知盗情分赃之后复窝留图利自应照窝藏强盗例按所窝人数分别拟军。今该犯窝藏之时只知是窃分赃之后并未窝留。检查历年并无似此成案惟细核该犯窝窃之情与纠窃而不行者同其知强盗情而分盗赃亦与行者为强盗、而纠窃不行之人知情分赃者同。在纠窃而分盗赃者既以窃首论则窝窃而分盗赃者亦止应以窝窃论。该省照窝藏强盗例因窝至七名而又分赃比依情有可原伙盗发遣固系从严惩创究属例外加重该司议改照窝窃五名以上例发近边充军系属按律办理似可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直隶热河窝藏窃盗毋得轻减直隶司查新例载:直隶省窝藏窃盗三名以上发近边充军等语。此案白泳成等叠次在蒙古地方纠抢嗣先后至韩庭美店内。韩庭美与店伙李政知系贼匪贪利容留住歇旋被拿获。该都统以店主韩庭美、李政二犯虽供贪利容留第白泳成等甫经至店即被拿获韩庭美等并无分赃及代变赃物情事细绎原例窝窃专条须坐家分赃及代变赃物两项有一者方拟军罪而新例并未将分赃代卖指出若将韩庭美、李政照新例拟军似与窝窃分赃代卖者无所区别应咨请部示。查新定窝窃之例本系从严惩创其窝藏窃盗三名以上一条未将分赃及代卖赃物指出原以但经有意窝留即应按例定拟。今韩庭美等窝留叠次纠抢之白泳成等虽尚未分赃及代变赃物即被拿获惟该犯等既称贪利容留即属窝藏自应照窝赃窃盗三名以上新例科罪未便稍为宽纵。惟韩庭美、李政二犯伙开歇店其487

窝留贼匪究系何人起意为首抑或各自起意厥罪惟均原咨未经声叙应行令热河都统查明遵照办理。道光七年说帖直隶山东窝家事后始知窃情直隶司查律载:知窃盗后而分所卖所盗赃者计所分赃准窃盗为从论免刺。又道光六年本部议覆直隶总督条奏内声明嗣后直隶省窝留积匪无论有无造意但经容留分赃代卖者改发极边烟瘴充军等因咨行该省。

译族雷光辉,指称雷昌仁骑葬祖坟,欲令出钱祭谢。雷昌仁不依。

雷廖氏因是妇女,不便出面理论。廖锦书便带着雷文贤的儿子雷一保,去投告族长雷光辉,指称雷昌仁侵占祖坟安葬,想要他出钱祭谢。雷昌仁不答应。

廖锦书因索诈未遂,邀约廖清奇等同往牵猪泄忿,许俟卖钱分用。

廖锦书因敲诈未成,邀约廖清奇等人一同前往牵猪泄愤,许诺卖钱后分用。

于三更时同抵雷昌仁门首,廖清奇等在外等候,廖锦书一人从墙缺进内,赴猪圈内捉猪。

三更时分一同到达雷昌仁家门口,廖清奇等人在外面等候,廖锦书一人从墙缺处进入院内,前往猪圈捉猪。

时雷昌仁因犬吠惊醒,心疑有贼。因卧房窗洞与猪圈相连,由窗洞窥视,见猪圈内有人捉猪,疑系贼人,顺取防夜铁枪从窗洞往下戳去,致伤廖锦书右腮颊斜入咽喉。

当时雷昌仁因狗叫惊醒,心中怀疑有贼。因为卧房的窗洞与猪圈相连,便从窗洞窥视,见猪圈内有人捉猪,

嗣于道光十年纂修条例时奏明将此条酌加修改纂入例册。内称:直隶省窝留积匪之家无论贼犯在彼行窃与否但经知情窝留者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等语续经咨行该省查照办理在案。详绎例内所称知情窝留系指明知窃情容留居住者而言若止代为卖赃并未容留居住或虽容留居住事后始知窃情均不得牵引窝留之例。此案陈明金、薛三英子虽系积匪惟查阅各犯供词内惟陈明光、王添宾二犯供认知情窝留属实其何大禄、冀四达二犯据供仅止知情代卖赃马并未容留陈明金等在家居住。衡情定断自应将知情窝留之陈明光、王添宾二犯依窝留积匪例拟以烟瘴充军仅止知情代卖并未容留之何大禄、冀四达究明代卖之后分赃若干即照盗后分赃准窃盗为从论律分别问拟方与例意相符。乃该都统将何大禄、冀四达与陈明光等一并拟军殊未允协。至许世才一犯据供伊留薛三英子居住事后始知窃情而薛三英子供词内则称何大禄领伊到许世才家告知窃情窝留居住是许世才供词既与薛三英子互异其是否知情窝留之处尤难臆断案关罪名出入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都统另行提犯研讯确情按例妥拟咨报。道光十二年说帖587

西宁地方私开歇店,交通野番,陕督咨王兴等与番民交易一案。查上年十二月,据该督等奏:现在办理汉奸,约有三等,其最重者为抢劫,其次则私贩、私歇。查私贩各犯,业经奏明分别拟以绞决、充军,惟私歇例无明文。该汉奸等于山僻小路开设歇家,夤夜招住野番,代消赃物,易换粮茶,其情较私贩为尤重。及经获案,又恃无质证,茹刑不吐,应请嗣后拿获私歇家,除审有不法重情实犯死罪外,其但系在山僻小路经年累月开设私歇家者,将为首之犯照私通土苗例发边远充军,为从之犯拟杖一百,徒三年。所有现获各犯,即照此例严办等因,奉旨允准在案。此案王兴等六犯,均在山僻小路开铺与番民交易,并放粮账。该督等以各犯均在山僻小路借卖杂粮为由,与番民交易,并均有囤积粮石,租赁房屋,累月经年之久。该处系僻径,时有野番往来住宿,实难保无交结接济情事。当兹严禁与野番交通之际,未便轻纵,将王兴等六犯均照奏定章程发边远充军等因。查审办案件例,应取具输服供词以凭拟断,不得以案犯未经承认之事谓系恃无质证,茹刑不吐即从严惩治致滋屈抑。今王兴等六犯据该督等讯明,并无出口交结野番代消赃物及贩卖违禁货物情事。因该犯所开店铺均在山僻小路,且与番民交易,即称难保无交结接济情事,一概照私通土苗例均拟遣戍,殊觉法重情轻。惟现在办理番案甫竣,正当严禁汉民与野番交通之时,该督系照奏定章程从严惩办王兴等六犯,应如所咨办理。

译怀疑是贼人,顺手拿起防夜用的铁枪从窗洞往下刺去,刺伤廖锦书右边腮颊,斜穿入咽喉。

廖锦书转身欲走,雷昌仁复用枪向戳,致伤身死。

廖锦书转身想逃走,雷昌仁又用枪刺去,致其受伤身亡。

查廖锦书索诈不遂,纠众夤夜进内捉猪,系图卖钱,即与窃盗无异。

查廖锦书敲诈未成,纠集众人深夜进入院内捉猪,是图谋卖钱,就与偷盗没有不同。

雷昌仁由窗洞用枪向戳,适伤致毙,系属登时。该省将该犯依事主因贼犯偷窃登时殴死例拟徒,与例相符,似可照覆。

雷昌仁从窗洞用枪刺去,恰好刺伤致死,属于当场行为。该省将此犯依"事主因贼犯偷窃当场殴死"例判处徒刑,与条例相符,似可照准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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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案汇览》卷二十二「盗贼窝主洋盗之兄事后受寄盗赃使用」福建司查例载:强盗同居父兄知情分赃,照强盗为从减一等治罪。又窝藏强盗二名以上坐家分赃者,发近边充军各等语。

《刑案汇览》卷二

再该督此次奏立章程,原系惩办汉奸,因时制宜,惟法必施于有罪之人,而后民知劝惩,案无枉纵。嗣后如遇此等案件,应饬令承审各员详加研鞫,务得确实供情,分别酌量定拟,仍俟二三年后酌看。情形如民风敛戢,即由该督奏明,仍各归旧例办理。道光三年说帖,已纂例687。

共谋为盗,听从伙窃,患病不行,事后分赃。广东司查律载:共谋为窃,临时不行而行者为强盗,其不行之余人而曾分赃,为窃盗从论。又例载:共谋为强盗,伙犯临时患病不行,事后分赃,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是共谋为窃,身虽不行而行者,既已行强,其不行之余人,事后所分,即属强劫之赃,故仍以窃盗从论。若原谋仅止伙窃,临时并不同行,而事后所分,又系窃赃,则比之谋窃行强分赃不行之余犯,情罪较轻,自不得一例科断。况图财害命及强窃盗窝主各律例内,同谋不行之罪,均较同谋已行者为轻,则共谋为窃为从不行之伙犯,亦未便与为从已行之伙犯无所区别。且共谋为强盗,患病不行,无论分赃之多寡,均止满流;若共谋伙窃不行分赃,亦计赃科以满流之罪,是谋强谋窃轻重悬殊,而拟断竟无二致,亦不足以昭平允。衡情定罪,自应酌减问拟。所有广东省咨叶遇膚等行窃逾贯一案,该抚将案内同谋不行事后分赃之陈亚端,照谋窃行强律,依窃盗为从拟流之处,似应议驳,惟例无明文,亦无办过成案,应呈堂交馆查核等因。查共谋为强盗,临时不行而行者为窃盗;共谋为窃盗,临时不行而行者为强盗,此条律文专指谋强行窃、谋窃行强,谋与行不同者而言。若共谋为强,临时不行而行者,仍为强,其不行之犯例有明条。至共谋为窃,临时不行而行者,仍为窃,其不行之犯例无作何治罪明文,似此案件,自应随案分别情之轻重,赃之多寡,酌量定拟。此案陈亚端听从陈亚家谋窃,计赃逾贯,该犯临时不行,随后分得赃物,核其不行之故,系因陡患腹痛,非有畏法中止之心,而其赃物又系按股絳分,是该犯之不行与已行各从犯情787

罪无甚区分该省按照窃赃逾贯于首犯绞罪上减等拟流似尚平允。惟牵引谋窃行强之律问拟实属错误似应照覆原拟罪名仍将所引律牌更正。至该司说帖内称共谋为强盗无论分赃多寡均止满流若共谋伙窃不行分赃亦计赃科以满流是谋强谋窃罪无二致等语查共谋为强不行分赃满流之例不计赃数但经共谋分赃即应满流若谋窃之案计赃定罪设陈亚家等窃赃在一两以下则陈亚端止依为从笞五十并不能如共谋为强不行分赃之例一概拟流是轻重自有区分也办理亦无■碍等因。奉批交司办理。道光七年说帖听从行窃临时行强逃回分赃陕抚题:鲍盛有等行窃临时行强伙犯吴文有听纠同往迨临时一闻行强即畏惧先逃仅于事后分得赃物将吴文有依伙盗临时畏惧不行事后分赃例杖一百徒三年。

译十二「盗贼窝主洋盗之兄事后受寄盗赃使用」,福建司查条例记载:强盗的同居父兄若知情分赃,照强盗从犯减一等治罪。又窝藏强盗二名以上、坐在家中分赃的,发配近边充军等语。

此案张阿英系盗犯陈阿正胞兄,检查该犯供单内称:小的肩挑度日,有弟阿正过继陈姓为子,上年十二月兄弟同吕贤生各挑钱十七千文到家寄放,问说是洋里劫来,叫小的藏匿,不要声张。小的因系胞弟,听其寄放,后来过年乏用,动了四千文等语。

此案张阿英是盗犯陈阿正的胞兄,查该犯供单中说:小的靠挑担谋生,有弟弟陈阿正过继给陈家为子,上一年十二月,兄弟和吕贤生各自挑着十七千文钱到家中寄放,问明是从海上抢劫来的,叫小的藏匿,不要声张。小的因是亲弟弟,就听任他寄放,后来过年缺钱用,动用了四千文等语。

核其情节,该犯虽不同居,究系该犯之弟,既不能禁约于先,又复知情分赃于后,设无吕贤生同往寄赃,自应于陈阿正斩罪上减等拟流。

核查其情节,该犯

道光元年案临时不行又不分赃毋庸刺字广东司查:共谋为盗临时不行事后又不分赃之犯例无刺字明文。臣部历来核覆此等案犯并不刺字。今林阿共谋为盗临时因病未行事后又不分赃自应免其刺字。该抚声明刺字系属错误应令该抚将该犯毋庸刺字。道光元年说帖公取窃取皆为盗窃钱未离盗所当经事主夺下陕抚咨本年夏季分外结徒犯内窦保儿行窃三犯一案。查律载:器物钱帛之类须移徙已离盗所。珠玉宝货之类据入手隐藏纵在盗所未将行亦是。其木石重器非人力所胜虽移本887

处未驮载间犹未成盗等语。律意盖以物有贵贱之殊取有难易之别故罪名亦有轻重之分。律内曰离盗所、曰在盗所、曰移本处皆据行窃之地而言。珠玉宝货物最贵而取最易故未离行窃之地即以成盗论。木石重器物较贱而取最难故即离行窃之地犹不以成盗论。器物钱帛视珠玉宝货为贱而取较难视木石重器为贵而取较易故是否成盗即以是否已离行窃之地为断界限分明不容牵混。此案窦保儿起意行窃乘夜独至事主张和门外瞥见房门外扣该犯入内见地上放钱二千文该犯即蹲地将钱取负肩上正欲逃走经事主张和自外转回将该犯抱住夺下钱文拿获。查该犯行窃钱文未离盗所不得以成盗论该省将该犯于三犯拟流罪上量减拟徒未为允协应请驳令另拟发落。道光七年说帖起除刺字并非谋故情重人犯毋庸刺字苏抚题须七殴伤缌麻表兄谈二身死一案。此案须七因缌麻表兄谈二向伊父借钱争斗并向伊父赶拢撞头该犯上前救护被谈二用凳掷殴该犯夺凳回掷致伤其左胁殒命。该省将须七依卑幼殴外姻缌麻兄死者律拟斩监候并声明照例刺字。该司以须七系救父起衅共殴情轻之犯与例载斗杀免刺相符毋庸刺字等因。查例内已指明戏杀误杀斗杀三项俱免刺字则人命案内如无谋故重情即不在刺字之列。检查乾隆二十九年修例通行内亦止称谋故重囚审定即行刺字并未载及别项情重人犯。今须七系斗杀外姻缌麻尊长与命案内谋故拟斩情重难宥者不同应行令毋

译虽不与弟弟同居,但终究是他的弟弟,既未能事先禁止约束,又在事后知情分赃,假设没有吕贤生一同前往寄赃,本应在陈阿正的斩罪上减等判流刑。

今该犯受寄盗犯二人之赃,动用钱文,其情较重,该督声明未便照同居父兄知情分赃例同拟,致滋轻纵,将该犯拟发近边充军,系属从严办理,事关结伙多人外洋肆劫案内之犯,既据从重定拟,具奏似属可行。

如今该犯接受两名盗犯寄放的赃物,并动用其中的钱文,情节较重,该总督声明不便照"同居父兄知情分赃"例一同判处,以免造成轻纵,将该犯判发近边充军,属于从严办理,此事关系到结伙多人在外洋肆意抢劫案内的犯人,既然是从重定拟,具奏似属可行。

庸刺字。道光六年说帖987

序齿结拜弟兄拟流毋庸刺字广西抚咨老廖等序齿结拜弟兄一案。查异姓人序齿结拜弟兄聚众至四十人以下二十人以上为首杖一百流三千里。此项流犯本条例内及起除刺字门内均无刺字明文。检查历年办过成案如嘉庆二十年江西省宁佩青并二十三年广东省刘贵得等各序齿结拜弟兄四十人以下为首拟流并二十五年广西省吴亚贵、袁老满等序齿结拜弟兄数在四十人以下二十人以上核与从前办过各案并无二致例内既无刺字明文自不得率予刺字。该省将老廖刺字之处系属错误应令更正。道光四年说帖赦前刺字后未复窃官为起除浙江司审拟贼犯段小二一案。查例载:窃盗遇赦其从前所犯原案咸予赦除等语。又历届办理恩赦章程凡窃盗应免并计者其前刺之字准予起除节次遵行在案。此案段小二于嘉庆六年正月犯窃刺臂扛粮度日。本年八月汛捕见其臂有刺字拿解提督衙门送部审明。该犯自犯窃刺责后并未复窃该司以该犯前刺臂字系在六年十一年及本年历次恩旨以前准予起除核与历届办理窃盗章程相符应请照办。嘉庆十六年说帖本应官为起除之字私自销毁福建司审拟毁字人犯王喜儿一案。查例载:窃盗等犯自行用药销毁刺字者枷号三个月杖一百补刺等语。例称销毁刺字拟以枷杖系指不应起除之字自行销毁仍应补刺者而言。至遇赦减罪例应官为起除之字有犯自行销毁者只可酌量责惩不应仍依销毁刺字本例科断。此案王喜儿因诱拐拟军面097

译不必刺字。道光六年说帖987

按年龄排序结拜兄弟拟流刑不必刺字。广西巡抚咨文老廖等按年龄排序结拜兄弟一案。查异姓之人按年龄排序结拜兄弟,聚众至四十人以下二十人以上为首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此项流犯,本条例内及起除刺字门内,均无刺字之明文。检查历年办理过的成案,如嘉庆二十年江西省宁佩青,并二十三年广东省刘贵得等,各按年龄排序结拜兄弟四十人以下、为首拟流,并二十五年广西省吴亚贵、袁老满等按年龄排序结拜兄弟,人数在四十人以下二十人以上,核与从前办理过的各案并无二致。条例内既无刺字明文,自然不得草率处以刺字。该省将老廖刺字一事,实属错误,应令其更正。

道光四年说帖:赦免前所刺之字,赦免后未再犯窃盗,官府应予起除。浙江司审拟窃贼段小二一案。查例载:窃盗遇赦,其从前所犯原案一并予以赦除等语。又历届办理恩赦章程,凡窃盗应予赦免并计者,其从前所刺之字准予起除,历次遵照办理在案。此案段小二于嘉庆六年正月犯窃盗,刺字于臂,扛运粮食度日。本年八月,巡查兵丁见其臂上有刺字,将其拿获解送提督衙门,送部审明。该犯自犯窃盗刺字受责后,并未再犯窃盗,该司认为该犯从前臂上所刺之字,系在嘉庆六年、十一年及本年历次恩旨之前,准予起除,核与历届办理窃盗章程相符,应予照准办理。

嘉庆十六年说帖:本应由官府起除之字,私自销毁,福建司审拟毁字人犯王喜儿一案。查例载:窃盗等犯自行用药销毁刺字者,枷号三个月,杖一百,补刺等语。条例所称销毁刺字拟以枷杖,系指不应起除之字,自行销毁,仍应补刺者而言。至于遇赦减罪、依例应由官府起除之字,若有犯人自行销毁者,只可酌量责惩,不应仍依销毁刺字本条例科断。此案王喜儿因诱拐拟军,面097

刺“烟瘴改发”字样该犯于累减释回后将刺字销毁查该犯前刺之字系因改发而刺前于减徒时应将刺字官为起除彼时遗漏未经起除该犯于减释后自行销毁未便仍科以销毁刺字之罪应酌量问拟。生员枪手拟军酌量分别刺字浙抚奏访拿雇倩枪手入场代考一折。此案戴经元起意为席如桥、席如恒雇觅代枪希图渔利。崔鼎元代为雇觅说合得赃即同包揽韩仁裕受雇得财代考。席如桥、席如恒用财雇倩枪手进场招覆事属已成应将戴经元、崔鼎元、韩仁裕除各计赃轻罪不议外均与席如桥、席如恒俱依代考枪手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面充军雇倩之人及包揽之人并与同罪例各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面充军仍照名例改发极边足四千里。韩仁裕讯系孀妇独子应准其枷责存留养亲。席如恒年未及岁照律收赎。至声明将戴经元、崔鼎元、席如桥面刺烟瘴改发四字之处臣等伏查举贡生监犯该发遣乌鲁木齐等处如只系寻常过犯不致行止败类者发往当差。若系党恶窝匪卑污下贱俱照平人一例发遣为奴当差之犯例不刺字为奴者照例刺字。至举贡生监犯极边烟瘴充军照名例以足四千里为限者应否面刺“烟瘴改发”字样例无明文。检查成案有声明系举贡生监免其刺字者亦有与平民一体刺字办理殊未画一。窃思举贡生监既厕身士林自与齐民有别故犯笞杖轻罪例准纳赎即罪至遣戍如只系寻常过犯止令其当差于遐荒不使其隶身于奴仆所以示矜恤而全廉耻。若至党恶窝匪卑污下贱则其自外生成不复齿于士类即与平人一例为奴用昭惩创。至犯充军罪名如不论所犯情节概与民人一体刺字转不若发遣者尚有当差为奴之分似非持平之道。自应仿照发遣之例定以界限俾示区别。臣等公同酌议应请197

嗣后举贡生监犯该充军例应刺字者,除所犯系党恶窝匪卑污下贱仍行刺字外,若只系寻常过犯不致行止败类者,免其刺字。似此酌定科条,庶办理有所依据。此案生员崔鼎元、代席如桥等雇觅枪手,止系图利,于法尚非卑污下贱,应请免其刺字。戴经元、席如桥均系平人,仍照例刺字等因奏准。嘉庆十六年通行已纂例各项人犯刺字,蒙古仿照刑例,理藩院咨查山东省请示抢劫拟遣之巴雅斯呼朗应刺何字一案。查嘉庆二十三年十二月内热河都统咨:王文成等照匪徒拦抢拟遣案内,以蒙古民人偷窃四项牲畜,刑律内既经指出,在蒙古地方偷窃各照本例刺字,自应遵例概行刺字等因咨部。经本部声明,嗣后偷窃四项牲畜照蒙古例定拟之犯,概行遵例各按窃盗本例刺字等因通行理藩院、直隶、山西、陕西、奉天、热河、察哈尔等处画一办理在案。至蒙古发遣人犯在配脱逃例内,仅称刺字,并未载明应刺何字。

译刺“烟瘴改发”字样,该犯于减刑释放后应将所刺之字销毁。查该犯先前所刺之字是因改发而刺,之前在减为徒刑时应由官府将刺字除去,当时遗漏没有除去,该犯在减刑释放后自行销毁,不便仍以销毁刺字之罪论处,应酌情拟罪。生员雇请枪手代考,拟军罪,酌情分别刺字。浙江巡抚奏报查获雇请枪手入场代考一案。此案戴经元起意为席如桥、席如恒雇请代考枪手以图谋利。崔鼎元代为雇请说合并从中得赃,即一同包揽,韩仁裕受雇得财代考。席如桥、席如恒出钱雇请枪手进场代考,此事已经办成,应将戴经元、崔鼎元、韩仁裕除各自按所得赃款以轻罪不再另行论处外,均与席如桥、席如恒一同依照雇请枪手代考的条例枷号三个月,发往烟瘴地区充军;雇请之人及包揽之人也与同罪之例各枷号三个月,发往烟瘴地区充军,仍照姓名条例改发极边足四千里之地。韩仁裕经审讯系寡妇的独子,应准其枷责后留在家中赡养母亲。席如恒年龄未到成年,依律准予收赎。至于所奏请将戴经元、崔鼎元、席如桥当面刺上“烟瘴改发”四字之处,臣等查考,举人、贡生、生员、监生犯罪该发遣乌鲁木齐等处的,如果只是寻常过错、不至于品行败坏卑劣的,发往当差。若是结党作恶、窝藏匪徒、品行卑污下贱的,都照平民一样发遣为奴当差。此类犯人依例不刺字,为奴的照例刺字。至于举人、贡生、生员、监生犯极边烟瘴充军、照姓名条例以足四千里为限的,是否应当面刺“烟瘴改发”字样,条例并无明文规定。查检旧有案例,有的说明是举贡生监而免其刺字的,也有与平民一律刺字办理的,实在不统一。臣等私下考虑,举人、贡生、生员、监生既然身列士林,本就与普通百姓有所区别,所以犯笞杖轻罪依例准予纳银赎罪,即便罪至遣戍,如果只是寻常过错,也只令其在边远之地当差,不使其沦为奴仆之身,这是为了体现体恤怜悯并保全其廉耻之心。若是结党作恶、窝藏匪徒、品行卑污下贱,那就是他们自己甘于堕落,不再列于士人之类,就应与平民一样为奴,以示惩戒。至于犯充军罪名的,如果不论所犯情节,一概与平民一律刺字,反而不如发遣者尚有当差、为奴的区分,似乎并非公平持平之道。理应仿照发遣的条例定出界限,以示区别。臣等共同商议,应当请求:

此后举人、贡生、生员、监生犯该充军、依例应当刺字的,除所犯是结党作恶、窝藏匪徒、品行卑污下贱的仍照旧刺字外,若只是寻常过错、不至于品行败坏卑劣的,免其刺字。这样酌定条例,庶几办理时有所依据。此案生员崔鼎元、代席如桥等雇请枪手,只是图谋钱财,在法理上尚不属于卑污下贱,应请求免其刺字。戴经元、席如桥都是平民,仍照例刺字等情由,奏请获准。嘉庆十六年通行已纂入条例,各项人犯刺字,蒙古仿照刑律条例办理,理藩院咨询查考山东省请示抢劫拟遣的巴雅斯呼朗应刺何字一案。查嘉庆二十三年十二月内,热河都统咨文:王文成等照匪徒拦路抢劫拟遣一案中,因蒙古平民偷窃四项牲畜,刑律条例内既然已经指明,在蒙古地方偷窃的各按本例刺字,自然应当遵照条例一律刺字等情由咨部。经

又蒙古抢劫拟遣并抢劫应拟死罪减等拟遣各犯,刑例内亦无刺字明文。职等伏思蒙古抢劫之案重于偷窃,偷窃既行刺字,则抢劫断无不当刺字之理。蒙古例内既无明文,原可参用刑例。查刑例内抢夺窃盗问拟死罪及遣军徒犯,俱分别面刺抢夺窃盗字样,则蒙古抢劫人犯亦应面刺抢劫二字。惟关系续纂蒙古刺字专条,未便遽行咨覆。职等现拟会稿,应请会同理藩院汇折具奏,俟奏准后通行遵照外,其应拟死罪减等拟遣拟军之犯,刑例内如抢夺系应减发烟瘴改发极边,则面刺烟瘴改发;如窃赃逾贯窃盗三犯系应减发新疆改发内地,俱面刺改发;其余减军减流各犯,并非烟瘴及新疆改发者,向不刺字。若蒙古抢劫之犯由死罪减遣,虽与刑例抢夺等,犯相同,惟蒙古例不外遣,系发内地交驿当差,并非由烟瘴及新疆条款改发,应照刑例内减等军流各犯,毋庸刺297

字。至蒙古发遣人犯,并蒙古免死减军人犯在配脱逃刑例内,虽有刺字之文,而应刺何字,未经指明,此等案件向系理藩院主稿,本部无成案可稽。查民人有犯军流脱逃被获,系分别刺逃军、逃流字样,若外遣脱逃,除例应止法外,其余俱系枷责,仍发原配,向不刺字。今蒙古免死减军人犯在配脱逃,自应面刺逃军二字,其蒙古发遣人犯在配脱逃,既应加等调发,与民人仍发原配者不同,似应酌量面刺逃遣二字,以昭慎重。此案巴雅斯呼朗系理藩院主稿之案,应咨行理藩院查明原案,照现拟刺字章程咨覆该抚遵照办理。嘉庆二十五年山西司说帖:谋杀人被父吓逼加功下手伤轻,广西司查:此案邓恒茂之父邓?因殴伤董老四身死,复起意致死义子邓恒谨,图赖密,向该犯告知令其帮同下手,该犯畏惧阻止,邓?以如不依从先行杀死之言吓逼该犯,无奈应允。邓?先用刀砍伤邓恒谨倒地,喝令该犯殴打,该犯用扁挑殴伤其左后肋一下,不肯复殴,邓?接过扁挑叠殴邓恒谨致毙。邓?于解审后在监病故。前据该抚以邓恒茂殴由威逼伤非致命,审照谋杀加功律减等拟流,并声明该犯系土人照例枷责免其迁徙等因咨部。本部查各省办理谋杀之案,凡与闻其谋者即属为从,帮殴有伤者即属加功,从未有以殴由威吓伤非致命得从量减之条,所有该抚咨请照律减流之处,未便率准,驳令妥拟去后。今据该抚覆称例载勘问谋杀人犯,果有助殴伤重者,方以加功论绞等语。细绎例内“方以”二字,似谋命之犯必助殴伤重者始以加功论绞,若助殴伤轻,似不得概坐以缳首之罪。今该犯之父邓?致死义子邓恒谨抵赖,密令其子邓恒茂397

帮同下手,该犯闻言即阻,邓?声称不依,先令杀死,该犯因被吓逼,勉从,仅殴左后肋一伤,色止微红,不肯再殴。

译本部说明,此后偷窃四项牲畜、依照蒙古条例定罪的人犯,一律遵例各按盗窃本例刺字等情由,通行理藩院、直隶、山西、陕西、奉天、热河、察哈尔等处一律办理在案。至于蒙古发遣人犯在配所逃脱的条例内,仅称刺字,并未载明应刺何字。又蒙古抢劫拟遣以及抢劫应判死罪减等拟遣的各犯,刑律条例内也没有刺字的明文规定。职等私下认为蒙古抢劫案情重于偷窃,偷窃既然要刺字,那么抢劫断无不当刺字的道理。蒙古条例内既然没有明文规定,原本可以参照采用刑律条例。查刑律条例内抢夺、偷窃判死罪以及遣、军、徒犯,都分别当面刺上抢夺、窃盗字样,那么蒙古抢劫人犯也应当面刺上"抢劫"二字。只是这关系到续纂的蒙古刺字专门条例,不便贸然咨复。职等现拟共同拟稿,应请会同理藩院汇总奏折一并具奏,等奏准后通行遵照办理,其余应判死罪减等拟遣、拟军的犯人,刑律条例内如抢夺应减发烟瘴、改发极边的,则当面刺"烟瘴改发";如盗窃赃款超过一贯、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减发新疆、改发内地的,都当面刺"改发";其余减为军罪、流罪的各犯,并非烟瘴及新疆改发的,向来不刺字。若蒙古抢劫的犯人由死罪减为遣罪,虽然与刑律条例中抢夺等犯相同,只是蒙古条例不外遣,是发往内地交驿站当差的,并非由烟瘴及新疆条款改发的,应照刑律条例内减等军流各犯,不必刺字。至于蒙古发遣人犯以及蒙古免死减军人犯在配所逃脱,刑律条例内虽有刺字的规定,但应刺什么字,并未指明,此类案件向来是理藩院主稿,本部没有成案可查。查平民有犯军罪流罪逃脱被抓获的,是分别刺上"逃军""逃流"字样,若是外遣逃脱,除依例应当处死的以外,其余都是枷责,仍发回原配所,向来不刺字。如今蒙古免死减军人犯在配所逃脱,自应当面刺"逃军"二字,其蒙古发遣人犯在配所逃脱,既应加等调发,与平民仍发回原配所的不同,似应酌量当面刺"逃遣"二字,以示慎重。此案巴雅斯呼朗是理藩院主稿的案件,应咨行理藩院查明原案,照现拟定的刺字章程咨复该巡抚遵照办理。

嘉庆二十五年山西司说帖:谋杀人被父亲吓迫加功下手、伤势轻微,广西司查考:此案邓恒茂之父邓某因殴伤董老四致死,又起意致死义子邓恒谨,图谋赖账,向该犯告知,令其帮同下手,该犯畏惧阻止,邓某以如不依从就先把他杀死的话吓迫该犯,该犯无奈只得应允。邓某先用刀砍伤邓恒谨、使其倒地,喝令该犯殴打,该犯用扁担殴伤邓恒谨左后肋一下,不肯再殴,邓某接过扁担连续殴打邓恒谨致死。邓某在解审后在狱中病故。此前该巡抚以邓恒茂殴打是因被威逼、所伤非致命伤,审理照谋杀加功律减等拟流,并说明该犯是土著居民,照例枷责免其迁徙等情由咨部。本部查各省办理谋杀案件,凡参与谋议的即属为从,帮殴有伤的即属加功,从来没有以殴打是因被威吓、所伤非致命而得以从轻量减的条例。所有该巡抚咨请照律减为流罪之处,不便草率批准,驳回令其妥为重拟后。如今据该巡抚复称,条例记载勘问谋杀人犯,果真有帮殴伤重的,才以加功论处绞刑等语。细究条例内"方以"二字,似乎谋害人命的犯人必须帮殴伤重才以加功论绞,若帮

子从父命,势复迫于生死,既与听从凡人谋命者不同,其助殴仅止一伤,不肯再殴,亦与甘心加功殴有重伤者迥异。援照助殴伤重始以加功论绞之例,咨请部示等因到部。本部查律既云从,又云加功者听其指使,谓之从,助力下手谓之加功。例则发明律内造意加功之义,助殴伤重句反对下文助势二字而言,未下手者为助势,则下手者即为助殴。如架拉推拥或揿按手脚,虽未帮殴有伤,亦不得不谓之下手,未便拘泥例文内伤重二字,遂以助力下手之犯率坐从而不加功之条。此案邓恒茂当伊父欲杀义子图赖,向伊密告之时,该犯即行阻止,迨被伊父吓逼,勉从下手,该犯用扁挑向殴一下,不肯再殴。是该犯殴由迫于父命,且殴止一伤即行住手,较之甘心听从下手加功者固属有间,惟此等可原情节,应俟秋审时酌核办理。若于定案时即行减等拟流,是以曾经下手之犯而与从不加功者一例定拟,实无以示区别,殊与定例不符,应令该抚照例定拟具题。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明知谋杀在旁看视,死后抬尸,奉天司查律载:谋杀人造意者斩监候,从而加功者绞监候,不加功者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巴碌起意将曹文智谋杀,付太礼下手加功,应如所题,巴碌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付太礼依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该侍郎等疏称:齐碌、徐江严讯均系听约看守,不为劝阻,浸死后复听从抬往焚尸,应将该二犯均照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残毁死尸,其听从抬弃之人无论在场有无伤人,照弃尸为从律拟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查凶犯起意残毁死尸,其听从抬弃之人无论在场有无伤人照弃尸为从拟徒之例,系指殴故杀人而言。若案系谋杀,则在场者即应究明有无加功情事,按律惩办,不容轻纵。此案497

齐碌系巴碌邀令相帮,将曹文智惩治,徐江系巴碌邀令看守曹文智之人。迨巴碌起意将曹文智致死,曾向该二犯告知,该犯等又俱在场目击谋命,即使并未下手,亦属从而不加功,按律罪应满流。今该侍郎等将该犯等照弃尸为从例拟徒,已属错误,且该犯等既听邀相帮,当巴碌、付太礼将曹文智合扑水槽浸死之时,谓均袖手旁观,并未帮抬按捺,殊不可信,案无证佐,焉知非巴碌等挺身独认,故为该犯等开脱重罪?承审各官亦未研究,遽信各犯事后串饰之词,率定爰书,不足以成信谳,应令严鞫确情,按律妥拟。嘉庆十八年说帖,知****谋杀人,嘱令移尸陷害,东抚题常乐三谋杀幼孩张小存下,并从犯常广在监病故一案。查例载:将十岁以下幼孩逞忿谋杀者,首犯拟斩立决,从而不加功者,仍照本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律载:谋杀人从者不行减、行而不加功者一等各等语。

译殴伤轻,似乎不能一概坐以死罪。如今该犯的父亲邓某想要致死义子邓恒谨以赖账,密令其子邓恒茂帮同下手,该犯闻言即加以阻止,邓某声称不依从、就要先杀死他,该犯因被吓迫,勉强顺从,只殴打左后肋一下,伤处仅微红,不肯再殴。儿子听从父命,情势又迫于生死存亡,既然与听从常人谋害人命的不同,其帮殴仅止一伤、不肯再殴,也与甘心帮凶、殴打致重伤的截然不同。援引帮殴伤重才以加功论绞的条例,咨请部里批示等情由到部。本部查律条既说"从",又说"加功",听人指使的叫做"从",助力下手的叫做"加功"。条例是阐明律条内造意、加功的含义,"助殴伤重"一句是相对下文"助势"二字而言的,未曾下手的叫助势,那么下手的就是助殴。如果是拉扯拥挤或按住手脚,虽然没有帮殴致伤,也不能不算是下手,不应拘泥于条例文字中"伤重"二字,就把助力下手的犯人一概坐以从而不加功的罪名。此案邓恒茂在其父想要杀害义子以图赖账、向他密告之时,该犯当即加以阻止,等到被其父吓迫,才勉强顺从下手,该犯用扁担朝他殴打一下,不肯再殴。这说明该犯的殴打是迫于父命,而且只殴打一下就住手,比起甘心听从下手加功的犯人固然有所区别,但这种可以原谅的情节,应等到秋审时再酌情核办。若在定案时就直接减等拟流,就是把曾经下手的犯人与从而不加功的犯人一样定罪,实在无法体现区别,很不符合定例,应令该巡抚照例定拟具题。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明知是谋杀而在旁观看、事后抬尸,奉天司查考律条记载:谋杀人造意的判斩监候,从而加功的判绞监候,不加功的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巴碌起意将曹文智谋杀,付太礼下手加功,应如所题拟,巴碌依谋杀人造意律判斩监候,付太礼依从而加功律判绞监候。该侍郎等奏疏称:齐碌、徐江经严讯都是听命看守,未加劝阻,浸死后又听从抬去焚尸,应将该二犯都照殴故杀人案内凶犯起意残毁尸体、听从抬弃的人不论在场有无伤人、照弃尸为从律判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查凶犯起意残毁尸体、听从抬弃的人不论在场有无伤人照弃尸为从判徒的条例,是针对殴故杀人而言的。若案情属于谋杀,那么在场的人就应查明有无加功情事,按律惩办,不容轻易放纵。此案齐碌是被巴碌邀去帮忙将曹文智惩治的,徐江是被巴碌邀去看守曹文智的人。等到巴碌起意要将曹文智致死,曾向该二犯告知,该犯等又都在场亲眼目睹谋害人命之事,即使并未下手,也属于从而不加功,按律罪应判满流。如今该侍郎等把该犯等照弃尸为从的条例判徒,已属错误,况且该犯等既然应邀相帮,当巴碌、付太礼将曹文智合力按入水槽淹死之时,说都是袖手旁观、并未帮抬按捺,实在难以令人相信,此案没有证据佐证,怎知不是巴碌等挺身独自承认,故意为该犯等开脱重罪呢?承审的各官员也未加以研究,就轻信各犯事后串通粉饰的说辞,草率定案,不足以形成确凿的判决,应令严加审讯查明确切情节,按律妥为定拟。

嘉庆十八年说帖,明知****谋杀人,嘱咐转移尸体以陷害他人,山东巡抚题奏常乐三谋杀幼童张小存下、以及从犯常广在狱中病故

此案常乐三因挟张士能夫妇咒骂之嫌,起意将张士能四岁幼子张小存下谋杀,曾向常广告知,常广亦与王奉祥挟有嫌隙,嘱以若将张小存下致死,移尸王奉祥场园,借可出气。嗣常乐三乘间将张小存下谋毙,常广踵至询明,常乐三令其先去探人,自抱尸身放入王奉祥场园,各散旋被拿获。查常乐三谋毙张士能四岁幼子张小存下,曾两次向常广告知,该犯始终并未阻劝,反嘱以移尸王奉祥场园陷害,实属同谋,核与知人谋害他人不即阻当者不同,惟常乐三谋杀张小存下时,该犯并未在场,系属从而不行,该省将该犯依谋杀人从而不行律拟徒,声明业已病故,应毋庸议。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帮同殴人成笃,不知事后谋杀,盛京刑部咨续获谋杀人案内从犯焦文炳一案。此案焦文炳《597

因佟进祥等常被张老屋索诈,佟进祥起意挖瞎张老屋眼睛,与焦文炳等商允。佟进祥与焦文炳将张老屋按倒,佟进祥用锥将其两眼挖瞎,复割落其舌尖各散。焦文炳畏惧逃逸,后佟进祥恐被地方查访,邀同佟五将张老屋拉入水沟按捺毙命。佟进祥旋因畏罪自戕身死。前据该省缉获佟五,审依谋杀加功律拟绞监候在案。查焦文炳于佟进祥挖瞎张老屋眼睛之时,仅止听从帮按,旋即畏罪潜逃,佟不知进祥谋杀张老屋情事,自应仍以挖瞎人眼睛为从科断。该省将焦文炳依挖瞎人眼睛军罪上减一等拟以满徒,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从犯不知谋情帮殴伤重,奉天司查律载“谋杀人造意者斩监候,从而加功者绞监候”等语。此案张桂荣因与秦朋云伙开荒地分种,秦朋云硬将张桂荣窝棚拆毁荒地霸回,张桂荣赴厅投告,途遇秦朋云被其用言羞辱,并欲殴打,张桂荣隐忍回家,忿气莫遏,起意将秦朋云杀死泄忿,向堂侄张添文谎说往找秦朋云讨要前霸荒地,恐怕打架,令张添文同往帮护,并以“打起架来叫你殴打你就动手”之言向告张添文,应允并不知张桂荣有谋害情事,分携刀枪先后寻至李坤家,见秦朋云坐炕饮酒,张桂荣用侵刀戳伤秦朋云右臂膊、右胳膊划伤其右太阳,秦朋云下炕,张桂荣揪住发辫,又戳伤其右臂,秦朋云夺过侵刀,张桂荣恐秦朋云还戳,喝令张添文动手,张添文即用朴刀枪戳伤秦朋云脐肚,倒地殒命。该将军将张桂荣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张添文依威力主使下手之人为从律减等拟流等因咨部。臣部查张桂荣挟恨起意谋杀秦朋云,因一人难以抵敌,纠同张添文帮殴,并以“打起架来叫你殴打你就动手”之言向告张添文,系该犯堂侄自应将谋情实告,无所用其欺诳。且详核下手情形,张桂荣既欲将秦朋云杀死,何以戳伤部位皆非致命?

译一案。查条例记载:将十岁以下幼童因逞一时之忿而谋杀的,首犯判斩立决,从而不加功的,仍照本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律条记载:谋杀人从犯不行动的减一等、行动而不加功的再减一等等语。此案常乐三因怀恨张士能夫妇的咒骂,起意将张士能四岁的幼子张小存下谋杀,曾向常广告知,常广也与王奉祥有嫌隙,嘱咐说如果把张小存下弄死,把尸体移到王奉祥的场园里,可以借此出气。后来常乐三趁机将张小存下谋害致死,常广随即赶到,问明情由,常乐三让他先去探看是否有人,自己把尸体抱去放入王奉祥的场园,各自散去,后来都被抓获。查常乐三谋害张士能四岁的幼子张小存下,曾两次向常广告知,该犯自始至终并未阻拦劝止,反而嘱咐移尸到王奉祥的场园以陷害他人,实属同谋,这与知道别人谋害他人而不加以阻止的情形不同,只是常乐三谋杀张小存下时,该犯并未在场,属于从而不行动,该省将该犯依谋杀人从而不行动律判徒刑,说明已经病故,应不必再议。查核情节罪名相符,应请照准复奏。

嘉庆十七年说帖,帮同殴打人致残、不知事后又谋杀,盛京刑部咨文续获谋杀人案内从犯焦文炳一案。此案焦文炳因佟进祥等常被张老屋敲诈,佟进祥起意挖瞎张老屋的眼睛,与焦文炳等人商议应允。佟进祥与焦文炳将张老屋按倒,佟进祥用锥子将其两眼挖瞎,又割掉他的舌尖后各自散去。焦文炳心生畏惧逃走,后来佟进祥怕被地方查访,邀同佟五把张老屋拖入水沟按住淹死。前面据该省缉获佟五,审理依谋杀加功律判绞监候在案。查焦文炳在佟进祥挖瞎张老屋眼睛之时,只是听从帮忙按住,随即畏罪潜逃,并不知道佟进祥谋杀张老屋的情事,自然应仍以挖瞎人眼睛为从犯论罪。该省将焦文炳依挖瞎人眼睛军罪上减一等判满徒,与条例相符,应请照准复奏。

嘉庆十七年说帖:从犯不知谋害之情、帮殴伤重,奉天司查考律条记载"谋杀人造意的判斩监候,从而加功的判绞监候"等语。此案张桂荣因与秦朋云合伙开垦荒地分种,秦朋云硬是拆毁张桂荣的窝棚、把荒地霸占回去,张桂荣到官厅投诉,途中遇到秦朋云被他用言语羞辱,还想动手打他,张桂荣隐忍回家,忿恨难消,起意要将秦朋云杀死泄愤,向堂侄张添文谎称是要去找秦朋云讨要之前被霸占的荒地,怕发生打架,让张添文一同前往帮护,并以"打起来就叫你动手,你就动手"的话告诉张添文,张添文应允,并不知道张桂荣有谋害的意图,两人分别携带刀枪先后寻到李坤家,见秦朋云坐在炕上饮酒,张桂荣用侵刀戳伤秦朋云的右臂膀、划伤其右胳膊、右太阳穴,秦朋云下炕,张桂荣揪住他的辫子,又戳伤他的右臂,秦朋云夺过侵刀,张桂荣怕秦朋云还要用刀戳他,喝令张添文动手,张添文当即用朴刀戳伤秦朋云的脐腹,秦朋云倒地身亡。该将军将张桂荣依谋杀人造意律判斩监候,张添文依威力主使、下手之人为从律减等判流刑等情由咨部。臣部查张桂荣怀恨起意谋杀秦朋云,因一人难以对付,纠合张添文帮殴,并以"打起来就叫你动手,你就动手"的话告诉张添文,该犯是张添文的堂叔,自然应把谋害的真情实告,不须欺瞒。而且详细核查下

而同往帮护,不知谋情之697。

张添文刀戳一伤,乃在致命要害处,所当即殒命,显系听从加功。是所供张添文不知谋情,断难凭信。该将军以谋杀加功之犯,率引威力主使为从之条,情节既多支离,罪名尤关出入,应令研讯确情,另行按律妥拟。道光十一年说帖:谋杀而误杀旁人为从下手,河抚题张明月等谋杀贾坯,并误杀贾山刀各身死一案。查此案,张明月胞兄张明德曾被贾坯砍伤成废,畏凶隐忍。嗣张明月与花胖、韩广德闲谈,韩广德言及贾坯向伊借钱不遂,持刀赶殴,将幼子惊吓成疯身死。花胖亦称贾坯欠钱不还将伊铺伙王青钱砍伤。张明月听闻起意杀害贾坯泄忿,与韩广德等商允,随先后纠得田二迷等一共十一人。张明月探知贾坯每晚在社庙乘凉睡宿,是夜更余,各犯持械前往,时值贾山刀在庙内廊下睡熟。张明月等暗中瞥见,料系贾坯,即用枪棍殴扎致毙。次早张明月查知误杀情由,复与韩广德、花胖商定杀死贾坯除害。随邀同田二迷等一共九人寻见贾坯,张明月、韩广德、花胖三人动手将贾坯扎死。查张明月等因欲谋杀贾坯以致误杀贾山刀身死后,复将贾坯谋杀,是该犯等惨杀二命,情节固属凶狠,惟衅起挟仇报复,并无图诈不遂情事,与凶棍之例不符,自止可仍照谋杀本律办理。除花胖已归于行劫任红顺案内拟斩立决,业已在监病故,毋庸议外,该省将张明月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韩广德依加功律拟绞监候,查核情罪允协。至田二迷、张须德听从谋杀贾坯,并未加功,其误杀贾山刀帮同下手,罪止拟流。惟张明月初次纠杀贾坯,同伙十四人,手执凶器铁枪,该省将该犯等照豫省凶徒聚众十人以上执持器械,无论曾否伤人例拟遣,与例相符,均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797。

谋杀误毙旁人一命,误伤八人。直督题杨九思挟嫌谋毒,陈年误毒,安灼文身死一案。查审理人命案件,必须详鞫确情,按例定拟,庶无杜纵。此案杨九思因行窃堂兄杨成儿家驴头赴集售卖,适与陈年撞遇,陈年以杨九思家并未养驴,遂向查问,杨九思捏为他人托卖。旋被杨成儿查知,向该犯之父杨达告知,转向杨九思问出窃情,责处追价,将驴赎还。杨九思料系陈年向杨成儿告知,心怀忿恨,当欲不依,因陈年尚未回归,即在院佯骂,并称日后报复。后陈年回归,其母陈安氏述知前事,陈年以杨九思为人凶横,与母商允,欲搬赴城内居住,免致受累。即在城觅得住房,次早起身。即令杨九思之兄杨九经买面,预备起身时做食面饼。杨九思瞥见,询知,疑为陈年一人所食,忆及陈年张扬窃情被人耻笑,愈思愈忿,起意乘机下毒面中,谋死陈年泄忿。

译手的情形,张桂荣既然想把秦朋云杀死,为何所戳伤处都不是致命部位?而同去帮护、不知谋害之情的张添文一刀戳伤,却正戳在致命要害处,因而当即毙命,显然是听从加功。所以所供称张添文不知谋害之情,实在难以采信。该将军把谋杀加功的犯人,草率援引威力主使为从的条例,情节既多矛盾,罪名尤其出入很大,应令重新研讯查明确切情节,另外按律妥为定拟。

道光十一年说帖:谋杀却误杀了旁人,为从而下手,河南巡抚题奏张明月等谋杀贾坯、并误杀贾山刀各自身亡一案。查此案张明月的胞兄张明德曾被贾坯砍伤致残,畏惧凶恶隐忍不发。后来张明月与花胖、韩广德闲谈,韩广德说起贾坯向他借钱不成、持刀追砍,把他的幼子吓成疯癫身亡。花胖也说贾坯欠钱不还、把他的铺伙王青钱砍伤。张明月听闻后起意杀害贾坯泄愤,与韩广德等商议应允,随即先后纠集田二迷等共十一人。张明月探知贾坯每晚在社庙乘凉睡觉,那晚更深时分,各犯持械前往,当时贾山刀正在庙内廊下睡熟。张明月等在暗中瞥见,以为是贾坯,就用枪棍殴打刺扎致死。第二天早上张明月查知误杀了人,又与韩广德、花胖商定要杀死贾坯除害。随即邀同田二迷等共九人寻到贾坯,张明月、韩广德、花胖三人动手将贾坯扎死。查张明月等因想谋杀贾坯以致误杀贾山刀身死后,又将贾坯谋杀,该犯等惨杀两条人命,情节固然凶狠,只是起因是挟仇报复,并没有图诈不遂的情事,与凶棍伤人的条例不符,自然只能仍照谋杀本律办理。除花胖已经在行劫任红顺一案中判斩立决、已在狱中病故不必再议外,该省将张明月依谋杀人造意律判斩监候,韩广德依加功律判绞监候,查核情节罪名允当。至于田二迷、张须德听从谋杀贾坯,并未加功,其误杀贾山刀是帮同下手,罪只判流刑。只是张明月第一次纠集杀害贾坯,同伙十四人,手持凶器铁枪,该省将该犯等照河南省凶徒聚众十人以上、手持器械,无论是否伤人一律判遣的条例,与条例相符,均请照准复奏。嘉庆十七年说帖。

谋杀误杀了旁人一命,误伤了八人。直隶总督题奏杨九思因挟嫌谋毒、陈年误食毒物,安灼文身亡一案。查审理人命案件,必须详细审问查明确切情节,按条例定拟,才不致有所纵容遗漏。此案杨九思因偷了堂兄杨成儿家的驴、拿到集市上出售,恰好与陈年相遇,陈年因为杨九思家里并未养驴,就向他查问,杨九思捏称是替别人代卖。后来被杨成儿查知,向该犯的父亲杨达告知,转向杨九思问出偷窃的实情,责打追赔,把驴赎了回来。杨九思料想是陈年向杨成儿告发的,心怀怨恨,当时想不依不饶,因为陈年当时还没回家,就在院子里假装骂人,并说日后要报复。后来陈年回家,其母陈安氏把之前的事说给他听,陈年认为杨九思为人凶横,与母亲商议,想搬到城里居住,免得受到牵累。就在城内找到住房,第二天早上动身。就叫杨九思的哥哥杨九经买面,准备动身时做面饼吃。杨九思瞥见,问明情况后,以为是陈年一人所吃,又想起陈年张扬他偷窃之事被人耻笑,越想越气,起意趁机在面里下毒,谋害陈年泄愤。当即取来种地用的毒虫药余信撒入面中

即取种地药虫余信撒入面内。五更时,陈年之妻陈陈氏等各和面烙饼,陈年同母陈安氏、妻陈陈氏并母舅安灼文、安魏氏、杨九经并妻杨郭氏及车夫,彼此共食。杨九思之妻杨王氏起身出恭,安魏氏亦送面饼半张食毕,均各呕吐。杨九思听闻,起身查看,始知面为众人所食,陈年等旋即痊愈,安灼文毒重殒命。臣等详核案情,杨九思行窃驴头被杨成儿查知,告知其父,将该犯责打,该犯因陈年曾经见其在集卖驴,疑系陈年向杨成儿告知,以致窃情败露,因此挟嫌,尚非积怨深仇。且陈年买得白面系为全家食用,其面必多,可知非为一人所食,该犯何以不虑及另伤他人?且同食共有九人,何以止有安灼文一人取毒深重?是该犯挟嫌佯骂,虽不无可疑之处,而其下毒情形究未确凿,该督又未将有无种地余信等情向犯证详晰根究,案关谋毒毙命,罪干。骈首臣部未便含混率覆,应令该督遴员虚衷推鞫,务得确情妥拟具题。道光六年说帖897

谋杀一死一伤,复又斗杀一命。浙抚题:刘海倌租雇施志学船只与水手钟清茶、吴阿五出洋捕鱼。施志学因其船租未清,屡向索讨。该犯怀恨,乘施志学睡熟,用斧向砍,致伤施志学。惊起跑出船边,该犯乘势将其推跌落海。施志学遇救得生。该犯恐钟清茶首告,复起意杀死灭口,逼令水手蔡正相帮,将钟清茶砍殴致伤,扛弃海内溺毙。吴阿五见而喊叫,该犯又用斧吓砍。吴阿五畏惧跳入海内淹死。查该犯谋杀施志学伤而未死,并吓砍吴阿五致跳海溺毙,均罪止绞候。其将钟清茶致死灭口,应从重照谋杀造意律拟斩监候。蔡正依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道光元年案,谋杀一命另伤多人,从重斩候。四川司题蓝应胔谋死李上元一案。查蓝应胔于殴戳蓝应举、蓝刘氏、蓝陈氏之后,复挟嫌谋杀李上元,又连伤李上元之妻李贺氏并女李氏二人。其情固属凶狠,但该犯刃伤服婶,罪止拟徒。其致死李上元,已罪应斩候,无可复加。该督依律从其重论,尚属允协,似可照覆。嘉庆十年说帖,贿买将人咒死,不期谋杀人命。川督题章泳芳谋杀幼孩许么儿一案。此案章泳芳因许全氏怀恨,欲将七岁夫弟许么儿咒骂夭死。该犯起意乘机骗钱,声称伊能将其咒死。全氏信以为实,许给钱三千文。该犯旋因咒诅不验,将许么儿谋?毙命,应如所题。章泳芳合依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例拟斩立决。该督疏称许全氏应依造魇魅符书咒诅欲以杀人,若谋而已行未曾伤人,为从同谋杖一百律上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系妇人收赎等语。查许么儿之被?毙命,该氏固不知情,惟该氏先欲咒诅许么儿夭死,嗣因轻听章997

泳芳咒诅之言,许给钱文,并写给生庚,以致章泳芳乘机将许么儿?毙。

译。五更时分,陈年的妻子陈陈氏等各自和面烙饼,陈年同母亲陈安氏、妻子陈陈氏并母舅安灼文、安魏氏、杨九经并其妻杨郭氏以及车夫,彼此一同食用。杨九思的妻子杨王氏起身上厕所,安魏氏也送了半张面饼给她吃完,两人都各自呕吐。杨九思听闻后,起身查看,才知道面饼是众人所食,陈年等人随即痊愈,安灼文中毒过重身亡。臣等详细核查案情,杨九思偷驴被杨成儿查知,告诉其父,把该犯责打,该犯因陈年曾经看见他在集市上卖驴,怀疑是陈年向杨成儿告发的、以致偷窃之事败露,因此心怀怨恨,尚不算积怨深仇。而且陈年买的白面是全家食用的,面必然很多,可知不是只为一人所食,该犯为何不考虑会伤及他人?况且一同吃面的共有九人,为何只有安灼文一人中毒最深?该犯挟嫌假装骂人,虽然不无可疑之处,但其下毒的情形究竟未曾查实,该总督又没有向人犯及证人详细追究是否有种地用余信等情况,此案关系谋毒致死人命,罪名重大关乎性命,臣部不便含糊草率复奏,应令该总督选派官员虚心推究审讯,务必查得确切情节妥为定拟具题。道光六年说帖。

谋杀一死一伤,后又斗殴杀死一人。浙江巡抚题奏:刘海倌租雇施志学的船只与水手钟清茶、吴阿五出海捕鱼。施志学因租船钱未清,屡次向他索讨。该犯怀恨在心,趁施志学睡熟,用斧头砍他,砍伤施志学。施志学惊起跑到船边,该犯趁势把他推落入海。施志学被救得以活命。该犯怕钟清茶告发,又起意要杀死他灭口,逼令水手蔡正帮忙,把钟清茶砍伤,抬起丢入海中溺死。吴阿五见状喊叫,该犯又用斧头吓唬砍他。吴阿五害怕跳入海中淹死。查该犯谋杀施志学伤而未死,以及吓砍吴阿五致其跳海溺死,都罪止判绞监候。他把钟清茶弄死灭口,应从重照谋杀造意律判斩监候。蔡正依从而加功律判绞监候。

道光元年案,谋杀一命另外伤及多人,从重判斩监候。四川司题奏蓝应胔谋害李上元一案。查蓝应胔在殴刺蓝应举、蓝刘氏、蓝陈氏之后,又挟嫌谋杀李上元,还连续伤害李上元的妻子李贺氏和女儿李氏二人。其情节固然凶狠,但该犯用刀伤及服丧期内的婶母,罪只判徒刑。他致死李上元,已罪该判斩监候,无可再加重。该总督依律从重论处,尚属允当,似可照准复奏。嘉庆十年说帖,贿赂买通让人施法把人咒死,不料却谋杀了人命。四川总督题奏章泳芳谋杀幼童许么儿一案。此案章泳芳因许全氏怀恨,想把七岁的小叔子许么儿咒骂致其夭死。该犯起意趁机骗钱,声称自己能把他咒死。许全氏信以为真,给了三千文钱。该犯后来因咒诅不灵验,就把许么儿弄死,应如所题拟。章泳芳依照谋杀十岁以下幼童的条例判斩立决。该总督奏疏称许全氏应依造魇魅符书咒诅、想要以此杀人,若图谋已经实行但尚未伤人,为从与同谋满杖罪上加一等、判杖六十徒一年,妇人依律准予收赎等语。查许么儿被害致死,该氏固然不知情,只是该氏先前想咒诅许么儿使其夭死,后来又因轻信章泳芳咒诅的话,给了钱财,还写了生辰八字给他,以致章泳芳趁机将许么儿害死。这说明该氏虽然不知道谋杀的实情,但彼此想要害死人的心思是一致的,与谋杀人从而不加功的情形正相当。如今该

是该氏虽不知谋杀之情,而彼此欲杀之心则一,核与谋杀人从而不加功与情正相等。今该督将该氏依造魇魅符书咒诅杀人已行未伤人,为从满杖上加一等,拟徒,殊未允协。许全氏应改依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系妇人照律收赎。嘉庆十八年说帖:许愿怂令病人寻死,图赖仇家。陕西司:此案王文广雇同姓不宗之王存印在家佣工,并无主仆名分。王文广因与李发荣争垦荒地,以王存印老病将死,莫若死在李发荣地内,拼命图赖,应许给其妻子麦地、埋葬银两之言,向其怂恿。王存印因病磨难支被惑允从,答以愿死不悔。王文广即挖取草乌头毒药给王存印食,毕毒发殒命。该督将王文广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声明听候部议等因具题。详核案情,王文广因向李发荣争垦荒地起意,许给伊雇工王存印麦地及埋葬银两,令其服毒死于李发荣地内,以便借尸图赖。是王存印本无自尽之心,因该犯起意怂恿,始被惑允从,与死者先行起意自尽案内听从加功之犯不同,自应科该犯以造意为首之罪。该督以该犯始则怂恿拼命,继而下手给食毒草,核与谋杀加功无异,比律拟绞,是将造意谋命之犯科以听从加功之条,殊未允协,应令该督另行妥拟。道光九年说帖:纵子行窃败露,央人帮扶吊死。东抚咨唐刘氏纵子行窃,畏罪自缢一案。查审理命案务须严鞫实情,按例拟断方成信谳。此案唐小九先因偷窃王化远家秫秸,王化远查知欲行禀究,伊母刘氏撒泼与王化远争吵拼命。嗣赵文保纠同唐小九、田秉和偷窃王化远家寿木,告知阎护本窃情,浼令变卖絳分,唐小九将钱交与刘氏告知。窃008。

情。迨王化远查知控县拘究,因唐小九染患瘟症,不能动移,未经获案。刘氏虑恐到官受累,起意赴王化远地内自缢,往告阎护本,商令领路送缢。阎护本始犹未允,刘氏再三央恳,并称伊死后,唐小九即系尸亲,不但大家免累,反可借词图赖。阎护本应允,复转邀赵文保、田秉和同往送缢。赵文保等未允,阎护本独自将刘氏领赴王化远地内,刘氏解下腰系麻索,令阎护本悬挂树上。刘氏因绳高攀援不着,复令阎护本仆地脚踏其背,投缳殒命。唐小九病重昏迷不省人事,并不知情。该抚以阎护本因刘氏纵子行窃被控畏累,起意自缢,商令该犯送缢致死,例无治罪明文,将阎护本依囚令亲故自杀而未招服,罪其亲故辄自杀讫者,以斗杀论,律拟以绞候,业已病故,应毋庸议。唐小九先后行窃,系伊母刘氏知情纵容,将唐小九依子犯盗父母纵容袒护,后经发觉畏罪自尽,例拟遣。赵文保等拟杖等因咨部。本部检阅供招详核情节,已死刘氏先因伊子唐小九偷窃王化远家秫秸,王化远查知欲控刘氏,辄挺身与事主撒泼拼命,是刘氏平日性情悍泼,纵子为匪,岂复心怀畏葸?迨唐小九听从赵文保伙窃王化远家寿木,浼阎护本变卖?分被王化远指名控究时,唐小九因患病并未到官,刘氏亦非拖累难堪,何致因此遽寻短见?刘氏先既再三央令阎护本领路,嗣阎护本复转邀伙贼赵文保、田秉和同往送缢,不允,始将刘氏带同前往,事非顷刻所定。

译总督把该氏依造魇魅符书咒诅杀人已行未伤、为从满杖上加一等判徒,实在不够允当。许全氏应改依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妇人依律准予收赎。嘉庆十八年说帖:怂恿病人寻死、以图陷害仇家。陕西司:此案王文广雇用同姓不同宗族的王存印在家做工,并无主仆名分。王文广因与李发荣争夺开垦的荒地,认为王存印年老病重将死,不如让他死在李发荣的地界内,以此拼命图赖,就用许诺给他妻儿麦地、埋葬银两的话来怂恿他。王存印因病痛难以支撑,被诱惑而勉强答应,回答说愿意死而不后悔。王文广就挖取草乌头毒药给王存印服食,毒发身亡。该总督将王文广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绞监候,并说明听候部里议定等情由具题。详细核查案情,王文广因与李发荣争夺开垦荒地起意,许诺给他的雇工王存印麦地及埋葬银两,让他服毒死在李发荣的地界内,以便借尸图赖。这说明王存印本来没有自尽的心思,是因该犯起意怂恿,才被诱惑勉强顺从,这与死者先自己起意自尽、案内听从加功的犯人不同,自然应当把该犯定为造意的为首之罪。该总督认为该犯起先怂恿他拼命,接着又下手给他毒草服食,认为与谋杀加功没有区别,比照律条判绞,是把造意谋害人命的犯人当作听从加功的条例来定罪,实在不够允当,应令该总督另行妥为定拟。

道光九年说帖:纵容儿子行窃事情败露,央人帮忙悬吊致死。山东巡抚咨文唐刘氏纵子行窃、畏罪自缢一案。查审理人命案件务须严加审讯查明实情,按条例判定才能形成确凿的判决。此案唐小九先前因偷窃王化远家的高粱秸秆,被王化远查知想要禀官究办,其母刘氏撒泼与王化远争吵、拼命阻拦。后来赵文保纠合唐小九、田秉和偷窃王化远家的寿木,告诉阎护本偷窃之事,央求他帮忙变卖分赃,唐小九把钱交给刘氏并告知她偷窃之事。后来王化远查知后向县衙控告拘捕追究,因唐小九染上瘟疫,不能行动,未曾被抓获归案。刘氏担心到官府受牵累,起意到王化远的地里自缢,前去告诉阎护本,商请他领路送她去死。阎护本起初还不答应,刘氏再三恳求,并说她死后,唐小九就成为苦主,不但大家都可免受牵累,反而可以借此图赖诬陷对方。阎护本应允了,又转而邀约赵文保、田秉和一同前往送她自缢。赵文保等人不答应,阎护本独自把刘氏领到王化远的地里,刘氏解下腰上系的麻绳,让阎护本把它挂在树上。刘氏因绳子太高攀不到,又让阎护本趴在地上、用脚踩在他背上,投入绳套身亡。唐小九当时病重昏迷不省人事,并不知情。该巡抚认为阎护本因刘氏纵子行窃被控告而畏惧受累、起意自缢,商请该犯送她自缢致死,条例中没有治罪的明文规定,将阎护本依囚犯让亲属故旧自杀而未招认服罪、其亲属故旧竟然自杀的,以斗杀论处的律条判绞监候,已经病故,应不必再议。唐小九先后行窃,是他母亲刘氏明知而纵容袒护,将唐小九依儿子犯偷盗、父母纵容袒护,后来被发觉畏罪自尽的条例判遣罪,赵文保等判杖刑等情由咨部。本部检阅供词详细核查情节,已故的刘氏先前因儿子唐小九偷窃王化远家的高粱秸秆,被王化远查知想要控告刘氏,刘氏竟挺身与事主撒泼拼命,这说明刘氏平日性情泼辣,纵容儿子为非作歹,怎么会突然心怀畏惧?后来唐小九听从赵文保一同偷窃王化远家的寿木,央求阎护本变卖分赃,被王化远指名控告追究时,唐小九因患病并未到官府,刘氏也并非受到难以承受的牵累,为何会因此突然寻短见?刘氏先前既然再三央求阎护本领路,后来阎护本又转而邀约同伙贼人赵文保、田秉和一同前往送她自缢,两人不答应,才把刘氏一人带去,这不是仓促之间决定的事。刘氏与唐

刘氏与唐小九系属母子,天性至亲,同处一室,断无不向伊子告述之理,唐小九何得诿为不知?其所称因病昏迷不省人事,并不知情之处,只系该犯一面之词,殊不足凭。况刘氏因不识路径,是以央恳阎护本领路,阎护本既已领至王化远地内,何以不即走避,公然在旁守候?如果刘氏实系甘心寻死,当解下系腰麻绳时,何以自己不肯动手,转令阎护本悬挂树上?刘氏果因绳高攀援不着,无难将绳悬挂低处,且妇女畏累,轻生不过一时忿激,又何以复令阎护本仆108

地脚踏背上从容就死?时既傍晚,又在无人处所,而阎护本即系窝窃分赃之人,若非阎护本因被王化远控县拘究,因而商同赵文保等将刘氏致死陷害,即系唐小九等逼令刘氏自缢,伙同图赖其赵文保等所供并未同往送缢之处,亦恐系事后捏词串饰,且刘氏只系纵子行窃,究与囚妇不同,阎护本始则代为将绳悬挂,继复仆地致刘氏脚踏背上投缳毙命,即与谋杀加功无异。该抚将该犯依囚令亲故自杀而未招服罪,其亲故辄自杀讫,以斗杀论律拟以绞候,案情既多支离,引断亦属错误,应令该抚遴员研鞫致死确情,按例妥拟。旋据该抚咨称:提犯逐一研讯,唐小九被控差拘时实因染患瘟病,不省人事,伊母如何畏罪自尽,并阎护本如何帮同送缢,毫不知情。查送缢之阎护本久经监毙,无可推求,将阎护本改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声明在监病故,应毋庸议。唐小九仍照原拟依子犯盗致纵容之父母自尽例拟遣等因照拟咨覆。嘉庆十九二十等年说帖:贼因被殴痛苦,央人帮勒身死。四川司查律载:谋杀人从而加功者绞监候等语。此案王陇富因陈应绪黑夜行窃邓德贵地内豌豆,被邓德贵之雇工张帼柱用木棍殴伤右臁秙骨损,经邓德贵将陈应绪扶进棚内养伤,即向陈应绪之兄陈应纲等告知报验医治。陈应纲因住隔写远,即央该犯王陇富在棚与陈应绪作伴。嗣陈应绪向王陇富哭诉伤已

译小九是母子关系,天性至亲,同处一室,断无不向儿子说明的道理,唐小九怎能推说不知情?他所称因病昏迷不省人事、并不知情之处,只是该犯的一面之词,实在不足采信。况且刘氏因不认识路径,所以央求阎护本领路,阎护本既然已经领她到王化远的地里,为何不立即走开躲避,反而公然在旁守候?如果刘氏确实是甘心求死,那么在解下腰上系的麻绳时,为何自己不肯动手,反而让阎护本把它挂在树上?刘氏如果真是因绳子太高攀不到,不难把绳子挂在低处,况且妇女怕受牵累、轻生不过是一时冲动,又何必再让阎护本趴在地上、用脚踩在背上从容赴死?当时已近傍晚,又在无人的地方,而阎护本正是分赃窝赃之人,若不是阎护本因被王化远控县拘捕追究、因而与赵文保等人合谋将刘氏害死以陷害对方,就是唐小九等人逼令刘氏自缢、合谋图赖,那么赵文保等人所供称并未一同前往送她自缢之处,也恐怕是事后捏造之词、串通粉饰,而且刘氏只是纵子行窃,终究与囚犯不同,阎护本起先替她把绳子悬挂好,接着又趴在地上让刘氏脚踩在他背上投绳身亡,这就与谋杀加功没有区别。该巡抚将该犯依囚犯让亲属故旧自杀而未招认服罪、其亲属故旧竟然自杀的,以斗杀论处的律条判绞监候,案情既多矛盾,援引律条也有错误,应令该巡抚选派官员研讯查明致死的确切情节,按条例妥为定拟。后来据该巡抚咨文称:提审各犯逐一研讯,唐小九被拘捕差役追捕时确实因染患瘟病、不省人事,其母如何畏罪自尽、以及阎护本如何帮同送她自缢,全都不知情。查送她自缢的阎护本已经在狱中死去,无从再加以推究,将阎护本改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绞监候,说明已在狱中病故,应不必再议。唐小九仍照原拟依儿子犯偷盗、致纵容的父母自尽的条例判遣罪等情由,照原拟咨复。

嘉庆十九二十等年说帖:盗贼因被殴打痛苦、央人帮忙勒死。四川司查考律条记载:谋杀人从而加功的判绞监候等语。此案王陇富因陈应绪黑夜在邓德贵地里偷窃豌豆,被邓德贵的雇工张帼柱用木棍殴打、伤及右胫骨受损,经邓德贵把陈应绪扶进棚里养伤,随即向陈应绪的哥哥陈应纲等人告知报案就医。陈应纲因住得较远,就央求该犯王陇富在棚里陪伴陈应绪。后来陈应绪向王陇富哭诉伤势已经……

损骨,医痊亦难工作,总须饿死,令王陇富将伊勒死诬赖邓德贵等可以骗得棺木盛殓。随即解下布带在项颈缠绕挽成活套,令王陇富下手,王陇富不允,陈应绪自行乱拉,并称勒不死亦欲碰死,王陇富目击心伤,勉强应允,随分执带头代为拉勒,陈应绪即时气闭殒命。该督将王陇富于谋杀人从而加功绞监候律上量减拟流等因具题。臣等查被杀之人因自勒不死令208

译骨头受伤,医治痊愈也难以做工,总归是要饿死,就让王陇富把自己勒死,诬赖是邓德贵等人干的,这样可以骗得一副棺木收殓。于是当即解下布带在脖子上缠绕挽成活扣,让王陇富动手,王陇富不肯,陈应绪自己乱拉,并且说勒不死也要撞死,王陇富眼看心里悲伤,勉强答应,随即分别拉住带头代为拉勒,陈应绪当时就气闭身亡。该督将王陇富依谋杀人从而加功、绞监候律上量减,拟为流刑等情具题。臣等查明被杀之人因自己勒不死而让

他人帮助致死,向俱仍照谋杀加功律问拟绞候。诚以死者虽有自尽之心,若非他人代为下手,则其毙命与否尚未可知。意固由于死者自造,命实毙于下手之人,即属从而加功,故仍应依律定谳。即情节稍有可原,亦应俟秋审时再行核办,未便于定案时遽行量减,致启畸重畸轻之渐。今此案王陇富因陈应绪自行起意致死,用带套入项颈,令该犯下手,该犯并不劝解,辄听从代为拉勒,致陈应绪即时毙命,自应将该犯依从而加功律问拟绞候。乃该督遽将该犯王陇富于从而加功绞候上量减一等拟流,实未允协。至事主殴贼犯至折伤以上,无论登时事后,概予勿论,业于上年通行各省在案。今张帼柱系邓德贵家雇工看守地内豌豆,即与事主无异。张帼柱因陈应绪黑夜偷窃豌豆,当时追捕用木棍殴伤陈应绪右臁秙骨损,与殴伤旷野白日盗无人看守田园谷麦罪人不同,虽殴至折伤以上应行勿论。该督将张帼柱依擅杀罪人于破人骨杖一百律上减二等拟以杖八十,亦属错误,罪名出入悬殊,应令该督将王陇富等另行改拟具题。道光五年说帖:嫂欲寻死,劝往仇家门首自缢。山西司:此案黄广娃因伊嫂高氏性愚手拙,好吃懒做,常被伊母打骂,高氏怨恨,屡欲逃往母家并寻死上吊,均经黄广娃同父母找寻解救,已非一次。嗣高氏因纺线不匀,又被伊母责骂,私自逃走,经黄广娃找回,伊母拿木棒将高氏殴伤,黄广娃劝息。后黄广娃至高氏窗台下,从窗眼见高氏手拿麻绳,又欲上吊,黄广娃掇门进内,因高氏屡欲寻死,何能时刻防备,触起被邻佑窦汰仓争殴控责之嫌,起意图诈,向高氏声称不如至窦汰仓门首去死,我还替你讹副好棺材装殓之言,怂恿高氏应允,携带麻绳先走,黄广娃知窦汰仓家檐高,恐难拴绳,顺拿小板凳,随后跟至窦汰仓家巷口,将板凳交给高氏,恐308。

人撞见走回。高氏旋即自缢殒命。该抚以本人原欲自尽,旁人代为下手,律例并无明文,将黄广娃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量减一等,拟流,咨部示覆等因。本部检阅供招,详核案情,该犯因伊嫂高氏时被伊母殴责,屡寻自尽,均经伊等解救。嗣高氏复被伊母责打,欲行自缢,该犯瞥见,乃并不解劝,辄以如欲寻死,不如到伊仇家窦汰仓门首自尽,并可图诈棺木装殓等语向告,并指其上吊处所,为其携带板凳垫脚,策画周备。是高氏之投缳虽由先自起意,而其毙命实由该犯怂恿所致。况高氏既被其姑责打自尽,若果饮恨于心,正应在家自尽,以拖累夫家泄忿,何肯反听夫弟之言,移祸于人?其中难保非该犯起意谋毙,图诈陷害。即使伊嫂果系迫不欲生,自寻短见,而该犯既指明上吊处所,并为携带板凳,则其代缢加功情事尤属显然。

译他人帮助致死人的,向来仍按谋杀加功律判处绞刑监候。确实是因为死者虽然有自尽的心思,但如果不是他人代为下手,那么他是否会死尚不可知。想死的念头固然是死者自己产生的,但性命实际上是死于下手之人,这就属于从犯加功,所以仍应依律定案。即便情节稍有可原之处,也应等到秋审时再行核办,不便在定案时就贸然从轻,以致开启量刑畸重畸轻的先例。如今这个案子,王陇富因为陈应绪自己起意寻死,用带子套进脖颈,让该犯下手,该犯并不劝解,反而听从其要求代为拉勒,致使陈应绪当场毙命,本应将该犯依从而加功律判处绞刑监候。但该督却贸然将该犯王陇富在从而加功绞候的基础上减一等改判流刑,实在不妥当。至于事主殴打盗贼致其折伤以上的,无论是当场还是事后,一概不予追究,这已在上一年通行各省在案。如今张帼柱是邓德贵家雇工,看守地里的豌豆,这与事主并无区别。张帼柱因为陈应绪黑夜偷窃豌豆,当时追捕用木棍打伤陈应绪右小腿骨头受损,这与殴打伤及在旷野白天盗窃无人看守的田园谷麦的罪犯不同,虽然殴打致折伤以上也应予以不予追究。该督将张帼柱依擅杀罪人于打破人骨杖一百律上减二等,判处杖八十,也属错误,两个案子的罪名出入相差悬殊,应命该督将王陇富等另行改判具题。

道光五年说帖:嫂子想寻死,被劝去仇家门首自缢。山西司:此案黄广娃因为他嫂子高氏生性愚笨手拙,好吃懒做,常被他母亲打骂,高氏怨恨,屡次想逃回娘家并想上吊寻死,都经黄广娃同父母寻找解救,已经不止一次。后来高氏因为纺线不匀,又被他母亲责骂,私自逃走,经黄广娃找回,他母亲拿木棒将高氏打伤,黄广娃劝解平息此事。后来黄广娃到高氏窗台下,从窗眼看见高氏手拿麻绳,又想上吊,黄广娃推门进去,因为高氏屡次想寻死,怎能时刻防备,触动起被邻居窦汰仓争斗殴打控告责怪的旧嫌,起意图谋讹诈,向高氏说不如到窦汰仓门首去死,我还能替你讹一副好棺材来装殓,这样的话怂恿高氏答应,高氏带着麻绳先走,黄广娃知道窦汰仓家屋檐高,恐怕难以拴绳,顺手拿了个小板凳,随后跟到窦汰仓家巷口,将板凳交给高氏,恐怕被人撞见就走了回去。高氏随即自缢身亡。该巡抚认为本人原本就想自尽,旁人代为下手,律例中并无明文规定,将黄广娃比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减一等,判处流刑,咨请刑部批示答复等情由。本部检阅供词招状,详细核查案情,该犯因为他嫂子高氏时常被他母亲殴打责骂,屡次寻死,都经他们解救。后来高氏又被他母亲责打,想要自缢,该犯瞥见,竟然不加劝解,反而以如果想寻死,不如到你仇家窦汰仓门首自尽,还可以借此讹诈棺木装殓等话向她说明,并指点她上吊的地方,为她携带板凳垫脚,谋划得十分周到齐备。这样看来,高氏投缳寻死虽然是自己先起的念头,但她的毙命实际上是该犯怂恿所造成的。况且高氏既然是被她婆婆责打后想自尽,如果真是心怀怨恨,正应该在家里自尽,以此拖累夫家泄愤,怎么肯反而听从她小叔子的话,把祸事转移到别人身上?这其中难保不是该犯起意谋害,图谋讹诈陷害。即便她嫂子果真是被逼得不想活了,自己寻短见,但该犯既然指明了上吊的地方,并为她携带板凳,那么他代为上吊加功的情节就更加明显。他

所供并无帮同挂吊之处,殊不足凭。且谋杀人造意及加功与不加功,律例界限判然,不容稍事含混。案情既未审确,未便据该犯避就供词,巧为援引比附。拟罪既滋出入,应令该抚另行严讯,务得同谋致死及有无加功确情,按律妥拟。道光八年说帖谋杀之案,死在限外,不准保辜。云南司查:此案周名扬用刀戳伤傅仲选、何道馥、李发,并砍伤何道馥幼子何小狗,越一百三十四日身死。详核案情,周名扬因何道馥、傅仲选屡次逼伊腾房,既据供明怀恨在心,醉后持刀前往,欲与拼命,是其蓄意谋杀已属显然。傅仲选、何道馥伤而未死,已难逭该犯缳首之罪。乃该犯于砍伤李发之后,又砍伤何道馥四岁幼子何小狗右额角骨损殒命,显因欲与何道馥拼命未遂,而迁怒于何道馥之子,用刀杀死以泄夙恨。虽何小狗死越一百三十四日,而谋命之案例不保辜,即死在正余限外,仍应按律拟抵。乃该抚于该犯是否谋杀,抑系迁怒杀害之处,为案内紧要关键,并不分晰研审确情,辄以何小狗死在限408。

外止科伤罪,并称该犯连戳四人,照棍徒扰害例拟军,是置谋命重情于不问,而率引无关人命之例,殊属轻纵。罪关生死,应令该抚研审确情,按律定拟,具题。嘉庆八年说帖:殴毙人命,顺取财物,倍追给主。贵州司查律载:本与人斗殴,因而窃取财物者,计赃计窃盗论,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专指与人斗殴,并未酿成人命者而言。又例载:谋财害命,照律拟斩立决,外其有因他事杀人,后见有随身衣物银钱,乘便取去者,将所得之财倍追给主,仍各依本律科断等语。详绎例内所称因他事杀人,又云仍各依本律科断,则除图财害命之外,凡谋故斗杀,以及戏误因事杀人,有事后顺取财物者,俱在倍追给主之列。此案叶关等于共殴致死冯奎之后,见地下遣落皮马褂、冬帽等物,顺便携回,絳分而散,系属共殴杀人后乘便取去之赃,自应依例倍追给主。该抚仅依斗殴而无人命之律,照原数着追,本属误会,今该司遵谕更正,洵与例义相符。乾隆五十四年说帖:将人故杀身死后,窃其家衣物。苏抚题卢秀成?伤张三仔后背勒身死,乘便行窃一案。职等详核案情,卢秀成欲行窃金尚志家,因不悉门径,纠同金尚志佃户张三仔入伙,指引许以分赃,张三仔不允喊嚷,并称欲告知金尚志送官,卢秀成虑恐败露,起意致死灭口。遂将其推倒?伤咽喉,并用腰带套颈背走毙命,弃尸走回。路过张三仔门首,知其家止寡母,随拨门进内,窃得衣物变用。查已死张三仔系金尚志佃户,而卢秀成因行窃金尚志家,欲纠张三仔入伙,不从将其致死灭口,与罪人拒捕杀人者不同。

译所供称的并没有帮同挂吊的说法,实在不足为凭。而且谋杀人案中造意与加功、以及加功与不加功,律例的界限分明,不容有丝毫含混。此案案情既未审理清楚,不能就该犯避重就轻的供词,巧妙地援引比附。判罪既然出入很大,应命该巡抚另行严加审讯,务必查清是否同谋致死以及有无加功的确切情况,按律妥善判决。

道光八年说帖:谋杀案,死者是在保辜限期之外身死的,不准以保辜论处。云南司查核:此案周名扬用刀砍伤傅仲选、何道馥、李发,并砍伤何道馥四岁的儿子何小狗,过了一百三十四天身死。详细核查案情,周名扬因为何道馥、傅仲选屡次逼他腾房,既然已供明是心怀怨恨,喝醉酒后持刀前往,想要与他们拼命,这样看来他蓄意谋杀已经很明显。傅仲选、何道馥受伤但没有死,该犯已难逃斩首之罪。而该犯在砍伤李发之后,又砍伤何道馥四岁的儿子何小狗右额角,骨头受损而死,显然是因为想跟何道馥拼命未能得逞,转而迁怒于何道馥的儿子,用刀杀死以泄旧恨。虽然何小狗死在一百三十四天之后,但谋杀人命的案子,按例不适用保辜,即便是死在正限、余限之外,仍应按律判处死刑。该巡抚对该犯是否属于谋杀,还是属于迁怒杀害,这个案子里最关键的地方,并未分辨审清确切情况,就以何小狗死在限外只判伤罪,并称该犯连续砍伤四人,按棍徒扰害例判处充军,这是把谋害人命的重情置之不问,却轻率援引与人命无关的条例,实在是失于宽纵。此案关系人命生死,应命该巡抚审清确切情况,按律定案判决,具题上报。

嘉庆八年说帖:殴打致死人命,顺手拿取财物,应加倍追赔给失主。贵州司查核律文规定:本来是与人斗殴,因而窃取财物的,按窃取的赃物计算,以盗窃论罪,罪最高不过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这专门是指与人斗殴、并未酿成人命案的情况而言。又有条例规定:谋财害命的,照律判斩立决;此外若是因其他事情杀人,事后见死者身边有财物、银钱,顺便拿走的,将所得的财物加倍追赔给失主,仍然各按本罪科断等语。详细推敲条例中所说的"因他事杀人",又说"仍各依本律科断",那么除了图财害命之外,凡是谋杀、故杀、斗杀,以及因玩笑、失误、其他事情杀人,事后顺手拿取财物的,都属于加倍追赔给失主之列。此案叶关等人在共同殴打致死冯奎之后,看见地上落有皮马褂、冬帽等物,顺便携带回去,分了赃物散去,这属于共同殴打杀人后顺便拿取的赃物,自然应依照条例加倍追赔给失主。该巡抚只依照斗殴而未酿成人命的律文,照原数追赔,本来是有误解,如今该司遵照谕旨予以更正,确实与条例的意思相符。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将人故意杀死后,偷窃他家中的衣物。江苏巡抚题奏卢秀成掐伤张三仔后背、勒死身亡一案。职等详细核查案情,卢秀成想要盗窃金尚志家财物,因为不熟悉门路,纠集金尚志的佃户张三仔一同入伙,指引道路并许诺分赃,张三仔不答应还喊叫嚷嚷,并称要告知金尚志送官究办,卢秀成担心此事败露,起意将他杀死灭口。于是将他推倒掐伤咽喉,并用腰带套住脖颈背着走,致其毙命,把尸体丢弃后走回去。路过张三仔家门首,知道他家中只有寡母,就顺手拨开门进去,偷窃得衣物拿去变卖使用。

至该犯于杀死张三仔之后,复窃其衣物,并非欲图其财而戕其命,正与杀人后而攫取财物,仍按谋故本律办理之例相符,该省将卢秀成依故,508。

杀律拟以斩候尚无错误似可照覆。奉批:既戕其命复图其财,与欲图其财而戕其命者,罪名虽甚悬殊,只在办案之笔妙耳。此等办法甚多,亦从无必欲批驳置人于重罪而后快之事。惟此案细核案情太露做作,诸公平心静气看得下否?以浅人观之,总是图财害命,奈何!嘉庆十五年说帖:将钱用去恐其不依,谋死人命。广东抚题谢东受谋死李亚养一案。查图财害命之案,必起意图财先戕其命而后得财,始依例分别首从斩绞立决。若图人财初无害命之心,迨后恐事败露始杀其命,此系因财起衅,与图财害命者不同,向来俱照谋故杀本律办理。此案曾上虔被窃牛只,浼李亚养访知系林观秀偷窃,曾上虔情愿出银托李亚养赎牛,李亚养往托林观秀之姻亲谢东受转向取赎,谢东受向索番银十六圆,李亚养回告曾上虔照数交给,约期还牛。讵谢东受将番银赌输,恐无牛交还,李亚养不肯甘休,起意将李亚养致死灭口。是谢东受因将李亚养交给赎牛银两输去,恐被不依,起意将李亚养谋死,与起意图财先戕其命而后得财者不同,自未便依图财害命例办理。卷查嘉庆八年湖北省题王泡三因借欠李光柏银两被其逼索吵骂起意将李光柏谋杀一案;

又十一年,四川省题薛邦礼因借欠聂刚钱文不还,被其搬取铺盖作抵,争闹,临时起意将聂刚致死一案;又题曾光耀因被刘显茂逼索欠钱斗殴,临时起意将刘显茂致死一案;又番民昔达尔因借欠谢奉仓银两不能偿还,起意将谢奉仓谋杀一案。各该省均照谋故杀本律定拟,经本部照覆在案。今谢东受一犯,该省依谋杀本例科断,核与王泡三等情事相同,似可照覆。嘉庆十四年说帖608

谎得布匹,虑人看破,将人谋死。湖广司查:办理图财害命之案,必因其人挟有赀财,欲图其财,先谋其命,杀其命而得其财,方可依例拟以斩决。此案徐忠和因贫起意,谎骗捏称伊姊夫卞万表之父卞大棕跌毙,向卞万表族叔卞宗道店内赊取布匹等物,卞宗道不允,徐忠和复浼卞万表堂弟卞运钟同往赊取,卞运钟以伊伯跌毙,欲往送裘,一路同行,徐忠和不能脱身,恐致败露,将卞运钟用石殴毙。是徐忠和谎得卞宗道货物在先,其谋杀卞运钟只图灭口起见,与图财害命者迥然不同,应仍按谋杀本律定拟,徐忠和未便依图财害命例拟斩立决,应改依谋杀人律拟斩监候。嘉庆九年说帖:欲拐其子,谋杀其父,即属图财。山西司查:欲图拐卖人子而谋死其父,律例虽无治罪专条,但究其谋命之心,总因图得身价钱文起见,似与图财谋命情罪相等。

译查已死的张三仔是金尚志的佃户,而卢秀成因为要盗窃金尚志家财物,想纠集张三仔入伙,张三仔不肯,才将他杀死灭口,这与罪犯拒捕杀人的情况不同。至于该犯在杀死张三仔之后,又偷窃他的衣物,并非是想图谋他的财物而杀害他的性命,这正好与杀人之后才拿取财物、仍应按谋杀故杀本律办理的条例相符,该省将卢秀成依故杀律判处斩监候,尚无错误,似乎可以照准回复。奉批:既杀害了他的性命又图谋了他的财物,与想图谋财物而杀害性命相比,罪名虽然相差很大,只在于办案措辞的巧妙罢了。这类办法很多,也从没有一定要驳回、把人判成重罪才罢休的情况。只是这个案子仔细核查案情,做作的痕迹太明显,各位平心静气地看,能看得下去吗?以浅陋之人来看,总归是图财害命,可又能怎么办呢!

嘉庆十五年说帖:把要来的钱花掉,担心对方不依不饶,谋杀人命。广东巡抚题奏谢东受谋杀李亚养一案。查图财害命的案子,一定是起意图谋财物、先杀害他的性命而后得到财物,才依例分别首从判处斩、绞立决。如果图谋别人的财物起初并没有害命的心思,到后来担心事情败露才杀了他,这属于因财物起了争执,与图财害命不同,向来都是照谋杀故杀本律办理。此案曾上虔的牛被偷,托李亚养查访得知是林观秀偷的,曾上虔情愿出银子托李亚养赎牛,李亚养前往托林观秀的姻亲谢东受转向林观秀取赎,谢东受向对方索取十六圆番银,李亚养回去告诉曾上虔照数交给,约定日期归还耕牛。不料谢东受把这赎牛的番银拿去赌博输光了,担心没有牛可以归还,李亚养又不肯甘休,便起意要将李亚养杀死灭口。这样看来,谢东受是因为把交给他去赎牛的银两输掉了,担心被李亚养逼迫不依,才起意将李亚养谋杀,这与起意图财、先杀害人命而后得财的情况不同,自然不便依照图财害命例办理。查阅卷宗,嘉庆八年湖北省题奏王泡三因借欠李光柏银两、被其逼索吵骂而起意将李光柏谋杀一案;又十一年,四川省题奏薛邦礼因借欠聂刚钱财不还,被其搬走铺盖抵债、发生争闹,临时起意将聂刚杀死一案;又题奏曾光耀因被刘显茂逼索欠钱、发生斗殴,临时起意将刘显茂杀死一案;又番民昔达尔因借欠谢奉仓银两无法偿还,起意将谢奉仓谋杀一案。各该省都是照谋杀故杀本律定案判决,经本部照准批复在案。如今谢东受这一犯,该省依谋杀本例科断,核查与王泡三等案情相同,似乎可以照准批复。

嘉庆十四年说帖:骗得布匹,担心被人识破,将人谋杀。湖广司查核:办理图财害命的案子,一定是因为对方拥有资财,想图谋他的财物,先谋害他的性命,杀死他而得到他的财物,才可以依例判处斩立决。此案徐忠和因贫穷起意,谎称他姐夫卞万表的父亲卞大棕跌死了,向卞万表的族叔卞宗道店里赊取布匹等物,卞宗道不答应,徐忠和又托卞万表的堂弟卞运钟一同前往赊取,卞运钟因为自己的伯父跌死了,想要一起去送裘衣,一路同行,徐忠和没法脱身,担心事情败露,就用石头把卞运钟打死了。这样看来,徐忠和骗得卞宗道的货物在先,他谋杀卞运钟只是为了灭口,与图财害命完全不同,应仍按谋杀本律定案,徐忠和不便依图财害命例判处斩立决,应改依谋杀人律判处斩监候。

嘉庆九年说帖:想拐骗他的儿子,谋杀他的父亲,也算

此案秦守康因见杨家有之子皮娃子年幼,冀图拐卖得钱,使用哄诱杨家有至偏僻处谋害致死,将皮娃子售卖得钱分用。该抚将秦守康依图财害命得财例问拟,情法尚属平允。至郭切娃一犯,听从拐卖皮娃子,按例为从,应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该抚将该犯于为首绞罪上减等拟流,系属错误,应请更正。乾隆五十八年说帖:首伙商谋杀死其夫,拐卖其妻。安徽司查:乾隆五十八年山西省题秦守康因图拐卖幼孩谋杀其人之父,依图财害命例拟结在案。今安省题:张柱听从在逃之董秀元图卖盛氏,将本夫陈添幅谋死一案。查张柱听从董秀元欲诱拐陈添幅之妻盛氏嫁卖,因陈添幅同行难诱,董秀元起意商同该犯将陈添幅致死,该犯允从,先将盛氏并董秀元708

之妻韩氏引至孙柏氏家借住,复迎往代为挑担同行。董秀元即用麻绳从后套住陈添幅咽喉背走,陈添幅被勒殒命。该犯等将盛氏卖钱分用。是该犯等图卖陈添幅之妻,先将陈添幅谋害得财分用,实属图财害命。该省将张柱依图财害命得财杀死人命从而不加功例拟斩监候。核与例案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奸夫谋杀本夫,从犯系因图财,东抚题:李凤胜奸拐吴秉信之妻郭氏藏匿,冀图价卖。经吴秉信查知控告,该犯即商同宋守祥等,许以价卖郭氏均分身价,将吴秉信谋杀毙命。除李凤胜依奸夫谋杀本夫例拟斩立决外,查宋守祥等图分身价听从加功,将吴秉信谋杀系属图财,并非图奸,应依图财害命未得财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二年案见人图财害命,事后得赃纵放,苏抚咨邵致和知人谋杀人事后分赃一案。此案邵致和与周帼芳同伴求乞,周帼芳出恭落后,邵致和先行走至东核岗,望见素识之艾老大将杨步蟾砍死,邵致和喊救,艾老大携取?

马逃跑,邵致和赶至,拉住艾老大,称欲送官。艾老大给钱一千文,恳勿声张。艾老大当即逃逸。周帼芳随后踵至,询知情由。邵致和嘱令隐瞒,周帼芳因与邵致和同伴素好,随即应允。嗣经报验缉凶,将邵致和、周帼芳拿获到案。讯无同谋加功。查邵致和见艾老大图财害命,当时并不救护,罪止满杖。其事后分受赃钱一千文,照知强窃盗后而分赃,亦罪止拟笞。惟于拉住艾老大后,并不首报送官,乃贪利纵放,较之知人谋害不即救护及不首告者,其情为重。例无图财害命并未同谋,仅止事后知情分赃治罪明文。该省将邵致和比照图财害命不行,而分赃拟军例808。

上量减一等拟徒,并将仅止事后知情,并未得赃纵放之周帼芳,依知人谋害不首告律拟杖,并以艾老大在逃未获,将该二犯监候待质,情罪允协,应请照办。道光四年说帖,图财谋杀幼孩首从从重科罪,广东抚题张亚受等因图财谋杀幼孩高亚笼一案。

译图财。山西司查核:想图谋拐卖别人的儿子而谋杀他的父亲,律例虽然没有专门治罪的条文,但推究他谋害人命的用心,总归是想图得身价钱财而起意,这与图财谋命的情节罪状相当。此案秦守康看见杨家有的儿子皮娃子年纪幼小,起了拐卖得钱的念头,用哄骗的手段引诱杨家有到偏僻地方将其谋害致死,把皮娃子卖掉分钱使用。该巡抚将秦守康依图财害命得财例定罪,情理法律都还算平允。至于郭切娃这一犯,听从别人的话拐卖皮娃子,按例应作为从犯,应发配到极边充军四千里,该巡抚将该犯在为首者绞刑罪上减等改判流刑,这属于错误,应请求更正。

乾隆五十八年说帖:首犯、同伙商量谋杀她的丈夫,拐卖她的妻子。安徽司查核:乾隆五十八年山西省题奏秦守康因图谋拐卖幼孩而谋杀孩子的父亲,依图财害命例判结在案。如今安徽省题奏:张柱听从在逃的董秀元图谋卖掉盛氏,将本夫陈添幅谋杀一案。查核张柱听从董秀元想要拐骗卖掉陈添幅的妻子盛氏,因为陈添幅同行难以下手诱骗,董秀元起意商同该犯将陈添幅杀死,该犯答应了,先把盛氏和董秀元的妻子韩氏引到孙柏氏家借住,又前往假装为他挑担同行。董秀元就用麻绳从后面套住陈添幅的咽喉,背着走,陈添幅被勒死。该犯等人把盛氏卖了钱分用。这样看来,该犯等人图谋卖掉陈添幅的妻子,先把陈添幅谋害致死得钱分用,实属图财害命。该省将张柱依图财害命得财、杀死人命从而不加功例判处斩监候。核查与例案相符,似乎可以照准批复。

嘉庆十六年说帖:奸夫谋杀本夫,从犯是因为图财。山东巡抚题奏:李凤胜奸淫拐骗吴秉信的妻子郭氏藏匿起来,想图谋卖个好价钱。事情被吴秉信查知控告,该犯就同宋守祥等人商量,答应卖了郭氏均分身价钱,将吴秉信谋杀致死。除了李凤胜依奸夫谋杀本夫例判处斩立决之外,查核宋守祥等图谋分身价钱而听从加功,将吴秉信谋杀,属于图财,并非图奸,应依图财害命未得财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

嘉庆二十二年案:看见别人图财害命,事后分赃并放走凶犯。江苏巡抚咨文邵致和知道别人谋杀人事后分赃一案。此案邵致和与周帼芳一同乞讨,周帼芳出去大便落在后面,邵致和先走到东核岗,望见相识的艾老大将杨步蟾砍死,邵致和呼喊求救,艾老大拿了马褂逃跑,邵致和赶上,拉住艾老大,说要送官究办。艾老大给了一千文钱,恳求他不要声张。艾老大随即逃走。周帼芳随后赶到,询问得知情由。邵致和嘱咐他隐瞒此事,周帼芳因为和邵致和是同伴,一向交好,随即答应了。后来经报案验尸缉拿凶犯,将邵致和、周帼芳拿获归案。审讯查明没有同谋加功的情况。查邵致和看见艾老大图财害命,当时并没有救护,罪止满杖。他事后分得赃钱一千文,按照明知是强盗窃盗后仍分赃论处,也是罪止拟笞。只是他拉住艾老大之后,并没有报官送案,反而贪图利益放走凶犯,比起知道别人谋害而不立即救护、以及不告发的情况,他的情节更重。条例中没有图财害命并未同谋、仅止事后知情分赃的治罪明文规定。该省将邵致和比照图财害命不行救护、而分赃拟军例上减一等判处徒刑,并将仅止事后知情、并未得赃却放走凶犯的周帼芳依知人谋害不首告律判处杖刑,并因艾老大在逃未获,将这两名罪犯监候等待质对,情罪判决允当,应请照准办理。

道光四年

查谋杀幼孩旧例,首犯拟斩立决,从而加功之犯拟绞立决。迨嘉庆十四年十二月,四川省题:谢文彪图财揿溺幼孩张狗儿身死一案,将谢文彪依例拟斩立决。奉旨:此案谢文彪窃取年甫七岁之幼孩张狗儿项带银圈,恐其回家告知败露,即将张狗儿拉至河边揿按水中溺毙,残忍已极。该部拟以斩决法无可加,但此等凶恶之徒应予以枭示,俾众共知儆惕。谢文彪着即处斩枭示,嗣后如有谋毙十岁以下幼孩之案,或系图财,或有因奸情事,俱着于斩决例加以枭示,并着刑部纂入则例,余依议。钦此。随于例内添注「若系图财或有因奸情事加以枭示」语句。是例内从而加功之犯俱拟绞立决,系专指寻常谋杀幼孩而言,并非以图财谋杀幼孩首犯加以枭示,从而加功者仍拟绞决,且图财害命得财而杀死人命,例内首犯与从而加功者俱拟斩决,则图财谋杀幼孩首犯既较图财害命本例加重,岂为从加功之犯转较图财害命本律从轻?自应依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者各依本律,首从论律仍照图财害命本例科断。此案张亚受商同邓亚胜图财谋杀年甫四岁之幼孩高亚笼,该省将为首之张亚受照例问拟斩枭,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至为从之邓亚胜听从图财谋杀四岁幼孩,自应照图财害命本例拟以斩决,该省援引谋杀幼孩例问拟绞决,殊属错误,应请交司将邓亚胜改依图财害命例拟斩立决。道光五年说帖908

谋杀制使及本管长官,因父自尽控审稍迟,谋杀知县。晋抚奏:张裕志父子率皆强悍,乡邻侧目。张裕志因父张士英被县差拘受辱自缢自死,与妹夫余其仁相商,以父死不明赴控臬司批审。到县未即示审,辄怀痛恨,与余其仁及胞弟张富志相商,杀死知县泄忿。遂乘知县前往杀虎口公干,尾出东门至城濠空旷之地,该犯乘间至马前连扎两刀。该县德荣负伤回衙,旋即殒命。查张裕志以知县德荣示审稍迟,挟嫌杀害,凶悍残逆,莫此为甚。若照谋杀本管官律定拟,不足蔽辜。应如所请,比照大逆律凌迟处死。余其仁、张富志虽未同行加功,而赞成其事,情殊可恶,亦应如所拟,均仍照谋杀本管官已杀者皆斩律拟斩立决。张尚志一犯,虽据该抚以该犯居乡耕种,实无预谋情事,但此等凶恶之徒,气类相同,亦不便复留余孽,应与张裕志之子赶年子一并斩决,以绝根株。仍将所犯罪名通行示谕,俾山野愚顽咸知炯戒。张裕志家属照例核办。乾隆二十五年奏准案018

刑案汇览卷二十三谋杀祖父母父母虑媳张扬奸情吓打一伤适毙安徽司查例载:尊长故杀卑幼案内如有与人通奸因媳碍眼抑令同陷邪淫不从商谋致死灭口者俱照平人谋杀之律分别首从拟以斩绞监候等语。

译说帖:图财谋杀幼孩,首从从重定罪,广东巡抚题奏张亚受等人因图财谋杀幼孩高亚笼一案。查谋杀幼孩的旧条例,首犯判处斩立决,从而加功的犯人判处绞立决。到了嘉庆十四年十二月,四川省题奏:谢文彪图财将幼孩张狗儿摁入水中溺死身亡一案,将谢文彪依例判处斩立决。奉旨:此案谢文彪窃取年仅七岁的幼孩张狗儿脖子上戴的银圈,担心他回家告知败露,就把张狗儿拉到河边按入水中溺死,残忍至极。刑部拟处以斩决,依法已无法再加重,但这类凶恶之徒应当处以枭首示众,让众人都知道引以为戒。谢文彪着即处斩枭首示众,此后如果有谋害十岁以下幼孩的案子,或者是图财、或者是因为奸情,都着依照斩决例加以枭首,并着刑部编入则例,其余依照所议。钦此。随即在条例中添注了"若是图财或有因奸情事,加以枭首"这样的语句。这样看来,条例中从而加功的犯人都判处绞立决,是专指寻常谋杀幼孩而言,并不是说图财谋杀幼孩的首犯要加以枭首,而从而加功的仍然判处绞刑就了事。况且图财害命得财而杀死人命,条例中首犯与从而加功者都判处斩决,那么图财谋杀幼孩的首犯既然比图财害命本例判得更重,怎么从而加功的犯人反而比图财害命本律判得更轻呢?自然应当依照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不相同的、各依本律办理,首从的判决仍应照图财害命本例科断。此案张亚受同邓亚胜商量图财谋杀年仅四岁的幼孩高亚笼,该省将为首的张亚受照例判处斩枭,核查情节罪状相符,应请照准批复。至于为从犯的邓亚胜听从图财谋杀四岁幼孩,自然应当照图财害命本例判处斩立决,该省援引谋杀幼孩例判处绞立决,实属错误,应请交由该司将邓亚胜改依图财害命例判处斩立决。

道光五年说帖:谋杀制使及本管长官,因父亲自尽而控告审理稍迟,谋杀知县。山西巡抚奏:张裕志父子都强悍蛮横,乡邻侧目而视。张裕志因为父亲张士英被县衙差役拘捕受辱,愤而自缢身死,就与妹夫余其仁商量,认为父亲的死因不明,前往臬司衙门控告请求批示审理。到了县里,没有立即开审,就心怀痛恨,与余其仁及胞弟张富志商量,要杀死知县泄愤。于是趁知县前往杀虎口办理公务、尾随出东门到城壕空旷之地,该犯乘机跑到马前连扎两刀。该县知县德荣负伤回到衙门,随即身亡。查张裕志因为知县德荣示审稍迟,就心怀怨恨将其杀害,凶悍逆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按照谋杀本管官员的律文定案,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应当如所请求的,比照大逆律凌迟处死。余其仁、张富志虽然没有同行加功,但赞成促成此事,情节也十分可恶,也应当如所拟,均仍照谋杀本管官员已经杀害的皆斩律,判处斩立决。张尚志这一犯,虽然据该巡抚称该犯居住乡下务农,确实没有预先谋划的情事,但这类凶恶之徒气类相同,也不便再留下余孽,应当与张裕志的儿子赶年子一并处斩,以断绝根株。仍将所犯罪名通行晓谕,使乡野愚顽之人都知道以此为戒。张裕志的家属照例核办。乾隆二十五年奏准案。

刑案汇览卷二十三 谋杀祖父母父母

担心儿媳张扬奸情而吓打,一伤即致死。安徽司查核条例规定:尊长故意杀死卑幼的案件,如果有与人通奸、因为儿媳碍眼、逼令其一同陷入邪淫、

又上年八月内本部议奏:浙江省张云鴇与邱方玉之母汤氏通奸商同勒死伊子邱方玉案内声明嗣后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者无论是否起意如系亲母拟绞监候等因奏准通行在案。是杀死子女及媳例应抵命者系专指因奸碍眼谋故致死之案而言,若因子媳窥破奸情两相争闹逅邂致毙,审无谋故别情,自不便概拟重辟。此案老焦刘氏与焦菊弟通奸,被伊媳小焦刘氏窥见道破,与之争吵,用拨火铁叉戳伤小焦刘氏胸膛殒命。如该氏系有心致死灭口,自应按例即以平人谋故杀律定拟。今该氏因夫焦更生在旁查问,恐小焦刘氏说明奸情被夫嗔怪,用叉吓打,冀其禁声,小焦刘氏两手接住叉头,互相拉夺,致被老焦刘氏抵戳毙命。衅虽起于因奸,而吓禁声张夺叉一伤致毙,情非故杀。既据该抚将老焦刘氏依非理殴子孙之妇致死满徒律上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并请实发不准收赎,已属从重办理,似可照覆。乾隆五十七年说帖118

父奸人妻被子传播将子谋死北抚咨吴大文商同查传贵杀伤伊子吴延华身死一案。此案吴大文因与查传贵之妻杨氏通奸,查传贵利资纵容,吴大文次子吴延华不服,在外传播,致地主戴赵斌闻知,令吴大文退佃搬迁。吴大文带同子媳等并查传贵夫妇迁至竹山租屋居住,吴延华仍时与查传贵争吵,查传贵欲同杨氏搬走,吴大文虑恐不能续奸,起意将吴延华致死,长留查传贵夫妇同住。随商同查传贵将吴延华诱至僻处,吴大文潜取小刀,乘吴延华不备,从其身后揪住发辫,连戳其项颈左右耳根,并狠割其咽喉两下,登时殒命。查吴大文因恋奸将子谋毙,因属残忍,惟死系子命,该省将该犯依父母故杀子律拟徒,与律相符。查传贵既据讯明,仅止同谋,并未加功,该抚依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拟流,亦属允协,似均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继母因奸谋杀子并侄女二命,东抚题:高潘氏凶奸谋死伊夫前妻之子高小陇灭口,复挟嫌勒死夫兄之女小春姐泄忿一案。查例载: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者,无论是否起意,如系继母,拟斩监候。查明其夫只此一子,致令绝嗣者入于秋审情实,并未绝嗣者入于缓决永远监禁等语。此案高潘氏因与伊夫无服族弟高三通奸,被夫前妻之九岁幼子高小陇撞破,该氏独自起意,用绳将高小陇勒死。嗣因夫兄高温天妇声言欲行送官,该氏忿恨,随将高温七岁幼女小春姐勒毙。查该氏谋杀夫之期亲侄女,并无图占财产官职情事,律止绞候,其因奸谋杀夫前妻之子灭口,例应斩候。该省从重拟以斩候,与例相符。至伊夫是否绝嗣,未据声明,系属■漏。惟查该氏挟嫌谋杀夫之七岁幼侄女,秋审已应情实,该氏复因奸谋杀夫前妻之幼子灭口,凶惨已极,若照寻常继母,218

致死子女一命之案,查明伊夫如尚未绝嗣,仍入于缓决,永远监禁,未为平允,似应随本声明,无论伊夫是否绝嗣,入于秋审情实,以儆淫恶。

译儿媳不从而商量致死灭口的,都照平人谋杀律,分别首从,判处斩、绞监候等语。又本部上年八月议奏:浙江省张云鴇与邱方玉的母亲汤氏通奸,商量勒死她的儿子邱方玉一案中,声明此后凡是因奸而将子女致死灭口的,无论是否起意,如果是亲生母亲,判处绞监候等由,已奏准通行在案。这样看来,杀死子女及儿媳、依例应当抵命的,是专指因奸情碍眼而谋杀、故杀致死的案子而言,如果是因为儿媳窥破奸情、双方争闹偶然致死,审明没有谋杀、故杀的其他情节,自然不便一概判处重刑。此案老焦刘氏与焦菊弟通奸,被她儿媳小焦刘氏窥见揭穿,与她争吵,用拨火的铁叉戳伤小焦刘氏胸膛致死。如果该氏是有心致死灭口,自然应当按例即以平人谋杀故杀律定案。如今该氏因为丈夫焦更生在旁边查问,担心小焦刘氏说出奸情被丈夫责怪,用铁叉吓唬打她,想让她不出声,小焦刘氏两手接住叉头,互相拉夺,以致被老焦刘氏戳中致死。事端虽然起于奸情,但吓唬禁止声张、夺叉这一次戳伤致死,情节不属于故杀。既然该巡抚已将老焦刘氏依非理殴打子孙的媳妇致死满徒律上加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二千里,并请求实发不准收赎,已经属于从重办理,似乎可以照准批复。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父亲奸淫别人的妻子,被儿子传扬出去,将儿子谋杀致死。直隶巡抚咨文吴大文商同查传贵杀伤他儿子吴延华身死一案。此案吴大文因为与查传贵的妻子杨氏通奸,查传贵倚仗资财而纵容,吴大文的次子吴延华不服,在外面传扬此事,导致地主戴赵斌听闻,让吴大文退佃搬迁。吴大文带着子媳等人以及查传贵夫妇迁到竹山租屋居住,吴延华仍时常与查传贵争吵,查传贵想要带着杨氏搬走,吴大文担心不能继续通奸,起意要将吴延华杀死,长期留住查传贵夫妇一同居住。随即商同查传贵将吴延华诱骗到偏僻之处,吴大文暗自拿出小刀,趁吴延华不备,从他身后揪住发辫,连续戳他的脖颈左右耳根,并狠狠割他的咽喉两下,当场身亡。查吴大文因为贪恋奸情而将儿子谋杀,实属残忍,但死的是他的儿子,该省将该犯依父母故意杀死儿子律判处徒刑,与律文相符。查传贵既然已经审讯明白仅止同谋、并未加功,该巡抚依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判处流刑,也属允当,似乎都可以照准批复。

嘉庆十五年说帖:继母因为奸情谋杀儿子并侄女二人性命,山东巡抚题奏:高潘氏凶狠通奸、谋杀她丈夫前妻的儿子高小陇灭口,又挟嫌勒死丈夫哥哥的女儿小春姐泄愤一案。查条例规定:因奸情将子女致死灭口的,无论是否起意,如果是继母,判处斩监候。查明如果她丈夫只有这一个儿子、致使绝嗣的,列入秋审情实;没有绝嗣的,列入缓决永远监禁等语。此案高潘氏因为与她丈夫的无服族弟高三通奸,被丈夫前妻九岁的幼子高小陇撞破,该氏独自起意,用绳子把高小陇勒死。后来因为丈夫的哥哥高温天的妻子扬言要送官究办,该氏愤恨,随即又把高温七岁的女儿小春姐勒死。查该氏谋杀丈夫的期亲侄女,并没有图谋占有财产官职的情事,律文只是判处绞刑监候,她因奸情谋杀丈夫前妻儿子灭口的这一项,依例应当判处斩监候。该省从重判处斩监候,与例相符。至于她丈夫是否绝嗣,没有据实声明,这属于疏漏。只是查该氏因挟嫌谋杀丈夫七岁的侄女,秋审已经应当列为情实,该氏又因奸情谋杀丈夫前妻的幼子灭口,凶残至极,如果照寻常继母致死子女一命的案子办理,查明她丈夫如果还没有绝嗣,仍列入缓决永远监禁,未免不够公平,似乎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姑因养媳窥破奸情,将媳勒死,川督题李陈氏因奸勒死养媳宋氏灭口一案。查例载:尊长故杀卑幼案内,如有与人通奸,因媳碍眼,抑令同陷邪淫,不从,商谋致死灭口者,但照平人谋杀之律,分别首从,拟以斩绞监候。又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者,如系继母、嗣母,拟斩监候各等语。此案李陈氏因与张世贵通奸,被养媳宋氏窥破奸情,将宋氏勒毙。该省将李陈氏比照继母因奸致死子女例,拟以斩候。职等详核案情,该氏并非抑媳同邪陷淫,亦无与奸夫商谋致死灭口情事,自未便援引平人谋杀之律问拟。检查该省十二年许氏一案,缘许氏与伍泳元通奸,经伊媳张氏撞见,将伍泳元詈骂,许氏向斥不服用火钳连烙张氏右腮?倒地复举脚踢伤其肚腹,并取剪刀划伤其阴户,张氏喊称许氏偏护奸夫,定将通奸之事向人告知,许氏虑其说破,起意致死灭口,将张氏擒住?

伤殒命。该省声明许氏并无抑媳同陷邪淫不从致死情事将许氏比照继母因奸致死子女例科以斩候此案该省系查照许氏一案拟断似应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姑听从奸夫将子媳谋死河抚题郭孙氏因奸谋毒子媳刘氏身死一案。查例载: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者无论是否起意若系继母拟斩监候未至绝嗣者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奸夫仍分别造意加功照律治罪。又尊长与人通奸因媳碍眼抑令同陷邪淫不从商谋致死灭口者俱照平人谋杀律分别首从拟以斩绞监候各等语。详绎例意必系抑媳同陷邪淫不从因而谋死灭口方与平人谋318

杀同论。若仅止谋杀灭口,并未抑令同陷邪淫,固不应竟依故杀子媳科罪,亦未便援引平人谋杀之律问拟。此案孟吉祥与郭孙氏通奸,被孙氏之媳刘氏窥破斥骂,禁止该犯起意,商同奸妇孙氏,将其谋毒毙命。该抚将孟吉祥依凡人谋杀造意律斩候,与例相符。至郭孙氏既讯无抑媳同陷邪淫情事,其另毒孙媳贾氏未死,亦系轻罪不议。该抚援引因媳碍眼,抑令同陷邪淫不从商谋致死例,科以平人加功绞候,殊未允协。虽绞候较轻于斩候,而实抵则重于缓禁,应将孙氏改依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系继母例斩候,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因奸致死子媳分别斩绞通行,晋抚题李贾氏因奸殴烙童养媳李乔氏致死灭口一案。缘李乔氏系李贾氏长子李行常自幼聘定之妻,嗣李乔氏父故母嫁,经其祖母乔彭氏送交李贾氏童养。李贾氏之夫李盛伦与贾汰恒素好往来,李贾氏见面不避。嘉庆二十四年九月不记日期,贾汰恒至李贾氏家与李贾氏调戏成奸,迨后乘便宣淫,并送给钱物。李贾氏之姑李王氏等并未知情,李乔氏早经窥破。二十五年十二月,乔彭氏接回李乔氏过年,李乔氏将李贾氏与贾汰恒通奸情由向乔彭氏诉述,并在外张扬,经乔彭氏阻止。

译应当在本案奏本中随即声明,无论她丈夫是否绝嗣,都列入秋审情实,以此警戒淫恶之人。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婆婆因为童养媳窥破奸情,将童养媳勒死,四川总督题奏李陈氏因奸情勒死童养媳宋氏灭口一案。查条例规定:尊长故意杀死卑幼的案件,如果有与人通奸,因为儿媳碍眼,逼令其一同陷入邪淫,不从而商量致死灭口的,就照平人谋杀律,分别首从,判处斩、绞监候。又因奸情将子女致死灭口的,如果是继母、嗣母,判处斩监候等语。此案李陈氏因为与张世贵通奸,被童养媳宋氏窥破奸情,将宋氏勒死。该省将李陈氏比照继母因奸致死子女例,判处斩监候。职等详细核查案情,该氏并没有逼令儿媳一同陷入邪淫的情事,也没有与奸夫商量致死灭口的情节,自然不便援引平人谋杀之律来判决。查阅该省十二年许氏一案,缘由是许氏与伍泳元通奸,被她儿媳张氏撞见,将伍泳元责骂,许氏转而斥责张氏不服,用火钳连续烙伤张氏右脸颊将她打倒,又用脚踢伤她的肚腹,并拿剪刀划伤她的阴部,张氏喊叫说许氏偏袒奸夫,一定要把通奸的事情向人告发,许氏担心她说破,起意要致她死灭口,将张氏擒住戳伤致死。该省声明许氏并没有逼令儿媳一同陷入邪淫致死的情事,将许氏比照继母因奸致死子女例判处斩监候。此案该省是查照许氏一案判决的,似乎应当照准批复。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婆婆听从奸夫将儿媳谋杀致死,河南巡抚题奏郭孙氏因奸情谋毒儿媳刘氏身死一案。查条例规定:因奸情将子女致死灭口的,无论是否起意,如果是继母,判处斩监候,没有达到绝嗣程度的列入缓决永远监禁。奸夫仍分别按造意、加功依律治罪。又尊长与人通奸,因为儿媳碍眼,逼令其一同陷入邪淫,不从而商量致死灭口的,都照平人谋杀律,分别首从,判处斩、绞监候等语。详细推敲条例的意思,一定是逼令儿媳一同陷入邪淫、不从而因此谋死灭口的,才能与平人谋杀同论。如果只是谋杀灭口,并没有逼令一同陷入邪淫,本来就不应当直接依故意杀死子媳来定罪,也不便援引平人谋杀之律来判决。此案孟吉祥与郭孙氏通奸,被孙氏的儿媳刘氏窥破斥骂,加以阻止,该犯起意,商同奸妇孙氏,将她谋毒致死。该巡抚将孟吉祥依凡人谋杀造意律判处斩监候,与例相符。至于郭孙氏既然已经审明没有逼令儿媳一同陷入邪淫的情事,她另外毒害孙媳贾氏未死,也属于轻罪不必议处。该巡抚援引因儿媳碍眼、逼令一同陷入邪淫、不从而商量致死灭口的条例,判处平人加功绞监候,实在不妥当。虽然绞监候比斩监候轻,但实际执行则比缓决永远监禁重,应将孙氏改依因奸情将子女致死灭口、系继母例判处斩监候,列入缓决永远监禁。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因奸情致死子媳的分别判处斩绞并通行各省,山西巡抚题奏李贾氏因奸情殴打烙伤童养媳李乔氏致死灭口一案。缘由是李乔氏是李贾氏长子李行常自幼聘定的妻子,后来李乔氏的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经她祖母乔彭氏送交李贾氏家童养。李贾氏的丈夫李盛伦与贾汰恒一向要好往来,李贾氏见面也不回避。嘉庆二十四年九月不记得具体日期,贾汰恒到李贾氏家与她调戏成奸,后来又乘便宣淫,并送给她钱物。李贾氏的婆婆李王氏等人并不知情,李乔氏早已窥破此事。二十五年十二月,乔彭氏接回李乔氏过年,李乔氏把李贾氏与贾汰恒通奸的情由告诉

道光元年正月间,李贾氏风闻李乔氏张扬奸情,心生气忿,屡次往接乔彭氏留住,至二月初间始行送回。李贾氏即借端时加殴詈其姑李王氏,屡劝不听。二十四日下午,李贾氏乘李王氏与女合连子外出,即将因何在母家说伊养汉之言,向李乔氏斥骂,李乔氏狡赖,李贾氏用手拧伤其左腮?

李乔氏哭泣李贾氏即用铁通条殴伤其左眉、左颔颏、左肩甲、左胳膊李乔氏用手遮护李贾氏复殴伤其右颔颏、右肩甲、右胳膊、右手腕李乔氏转身欲逃李贾氏又殴伤其脊背脊膂。嗣李王氏回见李乔氏受伤躺炕当向查问李贾氏捏称李乔氏顶撞李王氏听信至二418

更时李贾氏唤令李乔氏睡歇不理复用铁通条殴伤其左腆?相连手腕左胁李王氏听闻喝阻。二十五日傍晚李王氏复领合连子赴邻村闲坐李贾氏又向李乔氏嚷骂李乔氏声称既虑多嘴即不应养汉并令将其殴死。李贾氏益加忿恨并恐夫姑风闻向李乔氏究问遂起意将李乔氏致死灭口。当用铁通条连殴伤李乔氏左胯、左膝、左右臂膊、左右胳肘、左腿肚李乔氏滚喊致擦伤右眼胞、左膝李贾氏将李乔氏衣裤扯下抓伤其左右腿又将铁通条在炕炉烧红连烙伤李乔氏右肩甲、右腋紹、右胳膊、右腆?、胸膛、左右乳、心坎、右胯、阴户至二十六日五更时殒命。报验审认诘无抑令同陷邪淫亦无同谋加功之人将李贾氏比照因奸致死子女灭口系嫡母例拟绞监候。声明系姑杀媳应入于秋审办理毋庸永远监禁等因具题。查因奸致死伊媳灭口向系比照致死子女灭口例问拟死罪入于秋审缓决永远监禁。今该抚声称将李贾氏入于秋审办理毋庸永远监禁殊未允协应将李贾氏照例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再臣等查向来各省办理奸妇致死伊媳灭口之案有比照嫡母致死子女例拟以绞候入于缓决永远监禁者有比照继母致死子女例拟以斩候入于缓决永远监禁者虽同一缓决永远监禁而罪名究未画一且以亲姑嫡姑比照继母亦未确当。臣等公同酌议嗣后奸妇致死伊媳灭口之案系亲姑嫡姑即照嫡母例拟绞监候系继姑即照继

译了乔彭氏,并在外面张扬,被乔彭氏阻止。道光元年正月间,李贾氏听说李乔氏张扬奸情之事,心生气愤,屡次接乔彭氏来家中留住,到二月初才把她送回去。李贾氏就借端时常殴打责骂她的婆婆李王氏,屡劝不听。二十四日下午,李贾氏趁李王氏与女儿合连子外出,就把为何在娘家说她通奸的话,向李乔氏斥骂,李乔氏抵赖,李贾氏用手拧伤她的左脸颊,李乔氏哭泣,李贾氏就用铁通条打伤她的左眉、左下巴颊、左肩胛、左胳膊,李乔氏用手遮护,李贾氏又打伤她的右下巴颊、右肩胛、右胳膊、右手腕,李乔氏转身想逃,李贾氏又打伤她的脊背、脊椎。后来李王氏回来看见李乔氏受伤躺在炕上,当即查问,李贾氏捏称李乔氏顶撞李王氏,李王氏听信了。到二更时,李贾氏叫李乔氏睡觉,她不理会,李贾氏又用铁通条打伤她的左腿肚相连的手腕、左肋,李王氏听见喝止。二十五日傍晚,李王氏又带着合连子到邻村闲坐,李贾氏又对李乔氏嚷骂,李乔氏说既然怕多嘴,就不应该通奸,还说让她把自己打死算了。李贾氏更加愤恨,又担心丈夫、婆婆知道后追究,于是起意要将李乔氏致死灭口。当即用铁通条连续打伤李乔氏的左胯、左膝、左右臂膊、左右胳膊肘、左腿肚,李乔氏翻滚喊叫,以致擦伤右眼眶、左膝,李贾氏把李乔氏的衣裤扯下来,抓伤她的左右腿,又把铁通条在炕炉里烧红,连续烙伤李乔氏的右肩胛、右腋窝、右胳膊、右腿肚、胸膛、左右乳房、心口、右胯、阴部,到二十六日五更时身亡。经报案验尸审讯,查明没有逼令一同陷入邪淫、也没有同谋加功的人,将李贾氏比照因奸情致死子女灭口、系嫡母例判处绞监候。声明属于婆婆杀害儿媳应列入秋审办理,不必永远监禁等由具题上报。查因奸情致死儿媳灭口,向来是比照嫡母致死子女例判处死罪,列入秋审缓决永远监禁。如今该巡抚声称将李贾氏列入秋审办理、不必永远监禁,实在不妥当,应将李贾氏照例列入缓决永远监禁。再者,臣等查向来各省办理奸妇致死儿媳灭口的案子,有比照嫡母致死子女例判处绞监候、列入缓决永远监禁的,有比照继母致死子女例判处斩监候、列入缓决永远监禁的,虽然同样是缓决永远监禁,但罪名终究未能统一,而且把亲婆婆、嫡婆婆比照继母也不够确当。臣等共同商议酌定,此后奸妇致死儿媳灭口的案子,如果是亲婆婆、嫡婆婆,就照嫡母例判处绞监候;如果是继婆婆,就照继……(原文至此中断)

母例拟斩监候均入于缓决永远监禁以昭画一。本案李贾氏系已死李乔氏亲姑应仍照例拟绞监候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其贾汰恒既讯无知情同谋应照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李王氏等并无纵奸情事俱毋庸议。道光二年题准通行已纂例518

译母亲按例应判斩监候,都归入缓决、永远监禁,以表明处理标准的统一。本案中李贾氏是已死李乔氏的亲姑姑,应仍照例判绞监候,归入缓决、永远监禁。贾汰恒经审讯并无知情同谋的情节,应按军民相奸的条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李王氏等人并无纵容通奸的情事,都不必再议。道光二年题准通行,已纂入条例,第518条。

奸妇谋杀子,奸夫嘱子代加功。浙抚题:朱闵氏与汤元鴇通奸,谋死亲子朱吉成,私理匿报一案。此案朱闵氏先与汤元鴇通奸,伊子朱吉成并不知情。后汤元鴇将女汤氏嫁与朱吉成为妻,闵氏复与汤元鴇在房行奸,被朱吉成撞见,时与闵氏吵闹,并声言必将汤元鴇殴死。闵氏虑及必有后患,起意将朱吉成致死除害,潜与汤元鴇密商,嘱为帮助。汤元鴇应允,因自揣年老力衰,转嘱伊子汤阿二、汤阿四相帮。汤阿二等不允,汤元鴇以朱吉成意图害己,若不将其致死,将来性命不保。闵氏亦言伊系朱吉成亲母,致死不孝之子,有事惟伊一人承当。汤阿二等乡愚无知,亦各勉为应允。闵氏约期令汤阿二、汤阿四至家,将朱吉成捆勒立毙。查汤元鴇听从奸妇谋命,因自揣年老力衰,令伊子汤阿二等前往帮同下手,是以子代身,不得谓之不行,即不得谓之从而不加功。况以妻父谋杀女婿,又陷二子于死罪,较之寻常谋杀加功者尤为惨忍。汤元鴇一犯应改依从而加功律,拟以绞候,以昭平允。至闵氏因奸起意,致死亲子,灭口例应绞候,入于缓决永远监禁。该司所拟稿尾未将例文全叙,声明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字样,亦属疏漏,谨另拟稿尾录呈。嘉庆十八年说帖:谋杀夫之小功尊属并未同行,陕督咨:孙鲁氏听从奸夫王得本谋杀故夫小功叔祖母孙姜氏,并未同行一案。该省以鲁氏先次听从,用石灰伴入面内是行而未伤,律止拟徒。后复听从商谋?死该氏,又系从而不行,如照凡拟流,而律文又言皆斩;如竟拟以斩决,则该氏究未同行加功,律文既涉疑似,罪名生死攸关,咨请部示等因。查鲁氏前次听从奸夫王得本将石灰调入面内,系已行未伤,律应拟徒。其于王得本向其商谋?死,该氏以致死也。罢之言,回618。

答亦止可谓之同谋。迨王得本?死姜氏之时该氏既未在场加功亦无随从同行情事自不得科以不分首从皆斩之罪。惟该氏身犯邪淫乃因尊长碍眼辄听从奸夫谋害其命及至下毒不遂复又听从奸夫在其?毙实属淫恶。该氏前次行而未伤罪止拟徒其后次谋而不行若仍照凡人拟流收赎殊不足以儆淫凶而重名分。应将该氏拟流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不准收赎似得情法之平。应令该省按拟具题到日再行核拟。嘉庆二十五年说帖母谋杀兄妻子听从买给砒?

晋抚题阎秦氏与子阎茂谋害子妇阎李氏身死一案。查阎茂因伊母秦氏谋毒该犯兄妻李氏并误毙李氏之女希婆,则引哥则二命。该犯虽未帮同下手,惟李氏之被毒毙命,究由该犯听从伊母买给砒信所致,即属同谋加功。李氏系该犯兄妻,并无服制,应同凡论。其另行误毙侄女二命,该犯律不应抵,系轻罪不议。

译奸妇合谋杀子,奸夫嘱咐其子代为出力帮凶。

浙江巡抚题报:朱闵氏与汤元鴇通奸,合谋害死亲生儿子朱吉成,私下处理并隐匿不报一案。此案中朱闵氏先与汤元鴇通奸,她儿子朱吉成并不知情。后来汤元鴇把女儿汤氏嫁给朱吉成为妻,闵氏又与汤元鴇在房中行奸,被朱吉成撞见,当时与闵氏吵闹,并扬言一定要把汤元鴇打死。闵氏担心日后必有后患,便起意要害死朱吉成除掉祸患,暗中与汤元鴇密谋,嘱咐他帮忙。汤元鴇答应了,但自忖年老力衰,转而嘱咐他儿子汤阿二、汤阿四来帮忙。汤阿二等人不肯答应,汤元鴇便说朱吉成图谋害他,若不将其致死,将来自己性命难保。闵氏也说自己是朱吉成的亲生母亲,处死这个不孝之子,出了事只由她一人承当。汤阿二等人是乡野无知之人,也各自勉强答应了。闵氏约定日期让汤阿二、汤阿四到家中,将朱吉成捆绑勒死。查明汤元鴇听从奸妇的谋划害命,因自忖年老力衰,便让儿子汤阿二等前往帮同下手,这是让儿子代自己出力,不能说是没有参与行凶,也不能说是随从而未加功。况且以妻子的父亲谋杀女婿,又使两个儿子陷入死罪,比起一般谋杀案中加功者更为惨忍。汤元鴇一犯应改依"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以示公允恰当。至于闵氏因奸情起意,害死亲生儿子,按灭口的成例应判绞监候,列入缓决永远监禁。该司原拟的稿尾没有将律例条文完整叙述,也没有注明"入于缓决永远监禁"字样,这也属于疏漏,谨另拟稿尾呈上。

嘉庆十八年说帖:谋杀丈夫时小功尊长并未同行加功一案。

陕西总督咨文:孙鲁氏听从奸夫王得本谋杀已故丈夫的小功叔祖母孙姜氏,孙鲁氏并未同行加功一案。该省认为鲁氏先前听从奸夫,把石灰拌入面食中,属于已经行动但未造成伤害,依律只应判徒刑。后来又听从商议谋害该氏,这又属于从犯而未参与行动,如果按普通人的情形判流刑,可是律文又说都应判斩刑;如果竟判处斩立决,那么该氏究竟没有同行加功,律文既有疑似之处,罪名又关系生死,因此咨请刑部裁示等情由。查鲁氏前次听从奸夫王得本把石灰调入面食中,属于已行动而未造成伤害,依律应判徒刑。至于王得本向她商议谋害之事,该氏答应了此事……

回答也只能说是共同谋划。等到王得本将姜氏害死之时,该氏既未在场加功,也没有跟随同行的情节,自然不能按不分首从皆斩的罪名处置。只是该氏本人犯有邪淫之罪,竟因尊长碍眼,便听从奸夫谋害她的性命,等到下毒未能得逞,又再次听从奸夫将其勒死,实在是淫恶之极。该氏前次行动而未造成伤害,罪名只应判徒刑,后次是参与谋划而未参与行动,若仍按照常人之例判流刑并允许收赎,实不足以警戒淫凶而重视名分伦纪。应当将该氏判处流刑,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不准收赎,这样似乎较为情法相当。应令该省按此拟定具题,到日再行核定。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母亲谋杀兄嫂的儿子,其子听从并买给砒霜一案。

山西巡抚题报:阎秦氏与其子阎茂合谋害死侄媳阎李氏致死一案。查阎茂因其母秦氏谋划毒害该犯的嫂子李氏,并误毙了李氏的女儿希婆,因而牵连两条人命。该犯虽未亲自帮同下手,但李氏之所以中毒身亡,终究是由该犯听从母亲之命买来砒霜所致,这就属于同谋加功。李氏是该犯的嫂子,彼此并无服制关系,应按照常人

至已死李氏,仅止用言顶撞秦氏,辄蓄意谋杀,核其情节,实属凶残。该省将阎茂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秦氏依谋杀子妇之案,如伊媳仅止出言顶撞,辄蓄意谋杀,情节凶残显著者,实发为奴。例实发为奴,均与律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谋杀妻系他人起意,本夫为从。晋抚题赵张氏商同伊婿张翔鹄勒死伊女张赵氏一案。将张翔鹄拟绞监候,赵张氏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非理殴杀律,拟杖等因。查殴妻至死,无论谋故,罪止绞候,系指本夫起意杀妻者而言。至听从他人杀妻,既与本夫自行杀妻不同,又与凡人谋杀加功情亦有异,向因此类案情绝少,故例内并无听从他人谋故杀妻作何治罪明文。此案张翔鹄因妻赵氏赌博不守妇道,718

往诉妻母赵张氏欲将赵氏休弃。赵张氏前往训斥,因赵氏愈肆泼詈,心生忿恨,起意致死。与张翔鹄商允,乘赵氏睡熟,即取麻绳从赵氏项脖绕转咽喉,与张翔鹄分头抽勒毙命。是赵氏之死,实由伊母赵张氏起意谋勒所致,赵张氏应改依故杀子孙律,杖六十,徒一年,照律收赎。张翔鹄勒毙妻命,系听从加功之人,该抚以律无明文,仍将张翔鹄依杀妻本律定拟绞候,不特与本夫自行谋故杀妻者无别,且与凡人听从加功谋杀拟绞之条致滋牵混,揆之情法实未平允。而此案事理既无成律可循,随检查乾隆三十七年四川省题李如榜殴妻杨氏伤重垂危,料不能生,听从义父传添成主令,假作自缢,希图卸罪,即取麻绳递给傅添成,将杨氏系挂枋上悬吊殒命。该督将为首之傅添成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李如榜照尊长谋杀卑幼于绞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经臣部核覆题准在案。今张翔鹄听从妻母赵张氏将伊妻赵氏谋勒毙命,与李如榜听从义父傅添成将伊妻杨氏悬吊致死,事同一辙,似可援照定拟,应请将张翔鹄一犯改照李如榜之案,于绞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如蒙俞允,嗣后如有此等案件通行遵办等因题准。乾隆四十七年通行已纂例,买休之夫图赖逼妻将伊勒死,川督题汪郑氏勒死买休后夫汪文俊身死一案。查审理命案务须供情确鉴,以期案无枉纵,至案关谋命图诈,尤应严鞫有无主使及帮同下手之人,毫无疑窦方能定谳。此案郑氏之夫李坤因贫难度商,令该氏卖休与汪文俊为妻,并无媒证婚书,汪文俊旋因染患痨症无力医治,与郑氏在外求乞。汪文俊之嫂早年病故,向张居美讨地安埋,嗣张居美在地挖沟,汪文俊借坟图诈,声言开沟碍伊嫂坟风水,张居美恳范老么理论。范老么念其穷苦,劝令张居美给钱六百文。汪文俊立有字据818。

后汪文俊两次向张居美借坟骗借,因被斥骂,气忿,曾以张居美不允借钱将伊斥骂,伊欲死在张居美家图赖之,言向堂兄汪文学并前妻之女范汪氏告知,经汪文学等劝阻。

译之例论处。至于另外误毙侄女两条人命之事,依律该犯不应抵命,属于轻罪不予议处。至于已死的李氏,仅仅因为出言顶撞秦氏,秦氏便蓄意谋杀,考察其情节,实属凶残。该省将阎茂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秦氏依"谋杀儿媳"的成案,凡是儿媳仅因出言顶撞便蓄意谋杀、情节凶残显著者,实发为奴。此例实发为奴,都与律例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十九年说帖:谋杀妻子一案由他人起意,本夫为从犯一案。

山西巡抚题报:赵张氏与女婿张翔鹄商议合谋,勒死了自己的女儿张赵氏一案,将张翔鹄判处绞监候,赵张氏依"子孙违犯教令、父母非理殴杀"律,判处杖刑等情由。查殴打妻子致死,无论是有心谋杀还是临时起意,罪名都止于绞监候,这是指本夫自己起意杀妻而言的。至于听从他人的指使去杀妻,既与本夫自行杀妻的情形不同,又与常人谋杀加功的情节有别,向来这类案件极为少见,所以律例中并没有明文规定听从他人谋杀妻子该如何治罪。此案中张翔鹄因妻子赵氏赌博、不守妇道……

前往岳母赵张氏家中诉苦,想要将赵氏休弃。赵张氏前去训斥,因赵氏反而更加放肆辱骂,赵张氏心生忿恨,起意要将她害死。她与张翔鹄商议并得到同意,趁赵氏熟睡之际,取来麻绳从赵氏颈项绕过咽喉,与张翔鹄分头拉扯勒死。这样看来赵氏之死,实际上是由她母亲赵张氏起意谋划勒死所致,赵张氏应改依"故杀子孙"律,判杖六十、徒一年,照律准予收赎。张翔鹄勒死妻子的性命,属于听从他人指使而加功的人,该巡抚因律例中没有明文规定,仍将张翔鹄依"杀妻"本律判处绞监候,这样一来不但与本夫自行谋杀或故意杀妻的情形没有区别,而且与常人听从加功谋杀应判绞刑的条款相混淆,从情理法度来衡量实在有失公允。而此案的事理既然没有现成的律例可以援引比照,随即检查乾隆三十七年四川省题报李如榜殴打妻子杨氏,伤势严重、命在垂危,估计不能活命,便听从义父傅添成的主张,假装是自缢,希图逃避罪责,随即取来麻绳递给傅添成,将杨氏系挂在房梁上悬吊而死。该总督将为首的傅添成依"谋杀人造意"律判处斩监候,李如榜按照尊长谋杀卑幼的成例,于绞罪上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经刑部核准题结在案。如今张翔鹄听从岳母赵张氏将自己的妻子赵氏谋划勒死,与李如榜听从义父傅添成将自己的妻子杨氏悬吊致死的情形如出一辙,似乎可以援引比照来定案,应请将张翔鹄一犯改照李如榜的成案,于绞罪上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如蒙皇上恩准,此后如有这类案件,通行各省一律遵照办理等情由题准。乾隆四十七年通行的成例已经纂入例文,买休之夫图赖逼迫妻子将自己勒死一案。

四川总督题报:汪郑氏勒死买休之后的丈夫汪文俊身死一案。查审理命案务必要供词情节确凿可靠,以求案件没有冤枉或纵放的情形,至于案件涉及谋财害命、图诈钱财者,尤其应当严加审讯是否有主使及帮同下手之人,务必毫无疑点方能定案。此案中郑氏的丈夫李坤因家贫难以度日,便让该氏卖休改嫁给汪文俊为妻,并没有媒证和婚书。汪文俊不久便染上痨病,无力医治,与郑氏在外乞讨。汪文俊的嫂子早年病故,向张居美讨地安葬,后来张居美在那块地上挖沟,汪文俊便借坟地图诈钱财,声称挖沟妨碍了他嫂子坟地的风水,张居美恳求范老么出面调解。范老么念他穷苦可怜,劝张居美给了他六百文钱,汪文俊为此立下字据。

后来汪文俊两次向张居美借坟地为由骗借钱财,因被斥责

迨郑氏与汪文俊挨晚时行至张居美地界银盘山林内,汪文俊睡在地上,言伊久病乏食断不能生,不如将伊勒死,以便郑氏向张居美骗钱自寻活路,又可替伊安葬,生死两便。郑氏劝阻不听,汪文俊即解腰系麻索绾成活套,自己套在颈上,用手自勒,郑氏拢前拖夺,汪文俊以郑氏不肯帮勒,即欲郑氏寻死,伊可图赖之言向吓,郑氏被逼无奈,接过索头,两手用力收勒,汪文俊病饿气弱,即时气闭殒命。郑氏解索丢弃,次日至张居美家告以汪文俊在林身死,张居美拢看将郑氏盘出实情。该督以郑氏系汪文俊知情买休,律应离异,应照凡人科断。汪文俊虽系该氏勒毙,究因汪文俊逼令帮勒,与谋杀人从而加功者无异,将该氏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等检阅供招,详核情节,汪文俊之嫂早年病故,向张居美讨地安葬,并非汪姓己业,汪文俊何敢辄因张居美在地挖沟,借称碍伊嫂坟风水,向其图诈?

张居美既非理曲情虚,何以当时不发一言,反念其穷苦,给与钱文,令其写立字据?是汪文俊之借坟图诈,张居美之央人给钱,已难保无另有别情。汪文俊穷极无聊,屡向张居美借钱不遂,被其斥骂,亦系辱由自取,既无另有深仇积恨,何致因此令郑氏勒死图赖?该氏本系汪文俊买休之妇,其夫李坤尚在,并非无处可归,汪文俊何肯先行置身死地,为该氏谋将来之生路?如谓汪文俊自揣久病乏食,料不能生,尽可乘间投缳自缢,又何必假该氏之手始能毙命?且汪文俊解取系腰麻索,绾成活套,业已套在颈上,用手自勒,该氏亟应善言解劝,何以反向拖夺绳索?汪文俊一经被拖索套,自必扣紧咽喉,不应尚能出声。其所称因汪文俊用言向吓,被逼无奈,因而接过索头,用力收勒之处,断难凭信。且汪文俊既久病乏食,该氏亦必饥饿,918

奄奄,如果仅止该氏一人,何能立毙其命?况汪文俊被勒疼痛,势必挣扎,若非另有帮同下手之人,何以该尸验无垫擦伤痕?汪文俊被杀,既在挨晚时候,又系无人处所,该氏业经手戕其命,必自惊惶无措,又何敢守至天明,往向张居美图诈?供情显未确凿,即据尸兄汪文学等供称,汪文俊因向张居美借钱被骂,曾有死在其家之言,亦恐系事后捏词串饰。该督将郑氏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以绞候,引断既未允协,案情亦多支离。臣部碍难率覆,因令该督另委贤员虚衷研鞫,务得致死实情,按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嘉庆十九年说帖?嗣据该省遵驳覆审,仍照原拟题结,见成案:妻因病不欲生,令夫将伊勒死。川督题黄生榜勒死伊妻李氏一案。奉批:与汪郑氏案比核等因。查此案,黄生榜因妻病苦难忍,称欲早死,自拾瓦片划伤额颅,并解带绕在项颈,令该犯将其勒死。

译辱骂,心中气忿,曾说因为张居美不肯借钱给他而遭到斥骂,他要死在张居美家里以此图赖,并把这话告诉了堂兄汪文学以及前妻的女儿范汪氏,经汪文学等人劝阻。后来郑氏与汪文俊在傍晚时分走到张居美地界的银盘山树林中,汪文俊躺在地上,说自己久病缺食,断然活不成了,不如把他勒死,这样郑氏便可以向张居美骗些钱财自寻活路,又可以替他安葬,生死两便。郑氏劝阻不听,汪文俊便解下腰间系的麻绳打成活套,自己套在颈上,用手自己拉勒,郑氏走上前去拖拉夺绳,汪文俊见郑氏不肯帮他勒死,便威胁说要郑氏也去寻死,用他可以图赖这类话来吓唬她,郑氏被逼无奈,便接过绳头,双手用力收紧拉勒,汪文俊因病饿气力虚弱,当即气闭身亡。郑氏解下绳索丢弃,第二天到张居美家中告知汪文俊在树林中身死一事,张居美前去查看,将郑氏盘问出实情。该总督认为郑氏是明知汪文俊买休而嫁的知情人,依律应予离异,应当按照常人之例科断。汪文俊虽是被该氏勒死,但终究是因汪文俊逼迫她帮同勒死,与谋杀人从而加功的情形没有区别,将该氏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等情由具题。

臣等查阅供词招状,详细核查案情,汪文俊的嫂子早年病故,向张居美讨地安葬,并非汪家自己的产业,汪文俊怎敢仅因张居美在那块地上挖沟,便借称妨碍他嫂子坟地风水,向张居美图诈钱财?张居美既然并非理亏心虚,为何当时不发一言反驳,反而念他穷苦,给了他钱财,让他写下字据?这说明汪文俊借坟地图诈、张居美托人给钱这件事,已经难保没有其他隐情。汪文俊穷极无聊,屡次向张居美借钱未能如愿,被他斥骂,这也是自取其辱,既然没有另外深仇积恨,何至于因此就要郑氏勒死自己来图赖张居美?该氏本是汪文俊买休而来的妇人,她原来的丈夫李坤尚且在世,并非无处可归,汪文俊怎肯先置自己于死地,为该氏谋划将来的生路?如果说汪文俊自忖久病缺食,估计活不成了,尽可趁机自缢,又何必借该氏之手才能丧命?况且汪文俊解下腰间麻绳打成活套,已经套在颈上,用手自己拉勒,该氏本应好言劝解,为何反而上前去拖夺绳索?汪文俊一旦被拖拉绳套,必然会勒紧咽喉,不应当还能出声说话。她所说的因汪文俊出言恐吓,被逼无奈才接过绳头用力收勒之事,实在难以采信。而且汪文俊既然久病缺食,该氏也必然饥饿……

奄奄一息,如果真的只有该氏一人,怎能立刻勒死他?况且汪文俊被勒时必然疼痛挣扎,若非另有帮同下手之人,为何验尸时身上没有垫擦的伤痕?汪文俊被杀既然是在傍晚时分,又是在无人的地方,该氏既已亲手害了他的性命,必然惊慌失措,又怎敢等到天明,才去向张居美图诈钱财?供词情节显然并不确凿,即便据死者的哥哥汪文学等人供称,汪文俊因向张居美借钱被辱骂,曾说过要死在他家的话,恐怕也是事后捏造之词,用来串通掩饰。该总督将郑氏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援引断案既未妥当恰切,案情也多有破绽疏漏之处。刑部难以草率照准,因此令该总督另委派贤能官员虚心细致地重新审讯,务必查明致死的实情,按律妥善拟定,具题到部后再行议定。

嘉庆十九年说帖,随后据该省遵照驳令重新审理,仍照原来所拟结案,见有成案:妻子因病痛不欲生,让丈夫将自己勒死一案。

四川总督题报:黄生榜勒死自己妻子李氏一案,奉批:与汪郑氏一案作比对核查等情由

该犯勉从下手,将李氏拉勒致毙。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妻律拟绞具题。随检查该省二十年汪郑氏一案,系因后夫汪文俊久病乏食,向张居美骗诈不遂,自欲寻死,图赖用索套在颈上自勒,并逼令该氏帮勒致毙。因郑氏系死者买休之妇,律应离异,将郑氏照凡人谋杀加功律拟绞监候,与此案情同而罪异。复检查嘉庆二十年湖北省题毛大成缢死伊妻赵氏一案。因妻赵氏痨病,声言病磨难过,不欲存活,嘱令该犯将其勒死,该犯听从,将赵氏缢毙。又是年四川省题周景盟勒死伊妻张氏一案。因妻张氏疮毒疼痛难忍,又乏食用,声言不如早死,该犯听从,将张氏背至族邻屋后,张氏解下腰带套入咽喉自勒不死,该犯接带帮勒殒命,均依故杀妻律拟绞题结。此二案与现在黄生榜一案罪名相符。又二十二年湖北省陈邵氏勒死储氏一案。因储氏教子行窃被控,欲在树上自缢,因树高攀扶不上,逼令邵氏抱起,将绳系于树上。028

套入咽喉致毙。邵氏系储氏次子买休之妻,律应离异,将邵氏依凡人谋杀加功律拟绞题结。此一案与先经题结之汪郑氏一案罪名相符,是同一听从死者帮勒致毙之案,系凡人则照为从定罪,系伊妻则照为首定罪,似未平允。职等伏思命案首重,造谋而犯供尤防狡卸,如死者自行起意寻死,或先行动手,凶犯只系听从加功,确有证据,自未便坐凶犯以造意为首之条。若死者自欲寻死并先行动手之言并无证据,系出自凶犯之口,即难据一面之虚词,遽宽其首祸之重罪,应以旁人有无供证分别首从科断。随将已经题结之四案详加比较,如汪郑氏一案,已死汪文俊曾将自欲寻死图赖之言向堂兄汪文学并前妻之女范汪氏告知,经汪文学等到官供证有据。又陈邵氏一案,已死储氏曾将犯罪无颜不如一死之言向张老么、刘姚氏告知,经张老么等到官供证有据,是此二案死者起意欲死之言均有旁人证佐,尚非凶犯捏饰。至毛大成、周景盟二案,死者生前均未将欲行寻死之言向旁人告述,仅凭凶犯一人供词定谳,与前二案情有区分,是以从前原题将汪郑氏、陈邵氏均照谋杀为从例,系凡人加功照律拟绞。毛大成、周景盟均照谋杀为首例,系谋杀妻照律应如故杀法,故杀妻亦应拟绞,衡情定罪,两不相背。今黄生榜一案,检阅供招,已死李氏生前曾将病苦难过称欲早死之言向夫堂弟黄生训并伊子黄丁儿等告述,到官供证有据,核与应科从罪之汪郑氏、陈邵氏二案情节符合,该省将黄生榜仍依故杀妻律拟绞,似系照该省周景盟一案办理,固系例无正条,究与成案诸多窒碍,似应议驳,谨拟驳尾录呈。嘉庆二十三年说帖:谋杀妻从而不加功,盛京刑部咨:张伏云商同。

译。查此案,黄生榜因妻子病痛难忍,声称想早点死去,自己拾起瓦片划伤额头,并解下衣带绕在颈上,令该犯将她勒死。该犯勉强顺从下手,将李氏拉勒致死。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妻"律判处绞刑具题。随即检查该省二十年汪郑氏一案,是因为后夫汪文俊久病缺食,向张居美骗诈钱财未能得逞,自己想寻死,图赖张居美用绳套在颈上自己拉勒,并逼迫该氏帮同拉勒致死。因郑氏是死者买休而来的妇人,依律应予离异,将郑氏照常人谋杀加功律判处绞监候,这与本案情节相同而罪名不同。又检查嘉庆二十年湖北省题报毛大成缢死自己妻子赵氏一案。因妻子赵氏患痨病,声称病痛难以忍受,不愿再活下去,嘱咐该犯将她勒死,该犯听从,将赵氏缢死。又同年四川省题报周景盟勒死自己妻子张氏一案。因妻子张氏疮毒疼痛难忍,又缺乏食用,声称不如早死,该犯听从,将张氏背到族人邻居屋后,张氏解下腰带套入咽喉自己拉勒未死,该犯接过腰带帮同拉勒致死,这两案都依"故杀妻"律判处绞刑结案。这两案与目前黄生榜一案罪名相符。又嘉庆二十二年湖北省陈邵氏勒死储氏一案。因储氏教唆儿子行窃被人告发,想在树上自缢,因树高攀爬不上去,逼迫邵氏抱起她,将绳子系在树上……

套进咽喉致死。邵氏是储氏次子买休而来的妻子,依律应予离异,将邵氏依常人谋杀加功律判处绞刑结案。这一案与先前已经题结的汪郑氏一案罪名相符,同样都是听从死者要求帮同拉勒致死的案件,如果是常人便按从犯定罪,如果是自己的妻子便按首犯定罪,似乎有失公允。我等以为命案最重视谋划起意者,而犯人的供词尤其要防其狡辩推卸责任,如果死者自己起意寻死,或者先自己动手,凶犯只是听从而加功,确有证据,自然不便将凶犯坐以造意为首之罪。倘若死者自己想寻死并先动手的话,并无证据佐证,只是凶犯一面之词,就难以凭一面之词,便轻易宽免其为首祸首的重罪,应当以旁人是否有供词佐证来分别首从定罪。随即将已经题结的四个案子详细比较,如汪郑氏一案,已死的汪文俊曾把自己想寻死图赖的话告诉了堂兄汪文学以及前妻的女儿范汪氏,经汪文学等人到官府作证供词确有依据。又陈邵氏一案,已死的储氏曾把自己犯罪无颜面对、不如一死的话告诉了张老么、刘姚氏,经张老么等人到官府作证供词确有依据,这两案死者起意想死的话都有旁人作证,还不是凶犯捏造粉饰的。至于毛大成、周景盟两案,死者生前都没有把自己想寻死的话告诉过旁人,仅仅凭凶犯一人的供词定案,与前两案的情节有所区别,因此从前原来题结时把汪郑氏、陈邵氏都按谋杀从犯的成例,属常人加功者依律判处绞刑。毛大成、周景盟都按谋杀首犯的成例,属谋杀妻子者应依故杀之法处置,故杀妻子也应判处绞刑,权衡情理定罪,两者并不相悖。如今黄生榜一案,查阅供词招状,已死的李氏生前曾把病痛难忍、称要早死的话告诉过丈夫的堂弟黄生训以及自己的儿子黄丁儿等人,到官府作证供词确有依据,核查与应科以从犯之罪的汪郑氏、陈邵氏两案情节相符,该省仍将黄生榜依"故杀妻"律判处绞刑,似乎是照该省周景盟一案办理的,固然是律例中没有正式条文,但终究与已有成案多有窒碍不合之处,似乎应当议驳,谨拟驳尾呈上。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谋杀妻子而从犯未加功一案。

盛

伊子张廷义殴勒童养子妇王三儿身死,张廷义并未加功,将张廷义比照谋杀妻,系他人起意本128。

夫听从加功,拟流例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嘉庆十八年案,夫欲寻死,图赖其妻代抹伤轻,陕抚题:小白张氏因伊夫白万良起意自刎图赖,促令该氏代抹,拟斩立决一案。检查嘉庆十七年湖北省题,曹徐氏听从伊夫曹镇臣装伤图赖,致夫因伤身死一案,将徐氏依妻殴夫致死律拟斩立决,经本部以徐氏于伊夫令其代做伤痕图赖,该氏始独未允,因被夫催逼,先止用刀轻划两下,伊夫复令重划,并于该氏复划时,用手自按刀背至伤殒命。尚非该氏有心逞凶干犯,援照卑幼误伤尊长至死罪干斩决审非逞凶干犯之例,夹签声明,奉旨改为斩监候。在案。此案白万良因与堂兄白万金争殴,与妻小白张氏并其嫂大白张氏商谋,欲自行刎死,在白万金门首图赖。该犯自用剃刀抹伤颔颏,手软不能再抹,令该氏等代抹,该氏不肯下手,白万良不依,促令代抹,该氏勉强拾刀轻抹腮颊,畏惧弃刀跑回。嗣大白张氏狠割白万良咽喉殒命。该省将该氏依妻谋杀夫已行律拟斩立决,具题。查该氏仅止听从同往,经伊夫自抹手软弃刀,促令代抹,该氏不肯下手,因伊夫不依始勉强轻抹腮颊,即畏惧奔回,当大白张氏割伤伊夫身死时,该氏并未在场,核与徐氏并非有心逞凶干犯,援例夹签之案情事相同,自应一体夹签声明。至现在恭逢恩诏,小白张氏系听从谋杀伊夫,名分攸关,所拟斩罪应不准援免其情节可原之处,于夹签内声明。大白张氏听从加功,并无因奸因盗挟嫌贪贿情事,所拟绞罪应准援免,谨拟夹签,并知照院寺覆核片文录呈。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元年具题,小白张氏改为斩候,见成案子怂令母前往人家寻死图赖,湖督奏:缘蔡允光系万氏亲子,其族人蔡俸园有地一块228

坐落蔡允光福坟后,从前立有合同,不许卖与异姓葬坟。嘉庆二十一年,蔡俸园将地当与族众名下,迨后蔡俸园复将此地私卖与邱成功管业,当即外出。二十二年二月,邱成功赴地耕种,蔡允光询悉情由,向伊母万氏告知,万氏恐邱成功葬坟有碍伊家茔地风水,随令蔡允光投同户族。蔡文昭、蔡文安向邱成功理论,欲令退出地亩,邱成功不允。二十二日,该犯又叠向邱成功索退,总不依从。蔡允光随向伊母万氏声称,此事非伊母出头不可,万氏应允。蔡允光即出外卖布未回。至三月初六日,邱成功族人邱守义在地垦种,经蔡文昭查知,前往拦阻,彼此争闹,邱守义用磁片划伤蔡文昭额角而散。蔡文昭当向万氏投诉时,蔡允光之妻张氏在地工作,万氏即前往邱家理论,行至中途,适蔡允光卖布转回,遇见向问,万氏即将邱守义殴伤蔡文昭情由告知,蔡允光因邱成功屡次欺侮,心怀忿恨,思欲寻事陷害,即起意怂恿伊母赴邱成功家拼命图赖。

译京刑部咨文:张伏云与他的儿子张廷义商议合谋,殴打勒死童养子媳王三儿身死,张廷义并未加功,将张廷义比照"谋杀妻子系他人起意、本夫听从加功"的成例,减一等判处,判为满徒。

嘉庆十八年案,丈夫想寻死、图赖,逼妻子代为在自己身上划出轻伤一案。

陕西巡抚题报:小白张氏因丈夫白万良起意自刎图赖,催促该氏代为划抹,判处斩立决一案。检查嘉庆十七年湖北省题报,曹徐氏听从丈夫曹镇臣装伤图赖,导致丈夫因伤身死一案,将徐氏依"妻子殴打丈夫致死"律判处斩立决,经刑部审议认为徐氏在丈夫命她代做伤痕图赖时,该氏起初并不肯答应,因被丈夫催逼,才先用刀轻轻划了两下,她的丈夫又让她再重划,等到该氏再次划的时候,丈夫自己用手按住刀背,以致受伤身死。这尚且不是该氏有心逞凶故意伤害,援引卑幼误伤尊长致死、罪当斩决但审明并非逞凶故意伤害的成例,夹签声明,奉旨改判斩监候,此案在案可查。

此案中白万良因与堂兄白万金争斗殴打,与妻子小白张氏及她的嫂子大白张氏商议谋划,想要自己刎颈而死,在白万金门前图赖。该犯自己用剃刀划伤下巴,手软不能再划,便命该氏等人代为划抹,该氏不肯下手,白万良不依,催促她代为划抹,该氏勉强拿起刀轻轻划抹了腮颊,害怕便丢下刀跑回。后来大白张氏狠心割伤白万良的咽喉致死。该省将该氏依"妻子谋杀丈夫已行动"律判处斩立决,具题上报。查该氏只是听从跟着一起前往,后来她丈夫自己划抹,手软丢下刀,催促她代为划抹,该氏不肯下手,因为她丈夫不依才勉强轻抹了腮颊,随即就害怕跑回,当大白张氏割伤她丈夫致死之时,该氏并不在场,核查与徐氏并非有心逞凶故意伤害、援例夹签的案情相同,自然应当一并夹签声明。至于目前恭逢皇恩大赦,小白张氏因是听从谋杀自己的丈夫,事关名分伦纪,所判的斩罪应当不准援引赦免,将此情有可原之处,在夹签内声明。大白张氏是听从而加功,并没有因奸情、因盗窃、挟嫌报复、贪图贿赂的情节,所判的绞罪应准予援引赦免,谨拟夹签,并知照都察院、大理寺覆核,一并将此文录呈。

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元年具题,小白张氏改判为斩监候,见有成案。

儿子怂恿母亲前往人家寻死图赖一案。湖广总督奏报:缘由蔡允光是万氏的亲生儿子,他的族人蔡俸园有一块地……

坐落在蔡允光家祖坟后面,从前立有合同,不许卖给外姓人葬坟。嘉庆二十一年,蔡俸园把这块地典当给族众名下,后来蔡俸园又把这块地私自卖给邱成功管业,随即外出。二十二年二月,邱成功前往那块地耕种,蔡允光探听得知情由,把这事告诉了他母亲万氏,万氏担心邱成功葬坟会妨碍自家祖坟的风水,随即让蔡允光会同族人蔡文昭、蔡文安前去向邱成功理论,要他退出那块地,邱成功不肯答应。二十二日,该犯又多次向邱成功索要退地,邱成功始终不肯依从。蔡允光随即向他母亲万氏说,这件事非要母亲出面不可,万氏答应了。蔡允光便出门卖布未归。到三月初六日,邱成功的族人邱守义在那块地上耕种,被蔡文昭查知,前往拦阻,双方争吵闹了起来,邱守义用磁片划伤蔡文昭的额角后散去。蔡文昭随即向万氏投诉,当时蔡允光的妻子张氏正在地里干活,万氏当即前往邱家理论,走到半路,恰逢蔡允光卖布回来,遇见后询问,万氏便把邱守义殴伤蔡文昭的情由告诉了他,蔡允光因邱成功屡次欺侮,心怀忿恨,想要寻事陷害他,便起意怂恿他母亲到邱成功家去拼命图赖。万氏说如果得不到那块地,就死在邱家,绝不空手

万氏声言如不得地,即死在邱家,断不空返。蔡允光答称,如果寻死,伊必为母伸冤。万氏点头走去。蔡允光恐人见疑,不敢回家,即在附近躲避。伊妻张氏因姑万氏至晚未归,自行往接,比至邱成功家,见万氏坐地哭闹,邱成功同邻妇蔡林氏在旁拉劝,张氏随走拢将万氏扶起,再三劝令回家,万氏坚执不肯。时已夜深,邱成功取出稻草一捆,令万氏、张氏同在磨房住宿,张氏又劝万氏睡下,亦即在旁躺卧,因困倦睡熟。天明醒来,见万氏用系磨草绳在梁上自缢身死,当即喊救,邱成功同邻人蔡湖瀚闻声赶至,帮同解救,已经无及。张氏回家寻见蔡允光,向其告知,蔡允光声称伊母业已缢死,定与不依。张氏因其语言可疑,再三根问,蔡允光将怂恿伊母寻死之事告知,嘱勿声张。张氏即向蔡允光埋怨。蔡允光正欲往邱成功家寻闹,希图挟制退地,私和邱成功已赴县具报,验讯招解。此案蔡允光因邱成功不肯退地,辄怂恿伊母万氏前往拼命,虽死由自缢,实系该328

犯再三怂恿所致,其居心与谋杀无异,将蔡允光依子谋杀母律凌迟处死,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即行正法。蔡张氏讯不知情,屡劝万氏回家不允,现有邱成功供证确凿,其无同谋情事实属可信,应毋庸议。邱守义照他物殴人成伤律拟笞等因。嘉庆二十二年六月初七日奉上谕:阮元等奏审拟蔡允光耸母自缢图赖,将蔡允光恭请王命凌迟处死一折。此案蔡允光之母万氏因邱成功不肯退还地亩,前往哭闹,夜深住宿,用系磨草绳在磨房自缢身死。该督等因蔡允光怂恿伊母赴邱成功家拼命图赖,万氏声言如不得地即死在邱家断不空返。该犯答称如果寻死,伊必为母伸冤等供,即将该犯照依子谋杀父母已杀者凌迟处死律,恭请王命凌迟处死办理,尚未允协。万氏前赴邱成功家图赖,蔡允光并未随往,自缢草绳系邱成功家之物,亦非蔡允光付给,其耸母拼命图赖供词系在万氏自缢后审出,只系空言,问拟斩决已当其罪,若即处以极刑,近日他省逆伦之案尚有逼母自尽并给凶器从旁加功者,又将加以何罪耶?蔡允光业已正法,着毋庸议。嗣后审拟此等案件,亦应详核情节,不得漫无区别,概拟重典。钦此。通行母子商谋同死,其子经救得生,提督奏送窦瑛听从伊母老刘氏投河自尽,该犯被救得生。查父母起意自尽,其子情愿同死,致令父母毙命,而其子被救得生,例无明文。案关伦纪,未便轻纵,应照比上年陕西倪胜儿之案,将窦瑛拟斩立决,恭候钦定。嘉庆二十一年四川司现审案夫妻商谋同死,其夫傍岸得生,提督咨送:马亮因游荡失业贫苦难度,伊妻黄氏商同投河自尽,该犯并起意将长子幼子一同撩弃河内,致黄氏并二子俱各殒命。

译而回。蔡允光回答说,如果要寻死,他必定会为母亲伸冤。万氏点头离去。蔡允光担心被人看见起疑,不敢回家,就在附近躲避。他妻子张氏因婆婆万氏到晚上还没回来,便自己去接,等到了邱成功家,看见万氏坐在地上哭闹,邱成功和邻居妇人蔡林氏在旁边劝解,张氏随即走上前把万氏扶起来,再三劝她回家,万氏坚决不肯。当时已是深夜,邱成功拿出一捆稻草,让万氏、张氏一起在磨房住宿,张氏又劝万氏睡下,自己也在旁边躺下,因困倦而睡熟。天亮醒来,看见万氏用系磨的草绳在房梁上吊自缢身死,当即喊人来救,邱成功和邻人蔡湖瀚闻声赶到,帮忙解救,已经来不及了。张氏回家找到蔡允光,把此事告诉他,蔡允光声称他母亲已经吊死了,此事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张氏因他说话可疑,再三追问,蔡允光才把怂恿母亲寻死的事情告诉她,并嘱咐不要声张。张氏当即埋怨蔡允光。蔡允光正想去邱成功家寻事闹事,希图借此挟制对方退地,私下和解,邱成功已经赶去县衙报案,验尸审讯招供解送。

此案中蔡允光因邱成功不肯退地,便怂恿他母亲万氏前往拼命,虽然母亲是自缢而死,但实际上是该犯……

再三怂恿所导致,他的存心与谋杀无异,将蔡允光依"儿子谋杀母亲"律凌迟处死,审明之后恭请王命立即正法。蔡张氏经审讯不知情,屡次劝万氏回家而万氏不肯,现有邱成功的供词证据确凿,她没有同谋的情事确实可信,应当不予议处。邱守义照"用他物殴打他人成伤"律判处笞刑等情由。

嘉庆二十二年六月初七日奉上谕:阮元等人奏报审理蔡允光怂恿母亲自缢图赖一案,将蔡允光恭请王命凌迟处死一折。此案蔡允光的母亲万氏因邱成功不肯退还地亩,前往哭闹,深夜住宿,用系磨的草绳在磨房自缢身死。该总督等人因蔡允光怂恿他母亲到邱成功家拼命图赖,万氏说如果得不到地就死在邱家决不空手而回。该犯回答说如果要寻死,他必定会为母亲伸冤等供词,便将该犯照"儿子谋杀已死父母"律恭请王命凌迟处死办理,这样处置尚且不算妥当。万氏前往邱成功家图赖,蔡允光并没有跟随前往,自缢用的草绳是邱成功家里的东西,也不是蔡允光交付的,他怂恿母亲拼命图赖的供词是在万氏自缢之后审问出来的,只是空口之言,判处斩决已经与他的罪相当,如果就此处以极刑,近来其他省份逆伦大案中还有逼迫母亲自尽并递给凶器从旁加功的情形,那又要判以何等罪名呢?蔡允光已经正法,此事就不必再议了。此后审理这类案件,也应当详细核查案情,不能不加区别,一概判处重刑。钦此。通行各省。

母亲和儿子商议一同赴死,儿子经人救活得生一案。提督奏报送审:窦瑛听从他母亲老刘氏投河自尽,该犯被人救活得生。查父母起意自尽,儿子情愿一同赴死,导致父母身亡,而儿子被救活得生的情形,律例中没有明文规定。此案关涉伦理纲纪,不便轻易宽纵,应比照上年陕西倪胜儿一案,将窦瑛判处斩立决,恭候皇上钦定。

嘉庆二十一年四川司现审案。夫妻商议一同赴死,丈夫在岸边得生一案。提督咨文送审:马亮因游荡不务正业、家境贫苦难以度日,他妻子黄氏与他商议一同投河自尽,该犯并起意把长子、幼子一并抛入河中,导致黄氏和两个儿子都溺水身亡。该犯又因入水气闷挣扎……

在岸边得生。查该犯游手好……

闲,挥霍父母的钱财,对于赡养父母、抚育子女的责任毫不过

该犯复因赴水气闷挣扎。傍岸得生。查该犯游手好,428

闲花费伊父母钱文,于仰事俯育,毫不过问。伊妻黄氏之死,固属贫极无聊,自愿轻生。惟因该犯游荡失业之故,致将无辜幼子二人沉河立毙。未便以该犯曾经自行投河,遂宽其故杀之罪。将马亮依故杀子律,杖六十,徒一年。嘉庆二十五年安徽司现审案,父欲图赖,逼子划伤,父复自尽。贵抚奏:王阿保之父王大才,因与雷金氏通奸被获,捆缚,虑及到官问罪,吓逼王阿保代划咽喉装伤,搪抵冀免送究。王阿保被逼勉从,将伊父喉下之皮划割成伤。嗣伊父愧恨自戕殒命。将王阿保比照子殴父者,拟斩立决。惟该犯年甫十二,幼稚无知,被逼勉从,只图得脱父罪,与有心干犯及年已及岁罔知名义者有间,声明恭候钦定。嘉庆二十一年案,兄令弟装伤图赖,致毙兄命。北抚题蒋文礼刀伤伊兄蒋文进身死一案。查已死蒋文进因挟族人蒋上禄等抢谷之嫌,商令伊弟蒋文礼取刀代作伤痕,诬以凶殴控究可使获罪。蒋文进仰面卧地,蒋文礼用刀划其偏左左臂膊。蒋文进声言伤轻不能吓人,自将胸衣解开,嘱令再划。蒋文礼又划其肚腹,以致伤重殒命。细核案情,蒋文礼既听从伊兄代为划伤其偏左左臂膊,何必又划伤其肚腹,洵如钧谕情节不恰。惟查蒋文礼于未到官之先,曾将装伤诬控情由告诉黄明德,嘱勿声张。嗣据传到黄明德究出实情,是黄明德实为此案要证。既据该抚讯明属实,且已将蒋文礼问拟斩决,只可照覆,毋庸驳审。嘉庆四年说帖,嘱兄装伤图赖,致兄被人伤毙。陕西司查:此案已死雷开升之弟雷发升欲开酒馆,因街邻张帼法等恐人酗酒滋事,禀县断令雷发升另图生业,取遵结528。

案。雷发升违断复开张帼法等扬言阻挡,雷发升闻知,随主使胞兄雷开升伤残图赖,使张帼法等畏惧不敢阻挡,许以在铺经理生意。雷开升恐临时手软不能自残,须人相帮,雷发升复嘱令刘定喜代为下手,亦许给一分生意,雷开升等允从。比张帼法等至铺吵闹,雷开升取刀自行划伤囟门,卧地赖称杀人,张帼法等走散。雷开升因伤少又轻不能图赖多人,令刘定喜在伊腿上再扎,刘定喜接刀扎其右腿后一下失手过重,流血不止,雷开升因伤殒命。该省原验以雷开升用刀自划囟门三伤,伤均轻浅不致于死,惟刘定喜代扎右腿后一伤骨损为重,将刘定喜依受雇为人伤残因而致死减斗杀罪一等,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因。查受雇为人伤残者本无杀人之心,其因伤而致死者,依主使之人为首,则下手之人为从,故律以减斗杀罪一等定拟。该省所拟情罪尚属允协,再查寻常伤残图赖之案,由死者起意雇人代行装伤者,则主使之人业经受伤身死,无从坐以为首之罪。

译问。他妻子黄氏之死,固然是因为贫穷至极、无以聊生,自愿轻生。但因该犯游荡失业的缘故,导致两个无辜的年幼儿子沉入河中当场死亡。不能因为该犯自己也曾投河,便宽免他故意杀害儿子的罪名。将马亮依"故意杀害儿子"律,判处杖六十、徒一年。

嘉庆二十五年安徽司现审案。父亲想图赖,逼迫儿子在自己身上划伤,父亲后来又自尽一案。贵州巡抚奏报:王阿保的父亲王大才,因与雷金氏通奸被人抓获捆绑,担心到官府会被治罪,便吓唬逼迫王阿保代替他在咽喉处划伤装作受害,以此搪塞抵赖,希图免于被追究送官。王阿保被逼迫勉强顺从,把他父亲喉咙下面的皮肤划割成伤。后来他父亲又羞愧怨恨而自尽身亡。将王阿保比照"儿子殴打父亲"律,判处斩立决。但该犯年纪刚满十二岁,年幼无知,是被逼迫勉强顺从的,只是图谋让父亲免罪,与有心冒犯以及年纪已到成年却仍不知名分道义的人有所不同,声明此情,恭候皇上钦定。

嘉庆二十一年案。哥哥令弟弟装伤图赖,导致哥哥丧命一案。

湖北巡抚题报:蒋文礼刀伤他哥哥蒋文进致死一案。查已死的蒋文进因怀疑族人蒋上禄等人抢夺稻谷有嫌隙,便让弟弟蒋文礼拿刀代他划出伤痕,诬告对方凶殴,以便追究治罪。蒋文进仰面躺在地上,蒋文礼用刀划他左边的左臂膊。蒋文进说伤势太轻不能吓住人,自己解开胸前衣服,嘱咐再划一下。蒋文礼又划伤他的肚腹,以致伤重身亡。仔细核查案情,蒋文礼既然是听从哥哥的指使代为划伤他左边的左臂膊,为何又要划伤他的肚腹,果真如同旨谕所言,情节并不吻合。但查蒋文礼在未到官府之前,曾把装伤诬告的情由告诉了黄明德,嘱咐他不要声张。后来传唤黄明德到案,才审出实情,可见黄明德实是此案的重要证人。既然该巡抚已经审讯明白属实,且已将蒋文礼判处斩决,只需照准即可,不必再驳回重新审讯。

嘉庆四年说帖。嘱咐哥哥装伤图赖,导致哥哥被人打伤身死一案。

陕西司查:此案已死的雷开升的弟弟雷发升想开酒馆,因街坊邻居张帼法等人担心有人饮酒滋事,禀报县衙断令雷发升另谋生计,取具遵结……

案。雷发升违反断令又开张营业,张帼法等人扬言阻挡,雷发升听闻,随即主使胞兄雷开升自伤图赖,以此使张帼法等人畏惧不敢阻挡,并许诺让他在铺中分一份经营生意。雷开升担心到时手软不能狠心自伤,需要有人帮忙,雷发升又嘱咐刘定喜代为下手,也许诺给他一份生意,雷开升等人都答应了。等到张帼法等人来到铺中吵闹,雷开升拿刀自己划伤囟门,倒地装作被杀,声称是被人所杀,张帼法等人便散去了。雷开升因伤势轻浅不能借此向多人图赖钱财,便让刘定喜在他腿上再扎一下,刘定喜接过刀扎他右腿后侧一下,失手用力过重,血流不止,雷开升因伤身亡。该省最初验尸认为雷开升自己用刀划伤囟门三处,伤势都轻浅不至于死,只有刘定喜代扎的右腿后侧那一伤骨骼受损较重,将刘定喜依"受雇为人伤残因而致死、减斗杀罪一等"律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等情由。查受雇为人伤残的人本来没有杀人之心,若因所伤而致人死亡,依主使的人为首犯、下手的人为从犯来处置,所以依律减斗杀罪一等定拟。该省所定的情罪尚属妥当。再查一般伤残图赖的案件,若是由死者本人起意雇人代为装伤的,那么主使的人既然本身已经受伤身亡,就无从坐以为首之罪了。此案已死的雷开升虽是自己情愿

此案已死雷开升虽系自行情愿装伤,而图赖则系在逃之雷发升起意,即下手之刘定喜又系雷发升嘱令代帮,自应坐雷发升以主使为首之罪,照斗杀律问拟。雷发升系雷开升之弟,仍应依弟殴兄死者律拟以斩决,该犯在逃未获,应俟该省缉获另拟具题到日再议。该司稿尾声明亦无歧误,似可照办。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功兄逼令装伤自碰刀刃致毙,江西抚题:刘济致伤大功堂兄刘菊身死,并尸子刘世将刘菊尸身装添伤痕图赖邹毛等殴毙一案。此案刘济大功堂兄刘菊因地邻邹足等将伊塘内新筑陂板折去两块,刘菊闻知,令刘济并伊子刘世驾船往阻,邹足等先已走回,刘菊在船打捞陂板失跌擦伤囟。门刘济等扶起,同至篷内。刘菊买酒,同刘济等共饮。刘菊忆及曾与邹毛等争车河,水口角邹足等折毁陂板628。

明系邹毛挟嫌主使,欲装伤捏控。邹毛等丛殴吓制,即取柴刀逼令刘济代划。该犯被逼无奈,接刀正欲代划,畏惧不敢下手。刘菊生气,将头扑撞。该犯收手不及,适伤刘菊右眉毙命。将刘济依卑幼殴本宗大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声明尚非有心逞凶干犯等因。若如果案情属实,是该犯系被逼装伤,尚未下手,死者自行扑撞致伤,与有心逞凶干犯者有间,不无一线可原。第检查原验尸伤不致命,右肩刃伤一处,斜长四分,宽一分,深损骨。该犯果系被逼持刀,心怀畏惧,自必有战缩之势,用力不能着实。刘菊一扑,即使受伤,必不致于深重,何以遽至损骨?下手情形殊多未确,难保无砍伤身死串捏装伤希图避就情事。案关服制,似应驳令覆审,以昭详慎。至刘世将父尸装伤图赖,用竹签戳伤刘菊右耳根穿透右耳轮,法无可逭,原拟斩决,应请就案照覆。刘济一犯,应俟该省覆审到日再行核办。道光七年说帖:兄因畏罪欲行缢死,嘱弟帮勒。福抚题:颜云贤之胞兄颜笃贤因向余谢氏索诈,致余谢氏忿恨服毒身死。颜篇贤畏罪情急,自愿寻死,抵制解下腰带绕项躺地,嘱令颜云贤帮同拉勒致毙。查颜云

译装伤,但图赖之事是在逃的雷发升起意主使的,而下手的刘定喜又是雷发升嘱咐代为帮忙的,自然应当把雷发升坐以主使为首之罪,照斗杀律定拟。雷发升是雷开升的弟弟,仍应依"弟弟殴打哥哥致死"律判处斩决,该犯在逃未能捕获,应等该省缉拿归案后另行拟定具题,到日再议。该司稿尾所声明的也没有分歧疏漏,似乎可以照办。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大功服的哥哥逼迫弟弟装伤,弟弟自己碰刀刃致死一案。

江西巡抚题报:刘济致伤大功服堂兄刘菊致死,并且尸子刘世将刘菊的尸身添加伤痕图赖,诬陷邹毛等人殴打致死一案。此案中刘济的大功服堂兄刘菊因地邻邹足等人把他池塘里新筑的堤板拆去两块,刘菊得知后,让刘济和他儿子刘世驾船前去阻拦,邹足等人已先行离开,刘菊在船上打捞堤板时失足跌倒擦伤了囟门……

刘济等人把他扶起,一同回到船篷内。刘菊买了酒,与刘济等人一同饮酒。刘菊回想起曾与邹毛等人为争抢过河水而发生口角,邹足等人拆毁堤板……

明显是邹毛挟嫌主使,便想装伤诬告。邹毛等人一起殴打恐吓逼制,随即拿来柴刀逼刘济代为划伤。该犯被逼无奈,接过刀正想代为划伤,害怕不敢下手。刘菊生气,用头去撞刀。该犯来不及收手,恰好伤到刘菊右眉致死。将刘济依"卑幼殴打本宗大功服兄长致死"斩律,判处斩立决,声明此情尚且不是有心逞凶故意冒犯等情由。如果案情属实,那么该犯是被逼装伤,尚未下手,是死者自己撞上去受伤,这与有心逞凶故意冒犯的人有所区别,不无一线可以原谅之处。但查检原来验尸的伤情并非致命伤,右肩有刀伤一处,斜长四分,宽一分,深至损骨。该犯如果真是被逼持刀,心中畏惧,必定会有战战兢兢、畏缩不前的样子,用力不会很实。刘菊一撞,即使受伤,也必定不至于太深重,为何竟至伤到骨头?下手的具体情形颇多不确切之处,难保没有真的砍伤致死、串通捏造装伤情节以图逃避罪责的情事。案件涉及服制关系,似乎应当驳回令其重新审理,以示审慎周详。至于刘世把父亲的尸体添加伤痕图赖,用竹签戳伤刘菊右耳根穿透右耳轮,罪责无可逃脱,原来判处斩决,应请就案照准。刘济一犯,应等该省重新审理后再行核办。

道光七年说帖。哥哥因畏罪想要上吊自尽,嘱咐弟弟帮忙拉勒一案。

福建巡抚题报:颜云贤的胞兄颜笃贤因向余谢氏索诈钱财,导致余谢氏忿恨服毒身死。颜笃贤畏罪情急,自愿寻死抵罪,解下腰带绕在颈上躺在地上,嘱咐颜云贤帮忙拉勒致死。查颜云……

贤并非蓄谋致死,未便科以谋杀期亲尊长之罪。惟伊兄颜笃贤之死,究因该犯下手拉勒所致,将颜云贤依弟殴胞兄死者律,拟斩立决。奉旨:九卿议奏,改拟斩候。道光二年案:胞兄自欲寻死,其弟用言怂恿。湖广司查律载:谋杀期亲尊长,已行不问,已伤未伤皆斩。已杀者皆凌迟处死。又逼迫期亲尊长致死者绞监候各等语。此案李尚有与胞兄李尚其求乞度日,李尚其左目失明,有包心正生孙宴客,李尚其等前往求乞,包心正止给各人冷饭一碗,李728

译颜云贤并非蓄谋致其兄于死地,不便按谋杀期亲尊长之罪定罪。只是他兄长颜笃贤的死,究竟是因该犯动手拉勒所致,故将颜云贤依弟殴胞兄致死之律,拟判斩立决。奉旨:交九卿议奏,改判斩监候。

道光二年一案:胞兄自己想寻死,其弟用言语怂恿。湖广司查律文载:谋杀期亲尊长,无论是否已行动、已伤未伤,皆判斩罪;已杀死的,皆凌迟处死。又,逼迫期亲尊长致死的,判绞监候等语。

此案中,李尚有与胞兄李尚其一同求乞度日,李尚其左眼失明。有包心正家中恰逢生孙宴客,李尚其等人前往求乞,包心正只给了每人一碗冷饭,李……

尚其等不依,吵闹包心正,称欲捆送李尚其。卧地撒泼乱滚,擦伤左腮颊等处。李尚有将其扶起,欲令回归。李尚其声称欲与包心正拼命,死在其家,累出棺木始能泄忿。李尚有亦恨包心正刻薄,声言如果死在包心正家,必代为伸冤,遂同丐伙欧应胜回窑歇宿。讵李尚其即在包心正门楼自缢。次早包心正视见报县,李尚有闻知逃逸,旋被拿获。该抚以律例并无期亲尊长自欲拼命,卑幼用言耸恿以致自尽作何治罪明文,将李尚有比依逼迫期亲尊长致死绞罪上量减拟流,欧应胜拟杖等因具题。臣等查李尚有于胞兄李尚其起意拼命之时,并不用言劝解,辄以如果死在包心正家,必以代为伸冤之言怂恿,是伊兄之死虽系自行起意而成,于该犯之怂恿,其情实与听从谋杀无异,谋杀期亲尊长已行不问已伤未伤治罪从同。且查阅伤单,李尚其尸身眼微开,与《洗冤录》所载自缢身死眼合之处不符,而详核案情,该犯既有代为伸冤之言,何以反行逃避?难保非因强讨不遂,将李尚其帮缢致死,图诈其所供系由于李尚其自行起意,殊难深信。况该犯怂恿伊兄自尽,其时尚有欧应胜在旁,岂竟不发一语?其所供李尚其自尽之时,该犯与欧应胜业已回窑歇宿,并无加功情事,尤不足凭。至逼迫期亲尊长致死之律,虽由于卑幼之逼迫而致死,究非意料,此则伊兄自欲拼命而怂恿致令速死,岂得比照逼迫尊长致死之案转为量减?罪名出入攸关,案情亦未确实,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另委贤员研讯确情,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一年说帖:胞弟欲行服毒自尽,央兄买砒,北抚咨:王兆锐因被王亿湖抓伤,怀恨自欲服毒拼命,央胞兄王兆洪代为买给砒馣吞服身死。将王兆洪依谋杀卑幼为从,加功之尊长,按服制,依为首之罪减一等例,于故杀期亲弟绞罪上减一等,拟流。嘉庆二十五年案828。

姑欲寻死图赖诓令伊媳取砒北抚奏:张罗氏寻死图赖诓令伊媳陈氏取砒服毒身死一案。查张罗氏因主使伊子张光受往牵王家泽驴只抵还欠项,致张光受被扭赴州控究,该氏情急奔赴王家泽家拼命图赖,途遇伊夫弟张节文怂恿,因诓媳陈氏代取砒信服毒殒命。是陈氏固由误信姑言,并不知伊姑果有寻死之意,惟究因该氏取给毒药所致,例内并无姑愿寻死、子媳被诓代取毒药以致服毒毙命作何治罪明文。第服制攸关,自应比例问拟。将陈氏比照殴杀夫之父母律凌迟处死,张节文拟流,王家泽拟杖,并声明陈氏究因误信姑言,并非有心忤逆情节,尚有一线可原等因具奏。刑部照拟核覆。嘉庆十六年二月十六日奉旨:此案张罗氏起意寻死图赖王家泽,令伊媳陈氏取砒,伊媳不肯前往,该氏即诓称止系携砒至王家泽家恐吓,并非真心服毒,伊媳始行取砒,该氏复将伊媳遣开,乘间服毒。

译李尚其等人不听劝阻,吵闹着抱住包心正,声称要将李尚其捆送官府。李尚其倒地撒泼乱滚,把左边腮颊等处擦伤。李尚有将他扶起,想让他回去。李尚其扬言要跟包心正拼命,要死在包心正家里,非要抬出棺材才能泄愤。李尚有也怨恨包心正刻薄,扬言如果李尚其真死在包心正家里,他一定要代为伸冤,随后就和乞丐同伙欧应胜回窑洞歇宿。谁知李尚其竟在包心正家门楼上自缢身死。第二天早上包心正发现后报了官府,李尚有听说此事便逃跑,不久被捕获。该巡抚认为律例中并没有对期亲尊长自愿拼命、卑幼用言语怂恿以致其自尽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于是将李尚有比照逼迫期亲尊长致死处绞刑的罪名上酌情减为流刑,欧应胜拟杖刑等,据此上奏定案。臣等查核,李尚有在他胞兄李尚其起意拼命之时,并没有出言劝解,反而用"如果死在包心正家里,一定代为伸冤"这样的话怂恿,他哥哥的死虽然是自己起意造成的,但该犯的怂恿,情节实与听从谋杀无异,谋杀期亲尊长只要已经着手实行,不问是否致伤都要治罪,道理相同。而且查阅验伤单,李尚其的尸身眼睛微微睁开,与《洗冤录》所记载自缢身死者眼睛闭合的情况不符,仔细核查案情,该犯既然说过代为伸冤的话,为什么反而要逃跑呢?难保不是因为强行讨要(钱财)未能得逞,便帮着将李尚其勒死,图谋讹诈,他所供称是李尚其自己起意(自尽),实在难以采信。况且该犯怂恿他哥哥自尽的时候,当时还有欧应胜在旁边,难道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他所供称李尚其自尽之时,该犯与欧应胜已经回窑洞歇宿,并无帮凶行为,这更加不足为凭。至于逼迫期亲尊长致死的律条,虽然是由于卑幼的逼迫而致死,但终究不是本人自愿,而此案则是他哥哥自己想拼命而该犯加以怂恿,致使其加速死亡,怎么能比照逼迫尊长致死的案子从而减轻处罚呢?罪名出入关系重大,案情也未查实,臣部不便草率批复,应命该巡抚另委派贤明官员重新审讯查明确实情况,妥当拟定罪名后再奏报,到时候再作商议。

道光十一年说帖:胞弟想要服毒自尽,央求哥哥买砒霜。北方巡抚咨文:王兆锐因被王亿湖抓伤,怀恨在心,自愿服毒拼命,央求胞兄王兆洪代为买砒霜给他吞服身亡。将王兆洪依照谋杀卑幼的从犯、加功的尊长,按服制,依照首犯之罪减一等的条例,在故意杀死期亲弟弟应处绞刑的罪上减一等,拟处流刑。嘉庆二十五年案。

姑婆想寻死图谋讹诈,哄骗儿媳去取砒霜。北方巡抚上奏:张罗氏想寻死图谋讹诈,哄骗她儿媳陈氏去取砒霜服毒身死一案。查明此案,张罗氏因指使她儿子张光受去牵王家泽的驴抵还欠款,导致张光受被扭送到州衙控告追究,该氏情急之下跑到王家泽家中拼命图谋讹诈,途中遇到她丈夫的弟弟张节文加以怂恿,因此哄骗儿媳陈氏代为取砒霜服毒身亡。陈氏本是因为误信婆婆的话,并不知道她婆婆真有寻死的意思,但终究是因为该氏取来的毒药所致,例文中并没有对婆婆自愿寻死、儿媳被哄骗代取毒药以致其服毒身亡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只是这关系到服制,理应比照类似条例定罪。将陈氏比照殴杀丈夫父母的律条处以凌迟处死,张节文拟处流刑,王家泽拟处杖刑,并声明陈氏终究是因误信婆婆的话,并非有心忤逆的情节,尚有一线可以原谅之处等,据此上奏。刑部按照原拟核准批复。嘉庆十六年二月十六日奉旨:此案张罗氏起意寻死图谋讹诈王家泽,让她儿媳陈氏去取砒霜,她儿媳不肯前往,该氏便哄骗说只是带砒霜到王家泽家中吓唬人,并非真心服毒,她儿媳这才去取了砒霜,该氏又把她儿媳支

及伊媳知觉,当即泣喊灌救,是张罗氏服毒身死,实为陈氏所不及知。且张罗氏毒发未死之时,业将自行起意寻死图赖及诓伊媳取砒各情,向伊夫妾贺氏言明,并有“贺氏不必责怨伊媳”等语,众所共闻,所有陈氏问拟凌迟处死之处,着改为斩监候,归于本年秋审服制册内办理。钦此。通行本内案兄因病磨欲死逼令伊弟买砒北抚奏:杨文万因伊兄杨文彩病磨难受听从买砒致伊兄自食毙命一案。此案杨文万胞兄杨文彩因病磨难受,屡次逼令杨文万买砒自尽,该犯先经劝慰,后杨文彩屡次催逼,并称如病势稍退原可丢弃,该犯不从。杨文彩生气自?咽喉欲图闭死,该犯被逼无奈,始行买给信石。次日杨文彩将伊诓开,乘间取服毒毙。是该犯虽无致死其兄之心,而杨文彩之死,究由?928。

该犯买给砒毒所致。详查例载并无兄愿自尽逼弟代买砒信以致毒毙作何治罪明文。卷查臣部核覆湖北巡抚奏张罗氏诓令伊媳陈氏取砒服毒身死一案,将陈氏比照殴杀夫之父母律凌迟处死,奏请定夺。钦奉谕旨,以张罗氏服毒身死实为陈氏所不及知,将陈氏改为斩监候等因,钦遵在案。今杨文万案情与陈氏相同,自应仍比律定拟,恭候圣裁。应如该抚所奏,杨文万比依谋杀期亲尊长律凌迟处死,请旨定夺。嘉庆十六年八月十七日奉旨:此案杨文万因伊兄杨文彩病磨难受,听从买砒,致伊兄自食毙命。刑部按律将杨文万问拟凌迟处死,仍以该犯与逞凶谋毙者不同,请旨定夺。朕详阅案情,当杨文彩因病磨寻死,向伊弟杨文万催逼买砒,未经应允,辄欲自?咽喉,冀图闭死。杨文彩自寻短见,如欲以金刃自戕,杨文万自当虑其伤命。今仅以手?咽喉,不过一时吓逼,何致殒命?且伊即被逼无奈,欲借以安慰伊兄之心,何妨以他药假称砒石,则伊兄服食亦不至遽尔戕生。乃听从买砒收存枕下,以致伊兄乘间取服,竟致不救。杨文万兄弟并无财产妻室,不致有谋毙别情。但杨文万本系出外营生,或因侍奉伊兄病久,见其有病磨寻死之心,即曲意顺从,亦未可定。事无指证,原供仅据该犯一面之词。若竟照从前陈氏被伊姑张罗氏诓令取砒服毒之案,改问斩候,两案情节不同。杨文彩之死究由杨文万买砒所致,伦纪攸关,难以宽宥。惟罪疑惟轻,杨文万着改为绞立决。余依议。钦此。通行本内案商同伊子谋杀亲夫应先处决,川督奏:程邓氏因屡被伊夫程洪受殴打,辄商同伊子程德将伊夫谋勒毙命,假装自缢。该县于验报后访出实情,押犯解省。委员检验明确,将程德凌迟处死,先行正法。程邓氏拟以凌迟,听候部议。刑书仵作因尸亲报系自缢,又时值酷暑,尸038

身发变致未检出讯无受贿情弊均应照全出减五等放而还获又减一等杖六十徒一年等因刑部照拟覆奏。

译开,趁机服毒。等到她儿媳察觉时,当即哭喊着灌救,可见张罗氏服毒身死一事,实在是陈氏所未能预料到的。而且张罗氏中毒未死之时,已经把自己起意寻死图谋讹诈以及哄骗她儿媳取砒霜的各种情由,向她丈夫的妾贺氏说明白了,还有"贺氏不必责怪埋怨她儿媳"等话,这是大家都听到的,所以陈氏被拟处凌迟处死的部分,应改判为斩监候,归入本年秋审服制册内办理。钦此。

通行本内案:哥哥因病痛难忍想死,逼令弟弟买砒霜。北方巡抚上奏:杨文万因他哥哥杨文彩病痛难受,听从其请托买砒霜,导致他哥哥自己吃了毙命一案。此案杨文万的胞兄杨文彩因病痛难受,屡次逼令杨文万买砒霜自尽,该犯先前曾加以劝慰,后来杨文彩屡次催逼,并说如果病情稍有好转原本可以丢弃(毒药),该犯不肯依从。杨文彩生气自己掐咽喉想闭气而死,该犯被逼无奈,才买来了信石(砒霜)。第二天杨文彩把他支开,趁机取来服毒身亡。该犯虽然没有致死他哥哥的心思,但杨文彩的死,终究是由于该犯买给砒霜毒药所致。仔细查阅例文,并没有对哥哥自愿自尽、逼迫弟弟代买砒霜以致中毒身死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查阅卷宗,臣部核准批复湖北巡抚上奏张罗氏哄骗她儿媳陈氏取砒霜服毒身死一案,将陈氏比照殴杀丈夫父母律凌迟处死,奏请皇上裁夺。承蒙皇帝谕旨,认为张罗氏服毒身死实在是陈氏所未能预料到的,将陈氏改判为斩监候等,恭敬遵照在案。如今杨文万的案情与陈氏相同,理应仍旧比照该律条定拟,恭候皇上裁决。应当依照该巡抚所奏,将杨文万比照谋杀期亲尊长律处以凌迟处死,请旨定夺。嘉庆十六年八月十七日奉旨:此案杨文万因他哥哥杨文彩病痛难受,听从其请托买砒霜,导致他哥哥自己吃了毙命。刑部按律将杨文万拟处凌迟处死,但仍认为该犯与逞凶谋害人命者不同,请旨定夺。朕仔细查阅案情,当杨文彩因病痛想寻死,向他弟弟杨文万催逼要买砒霜,没有得到答应,便要自己掐咽喉,希图闭气而死。杨文彩自己想寻短见,如果想用刀刃自杀,杨文万自然应当担心他伤命。如今他只是用手掐咽喉,不过是一时用来吓唬逼迫,怎么会因此丧命呢?况且他即便是被逼无奈,想借此安慰他哥哥的心,何妨用别的药假称是砒石,那么他哥哥即便服食也不至于立刻丧命。但他竟听从请托买来砒霜收藏在枕头下,以致他哥哥趁机拿来服用,竟然无法挽救。杨文万兄弟并没有财产妻室的纠葛,不至于有图谋害命的别的情由。但杨文万本来是在外谋生的,或许是因为侍奉他哥哥病了很久,见他有因病痛想寻死的心思,便违心顺从了,这也未可知。此事没有确凿的证据,原来的口供仅仅是依据该犯一面之词。如果竟然照从前陈氏被她婆婆张罗氏哄骗取砒霜服毒的案子,改判为斩监候,可是两案的情节并不相同。杨文彩的死终究是由杨文万买砒霜所导致,关系到伦理纲常,难以宽恕。但罪疑从轻,杨文万应改判为绞立决。其余依照原议。钦此。

通行本内案:与儿子商量谋杀亲夫,应先行处决。四川总督上奏:程邓氏因屡次被她丈夫程洪受殴打,便与她儿子程德商量,将她丈夫谋害勒死,假装是自缢。该县在验尸报案后查访出真实情况,将人犯押解到省。委派官员检验明确后,将程德凌迟处死,先行正法。程邓氏拟处凌迟,等候刑部议决。刑房书吏和仵作因尸亲报案时说是自缢,又时值酷暑,尸身已经变化,以致未能检验出实情,审讯没有查出受贿舞弊的情节,均应按照全部审出而减五等,又因逃犯已经获,再减一等,拟处杖六十徒一年等,据此刑部照原议批复

嘉庆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奉旨:刑部议覆四川省程邓氏商同伊子勒毙亲夫一案。向来外省遇有因奸谋毙亲夫之案审拟具奏例应听候部议。此案程邓氏因伊夫程洪受平日酗酒嫖赌又见其站立伊媳房门外辄疑图奸商同伊子程德帮勒毙命实为人伦至变。该督审明后即将程德恭请王命正法而程邓氏一犯当照寻常谋毙夫命案情仍请敕下部议未免拘泥程邓氏着即凌迟处死。案非情理所有专属仅见嗣后如或有情节似此者即照此办理。钦此。四川司通行毒伤功尊误毙旁人从重绞决河抚题:樊九蕐谋毒出继胞兄樊敬元误毒樊士印身死一案。查身犯二罪例应从其重者论。若一犯绞决一犯斩候绞罪虽轻于斩候而立决实重于监候仍应从重拟以绞决。向来遇有此等案件俱系循照定例办理。此案樊九蕐谋毒出继胞兄樊敬元已伤罪应绞决其误毒无服族兄樊士印致毙律应斩候该省将该犯从重拟绞立决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子谋杀母图赖从犯并未加功苏抚奏:殷希贤于张体仁起意谋杀母商同讹诈分肥该犯依允。因张体仁之母情愿自行吊死无须该犯帮同下手惟共谋助逆与同行无异按谋杀从而不加功律应拟流。惟逆伦案内助逆加功例应绞决今该犯从而不加功亦未便仅拟满流应发往新疆为奴。嘉庆十九年案138

主令他人杀祖,逼令助逆加功。陕督奏:番民业格血起意,商同加大将加大之祖囊加致死,图诈番民柔第钱文,随与伊子丹巴占血并邻人鲁禄一同将囊加勒死。审将加大依谋杀祖父母律,凌迟处死;鲁禄依从而加功例,拟绞立决。嗣续获业格血、丹巴占血父子二人,该省将业格血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该犯起意谋命,图诈陷人逆伦,应请旨即行正法;丹巴占血依助逆加功例,拟绞立决。本部以丹巴占血究系听从父命,较业经正法之鲁禄听从平人助逆者有间,且衅起伊父造意谋命,并非加大起意致死,核与旁人听从子孙起意谋杀其亲者情亦有别。本案斩绞凌迟已有三抵,丹巴占血可否量减为绞监候,入于秋审缓决之处,恭候钦定。奉旨:丹巴占血依拟着改为绞监候,入于秋审缓决等因。钦此。道光二年案,听从奸妇主使将母谋毒毙命。江西抚题蔡廖氏因奸谋杀吴海华之母吴冯氏身死一案。查此案,蔡廖氏因与吴海华通奸,吴海华之母吴冯氏欲将吴海华带回原籍,该氏因不能续奸,起意向吴海华商允将吴海华之母吴冯氏谋毒身死。该省声明听从谋毙伊母罪应凌迟之吴海华业已监毙,仍戮其尸。该氏因奸谋命,例内止有子谋杀母,旁人助逆加功拟以绞决。其旁人起意谋杀酿成逆伦重案,例无加重治罪专条,将蔡廖氏仍照谋杀律拟斩监候具题。查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案内助逆加功之犯,例内尚应照平人谋杀加功从重拟以立决;而旁人起意商同其子谋杀父母之案,较助逆加功之犯情节尤为可恶,岂得反照寻常谋杀定拟?检查道光二年甘肃省奏番民业格血起意图诈,商同加大将加大之祖父囊加谋毙,将业格血依谋杀律拟斩监候,声明该犯造意。

译上奏。嘉庆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奉旨:刑部议决批复四川省程邓氏与她儿子商量勒死亲夫一案。向来外省遇到因奸情谋害亲夫的案子,审理拟定罪名上奏,按例应当等候刑部议决。此案程邓氏因她丈夫程洪受平日酗酒嫖赌,又见他站在她儿媳房门外,便怀疑他要图谋奸情,与她儿子程德商量帮着勒死了他,实在是人伦纲常的大变故。该总督审明之后就把程德恭请王命正法,而程邓氏一犯却仍按照寻常谋害丈夫性命的案情,请旨交部议决,未免拘泥。程邓氏应当立即凌迟处死。此案并非常理所能容许,实属仅见的案例,此后如果有情节与此相似的,就照此办理。钦此。四川司通行。

毒杀有服制的尊长,误杀旁人,应从重处以绞立决。河南巡抚题:樊九蕐谋毒出继给他的胞兄樊敬元,误将毒药毒死樊士印身死一案。查明一人身犯二罪,按例应当从其中较重的一罪论处。如果一罪应绞立决、一罪应斩监候,绞罪虽然比斩监候轻,但绞立决实际上比斩监候重,仍应从重拟为绞立决。向来遇到这类案件都是按照定例办理。此案樊九蕐谋毒出继的胞兄樊敬元,已经致伤,罪名应处绞立决,他误毒无服族兄樊士印致死,按律应处斩监候,该省将该犯从重拟为绞立决,查核情罪相符,应当照准批复。嘉庆十九年说帖。

儿子谋杀母亲图谋讹诈,从犯并未帮凶下手。江苏巡抚上奏:殷希贤在张体仁起意谋杀母亲、商量讹诈分肥时,该犯答应了。因为张体仁的母亲情愿自己上吊死,无需该犯帮同下手,但共谋助逆与同行谋杀无异,按谋杀从犯而未加功的律条应拟处流刑。但是逆伦案件中助逆加功按例应处绞立决,如今该犯是从犯而未加功,也不便仅拟满流,应发往新疆为奴。嘉庆十九年案。

主使他人杀死祖父,逼令助逆加功。陕西总督上奏:番民业格血起意,与加大商量,把加大的祖父囊加害死,图谋讹诈番民柔第的钱财,随即与他儿子丹巴占血以及邻人鲁禄一同将囊加勒死。审理后将加大依谋杀祖父母律,判处凌迟处死;鲁禄依从犯而加功的条例,拟处绞立决。后来又陆续抓获业格血、丹巴占血父子二人,该省将业格血依谋杀人的造意者律,拟处斩监候。该犯起意谋害人命,图谋讹诈,陷害他人陷入逆伦大罪,应请旨立即正法;丹巴占血依助逆加功的条例,拟处绞立决。本部认为丹巴占血终究是听从他父亲的命令,比起已经正法的鲁禄那种听从平常人助逆的情况有所不同,而且事端起于他父亲起意谋害性命,并非加大起意致死,核查与旁人听从子孙起意谋杀他们的亲人的情况也有区别。本案斩、绞、凌迟已经有三人抵命,丹巴占血是否可以酌减为绞监候,列入秋审缓决之列,恭候皇上裁定。奉旨:丹巴占血依照所拟改为绞监候,列入秋审缓决等,钦此。道光二年案。

听从奸妇主使将婆婆谋毒毙命。江西巡抚题奏:蔡廖氏因奸情谋杀吴海华的母亲吴冯氏身死一案。查明此案,蔡廖氏因与吴海华通奸,吴海华的母亲吴冯氏想把吴海华带回原籍,该氏因为不能继续通奸,起意向吴海华提议,商量同意把吴海华的母亲吴冯氏谋毒害死。该省声明,听从谋害他母亲、罪应凌迟的吴海华已经在监中病死,仍要戮其尸体。该氏因奸情而谋害人命,例文中只有儿子谋杀母亲、旁人助逆加功拟处绞立决的条文。旁人起意谋杀酿成逆伦重案,例文中没有加重治罪的专门条文,将蔡廖氏仍旧照谋杀律拟处斩监候,据此题奏。查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的案件中助逆加功的犯人,例文中尚且应当照平常人谋杀加功从重拟为绞立决;而旁人起意与其儿子商量谋杀父母的案件,比起助逆加功的犯人情节更加可恶,怎么能反而照寻常谋杀定罪呢?查检道光二年甘肃省上奏番民业格血起意图谋讹诈,与加大商量把加大的祖父囊加谋害致死,将业格血依谋杀律拟处斩监候,声明该犯造意谋害人命图谋讹诈,陷人于逆伦重罪,情节较重,请旨立即正法在案。如

谋命图诈,238。

陷人逆伦重罪情节较重请旨即行正法在案。今蔡廖氏因奸谋命陷人逆伦重罪与业格血之案情罪相等未便因例无明文致滋轻纵。应请交司声明案情将蔡廖氏请旨即行正法以昭炯戒。道光八年说帖听从外人谋杀功叔并未加功江苏司查律载: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行者为首杖一百流二千里。为从杖一百徒三年。已伤者绞为从加功不加功并同凡论。已杀者皆斩。注云:不问首从等语。是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行已伤律注各有首从字样已杀者皆斩注内止言不问首从而不言预谋之卑幼是仅止预谋并未下手加功者自不在皆斩之列。此案丁守安因向小功堂叔丁从索欠丁从斥伊逼索掌批伊颊丁守安不甘起意殴打泄忿即往向素好之晏三、唐安告知央恳帮殴。晏三因与唐安常被丁从索诈欺陵起意将丁从?死丁守安允从。乘夜偕抵丁从住船唐安将丁从诱至田内晏三赶拢与唐安将丁从拖按倒地将其?

毙。丁守安未经下手。该抚以律内并无听从凡人谋杀小功服叔并未下手作何治罪明文。若照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杀者不问首从皆斩则与首从同系卑幼者漫无区别。如依凡人谋杀从而不加功者拟流亦觉无所区分。将丁守安比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满流律上加一等发附近充军。该犯供称并未下手,晏三等在逃未获,请照例监候待质等因咨部。查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杀者皆斩之律,不独指首从同系卑幼而言,即听从外人谋杀亦应依律拟斩,不得因听从外人遂宽卑幼之罪。惟注内止言不分首从,不言预谋之卑幼,则仅止预谋同行并未下手加功者,自不在皆斩之列。该抚将丁守安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满流上加等拟军,因晏三等在逃未获,请照例监候待质,应如所咨办理。惟咨内声称听从凡人与首从同系卑幼者漫无区别一语,338

核与律意不同应即申明更正。逸犯晏三等仍令饬缉务获质讯办理。道光十年说帖谋杀功兄伤而未死陕西司查薛生林商同薛生蛟等活埋大功服兄薛六未死一案。查律载: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行者首杖一百流二千里已伤者绞等语。此案薛生林系薛六大功服弟薛六陆续借欠薛生林粮食钱文屡讨无偿反被叫骂薛生林心怀忿恨嗣因薛六调奸子妇未成薛生林假公报私起意商允薛六之兄薛生蛟将薛六活埋致死令大功服弟薛生邦并薛生蛟吓逼伊子薛柄儿帮同捆缚手足薛六叫骂薛生林拾取柴块殴伤薛六额颅、左腿抬至水冲沟坑掩埋。薛生邦、薛柄儿不忍致死当将薛六缚绳解开令其藏入沟边小洞假作掩埋薛六旋由洞内走出未被致死。查薛六调奸子妇未成固属蔑伦伤化惟该犯薛生林因挟薛六借欠不还反被斥骂之嫌起意致死活埋系假公报私应以谋杀本律科断。

译今蔡廖氏因奸情谋害人命,陷人于逆伦重罪,与业格血的案子情罪相当,不应因为例文没有明确规定而致使宽纵。应当请交司衙门声明案情,将蔡廖氏请旨立即正法,以此昭示警戒。道光八年说帖。

听从外人谋杀有服制的叔叔,并未加功。江苏司查律文规定: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经着手实行的,为首者杖一百流二千里,为从者杖一百徒三年。已经致伤的,处绞刑,为从者加功不加功都与常人同论。已经杀死的,都处斩刑。注释说:不问首从等语。可见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经着手实行、已经致伤,律文注释中各有首从的字样,已经杀死的,则不问首从都处斩,注释中只说不分首从,而没有说到预谋而未参与的卑幼,可见仅仅是参与预谋而并未下手加功的,自然不在都处斩的范围之内。此案丁守安因为向小功堂叔丁从讨要欠款,丁从斥骂他,还打了他的耳光,丁守安不甘心,起意殴打泄愤,就前往告知素来交好的晏三、唐安,请求他们帮着殴打。晏三因为与唐安常年被丁从索诈欺凌,起意要把丁从掐死,丁守安答应了。当夜三人一同赶到丁从住的船上,唐安把丁从诱骗到田里,晏三赶到与唐安一起把丁从拖倒按在地上,把他掐死了。丁守安没有亲自下手。该抚认为律文中并没有听从平常人谋杀小功服叔、并未下手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如果按照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经杀死者不问首从都处斩的规定,那就与首犯从犯同是卑幼的情况没有区别了。如果依照平常人谋杀从而不加功者拟处流刑,也觉得没有区分。将丁守安比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满流律上加一等,发配附近充军。该犯供称自己并未下手,晏三等人在逃未获,请照例监候待质等,据此咨文刑部。查明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经杀死者都处斩的律条,不单单是指首犯从犯同是卑幼而言,即使是听从外人谋杀,也应当依律拟处斩刑,不能因为是听从外人而宽宥卑幼的罪行。但注释中只说不分首从,没有说到预谋的卑幼,那么仅仅是参与预谋同行、而并未下手加功的,自然不在都处斩之列。该省将丁守安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满流律上加等拟处充军,因为晏三等人在逃未获,请照例监候待质,应当照咨文所请办理。只是咨文内声称听从平常人与首犯从犯同是卑幼的情况没有区别一语,与律文本意不符,应当予以申明更正。逃犯晏三等人仍应命令追捕务必抓获,待审讯清楚后再办理。道光十年说帖。

谋杀有服制的兄长,致伤而未死。陕西司查明薛生林与薛生蛟等人商量把大功服兄薛六活埋,未致死一案。查律文规定: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经着手实行的,为首者杖一百流二千里,已经致伤的,处绞刑等语。此案薛生林是薛六的大功服弟弟,薛六陆续向薛生林借欠粮食钱财,屡次讨要都不偿还,反而被辱骂,薛生林心怀怨恨。后来因为薛六调戏他的儿媳未遂,薛生林借机假公济私,起意与薛六的哥哥薛生蛟商量,把薛六活埋致死,命令大功服弟弟薛生邦以及薛生蛟威逼他的儿子薛柄儿一起帮忙捆绑薛六的手脚。薛六叫骂,薛生林拿起柴块殴打,打伤薛六的额头和左腿,抬到水冲沟坑掩埋。薛生邦、薛柄儿不忍心让他真的死掉,当即把捆绑薛六的绳子解开,让他藏进沟边的小洞里,假装掩埋。薛六随后从洞里爬了出来,并没有被真的害死。查明薛六调戏儿媳未遂,固然是有违伦常败坏风化的行为,但该犯薛生林因为怨恨薛六借欠不还反而被斥骂的嫌隙,起意将其致死并活埋,是假公

该犯于捆缚薛六后既用柴块将薛六额颅、左腿殴伤原验薛六额颅、左腿各有木器伤处手足均有绳痕系属谋杀已伤自应依律拟绞。该省并不按律问拟辄以除殴伤轻罪不议外将该犯薛生林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行未伤律拟流是以谋杀已伤之案为殴伤轻罪不议而科以谋杀未伤之罪实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请交司驳令另拟。道光五年说帖谋毒嗣媳未死嗣孙毙命东抚咨:张李氏挟嫌谋毒嗣子张思宗并嗣媳俱伤而未死。惟嗣孙张小周受毒身死应将张李氏于谋杀子孙之妇已伤满徒罪上酌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嘉庆十八年案438

谋毒夫兄误毒翁姑身死广西抚奏:韦梁氏因被夫兄韦绘英在翁前屡道其非并挟查出取钱买布被责之嫌起意谋毒毙命。随拔断肠草捣汁和入菜内以致误毒夫之父母毙命。将韦梁氏依殴夫之父母杀者律凌迟处死。嘉庆二十二年案538

刑案汇览卷二十四杀死奸夫谋杀抑勒本夫奸妇并不知情东抚咨:李世安抑勒伊妻李冯氏与刘成通奸将氏拐逃并刘成谋毒李世安身死脱逃一案。查名例律载:二罪俱发以重论。又律载:抑勒妻与人通奸妇女不坐。又例载:本夫抑勒妻与人通奸审有确据人所共知若奸夫因奸自杀其夫奸妇果不知情仍依纵容抑勒本例科断各等语。是抑勒通奸本夫被杀果不知情之奸妇与谋杀并未抑勒本夫案内之奸妇不同按例仍依抑勒本条科断。若奸妇另犯别项罪名自应依律以别项罪名与纵容抑勒本条相比从其重者论。此案李冯氏因伊夫李世安逼令与刘成通奸被刘成诱令该氏同逃旋被李世安寻获仍同居佣趁。嗣李世安向刘成索取盘费欲带该氏回籍刘成答以从缓措给。后该氏帮工回家见李世安在炕呕吐声称食菜后腹痛该氏恐系痧气刮治无效。该氏旋见锅内盛菜欲食刘成走至告以锅内放有信毒嘱令勿食该氏听闻不依刘成用言吓禁该氏畏惧当煮?豆汤解救无效李世安因毒殒命。该省以李冯氏既不知情应依诱拐之案系本夫抑勒与人通奸奸夫减等满徒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核与二罪俱发以重论之律相符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638

斗杀纵奸本夫奸妇并未在场。陕西司查例载:本夫纵容妻与人通奸,审有确据,人所共知,若奸夫自杀,其夫奸妇果不知情,仍依纵容本条科断。又奸夫已离奸所拒捕杀死本夫,奸妇并未在场,及因别事起衅与奸无涉者,奸妇止科奸罪各等语。此案雷开阳利资纵妻张氏与康正元通奸,嗣因向康正元索钱不送,取刀扑戳被康正元夺刀回戳,适毙。当时张氏并未在场,旋经询悉,欲行报官,被康正元吓禁声张,复逼令张氏同逃。查康正元戳死雷开阳,系因索钱起衅,并无因奸谋故别情,张氏虽未举报,实不知情,且伊夫纵奸无耻,夫妻名分已乖,按例止应科以犯奸之罪,今该氏听从奸夫逼令同逃,自应依诱拐科断。

译济私,应当以谋杀本律来定罪。该犯在捆绑薛六之后既然用柴块把薛六的额头、左腿打伤,原验尸单上薛六额头、左腿都有木器打伤的痕迹,手脚都有绳索勒痕,属于谋杀已经致伤,理应依律拟处绞刑。该省却不按律定罪,只是以除了殴伤这一轻罪不予追究之外,将该犯薛生林依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已经着手实行而未致伤律拟处流刑,这是把谋杀已经致伤的案件当作殴伤这样的轻罪不予追究,而按谋杀未致伤的罪名来定罪,实在是错误的,事关人命生死,出入很大,应当请交司衙门驳回,命令另行定罪。道光五年说帖。

谋毒继子的媳妇未死,继孙却毒发身死。山东巡抚咨文:张李氏挟嫌谋毒她的继子张思宗以及继媳妇,两人都受伤而未死。只是她的继孙张小周中毒身死,应当把张李氏在谋杀子孙的媳妇已经致伤应处满徒罪的基础上酌情加一等,处杖一百流二千里。嘉庆十八年案。

谋毒丈夫的哥哥,却误毒公婆身死。广西巡抚上奏:韦梁氏因被丈夫的哥哥韦绘英在公公面前屡次说她的不是,又怀恨她被查出取钱买布而遭到责打的嫌隙,起意谋毒将他毒死。随即拔取断肠草捣汁,混入菜里,以致误毒丈夫的父母毙命。将韦梁氏依殴打丈夫父母致死者律,处以凌迟处死。嘉庆二十二年案。

《刑案汇览》卷二十四

杀死奸夫谋杀,逼迫本夫,奸妇奸妇并不知情。山东巡抚咨文:李世安逼迫他的妻子李冯氏与刘成通奸,把李冯氏拐走逃跑,刘成谋毒李世安致死后脱逃一案。查名例律规定:一人犯两项罪时以较重的罪论处。又律文规定:逼迫妻子与人通奸,妇女不予治罪。又例文规定:本夫逼迫妻子与人通奸,审理有确凿证据,人所共知,如果奸夫因通奸而擅自杀害她丈夫,她妻子确实不知情的,仍依照纵容逼迫的本条定罪等语。可见被逼迫通奸的本夫被杀、确实不知情的奸妇,与谋杀案中并未被逼迫的本夫的案件中的奸妇不同,按例仍旧依照逼迫的本条定罪。如果奸妇另外犯有别的罪名,自然应当依律以别的罪名与纵容逼迫本条相比较,从其中较重的一项论处。此案李冯氏因她丈夫李世安逼令她与刘成通奸,被刘成诱骗与她一同逃走,后来又被李世安寻获,仍旧同居打工谋生。后来李世安向刘成索要盘缠,想带该氏回原籍,刘成回答说容缓些再给。后来该氏打工回家,见李世安在炕上呕吐,说吃了菜后肚子痛,该氏以为是痧气,用刮痧治疗但没有效果。该氏随后看见锅里还盛着菜想吃,刘成走过来告诉她锅里放了砒霜毒药,嘱咐她不要吃,该氏听了不听从,刘成用言语威吓禁止,该氏害怕,当即煮了绿豆汤给他解救,没有效果,李世安因中毒而身亡。该省认为李冯氏既然不知情,应当依照诱拐案中本夫逼迫与人通奸、奸夫减等处满徒的条例,拟处杖九十徒二年半。核对与一人犯二罪从重论处的律条相符,应当照准批复。道光六年说帖。

斗殴杀死纵容通奸的本夫,奸妇当时并未在场。陕西司查明例文规定:本夫纵容妻子与人通奸,审理有确凿证据,人所共知,如果奸夫擅自杀害她丈夫,她妻子确实不知情的,仍依照纵容本条定罪。又规定,奸夫已经离开通奸场所拒捕杀死本夫,奸妇并未在场,以及因为别的事情起争执与通奸无关的,奸妇只治以奸罪等语。此案雷开阳凭借财力纵容妻子张氏与康正元通奸,后来因为向康正元索要钱财未能得到,拿刀扑上去砍,被康正元夺刀反击,正好把雷开阳杀死。当时张氏并未在场,随后经人询问才得知,本想去报官,却被康正元吓唬禁止声张,又逼令张氏一同逃走。查明康正元杀死雷开阳,是因为索钱起争执,并没有因为通奸而蓄意

该省将康正元依凡人斗杀律拟绞,张氏依和诱知情被诱之人减等例拟徒,尚属允协,应请照覆。道光二年说帖拐犯拒杀本夫奸妇事后首告。四川司查例载:奸夫因本夫捉奸情急拒捕杀死本夫,奸妇并未在场,及虽在场而当时喊救与事后首告者,奸妇止科奸罪等语。此案陈元顺奸拐罗氏同逃,被本夫周思成追捕拒戳,周思成身死。先据该省审拟具题,经本部以案情支离驳令覆审。兹据该省讯明,陈元顺被周思成追获时,罗氏实系脚痛落后,因周思成上前拘拿该犯,情急将周思成拒戳身死。罗氏委未在场,后罗氏被陈元顺逼令同逃,不能脱身,无从告诉。嗣遇差役刘纪成等即向首告实情伸雪夫冤。质之该役等供亦无异。是此案既经该省遵驳审明,陈元顺实系情急拒捕,并非蓄意谋杀,罗氏当时并未在场,事后曾经首告,将陈元顺仍照罪人拒捕杀所捕人律拟斩监候,罗氏例应止科奸罪,惟系被拐奸妇,仍依被诱之人本例拟徒,查核情罪相符,应请738

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拒绝后奸夫谋杀夫奸妇首告晋抚题:史振花续奸不遂谋杀本夫身死将悔过拒绝、不知谋情之邢氏于绞候减流上再减一等满徒一案。奉批:此案似可照覆交馆查核等因。查奸夫谋杀本夫奸妇虽不知情亦绞所以惩淫恶也。如当时喊救事后首告得准夹签减流原其尚不忘旧也。若奸夫系拒捕杀死本夫并非谋杀奸妇当时喊救事后首告则止科奸罪是奸妇于本夫被杀之案以曾否喊救首告为生死区分而奸妇喊救首告之案又以奸夫之是否谋杀为流杖区分情不一致故罪有差等。至悔过拒绝之奸妇于奸夫谋杀本夫其奸情既已改悔例应与良妇同科则其不忘仇之心未便仍与奸妇并论。虽例无明文似亦不可不示以区别。即如妇女悔过拒奸杀死奸夫例准于擅杀绞罪上减一等与其洁也不保。其往定例自有深意。此等悔过拒绝之妇不知本夫被杀之情固未便竟略而不论若仍与未拒绝之奸妇一例科罪似非予人自新之义。此案邢氏因与史振花通奸被本夫查知责打该氏即立意改悔并屡次同史振花拒绝史振花续奸不遂将本夫谋杀。该氏事后闻知往看投保报案是该氏之悔过拒绝已有确证临时并不在场事后即行首告其不忍致死其夫之心较之奸未悔拒致夫被杀者情更可原。该省将该氏依奸妇不知情绞候声请减流上再减一等科以满徒衡情准理似为允协尚可照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史振花系依奸夫谋杀亲夫例拟斩立决奸夫杀死本夫奸妇不肯与谋东抚题:张成中起意商同奸妇小张张氏将本夫张湛掐死灭口该氏不允并向拉劝张成中将该氏摔跌倒地将张湛立838

时掐死。该氏不独并未与谋,且有救夫之心。迨事后听从隐讳,因心慌畏惧所致,亦非甘心事仇,未便照同谋杀死亲夫之律,拟以寸磔。

译谋害的别的情由,张氏虽然没有举报,实在是不知情,况且她丈夫纵容通奸不知廉耻,夫妻名分已经败坏,按例只应治以犯奸的罪名,如今该氏听从奸夫逼令一同逃走,自然应当依照诱拐来定罪。该省将康正元依平常人斗杀律拟处绞刑,张氏依和诱知情被诱之人减等的条例拟处徒刑,还算恰当,应当照准批复。道光二年说帖。

拐带的犯人拒捕杀死本夫,奸妇事后自首。四川司查明例文规定:奸夫因为本夫捉奸情急拒捕,杀死本夫,奸妇并未在场,以及虽然在场但当时喊救、事后首告的,奸妇只治以奸罪等语。此案陈元顺奸拐罗氏一同逃走,被本夫周思成追捕,情急反抗砍杀,周思成身死。先前该省审理定罪后上奏题报,经本部因为案情支离破碎,驳回命令重新审理。如今据该省审明,陈元顺被周思成追上抓获时,罗氏其实是脚痛落在后面,因为周思成上前捉拿该犯,情急之下将周思成拒杀身死。罗氏确实没有在场,后来罗氏被陈元顺逼令一同逃走,无法脱身,也无从告发。后来遇到差役刘纪成等人,罗氏当即前去自首说明实情,为丈夫伸雪冤屈。询问那些差役,供词也没有差异。可见此案既然经该省遵照驳令审明,陈元顺确实是情急拒捕,并非蓄意谋杀,罗氏当时确实并未在场,事后也曾自首,应将陈元顺仍照罪犯拒捕杀死追捕之人的律条拟处斩监候,罗氏按例应当只治以奸罪,但因她是被拐骗的奸妇,仍依照被诱之人的本例拟处徒刑,查核情罪相符,应当照准批复。嘉庆十八年说帖。

拒绝续奸后奸夫谋杀本夫,奸妇自首。山西巡抚题:史振花续奸未遂谋杀本夫致死,将已经悔过拒绝、不知情的邢氏在绞监候减为流刑的基础上再减一等处以满徒一案。奉批:此案似乎可以照准批复,交馆查核等语。查明奸夫谋杀本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也要处绞刑,这是用来惩戒淫恶的。如果当时喊救、事后自首,可以准许夹签声请减为流刑,这是体谅她还没有忘记旧情。如果奸夫是拒捕杀死本夫而并非谋杀,奸妇当时喊救、事后自首的,就只治以奸罪,可见奸妇在她本夫被杀的案件中,是以是否喊救自首来区分生死;而奸妇喊救自首的案件,又以奸夫是否谋杀来区分流刑杖刑,情况并不一致,所以罪名也有差等。至于已经悔过拒绝的奸妇,在奸夫谋杀本夫这样的案件中,她的奸情既然已经改悔,按例应当与良家妇女同样对待,那么她那份不忘旧情之心,就不便再与一般奸妇相提并论。虽然例文中没有明确规定,似乎也不能不加以区别。就好比妇女悔过拒奸而杀死奸夫,例文准许在擅杀罪应处绞刑的基础上减一等,是嘉许她能保全贞洁,往昔定这条例文自有深意。这类已经悔过拒绝的妇女,虽然不知道她丈夫被杀的情形,固然不便完全略去不论,但如果仍旧与没有悔改拒绝的奸妇一样定罪,似乎不合乎给人自新的道理。此案邢氏因为与史振花通奸,被本夫查知责打,该氏当即立志悔改,并屡次与史振花一起拒绝,史振花续奸未遂便将本夫谋杀。该氏事后得知,前往查看并向保甲报案,可见该氏悔过拒绝已经有确凿的证据,事发时她并不在场,事后又立即自首,她不忍心让她丈夫被害死的心思,比起那些没有悔改拒绝以致丈夫被杀的奸妇,情节更值得原谅。该省将该氏依照奸妇不知情应处绞监候,声请在减为流刑的基础上再减一等,处以满徒,衡量情理,似乎很恰当,还可以照准批复。嘉庆二十二年说帖。

史振花是依照奸夫谋杀亲夫的条例拟处斩立决的。

奸夫杀死本夫,奸妇不肯参与共谋。山东巡抚题:张成中起意与奸妇小张

将小张张氏比照奸夫临时拒捕,奸妇在场并不喊阻救护,事后又不首告者,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律,拟绞监候。嘉庆十八年案,奸夫谋杀本夫脱逃,奸妇待质,广东抚题欧亚德与黄邓氏通奸,将本夫毒死一案。奉批:

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一节,后尾内先应叙明,再议待质监候等因。查定例,死罪人犯不准监候待质,若军流以下人犯,如首犯在逃、赃证未明者,分别十年、五年、三年监禁待质,限满时照原拟罪名即行发落。此案黄邓氏与欧亚德通奸,致本夫黄元畛被欧亚德毒毙,该氏虽不知谋情,律应拟绞监候,惟该氏于伊夫毒毙之后,即将实情哭告夫弟,恳求代为伸冤,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例得夹签随本声请减流。其奸夫在逃,照例监候待质之处,应照流罪监禁,按限查办,自应叙于夹签声请之后,方为允当。今该司所拟稿尾出语,竟似死罪人犯监候待质,而于夹签后尾内又未声明待质一节,尚欠明晰,谨另拟稿尾夹签呈阅。嘉庆二十一年说帖:亲属通奸拒杀本夫,奸妇喊救,广西司查例载: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而当时喊救与事后即行首告,将奸夫指拿到官,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者,仍照本律定拟。该督抚于疏内声明法司核拟时夹签请旨等语。此条系雍正三年钦奉谕旨,以此等当时喊救指拿奸夫之妇人,若仍照律拟绞,恐将来有犯转致畏罪不肯出首,是以谕令夹签声明,量予减等,系专指奸夫谋杀本夫案内之奸妇而言。若本夫捉奸,奸夫情急拒捕杀死本夫之案,乾隆十四年938

湖南按察使条奏,以本夫死于谋杀与死于拒捕而杀同,由该妇犯奸所致,请将奸妇概照奸夫自杀其夫律拟绞监候。经本部以捉奸拒杀,并非因不便于奸预存谋害之心,议将奸妇当时喊救与事后即行首告者,仍止科奸罪;其在场并不喊阻救护,而事后又不首告者,此等妇女既失节犯奸于前,而当本夫危险之际,又毫无眷顾之心,恩义全泯,情理难容,未便轻纵,应照律拟绞监候,奏准载入例册遵行在案。此案冯谷章与大功兄妻醎氏通奸被获,拒捕砍伤本夫冯德章身死,系属捉奸拒杀,与因奸谋杀本夫之案不同。醎氏于伊夫喊救时连声接应,一路叫喊族邻赴救,及见伊夫受伤倒地,即央人扛抬回家,告知奸情,愧悔哭泣。次早赶回夫弟冯道章等投保协拿冯谷章解县,正与当时喊救事后即行首告仍止科奸罪之例相符。该抚将该氏依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例拟绞,声明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是以奸夫拒杀本夫与谋杀本夫案内之奸妇一例同科,既属漫无区别,且案系当时喊救援引奸妇不知情之例,亦属两歧。若以亲属相奸较凡人为重,则该氏与夫大功弟通奸,按律罪应满徒,本与凡人罪止枷责者有别,似不便舍本例而援照拟绞声请之条,可否议驳,伏候钧定。

译张氏商量将本夫张湛掐死灭口,该氏不答应并上前拉劝,张成中把该氏摔跌倒地,当即把张湛掐死。该氏不仅并未参与共谋,而且有救她丈夫的心思。事后听从隐瞒,是因为心慌害怕所致,也并非甘心事奉仇人,不便照同谋杀死亲夫的律条拟处凌迟。将小张张氏比照奸夫临时拒捕、奸妇在场并不喊叫阻止救护、事后又不自首者,照奸夫擅自杀死她丈夫、奸妇即使不知情的律条,拟处绞监候。嘉庆十八年案。

奸夫谋杀本夫后脱逃,奸妇监候待质。广东巡抚题:欧亚德与黄邓氏通奸,将本夫毒死一案。奉批:还有不忍心让她丈夫被害死这一情节,应当在后面的部分先叙述清楚,再议论监候待质等语。查明定例规定,死罪人犯不准监候待质,如果是军流以下的人犯,如果首犯在逃、赃证不明的,分别按十年、五年、三年监禁待质,期限满时按原拟罪名立即发落。此案黄邓氏与欧亚德通奸,导致本夫黄元畛被欧亚德毒死,该氏虽然不知道谋害的情由,按律应当拟处绞监候,但该氏在她丈夫被毒死之后,立即把实情哭诉告知丈夫的弟弟,恳求代为伸冤,还有不忍心让她丈夫被害死的心思,按例可以夹签声请减为流刑。至于奸夫在逃、照例监候待质的部分,应当照流罪监禁,按期限查办,自然应当叙述在夹签声请之后,才算恰当。如今该司所拟的稿件末尾,说的话竟像是死罪人犯监候待质,而在夹签后面的部分又没有声明待质的情节,还欠明晰,谨另外拟定稿件末尾并夹签呈上。嘉庆二十一年说帖。

亲属通奸拒杀本夫,奸妇喊救。广西司查明例文规定:奸夫擅自杀死她丈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但当时喊救和事后立即自首,把奸夫指认拿获归案,还有不忍心让她丈夫被害死的心思的,仍旧依照本律定罪,该督抚应当在奏疏中声明,法司核定罪名时夹签请旨等语。这条规定是雍正三年钦奉谕旨,认为这类当时喊救、指认拿获奸夫的妇人,如果仍旧依律拟处绞刑,恐怕将来有犯这种罪的人反而因此畏罪不肯出首,所以谕令夹签声明,酌量减等,这是专门针对奸夫谋杀本夫案件中的奸妇而言的。如果是本夫捉奸、奸夫情急拒捕杀死本夫的案件,乾隆十四年湖南按察使条陈奏请,认为本夫死于谋杀与死于拒捕而被杀是一样的,都是由于该妇犯奸所导致的,请求将奸妇一概照奸夫擅自杀死她丈夫的律条拟处绞监候。经本部认为捉奸拒杀,并非因为不便于通奸而预先存有谋害之心,议定将奸妇当时喊救、事后立即自首的,仍旧只治以奸罪;那些在场却并不喊叫阻止救护、事后又不自首的妇女,既然已经在先失节犯奸,而在她本夫危险之时,又毫无顾念之心,恩义已经全部泯灭,情理难以容忍,不便轻易宽纵,应当照律拟处绞监候,奏准载入例册遵照执行在案。此案冯谷章与大功服兄长的妻子醎氏通奸被抓获,拒捕砍伤本夫冯德章身死,属于捉奸拒杀,与因通奸而谋杀本夫的案件不同。醎氏在她丈夫喊救时连声答应,一路呼喊族人邻居前来救援,等看见她丈夫受伤倒地,立即请人抬回家,把奸情告诉了大家,惭愧悔恨哭泣。第二天一早赶回丈夫的弟弟冯道章等人一同报保协助拿获冯谷章解送县衙,正与当时喊救、事后立即自首只治以奸罪的条例相符。该巡抚将该氏依照奸夫擅自杀死她丈夫、奸妇即使不知情的条例拟处绞刑,声明她还有不忍心让丈夫被害死的心思,这是把奸夫拒杀本夫与谋杀本夫案件中的奸妇一并同样定罪,既然已经完全没有区别,而且此案是当时喊救,援引奸妇不知情的条例,也属于两不相符。如果认为亲属相奸比平常人相奸更重,那么该氏与她丈夫的大功服弟弟通奸,按律罪名应当处满徒,本来与平常人罪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奸妇目击本夫被窝奸人殴死,贵州司查:此案罗阿谭之妻阿扫与陈阿么在阿陇家通奸会饮,罗阿谭往捉,陈阿么逃逸,罗阿谭抓住阿扫追问奸情,被阿陇季纳将罗阿谭殴戳身死。该抚以奸妇阿扫在场目击,事后又不首告,请比照奸夫杀死本夫奸妇拟绞例定拟绞候。并将奸夫陈阿么比照本夫捉奸误杀旁人奸夫当时脱逃例拟流等因。详加查核,奸妇阿扫目击其夫被阿陇等殴打致死。并不首告,比例拟绞,情罪自属符合。至奸夫陈阿么,因奸致罗阿谭被阿陇等杀死,虽与本夫捉奸误杀旁人例不符,但本夫捉奸被杀,048

与捉奸误杀旁人问拟绞抵,均系因奸致死,情实相等,将陈阿么比例拟流,亦属允当,似应照覆。乾隆五十三年说帖:奸夫拒杀本夫,奸妇事后首告,川督题:刘荣受因奸拒杀大功兄刘荣富身死,奸妇并未在场,事后首告一案。查此案,如果刘荣受拒杀本夫,奸妇刘吴氏实已逃避,并未在场,事后即行首告,应照例止科奸罪。该省援引奸夫谋杀本夫例,将刘吴氏拟以绞候,声明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系属错误,该司拟令改引律牌,固属允当。惟详核全案情节,刘吴氏所供在竹林躲避走回时,刘荣受已将尸身携出掩埋各情,诸多支离,且刘荣受将本夫拒殴身死后,复将其肢体砍断掩埋灭迹,尤多疑窦,生者法网幸逃,则死者沉冤莫雪,似应驳令覆审。嘉庆二十二年说帖:谋杀纵奸本夫驳审,纵奸确据,东抚题王芳忪谋勒杨常身死一案。查谋杀纵奸本夫身死之案,必审明实有纵奸确据,方以起意谋杀之奸夫拟斩监候,不知情之奸妇仍以纵奸本律止科奸罪。若止出自奸夫奸

译止枷责的情况有所不同,似乎不便舍弃本例而援引拟处绞刑声请的条文,是否可以议驳,恭候裁定。乾隆五十七年说帖。

奸妇目击本夫被人殴打致死。贵州司查明:此案罗阿谭的妻子阿扫与陈阿么在阿陇家中通奸会饮,罗阿谭前往捉奸,陈阿么逃走,罗阿谭抓住阿扫追问奸情,被阿陇、季纳把罗阿谭殴打砍杀致死。该抚认为奸妇阿扫在场目睹,事后又不自首,请求比照奸夫杀死本夫、奸妇拟处绞刑的条例定罪,判处绞监候。并将奸夫陈阿么比照本夫捉奸误杀旁人、奸夫当时脱逃的条例拟处流刑等,据此详加查核,奸妇阿扫目睹她丈夫被阿陇等人殴打致死,并不自首,比照条例拟处绞刑,情罪自然符合。至于奸夫陈阿么,因为通奸而导致罗阿谭被阿陇等人杀死,虽然与本夫捉奸误杀旁人的条例不符,但本夫捉奸被杀,与捉奸误杀旁人拟处绞抵,都是因为通奸而致人死亡,情节实在相当,将陈阿么比照条例拟处流刑,也算恰当,似乎应当照准批复。乾隆五十三年说帖。

奸夫拒杀本夫,奸妇事后自首。四川总督题:刘荣受因通奸拒杀大功服兄长刘荣富身死,奸妇并未在场、事后自首一案。查明此案,如果刘荣受拒杀本夫,奸妇刘吴氏确实已经逃避,并未在场,事后立即自首,应当照例只治以奸罪。该省援引奸夫谋杀本夫的条例,将刘吴氏拟处绞监候,声明她还有不忍心让丈夫被害死的心思,这是错误的,该司主张改引律牌,本来是恰当的。但仔细核查全案情节,刘吴氏所供称在竹林里躲避,走回来时,刘荣受已经把尸体抬出去掩埋等各种情节,多有支离破碎之处,而且刘荣受把本夫拒杀身死之后,又把他的肢体砍断掩埋灭迹,更是疑点重重,活着的人幸而逃脱了法网,那么死去的人的冤屈就无从昭雪了,似乎应当驳回命令重新审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

谋杀纵容通奸的本夫,驳回重审后查出纵奸的确凿证据。山东巡抚题:王芳忪谋杀勒死杨常身死一案。查明谋杀纵容通奸的本夫身死的案件,必须审明确实有纵容通奸的确凿证据,才能把起意谋杀的奸夫拟处斩监候,不知情的奸妇仍按纵容通奸的本律只治以奸罪。如果仅仅出自奸夫、奸

妇之口,并无实在证据,即应严究确情,将起意之奸夫拟斩立决,不知情之奸妇拟绞监候。此案死者纵奸之处,仅凭奸夫奸妇二人供词,既无旁人证佐,即同居之氏母邵氏亦称不知情,不惟死者纵奸无凭,即该犯之起意谋杀张氏之不知谋情,亦难凭信,乃该省并未讯得确情,遽将该犯拟以斩候,奸妇张氏拟杖,该司驳令审拟,洵属允协。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奸夫听从,奸夫谋杀本夫驳审,湖广司查:审理谋杀重案,必严究造意之人,治以首祸之罪,不得仅据凶犯狡饰之供,草率定拟,致滋宽纵。此案刘氏系148

译妇人的口供,并无确实证据,就应当严格审究确切情由,将起意的奸夫拟处斩立决,不知情的奸妇拟处绞监候。此案死者纵容通奸的情节,仅凭奸夫奸妇二人的供词,既没有旁人作证,就连同居的岳母邵氏也说不知情,不但死者纵容通奸一事无凭无据,就是该犯起意谋杀张氏而她不知情谋划的说法,也难以凭信,可是该省并未审出确切情由,就贸然将该犯拟处斩监候,奸妇张氏拟处杖刑,该司驳回令其重新审拟,实在是恰当合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奸夫听从主使,奸夫谋杀本夫一案驳回审理,湖广司查核:审理谋杀重案,必须严格追究起意策划之人,依首恶之罪治罪,不能仅凭凶犯狡辩掩饰的供词,草率定案,以致滋长宽纵之风。此案刘氏系148

聂文祥之妻先后与李古云、贺应方并母家雇工李么通奸。嗣后氏翁聂兆信等风闻防范严紧,未能续奸。贺应方恋奸情热,起意将刘氏拐往别处,长久相聚,央李么将刘氏勾出逃走,许给钱十五千文,令李么一同逃走,代娶妻室。李么应允,潜向刘氏告知,刘氏虑被查知,不依,未经允许。李么随向贺应方回覆,贺应方嘱令再行诱拐,李么亦图将刘氏拐出,乘便续奸,并贪图贺应方给钱,代为娶妻,起意将聂文祥致死,设法拐逃。与贺应方商允,贺应方旋买得粮食赴湖南贩卖。李么忆及在郑时荣家佣工时剩有毒虫砒霜一块,随取带身边,遇便下手。嗣李么与刘起先赴田锄草,聂文祥亦在己田工作,聂文祥适因口渴称欲回家取茶,李么即称带有现成茶水可以取饮,即将身带砒霜搅入茶内,倒出一碗给饮。聂文祥旋称腹痛,回家呕吐不止,刘氏查问,聂文祥将李么给茶与饮,向告刘氏,心疑趋出,向李么盘问,李么将谋毒情由告知,嘱令隐忍。聂文祥毒发殒命。该督将李么依奸夫起意杀死亲夫例,拟斩立决,刘氏拟绞监候,贺应方比例减等拟流,声明李么业已病故等因具奏。臣等查核案情,贺应方与李么商同谋命之时,别无证佐,而李么生前又坚不承招,所称李么造意,只系贺应方一面之词,即谓毒药确有来历,下毒经人见闻,亦焉知非李么之听从贿嘱,代为加功?何得执为贺应方并未造意之据?且贺应方与刘氏恋奸情热,图拐不成,因而商同谋命,方且志在必得,何遽舍之远行?显有事发畏罪,托名远出,藉图狡卸情事。况田闻耳目昭彰,何以能从容下毒?砒块骤难融化,何以一搅即匀?似此种种支离,皆非情理所有。至刘氏于李么等谋毙伊夫,如果实不知情,则到案之初,不应遽行承认纵谓图陷他人,岂肯自甘重罪?是所供伊夫被杀,并未同谋,尤难凭信。案关因奸谋杀亲夫,自应详细研鞫,乃该督轻听现犯供词,归重罪于已死之犯,致令奸夫奸妇竟无一人实抵,殊非慎重人命之道。臣部碍248

难率覆相应,请旨饬下该督,再行亲提全案犯证,逐一研讯,务得确情,按律妥拟具奏。道光十二年说帖:奸夫谋杀本夫,恐有同谋,驳审江苏司。查律载:妻因奸同谋杀死亲夫者,凌迟处死;若奸夫自杀其夫者,奸妇虽不知情,绞监候」等语。此案徐隆兴与陶宝观之妻戴氏通奸,经陶宝观撞破奸情,将戴氏斥骂,禁止往来。嗣徐隆兴询知陶宝观外出,意图续奸,即将所携瓦酒壶交陶戴氏暂寄,自赴毛厕出恭。适陶宝观回家,认系徐隆兴酒壶,触怒掷碎,并将戴氏斥责。徐隆兴听闻,欲图掩饰奸情,即以寄放酒壶并无别事之言争辩。陶宝观当邀徐隆兴之继祖父徐坤元至家,将徐隆兴训斥。

译聂文祥的妻子先后与李古云、贺应方以及娘家雇工李么通奸。后来公公聂兆信等人风闻此事,防范严密,通奸未能继续。贺应方贪恋奸情,情意炽热,起意要将刘氏拐到别处,长久相守,央求李么把刘氏勾引出来一同逃走,答应给钱十五千文,让李么一同逃走,并代他娶妻。李么答应了,暗中告诉刘氏,刘氏担心被查知,不肯依从,事情未能得逞。李么随即回禀贺应方,贺应方嘱咐他再想办法诱拐,李么也想把刘氏拐出来,顺便继续通奸,并且贪图贺应方给的钱和代娶妻子的好处,起意将聂文祥害死,然后设法拐逃。他与贺应方商量得到应允,贺应方随后买了粮食前往湖南贩卖。李么想起自己在郑时荣家做工时剩有一块毒虫用的砒霜,就取来带在身边,等机会下手。后来李么与刘某先到田里锄草,聂文祥也在自己的田里干活,聂文祥恰好口渴,说要回家取茶,李么说自己带有现成的茶水可以取来喝,便把身上带的砒霜搅进茶里,倒出一碗给他喝。聂文祥不久便说肚子痛,回家呕吐不止,刘氏追问,聂文祥把李么给茶让他喝的事告诉了刘氏,刘氏心中生疑,跑出去向李么盘问,李么便把谋害下毒的经过告诉了她,嘱咐她隐忍不说。聂文祥毒发身亡。该督将李么依照"奸夫起意杀死亲夫"的条例,拟斩立决;刘氏拟绞监候;贺应方比照条例减等拟流;并声明李么已经病故等情由,具奏上报。

臣等核查案情,贺应方与李么商议谋害人命之时,并无其他证人佐证,而李么生前又坚决不肯承认,所说的"李么造意",只是贺应方一面之词。即便说毒药确实有来历,下毒也有人见闻,又怎知不是李么听从贿嘱、代为出力下手?怎能就此作为贺应方并未起意的证据?况且贺应方与刘氏恋奸情热,图谋拐骗不成,因而商量谋害人命,正应志在必得,怎么会突然舍弃她远行?显然是事发后畏罪,假托远行外出的名义,借以图谋狡辩推卸。况且田间众目昭彰、耳目众多,怎么能从容下毒?砒霜块状很难快速融化,怎么一搅就能均匀?像这样种种说不通的地方,都不合情理。至于刘氏,对李么等人谋害她丈夫的事,如果确实不知情,那么到案之初,不应该马上就承认;纵然说她是想陷害他人,又怎肯自愿承担重罪?所以她供称自己丈夫被杀、自己并未同谋一事,尤其难以采信。此案关系因奸情谋杀亲夫,本应详细审讯查明,可是该督轻信在世罪犯的供词,把重罪归到已死之人身上,导致奸夫奸妇竟无一人抵罪,实在不是慎重对待人命的做法。臣部碍难径直核覆,应请旨饬令该督,再次亲自提审全案人犯证人,逐一审讯,务必查得实情,按律妥善拟罪具奏。

道光十二年说帖:奸夫谋杀本夫,恐有同谋,驳令江苏司再审。查律文规定:"妻子因奸情同谋杀死亲夫的,凌迟处死;若是奸夫独自杀死其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也判绞监候。"此案中,徐隆兴与陶宝观之妻戴氏通奸,被陶宝观撞破奸情,将戴氏斥骂,禁止二人往来。后来徐隆兴打听到陶宝观外出,想要继续通奸,就把自己带的瓦酒壶交给陶戴氏暂时寄放,自己去茅厕大便。恰巧陶宝观回家,认出是徐隆兴的酒壶,愤怒之下把它摔碎,并斥责戴氏。徐隆兴听到动静,想掩饰奸情,就用"只是寄放酒壶,并无别的事情"这样的话争辩。陶宝观于是邀请徐隆兴的继祖父徐坤元到家,将徐隆兴训斥了一顿。徐隆兴害

徐隆兴畏惧走出,陶宝观欲将陶戴氏殴打,经徐坤元劝住。时已点灯,徐坤元急欲转回,因见陶宝观余怒未息,恐伊去后戴氏复被殴责,欲令暂避,即称黑夜年老难行,欲令戴氏执灯送回。陶宝观应允,戴氏即扶送徐坤元出门,徐隆兴躲在左近望见,知是陶宝观自在家,怀禁绝往来之恨,起意将陶宝观致死。遂至陶宝观家,推门进内,陶宝观瞥见,上前扭获,用翦刀翦落发辫,徐隆兴争夺并扭,陶宝观至门外河边,将其推跌落河溺毙。陶戴氏回家,询知前情,报县获尸验讯。该抚将徐隆兴依奸夫起意谋杀本夫例,拟斩立决,声明在监病故;陶戴氏依奸妇不知情律,拟绞,并声明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听候夹签声请等因具题。臣等查谋杀之案,非乘人之猝不及防,必与己之力足相制。今徐隆兴推跌陶宝观落河,又在屋内拉出,既非猝不及防可比,而陶宝观一当徐隆兴推门进内,即能将徐隆兴扭获,剪落发辫,是其力敌势均,尤非徐隆兴一人所能制。且陶宝观与徐隆兴扭结之时,徐隆兴止系徒手,而陶宝观手内剪刀尚未撩弃,何以任其拉至门外推跌落河?绝不闻将徐隆兴拒戳成伤,已出情理之外。陶戴氏与徐隆兴通奸,348

已阅二十余年之久,迨被本夫陶宝观撞破禁止之后,复敢任令徐隆兴寄放酒壶,图续旧好。揆其恋奸之情,即难保无同谋之事。至徐隆兴继祖父徐坤元,本系陶宝观邀往,即使转回时藉称年老难行,在陶宝观仅可自行送往,断无昏黑之中反令妇女扶送同回之理。即谓因陶宝观余怒未息,欲令戴氏暂避,独不思伴送回归伊夫亦可向其殴责,尤属不近情理。其为同场谋害,事后捏称外出,图卸重罪,情节尤属显然。案关因奸谋杀本夫,自应研究明确,方足以成信谳。乃该抚仅凭案犯狡饰之词,草率定断,致令因奸谋命之案,竟无一人实抵,殊非慎重人命之道。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另委贤员提犯研讯,务得确情,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十二年说帖:谋杀夫姑二命,奸妇仅知谋情,东抚奏:王连等与徐盛氏通奸谋杀本夫徐大生母子二命一案。此案王连因徐大生将妻盛氏寄放伊族人王和南家内暂住,俟往接伊母同回原籍。王连与王和南之弟王牛私向盛氏调戏成奸,本夫并不知情。王连恋奸图娶为妻,贿嘱王牛等设计诱拐,因虑被控告,王连即称不如将徐大生母子在途杀死灭口。王牛等依允,时盛氏在门首听闻其语,声言事莫闹大,王连嘱勿多管。盛氏不复再言,走入屋内。王连、王牛携取刀斧前往小路等候,俟盛氏抱子先过,王连、王牛即将徐大生、徐马氏立时砍毙。查盛氏已闻奸夫王连等有商谋害命之语,并不大声喊阻入告夫姑,听其自投死路,迨目击夫姑在途被害,仍与奸夫同回奸宿。

译怕便走出去,陶宝观想要殴打陶戴氏,被徐坤元劝住。当时天已点灯,徐坤元急着要回去,但看到陶宝观怒气未消,担心自己走后戴氏又会被殴打责骂,想让她暂时避开,就借口说黑夜年老难走路,想让戴氏拿灯送他回去。陶宝观答应了,戴氏就扶着送徐坤元出门,徐隆兴躲在附近望见,知道陶宝观独自在家,心怀被禁止往来的怨恨,起意要将陶宝观害死。于是他到了陶宝观家,推门进去,陶宝观一眼瞥见,上前扭住抓获他,用剪刀剪掉他的辫发,徐隆兴争夺并与他扭打,一直到门外河边,把陶宝观推倒跌落河中淹死。陶戴氏回家后,问知前情,报官验尸审讯。该抚将徐隆兴依照"奸夫起意谋杀本夫"条例,拟斩立决,声明他已在狱中病故;陶戴氏依照"奸妇不知情"律,拟绞,并声明她还有不忍心致丈夫于死的表现,等候夹签声请等情由具题上报。

臣等查核,谋杀之案,若非乘人猝不及防,必须自己的力量足以制服对方。如今徐隆兴把陶宝观推跌落河,又是在屋内把人拉出去,既不能算是猝不及防,而且陶宝观一见徐隆兴推门进屋,就能把徐隆兴扭住抓获,剪掉他的辫子,可见二人力量相当、势均力敌,尤其不是徐隆兴一个人所能制服的。况且陶宝观与徐隆兴扭打之时,徐隆兴只是空手,而陶宝观手里的剪刀还没有丢弃,怎么会任由自己被拉到门外推倒落河?竟然没听说他用剪刀抵抗刺伤对方,这已经超出常理之外。陶戴氏与徐隆兴通奸,已经历经二十多年之久,等到被本夫陶宝观撞破、禁止往来之后,又敢任由徐隆兴寄放酒壶,图谋重续旧情。揣度她恋奸的情形,就难保没有同谋作案的事。至于徐隆兴的继祖父徐坤元,本是陶宝观邀请去的,即便他回去时借口年老难走,陶宝观也只能亲自送他,绝没有在漆黑之中反而让妇女扶送同回的道理。即便说是因为陶宝观怒气未消,想让戴氏暂时避开,也该想到伴送回来后,她丈夫仍可能对她责打,这尤其不近情理。这实为二人合谋作案,事后又捏造说自己是外出,企图推卸重罪,情节尤其明显。此案关系因奸情谋杀本夫,本应详加研究查明,才足以形成可信的定案。而该抚仅凭案犯狡辩饰词,草率定案,导致因奸情谋害人命的案件,竟无一人抵罪,实在不是慎重对待人命的做法。臣部不便径直核覆,应命该抚另委贤能官员提审人犯,务必查得实情,按律妥善拟罪具题。

道光十二年说帖:谋杀丈夫和婆婆二命,奸妇仅知情谋划,山东巡抚奏报:王连等人与徐盛氏通奸,谋杀本夫徐大生及其母共二命一案。此案中,王连因徐大生把妻子盛氏寄放在同族人王和南家中暂住,等自己去接母亲一同回原籍。王连与王和南的弟弟王牛私下勾引调戏盛氏成奸,本夫并不知情。王连贪恋奸情,图谋娶她为妻,贿赂嘱托王牛等人设计诱拐,因担心被人控告,王连便说不如把徐大生母子在路上杀死灭口。王牛等人依从答应,当时盛氏在门口听到了这些话,出声说事情不要闹大,王连嘱咐她不要多管。盛氏不再多说,走进屋里。王连、王牛携带刀斧前往小路等候,等盛氏抱着孩子先走过后,王连、王牛立即将徐大生、徐马氏当场砍死。查明盛氏已经听到奸夫王连等人有商议谋害人命的话,却并没有大声喊阻、进屋告知丈夫婆婆,任由他们自投死路,等到亲眼目睹丈夫婆婆在路上被害,仍然与奸夫一同回去奸宿。案发之日又捏造情节隐瞒掩饰

事发之日复捏情讳饰,忍心济恶,罪关夫姑二命,法无可宽。盛氏合依妻因奸谋杀亲夫律,凌迟处死。王连因奸谋杀本夫,与杀一家二命罪亦相等,王连合依奸夫起意杀死亲夫例拟。斩立决,仍照例酌断财产,给死者之家。王牛听从加功,应依为从加功之人,亦系奸夫,例拟斩监候。王和南听从商谋,448

骗令徐大生母子由小路行走,复亲自送至半途,即属同谋,已行合依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该犯之母刘氏,年逾七十,止生王和南、王牛二人,王牛现拟斩候,王和南罪止拟济,与弟兄犯罪存留一人养亲之例相符,应将王和南存留养亲。嘉庆八年奏准,案奸妇虽不知情,不准夹签,声请北抚题:陈万得与李王氏通奸谋杀本夫李惠达身死一案。该省将李王氏依律拟绞监候,声请夹签等因。经本部查核案情,陈万得起意将李惠达谋杀,即在伊门首田内担殴致毙,当其用担叠殴时,李惠达断无不声喊之理,王氏岂毫无闻见?

似此情节,已难凭信。即令彼时该氏并未闻知,迨因夫出不归,向陈万得查问,并因陈万得用言支吾,屡向吵闹,是该氏意中早疑其夫被陈万得谋害。如果该氏不忍致死其夫,即当到官指控,俾夫冤得以早雪,陈万得不致幸逃显戮。乃该氏仅投保查询,任从陈万得捏词掩饰,直至半年之久,该州业已访闻查拿,并经地主陈泽高见尸报验,始据该氏恳求伸冤。设该州并未访拿,地主亦未报验,则该氏始将奸情隐匿,伊夫终含冤地下。乃以经官访拿事已败露之案,辄因该氏于到官后恳验伸冤,遂指为事后首告,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率行声请,实属与例不符。且该氏甫经移住甲民陈泽常家,即又与之通奸,尤属无耻。李王氏仍应拟绞监候,秋后处决。所有该抚声请夹签之处,应毋庸议。嘉庆二十年案,奸夫贿嘱纵奸,本夫谋杀其子,河抚题:马金榜与李保林继母刘氏通奸,氏夫李自庚知情纵容。嗣被李保林撞见,许给钱文不给,向索争闹,马金榜恐李保林谋害,起意贿嘱李自庚将李保林致死隐匿。马金榜造谋548

情由将马金榜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刘氏系李保林继母,听从同谋致死前妻之子,并未加功,系因奸起衅,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拟流。李自庚听嘱代认重伤,除故杀子轻罪不议外,依顶认正凶尚未成招于马金榜斩罪上减二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元年案,奸夫商令奸妇谋杀家长之子,晋抚题:李陈氏系李德淳之妾,李张氏系李德淳之父妾,李张氏与周之翰通奸,曾窃给李陈氏衣饰,被李德淳查知禁阻,周之翰起意商同李张氏将李德淳谋害。李张氏向李陈氏告知,同将李德淳谋毙。

译,狠心助恶,罪行关系丈夫婆婆两条人命,依法不能宽宥。盛氏应依照"妻因奸情谋杀亲夫"律,凌迟处死。王连因奸情谋杀本夫,与杀害一家二命罪行相当,王连应依照"奸夫起意杀死亲夫"条例,拟斩立决,仍按照条例酌情断给财产给死者家属。王牛听从并出力帮凶,应依照"从犯出力之人,亦属奸夫"的条例,拟斩监候。王和南听从商议谋划,骗使徐大生母子走小路,又亲自送到半路,即属同谋,应依照"谋杀人从犯而未出力"律,杖一百,流三千里。该犯的母亲刘氏,年逾七十,只生了王和南、王牛二子,王牛现在拟斩监候,王和南罪行只是流放,与"兄弟犯罪存留一人养亲"的条例相符,应准许将王和南留下奉养母亲。

嘉庆八年奏准案例:奸妇即便不知情,也不准夹签声请,山西巡抚题报:陈万得与李王氏通奸,谋杀本夫李惠达身死一案。该省将李王氏依律拟绞监候,并声请夹签等情由。经本部核查案情,陈万得起意将李惠达谋杀,就在他家门首田里用扁担殴打致死,当他用扁担叠打之时,李惠达断没有不呼喊的道理,王氏怎会毫无所闻?像这样的情节,已经难以采信。即便当时该氏确实没有听到,等到丈夫外出不归,向陈万得查问,又因陈万得用言语搪塞支吾,她多次前去吵闹,可见该氏心中早已怀疑丈夫是被陈万得谋害的。如果该氏真不忍心让丈夫死,就应当到官府控告,使丈夫的冤情能够早日昭雪,陈万得也不至于侥幸逃脱应有的惩处。而该氏只是找保长查询,任由陈万得捏词掩饰,一直拖了半年之久,等到该州已经访查得知并要拘拿,又经田主陈泽高发现尸体报官验尸,这才由该氏恳求申冤。假设该州并未访查拘拿,田主也没有报验,那么该氏必将始终隐匿奸情,丈夫的冤屈将永远埋在地下。如今是在官府访查拘拿、案情已经败露的情况下,却因该氏在到官后恳求验尸伸冤,就认定为她事后主动告发,还有不忍心致丈夫于死的表现,便草率地声请,实在与条例不符。况且该氏刚搬去与地保陈泽常同住,就又与他通奸,尤其无耻。李王氏仍应拟绞监候,秋后处决。所有该抚声请夹签之处,不必再议。

嘉庆二十年案例:奸夫贿赂嘱托放纵通奸,本夫谋杀其子,河南巡抚题报:马金榜与李保林的继母刘氏通奸,本夫李自庚知情放纵。后来被李保林撞见,马金榜答应给的钱没有给,李保林前去索要争闹,马金榜担心李保林会加害自己,起意贿赂嘱托李自庚将李保林害死并隐匿尸体。将马金榜依照"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刘氏是李保林的继母,听从同谋致死前妻之子,并未出力帮凶,是因奸情而起衅端,照"谋杀人从犯而未出力"律拟流。李自庚听从嘱托代为顶认重伤,除故意杀害儿子的轻罪不再议论外,依照"顶认正凶尚未成招",在马金榜斩罪基础上减二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元年案例:奸夫指使奸妇谋杀家长之子,山西巡抚题报:李陈氏是李德淳的妾,李张氏是李德淳父亲的妾,李张氏与周之翰通奸,曾偷偷送给李陈氏衣饰,被李德淳查知禁阻,周之翰起意商同李张氏将李德淳谋害。李张氏向李陈氏告知,一同将李德淳谋害致死。李陈氏应依照"妾谋杀夫"律凌迟处死,周之翰依照"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李张氏是李德淳父亲的妾,应与常人同论

李陈氏应依妾谋杀夫律凌迟处死,周之翰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李张氏系李德淳父妾应同凡论。该氏因奸将李德淳谋死,致令家长绝嗣,应将李张氏比照因奸将子女致死灭口,无论是否起意,如系嗣母继母例拟斩监候,与周之翰俱请旨即行正法。嘉庆二十一年案,弟兄同奸,奸妇起意谋杀其兄,提督奏:常山先与刘氏通奸,常山之兄文德亦将刘氏挟制成奸并欲羁占。刘氏因与常山恋奸情热,起意商同常山及纵奸本夫宝善将文德勒死。查常山听从加功,应依谋杀期亲尊长不分首从律凌迟处死,俟立秋后正法。刘氏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惟查谋杀期亲尊长正犯罪应凌迟,案内加功之犯例应拟绞立决,令刘氏因奸商同常山谋杀其兄,以致常山罪干寸磔,该氏造意为首,较为从加功者情节更重,应请旨即行正法,俟产后百日行刑。宝善照从而不加功满流。该犯系寡廉鲜耻销档发配,将来产生男女交宝善之母杨氏抚养。嘉庆二十年江苏司现审案648

妇女因奸致兄嫂被奸夫杀死晋抚奏:刘珍子系刘淀元之妹因与武九征通奸被刘淀元之妻庞氏撞见向刘淀元告知致奸夫武九征将刘淀元、刘庞氏一并杀死。该氏因奸致兄嫂被杀未便仅科奸罪将刘珍子照因奸酿命例拟徒。道光二年案奸妇自杀其夫奸夫并不知情江西按察使奏:奸妇自杀其夫奸夫虽不知情应请酌量罪名以儆淫恶也。查律载: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绞监候。又例载:奸妇自杀其夫奸夫果不知情止科奸罪各等语。诚以本妇之与本夫恩义甚重而奸夫之与本夫无关名分故律例各分轩轾原有深意。第查乾隆二十七年经贵州按察使条奏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系奸夫酿命所致请将奸夫拟杖一百徒三年奏准通行在案。夫奸妇自戕尚因奸夫酿命予以城旦而奸妇自杀其夫恩断义绝实由奸夫与伊通奸所致且奸妇身死凌迟其因奸业已酿成二命较之奸妇羞愧自尽戕害一命者其情更重乃仅将奸夫科以奸罪枷责完结揆之情法似无以惩奸淫而维风化。应请嗣后凡有奸妇自杀其夫奸夫果不知情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绞律酌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庶淫恶之徒知儆而情罪更昭平允等语。查律载: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亦绞。又例载:奸妇自杀其夫奸夫果不知情止科奸罪其情似相等而罪不同科者以妇人以夫为天伦常系重奸夫之与本夫则视其分谊之亲疏以为断。律例所载分别等差至平极允并无间隙。今该按察使奏称奸妇自杀其夫奸夫虽不知情实由通奸所致请将奸夫照奸妇绞罪减一等拟流等语意在惩创奸淫但例称止科奸罪所包甚广奸夫之与本夫为类不一748

和奸之罪自杖枷以至军流斩绞各有本条今以枷责之犯逾越数等加至满流将本犯军流加不至死并原犯死罪无可复加者设遇此等情节相同之案既不能一例议加又未便畸轻畸重从此聚讼纷纭日更成例而究于准情立法之义未能悉协。

译处。该氏因奸情将李德淳谋害致死,致使家长绝嗣,应将李张氏比照"因奸情将子女致死灭口,不论是否起意,如果是嗣母、继母"条例,拟斩监候,与周之翰一并请旨立即正法。

嘉庆二十一年案例:兄弟共同通奸,奸妇起意谋杀其兄,提督奏报:常山先与刘氏通奸,常山的哥哥文德也胁迫刘氏成奸,并想要强行占有她。刘氏因与常山恋奸情热,起意商同常山以及放纵通奸的本夫宝善,将文德勒死。查明常山听从并出力帮凶,应依照"谋杀期亲尊长不分首从"律凌迟处死,等到立秋后正法。刘氏依照"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但查谋杀期亲尊长案,正犯本应凌迟,案内出力帮凶的犯人依例应拟绞立决。如今刘氏因奸情商同常山谋杀他的哥哥,以致常山罪至凌迟,该氏起意为首,比出力帮凶的从犯情节更重,应请旨立即正法,等产后一百天再行刑。宝善照"从犯而未出力"律满流。该犯本属寡廉鲜耻,应销档发配,将来所生子女,交由宝善的母亲杨氏抚养。

嘉庆二十年江苏司现审案:妇女因奸情致使兄嫂被奸夫杀死,山西巡抚奏报:刘珍子是刘淀元的妹妹,因与武九征通奸被刘淀元的妻子庞氏撞见,向刘淀元告知,导致奸夫武九征将刘淀元、刘庞氏一并杀死。该氏因奸情致使兄嫂被杀,不便仅仅论以通奸罪,应将刘珍子照"因奸情酿成人命"条例拟徒刑。

道光二年案例:奸妇自己杀死她丈夫,奸夫并不知情,江西按察使奏报:奸妇自己杀死丈夫,奸夫即便不知情,也应酌量定罪,以警戒淫恶行为。查律文规定:"奸夫自己杀死其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也判绞监候。"又条例规定:"奸妇自己杀死其夫,奸夫如果确实不知情,只论以通奸罪"等语。这确实是因为妻子与丈夫之间恩义十分深重,而奸夫与本夫并无名分关系,所以律例对二者分别有轻重之别,本来自有深意。但查乾隆二十七年经贵州按察使条奏: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是奸夫酿成人命所致,请将奸夫拟杖一百、徒三年,已经奏准通行在案。既然奸妇自尽尚且要因奸夫酿成人命而处以徒刑,那么奸妇自己杀死丈夫,恩断义绝,实在是由于奸夫与她通奸所导致,况且奸妇本人要被凌迟处死,因奸情已经酿成两条人命,比起奸妇羞愧自尽只害了一条人命的情形,其情节更重,如今却仅将奸夫论以通奸罪、枷责了事,从情理法律衡量,似乎不足以惩戒淫邪、维护风化。应请此后凡是有奸妇自己杀死丈夫、奸夫确实不知情的,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也判绞"律,酌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这样才能使淫恶之徒知所警戒,而情罪也更加公平妥当等语。

查律文规定:"奸夫自己杀死其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也判绞。"又条例规定:"奸妇自己杀死其夫,奸夫确实不知情的,只论以通奸罪。"二者情节看似相当而定罪却不同,是因为妇人以丈夫为天,人伦纲常至关重要;而奸夫与本夫的关系,则要看二人情谊亲疏来判定。律例所记载的等差区别,最为公平恰当,并无漏洞。如今该按察使奏称,奸妇自己杀死丈夫,奸夫即使不知情,实际上也是由于通奸所导致,请将奸夫按照奸妇绞罪减一等拟流等语,用意在于惩戒淫乱,但条例中"只论以通奸罪"所涵盖的情形很广,奸夫与本夫的关系种类不一,通奸之罪,从杖刑、枷号,到军流、斩绞,各有本条规定。如今把本应枷责的罪犯,跨越数等加重到满流,将本应军流的罪犯加重却又不到死罪,而原本已犯死罪的又无法再加重,若遇到这类情节相似的案件,既不能一律加重处

司枭者秉公审事但当核其不知情之是否属实不使稍有虚假则按照律例视其应得之罪以罪之自无不当即或有情重法轻必应酌量加等亦可随案声明以昭惩劝初不必于已定科条轻议更张也。应将所奏毋庸议。乾隆三十年奏准通行同谋杀死本夫奸夫未经同行南抚题:万文基与罗刘氏通奸同谋致死本夫罗万顺私埋一案。查例载:因奸谋杀本夫之案其为从加功之人如亦系奸夫仍拟斩监候等语。至知情同谋并未同行加功之奸夫作何治罪例无明文。检查嘉庆二十四年陕督题:贺三、刘丙望先后与荀登受之妻孙氏通奸后荀登受欲同妻回家贺三劝留未允起意将荀登受谋害往与刘丙望商允欲将荀登受灌醉诱至僻处致死。临时刘丙望心生畏惧托言有事并未同行贺三独自将荀登受下手扎毙。该省声明刘丙望听从贺三谋害本夫临时并未同行例无奸夫谋死本夫从而不加功之奸夫作何治罪明文将刘丙望比照加功之人亦系奸夫斩监候例上量减拟以满流。又道光五年东抚题:攻兆炳、董思旺先后与邵来子之妻邵田氏通奸田氏起意将邵来子致死改嫁与攻兆炳为妻攻兆炳允从并向董思旺告知央允帮同动手各散。至夜田氏邀令同往董思旺恐被人见未及同行攻兆炳与田氏同往将邵来子肾囊剪破挖出肾子殒命。董思旺同谋未行依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拟流题结在案。此案吴文贵、万文基先后与罗刘氏通奸万文基起意将罗万顺致死先向该犯商议该犯欲得罗万顺之女新秀为妻亦即应允。后万文基临期往寻该848

犯适该犯外出设措盘费未回,万文基不及等待,独自前往罗万顺家,与罗刘氏将罗万顺下手勒死。该省将吴文贵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拟以满流,核与成案罪名相同,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奸妇殴死本夫,奸夫拒伤本夫,川督题:罗联科与罗名受之妾罗刘氏在房行奸,被罗名受听闻捉拿。罗联科用扁担将罗名受拒伤逃逸,罗名受转向罗刘氏用刀砍戳,被罗刘氏格殴身死。除罗刘氏依妾殴夫死者斩律拟斩立决外,将罗联科比照窃盗临时盗所拒捕伤非金刃例改发边远充军。嘉庆二十五年案:谋杀本夫未死,奸妇不知谋情,直督咨:邢二皂保与徐黑子之妻邢氏通奸,邢二皂保谋杀本夫伤而未死,应依谋杀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邢氏讯不知情,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虽不知情绞罪上量减一等拟流。嘉庆十九年案:因奸商同谋杀本夫伤而未死,四川司查旧例载:因奸谋杀本夫伤而不死,奸妇依谋杀夫已行斩,奸夫依谋杀人伤而不死从而加功满流。若是造意,依造意绞等语。此条于乾隆五十三年纂修条例时,本部以奸妇谋杀本夫已行未伤,并奸夫从而不加功例内均未议及,设遇此等案件,自应仍须援引谋杀祖父母、父母及谋杀人各本律办理,奏请删除在案。

译理,又不能量刑畸轻畸重,从此便会争论不休,日渐形成新的条例,但这终究与依据实情立法的本意不能完全相合。办案的官员只应秉公审理案件,核实其"不知情"是否属实,不使其中有丝毫虚假,然后按照律例,依其应得之罪定罪,自然没有不妥之处;即使确有情节重而定罪轻的情形,也可以酌情加重,随案声明以示惩戒劝诫,起初不必对已经确定的条文轻易改动。所奏之事应不予采纳。

乾隆三十年奏准通行案例:同谋杀死本夫,奸夫未曾同行,江西巡抚题报:万文基与罗刘氏通奸,同谋致死本夫罗万顺,秘密埋尸一案。查条例规定:"因奸情谋杀本夫的案件,其中出力帮凶之人如果也是奸夫,仍拟斩监候"等语。至于知情同谋但并未同行出力的奸夫应当如何治罪,条例中并无明文规定。检查嘉庆二十四年陕西总督题报:贺三、刘丙望先后与荀登受的妻子孙氏通奸,后荀登受想要带妻子一同回家,贺三劝阻挽留未获同意,起意要将荀登受谋害,前去与刘丙望商议同意,想把荀登受灌醉后诱骗到偏僻处害死。到时候刘丙望心生畏惧,托言有事,并未同行,贺三独自将荀登受用刀扎死。该省声明刘丙望听从贺三谋害本夫,临时并未同行,条例中没有"奸夫谋死本夫、从犯而未出力"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便将刘丙望比照"出力帮凶之人亦属奸夫"应拟斩监候的条例,量减处理,拟以满流。又道光五年山东巡抚题报:攻兆炳、董思旺先后与邵来子的妻子邵田氏通奸,田氏起意要将邵来子致死,改嫁给攻兆炳为妻,攻兆炳答应依从,并向董思旺告知,请求帮同动手,事后各自散去。到了夜里,田氏邀请他们一同前往,董思旺担心被人看见,未及同去,攻兆炳与田氏一同前往,将邵来子的肾囊剪破,挖出肾脏,致其死亡。董思旺同谋而未同行,依照"谋杀人从犯而未出力"律拟流,此案已经题结在案。此案中,吴文贵、万文基先后与罗刘氏通奸,万文基起意要将罗万顺致死,先向该犯商议,该犯想要娶罗万顺的女儿新秀为妻,也就答应了。后来万文基到时前去寻找该犯,恰逢该犯外出筹措盘费未回,万文基等不及,独自前往罗万顺家,与罗刘氏一起将罗万顺勒死。该省将吴文贵照"谋杀人从犯而未出力"律拟以满流,与已办理过的成案罪名相同,应请照准核覆。

道光六年说帖:奸妇殴死本夫,奸夫拒捕伤及本夫,四川总督题报:罗联科与罗名受的妾罗刘氏在房中行奸,被罗名受听见闯入捉拿。罗联科用扁担将罗名受拒伤后逃走,罗名受转身用刀砍戳罗刘氏,被罗刘氏格挡还手将其打死。除将罗刘氏依照"妾殴死丈夫处斩"律拟斩立决外,将罗联科比照"窃盗当场拒捕、伤人未用金刃"条例,改发边远充军。

嘉庆二十五年案例:谋杀本夫未死,奸妇不知谋害之情,直隶总督咨文:邢二皂保与徐黑子的妻子邢氏通奸,邢二皂保谋杀本夫,伤而未死,应依照"谋杀伤而不死"律拟绞监候,邢氏审讯不知情,比照"奸夫自杀其夫,奸妇即使不知情也判绞"罪,量减一等拟流。

嘉庆十九年案例:因奸情商同谋杀本夫,伤而未死,四川司查旧条例规定:"因奸情谋杀本夫,伤而未死,奸妇依照谋杀夫已实行者拟斩,奸夫依照谋杀人伤而不死、从犯出力帮凶者满流;如果是起意造谋者,依照造意者绞"等语。这条例是乾隆五十三年编纂条例时,本部因奸妇谋杀本夫已实行但未伤

检查乾隆三十年广西省黄氏与谭扶化通奸,用药谋毒本夫韦扶培伤而未死一案,将黄氏依谋杀夫已行律拟斩立决,谭扶化照因奸谋杀本夫伤而不死从而加功例拟流。又五十三年广东省宋梁氏商同奸夫柯文光谋毒本夫宋948

潮进伤而未死一案,又五十七年山东省刘任氏商同奸夫冯来安谋杀本夫刘慎,伤而未死一案,各该省均将奸夫照例拟流各在案。此案陈氏因与何文亮通奸,商同谋死本夫王廷扬,伤而未死,该省将陈氏照律拟斩,何文亮依谋杀人伤而不死从而加功律拟以杖流,与旧例及办过成案均属相符,似应照覆。嘉庆元年说帖:谋毒纵奸,本夫追悔赶救未死,直督咨:王二小因奸商同奸妇姚氏谋杀纵奸本夫申月明,伤而未死一案。奉批:此系谋杀已伤之案,似难率减杖流,即有可原之情,亦应俟秋审时核办等因。查人命首重谋杀,若奸夫奸妇商同谋杀本夫,尤属淫凶,自应审明本夫是否纵奸及已未杀死,各按律例治罪,不得曲为宽减。此案王二小与申姚氏通奸,本夫申月明知情纵容。王二小因奸情热,起意诓令申姚氏谋死申月明,图娶姚氏为妻,向姚氏捏称伊夫欲行价卖,不如将夫毒死,免得卖与他人受苦,并可作长久夫妻。姚氏初犹未允,后被王二小再三劝诱,亦即允从。王二小即将家存药虫余信用布包裹密交姚氏带回,姚氏乘伊夫外出将信毒搀入面内,走回母家,瞥见王二小经过,赶向告知下毒情由,并问王二小何以知伊夫欲行嫁卖,王二小答以捏造,姚氏心生后悔,当向抱怨,王二小恐事发问罪,亦生悔懊,即令姚氏赶回毁弃毒面。姚氏因时已夜晚,于次早回家,见伊夫正在服食毒面,姚氏即夺下面碗撩弃,并向伊夫哭诉情由,伊夫旋即毒发呕吐,姚氏喊同邻人并通知伊父一同灌救痊愈。申月明投保报验,姚氏亦自行投案。该督以申月明之不死皆因该氏赶救所致,与本夫受毒后自行救痊者不同,将该氏于因奸同谋杀死纵奸本夫伤而未死斩候例上量减一等拟流。收赎。并以王二小因姚氏向其查询,即行实告,复经后悔,商令弃毁毒面情亦可。058

原将该犯于谋杀人伤而未死造意者绞候律上量减一等拟流等因。详核案情,姚氏听信奸夫王二小捏告伊夫欲将伊价卖之言,辄敢听从谋毒本夫。越九日,该氏乘间下毒走回母家,向王二小问知系属捏造,始行懊悔。该氏何以不问于商同谋害之时,而问于已经下毒之后?且该氏既经后悔,如果实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明知面内已下信毒,岂不虑及伊夫必遭惨害?何以不即夤夜赶回告知伊夫,弃毁毒面?乃从容暇豫,迟至次日始行回家?幸值伊夫甫经服毒,得以灌救痊愈,否则受毒已深,赶救已属无及,显系该氏甘心听从谋毒,次早回家探听,适值伊夫正在服食毒面,恐毒发后被其道破,假装误信后悔情形,希冀伊夫听信得以掩饰重罪。

译及、以及奸夫从犯而未出力的情形,条例中均未涉及,设若遇到这类案件,自然应当仍援引谋杀祖父母、父母及谋杀人的本律办理,因而奏请删除此条,已在案。检查乾隆三十年广西省黄氏与谭扶化通奸,用药谋毒本夫韦扶培,伤而未死一案,将黄氏依照"谋杀夫已实行"律拟斩立决,谭扶化照"因奸情谋杀本夫,伤而不死,从犯出力"条例拟流。又乾隆五十三年广东省宋梁氏商同奸夫柯文光谋毒本夫宋潮进,伤而未死一案,又乾隆五十七年山东省刘任氏商同奸夫冯来安谋杀本夫刘慎,伤而未死一案,各该省均将奸夫照条例拟流,均在案。此案陈氏因与何文亮通奸,商同谋害致死本夫王廷扬,伤而未死,该省将陈氏照律拟斩,何文亮依照"谋杀人伤而不死,从犯出力"律拟以杖流,与旧条例以及已办理过的成案都相符,似乎应当照准核覆。

嘉庆元年说帖:谋毒放纵通奸,本夫追悔抢救未死,直隶总督咨文:王二小因奸情商同奸妇姚氏谋杀放纵通奸的本夫申月明,伤而未死一案。奉批:此系谋杀已成伤之案,似乎难以草率减为杖流,即便有可以原谅的情节,也应等到秋审时再核办等因。查人命案首重谋杀,若是奸夫奸妇商同谋杀本夫,尤其属于淫乱凶恶,自应审明本夫是否放纵通奸以及是否已经杀死,各按律例治罪,不得歪曲宽减。此案中,王二小与申姚氏通奸,本夫申月明知情放纵。王二小因奸情浓烈,起意哄骗申姚氏谋死申月明,图谋娶姚氏为妻,向姚氏捏称她丈夫想要把她卖掉,不如把丈夫毒死,免得被卖给别人受苦,还可以做长久夫妻。姚氏起初还不答应,后被王二小再三劝诱,也就答应了。王二小便把家中存有的毒虫用的余信(毒药)用布包好,秘密交给姚氏带回,姚氏趁丈夫外出,把毒药搅进面里,走回娘家,正巧遇见王二小经过,急忙上前告知下毒经过,并问王二小是怎么知道她丈夫想要把她卖掉的,王二小回答说是自己捏造的,姚氏心生后悔,当即向他抱怨,王二小担心事情败露被治罪,也感到后悔,便让姚氏赶紧回去毁弃有毒的面。姚氏因为当时已是夜晚,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看见丈夫正在吃毒面,姚氏立即夺下面碗扔掉,并向丈夫哭诉了事情经过,她丈夫随即毒发呕吐,姚氏喊来邻居并通知她父亲,一同灌救才得以痊愈。申月明去保甲处报案验伤,姚氏也自行投案。该督认为申月明没有死是因为该氏赶去救治所致,与本夫中毒后自行救治痊愈的情形不同,将该氏在"因奸情同谋杀死放纵通奸本夫、伤而未死"应拟斩监候的条例基础上,量减一等拟流,收赎。并认为王二小因姚氏向他查问,就如实相告,又后悔,让她商量销毁有毒的面,情节也可以从宽,原本将该犯在"谋杀人伤而未死、造意者绞候"律基础上量减一等拟流等情由。

详细核查案情,姚氏听信奸夫王二小捏造的告诉她丈夫要把她卖掉的话,竟敢听从谋毒本夫。过了九天,该氏才趁机下毒,走回娘家,向王二小询问才知道是捏造的,这才后悔。该氏为什么不在商议谋害之时就问,却在已经下毒之后才问?况且该氏既然已经后悔,如果真有不忍心让丈夫死的想法,明知面里已经下了毒,怎么会不担心丈夫必遭惨害?为什么不当夜就赶回去告诉丈夫、毁弃有毒的面?却从容不迫,拖延到第二天才回家?幸好当时丈夫刚服毒不久,得以灌救痊愈,否则中毒已深,抢救就来不及了,可见该氏分明是甘心听从谋毒,第二天回家探听情况,恰逢丈夫正在吃毒面,担心毒发后被丈夫察觉,便假装误信后悔

是该氏所供懊悔赶救之言,殊不可信。至王二小既敢捏词诓诱,商令姚氏谋毒本夫,图娶为妻,其居心实属淫恶,亦断无蓄意欲杀于先,因奸妇一言抱怨即懊悔于后之理。即使奸妇奸夫后悔属实,而所欲杀之申月明业已被毒,在寻常谋杀人伤而未死,尚难宽其缳首之罪,况系因奸商同奸妇谋毒本夫,一则名分所系,一则风化攸关,岂可率为开脱?即该氏等实有可原之情,亦只可俟秋审时酌量核办,未便于爰书甫定,遽议宽减。案情既多疑窦,罪名有关出入,应驳令研审确情,另行妥拟。嘉庆二十三年说帖?旋据遵驳,将姚氏改拟斩候,王二小改拟绞候,见成案谋毒纵奸本夫未死复行殴毙,苏抚题:陈来宝商同奸妇叶周氏谋毒纵奸本夫未死复行殴毙一案。检查嘉庆二十三年直隶省咨,王二小因奸商同奸妇姚氏谋杀纵奸本夫申月明伤而未死,将王二小、姚氏俱量减拟流,经本部驳令另拟。该省将姚氏拟斩监候,王二小拟绞监候题结在。案。此案陈来宝因叶阿掌纵容伊妻周氏与该犯通奸,嗣叶阿掌向陈来宝索钱不给,欲行拒绝,陈来宝怀忿起。158

意将叶阿掌谋死,即取叶鼠砒毒,向周氏告知谋毒情由,将砒毒交给周氏,嘱令下毒。周氏不允,陈来宝声称如不听从,立将砒毒令叶阿掌看视,称系该氏买来谋毒。周氏被吓允从,当晚周氏将砒调入粥内,给叶阿掌服食。叶阿掌吃喝数口,用箸捞拨,周氏心生不忍,劝阻莫食。叶阿掌查问,周氏将谋情告知,叶阿掌生气往向陈来宝拼命。陈来宝听悉谋情败露,叶阿掌必不甘休,起意殴毙其命。即携木棒槌殴伤其胸膛,叶阿掌逃出,陈来宝追赶,周氏上前夺下棒槌。陈来宝将周氏推跌,复取木门闩殴伤叶阿掌囟门,倒地,周氏喊救,陈来宝逃走,叶阿掌因伤殒命。周氏欲行报验,被陈来宝吓禁,隐忍地保,陆泳义查知报县。将陈来宝依本夫纵妻通奸,被奸夫起意谋杀例,拟以斩候,系属照例办理。至奸妇叶周氏,被奸夫陈来宝吓逼听从谋毒,伊夫叶阿掌,如果伊夫被毒毙命,该氏应照知情同谋例,拟斩立决。今该氏于伊夫喝粥数口后,即向拦阻,并吐实情,叶阿掌死由被殴,并非毒毙。惟叶阿掌业经服食,即属受伤,系属已伤之案,与直隶省姚氏一案情节无二。即该氏尚有不忍致死其夫之心,只可俟秋审时酌核办理。现在该省将该氏照知情同谋伤而未死例,拟斩监候,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听从奸夫谋杀纵奸本夫未伤,山西司查律载:谋杀人已行未曾伤,人为首者杖一百徒三年。为从同谋杖一百。又例载:纵容妻妾与人通奸,被奸夫起意谋杀,奸妇知情同谋伤而未死,奸妇拟斩监候各等语。

译的样子,希望丈夫相信,以掩饰重罪。所以该氏所供称的懊悔抢救之言,实在不可信。至于王二小,既然敢捏造谎言诱骗,商令姚氏谋毒本夫,图谋娶她为妻,他的居心实在淫恶,也绝不会先蓄意要杀人,后因奸妇一句抱怨就懊悔的道理。即便奸妇奸夫后来懊悔属实,而他们想要杀害的申月明已经中毒,在寻常的谋杀人伤而未死的案件中,尚且难以从宽免其死罪,何况是因奸情商同奸妇谋毒本夫,一是关系名分,一是关系风化,怎能轻易开脱?即便该氏等人确实有可以原谅的情节,也只能等到秋审时酌情核办,不应该在案情刚刚定案之时,就贸然议定从宽减罪。案情既有诸多疑点,罪名有出入之处,应驳回令其重新审理确切实情,另行妥善拟罪。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随后依照驳回意见重新审理,将姚氏改拟斩监候,王二小改拟绞监候,此为已办成案。

谋毒放纵通奸的本夫未死、又将其殴打致死,江苏巡抚题报:陈来宝商同奸妇叶周氏谋毒放纵通奸的本夫未死、又将其殴打致死一案。检查嘉庆二十三年直隶省咨文,王二小因奸情商同奸妇姚氏谋杀放纵通奸的本夫申月明,伤而未死,将王二小、姚氏都量减拟流,经本部驳回令其另行拟罪。该省将姚氏拟斩监候,王二小拟绞监候,已题结在案。此案陈来宝因叶阿掌放纵自己的妻子周氏与该犯通奸,后叶阿掌向陈来宝索要钱财未给,想要拒绝断绝往来,陈来宝心怀怨愤,起意要将叶阿掌谋害致死,便取来毒鼠的砒霜,向周氏告知谋毒的经过,将砒霜交给周氏,嘱咐她下毒。周氏不肯答应,陈来宝声称如果不听从,就立刻把砒霜拿给叶阿掌看,说是该氏买来要谋毒他的。周氏被吓得答应了,当晚周氏把砒霜调进粥里,给叶阿掌吃。叶阿掌吃喝了几口,用筷子拨弄,周氏心生不忍,劝阻他不要再吃。叶阿掌追问,周氏把谋害的事情告诉了他,叶阿掌生气,要去找陈来宝拼命。陈来宝听说谋害的事情败露了,叶阿掌必定不肯善罢甘休,起意要将他殴打致死。便拿木棒打伤他的胸膛,叶阿掌逃出去,陈来宝追赶,周氏上前夺下棒槌。陈来宝把周氏推倒,又拿木门闩打伤叶阿掌的囟门,叶阿掌倒地,周氏喊救,陈来宝逃走,叶阿掌因伤而死。周氏本想去报案验尸,被陈来宝吓阻禁止,只好隐忍,后被地保陆泳义查知报官。

将陈来宝依照"本夫放纵妻子通奸、被奸夫起意谋杀"条例,拟以斩监候,这是按照条例办理的。至于奸妇叶周氏,是被奸夫陈来宝威逼听从谋毒她丈夫叶阿掌的,如果她丈夫确实被毒死,该氏应照"知情同谋"条例,拟斩立决。如今该氏在丈夫喝了几口粥后,就上前拦阻,并说出实情,叶阿掌的死是因为被殴打,并非毒死。但叶阿掌已经吃过毒粥,也算是已经受伤,属于已经致伤的案件,与直隶省姚氏一案的情节没有区别。即便该氏还有不忍心致丈夫于死的表现,也只能等到秋审时酌情核办。现在该省将该氏照"知情同谋、伤而未死"条例拟斩监候,应请照准核覆。

道光六年说帖:听从奸夫谋杀放纵通奸的本夫、未致伤,山西司查律文规定:"谋杀人已经实施但未曾伤人的,为首者杖一百、徒三年,从犯同谋者杖一百。"又条例规定:"纵容妻妾与人通奸,被奸夫起意谋杀,奸妇知情同谋、伤而未死的,奸妇拟斩监候"等语。

是妻妾谋杀纵奸本夫伤而未死,例有明文。至行而未伤之案,并无作何治罪之条,即详查集注内载,谋杀人而误杀旁人,其同谋不加功之犯,若照谋杀本法则太重,且与以故杀论之法不符,则应止照谋而已行,未曾伤人,科断。为从,亦止拟杖。今山西省吴王氏,听从奸夫吴万钧谋杀,纵奸本夫,行而未伤,该抚审照伤。258

而未死于斩罪,上量减拟流,改发驻防兵丁为奴,不准收赎,已属从严办理,似可照覆。伏候钧定。乾隆五十二年说帖:奸夫谋死未婚夫,奸妇不知情。广西司查:乾隆五十年安徽省汪二与吴舍未婚妻叶氏通奸,谋毒本夫吴舍身死。声明叶氏并无知情同谋情事,因例无明文援引。乾隆八年安徽省曾大猫及十二年直隶省单存等因奸谋害未婚夫身死,奸妇止科奸罪成案,将叶氏照军民相奸例拟以枷杖题结在案。此案黄名因奸起意将张氏丁腰未婚夫苏亚三谋死,该抚以张氏丁腰并不知情,照例拟以枷杖,核与办过汪二等成案相符,似可照覆。奉谕:查童养妻与人通奸被奸夫谋杀未婚夫之案比定等因,遵复。检查乾隆四十三年湖南省有过门童养之田氏恋奸商同奸夫田靠添谋杀未婚夫张成业身死。田氏仍照因奸谋死亲夫律凌迟处死一案,此外并无此项成案。惟查二十二年广东省小张氏先在母家与钱至隆通奸,迨闻出嫁有期即已杜门拒绝,讵钱至隆因不能复合于小张氏已嫁之次日希冀续奸起意将本夫曾成茂谋死。该抚将小张氏照奸妇虽不知情拟绞,声明室女与人通奸,奸夫自杀许配之夫,历来成案止科奸罪,小张氏虽已嫁夫仅止两日,其与钱至隆通奸系在未经出嫁以前,与已经成婚之后复招引奸夫往来以致本夫被害者有别,经本部议将小张氏改依军民相奸例拟以枷杖题结在案。今张氏丁腰与黄名通奸系在未经许配苏亚三之前,迨许给之后该氏即行拒绝,与已成婚及过门童养复招引奸夫往来致将本夫杀害者不同,该抚将该氏拟以枷杖,似可照覆。乾隆六十年说帖:捉未婚妻

译可见妻妾谋杀放纵通奸本夫、伤而未死的,条例有明文规定。至于已实施而未伤及的案件,并无治罪的明文规定,查阅《集注》记载:谋杀人却误杀了旁人,其中同谋而未出力的犯人,如果依照谋杀本人的正法处置就太重,又与依故杀论罪的方法不符,那么应该只按"谋而已实施、未曾伤人"来定罪。从犯,也只拟杖刑。如今山西省吴王氏,听从奸夫吴万钧谋杀放纵通奸的本夫,已实施而未伤及,该抚审理时按照已伤而未死的罪,在斩罪基础上量减拟流,改发驻防兵丁为奴,不准收赎,已经算是从严办理,似乎可以照准核覆,恭候钧定。

乾隆五十二年说帖:奸夫谋死未婚夫,奸妇不知情,广西司查:乾隆五十年安徽省汪二与吴舍的未婚妻叶氏通奸,谋毒本夫吴舍致死。声明叶氏并无知情同谋之事,因条例中没有明文可以援引。乾隆八年安徽省曾大猫案以及乾隆十二年直隶省单存等案,都是因奸情谋害未婚夫致死、奸妇只论通奸罪的成案,将叶氏照"军民相奸"条例拟以枷杖,已经题结在案。此案中,黄名因奸情起意将张氏丁腰的未婚夫苏亚三谋死,该抚认为张氏丁腰并不知情,照条例拟以枷杖,与已办理过的汪二等成案相符,似乎可以照准核覆。

奉谕旨:查明童养妻与人通奸、被奸夫谋杀未婚夫的案件,比照本案定案等因,遵旨复核。检查乾隆四十三年湖南省已过门的童养媳田氏,恋奸情热,商同奸夫田靠添谋杀未婚夫张成业致死。田氏仍照"因奸情谋死亲夫"律凌迟处死一案,此外并没有这类成案。只是查得乾隆二十二年广东省案,小张氏先在娘家与钱至隆通奸,等到听说自己出嫁有期,便已闭门断绝往来,不料钱至隆因不能与已出嫁的小张氏复合,竟在她出嫁次日,希图继续通奸,起意将本夫曾成茂谋害致死。该抚将小张氏照"奸妇即使不知情,也判绞",声明未出嫁的少女与人通奸、奸夫自己杀死她许配的丈夫,历来成案都只论通奸罪,小张氏虽然已经出嫁两天,但她与钱至隆通奸是在未出嫁之前,与已经成婚之后又招引奸夫往来、以致本夫被害的情形有所不同,经本部议定将小张氏改依"军民相奸"条例拟以枷杖,已经题结在案。如今张氏丁腰与黄名通奸,是在还未许配给苏亚三之前,等到许配之后,该氏就已经拒绝往来,与已成婚以及过门童养媳又招引奸夫往来致使本夫被杀害的情形不同,该抚将该氏拟以枷杖,似乎可以照准核覆。

乾隆六十年说帖:捉拿未婚妻(后文未完)

奸及格杀拒捕奸夫,广西抚题:卢将因未婚妻与梁亚受通奸杀死奸夫一案。358

译通奸并杀死拒捕的奸夫一案,广西巡抚题报:卢将因为未婚妻与梁亚受通奸,将奸夫杀死一案。

缘卢将与梁亚受素识,梁亚受向开烟铺生理,卢将自幼聘定同村黄胜登之女黄凝嫜为室,尚未成婚。黄胜登向与梁亚受往来交易,其女黄凝嫜亦与熟识,每因赴墟之便,常至梁亚受铺内闲谈嬉笑。乾隆三十四年四月初十日,黄凝嫜至铺,梁亚受调戏求奸,黄凝嫜未允而散。十二日,梁亚受至黄凝嫜家,适黄凝嫜父母外出,梁亚受许给黄凝嫜银镯,遂与成奸,约于十九日送给。至是日下午,梁亚受以赴村买麦为名,至黄胜登家借宿,黄胜登应允留食晚饭,即令堂屋宿歇。黄凝嫜因奸好情密,将门虚掩,等候梁亚受于黄胜登进房寝后,即推门进房与黄凝嫜奸宿。讵卢将向见黄凝嫜与梁亚受来往,怀疑未释,是日从黄胜登门首经过,又见梁亚受在彼,至晚复赴窥探未回,并探知留宿,益加忿激,随起意捉奸。归告伊父卢文清,卢文清以次日理论为词,卢将恐事无凭据,难以理斥,俟卢文清睡后,即密赴伊母舅陆文生家告知情由,邀令相帮,陆文生应允。卢将又往邀邻人赵弟、赵囊,并携带木棍,齐抵黄胜登栏房下。卢将嘱令陆文生等在栏下等候,独自带棍上晒台,叫门,黄胜登闻喊点灯起视,卢将进屋责问,黄胜登未及回答,黄凝嫜听闻惊觉,将梁亚受推醒,梁亚受急起奔出房外,卢将瞥见气忿,即用棍向殴,致伤梁亚受左额角,黄胜登上前拦阻,将灯带灭,梁亚受乘间逸出门外晒台蹲身欲跳,卢将随后赶至,恐其脱逃,复举棍殴伤梁亚受项心,梁亚受跌下晒台,并磕伤右额颅,卢将亦即走下晒台,同陆文生等将梁亚受擒获。卢文清闻声趋视,令卢将往报甲长,卢将拉出黄凝嫜与梁亚受拴投甲长送究,至次早,梁亚受因伤殒命。将卢将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黄凝嫜等拟以枷杖。等因。查此案,卢将聘定黄胜登之女黄凝嫜为妻,同村居住,目击客民梁亚受在黄凝嫜家走动住宿无忌,乘夜往捉,见梁亚受果从黄凝嫜房内走出,用棍殴逐,两伤拴投甲长。梁亚受于次日殒命。该抚因例内并458

无未婚之夫许其捉奸之文,将卢将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查聘定已有夫妇之名,奸情许以捉获为据,若本夫闻知伊聘定之妻与人通奸,非当场现获,则事属无凭,控告既难白之,当官休弃,又无以折服妻族。是未婚之夫闻奸往捉,固出于势之所不得已,而亦为情理之所应。然倘奸夫业经脱逃,或已就擒获取,复逞凶殴毙,固难宽其擅杀之罪,而事系登时殴由追逐,若此等情节,在应许捉奸之亲属尚得援照捉奸各条问拟,而以聘定之夫竟同凡论,殊失平允。臣等悉心酌议,本夫捉奸律例已属周详,惟已聘定尚未过门成亲之妻,本夫捉奸将奸夫杀死,例无明文,设遇此等案件,外省问拟易致参差,与其往返驳诘,临时更张,莫若预定科条,易于遵守。

译缘由是卢将与梁亚受向来相识,梁亚受在外经营一家烟铺,卢将自幼与同村黄胜登之女黄凝嫜订婚,尚未成婚。黄胜登向来与梁亚受有生意往来,他的女儿黄凝嫜也与梁亚受相熟,每次因赶集之便,常到梁亚受铺内闲谈嬉笑。乾隆三十四年四月初十日,黄凝嫜到铺子里,梁亚受调戏她要求奸宿,黄凝嫜不同意便散了。十二日,梁亚受到黄凝嫜家,正好黄凝嫜父母外出,梁亚受许诺给黄凝嫜一副银镯子,于是与她私通,约定十九日送来银镯。到了这一天下午,梁亚受假称去村里买麦子,到黄胜登家借宿,黄胜登答应留他吃晚饭,就让他在堂屋歇宿。黄凝嫜因为奸情深厚,将房门虚掩着,等黄胜登进房睡觉后,就等梁亚受推门进房与黄凝嫜奸宿。谁知卢将向来见黄凝嫜与梁亚受来往,心中怀疑始终未消,这天从黄胜登门前经过,又看见梁亚受在那里,到晚上又去窥探,见他没有回去,并探知他留宿在那里,更加愤怒激动,随即起意去捉奸。回去告诉他父亲卢文清,卢文清说等次日再去理论,卢将担心事情没有证据,难以说理指责,等卢文清睡着后,就偷偷跑到他舅舅陆文生家里告知情由,请他相帮,陆文生答应了。卢将又去邀了邻居赵弟、赵囊,并携带木棍,一齐到黄胜登的栏房下面。卢将叫陆文生等人在栏房下等候,自己一人带着棍子上晒台,叫门,黄胜登听到喊声点灯起来查看,卢将进屋责问,黄胜登还没来得及回答,黄凝嫜听见惊醒,将梁亚受推醒,梁亚受急忙起身冲出房外,卢将瞥见气愤,就用棍子朝他打去,打伤了梁亚受左额角,黄胜登上前阻拦,把灯碰灭了,梁亚受趁机逃出门外晒台,蹲下身想跳下去,卢将随后赶到,怕他逃脱,又举棍打伤梁亚受脖颈,梁亚受跌下晒台,又碰伤右额头,卢将也随即走下晒台,同陆文生等人将梁亚受擒获。卢文清听见声响赶来查看,叫卢将去报告甲长,卢将把黄凝嫜与梁亚受一起捆绑,送交甲长追究处理,到第二天早上,梁亚受因伤身亡。原将卢将按"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死"律,拟判绞刑监候,黄凝嫜等人拟判枷杖。案由如此。查此案,卢将已订婚黄胜登之女黄凝嫜为妻,同村居住,亲眼见到外来客商梁亚受在黄凝嫜家出入住宿毫无顾忌,趁夜前去捉奸,见梁亚受确实从黄凝嫜房内走出,便用棍打赶,打了两处伤,捆送甲长。梁亚受于次日身亡。该巡抚因为例律中并没有未婚夫可以捉奸的条文,将卢将按"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死"律拟判绞刑。查订婚已有夫妻之名分,捉奸须以当场抓获为凭据,若未婚夫听闻自己聘定之妻与人通奸,若不是当场抓获,则此事无凭无据,控告既难以辨明清楚,官府休弃婚约也难以,又无法折服妻家族人。所以未婚夫听闻奸情前去捉奸,固然是出于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也是情理上应当的。然而倘若奸夫已经逃脱,或者已经被擒获取,又再逞凶将其殴打致死,固然难以宽宥其擅自杀人之罪;而此案是当场殴打、追逐所致,像这样的情节,若在允许捉奸的亲属范围内,尚可援引捉奸各条来定罪,而对已订婚的未婚夫却完全按普通人论处,实在有失公平。臣等仔细商议,本夫捉奸的律例已经相当周详,只是已经订婚尚未过门成亲的妻子,未婚夫捉奸将奸夫杀死,律例中并无明文规定,若遇到这类案件,各省判决容易出现参差不一的情况,与其来回驳诘、临时更改,不如预先定下条例,便于遵照执行。请求此

请嗣后凡有一经聘定未婚之妻与人通奸,本夫闻知往捉将奸夫杀死,审明奸情属实,除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者,仍照例拟绞外,其登时杀死及登时逐至门外杀之者,俱照本夫杀死已就拘执之奸夫引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例拟徒。其虽在奸所捉获非登时而杀者,即照本夫杀死已就拘执之奸夫满徒例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如奸夫逞凶拒捕为本夫格杀,照应捕之人擒拿罪人格斗致死律勿论,如此办理,罪名既各有区别,引断亦更加详密。今此案卢将杀死未婚妻之奸夫梁亚受,其通奸之处业据黄凝嫜及伊父黄胜登供认确凿,毫无疑义,而用棍逐殴意图擒获,适伤致毙,核其情罪,实系登时逐至门外殴杀,请将卢将改照本夫杀死已就拘执之奸夫引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等因。乾隆三十四年十二月初三日奉旨:依议钦此。通行已纂例奸夫因奸杀死本夫另酿二命安抚题:牛志发与李杜氏通奸,经伊妻李氏撞破,争闹将558。

李氏?死。又恐杜氏之夫李金万知觉奸情不依起意致死乘间推跌李金万落水毙命以致李杜氏悔恨自缢身死。将牛志发依奸夫杀死亲夫例拟斩立决该犯因奸谋毙二命复致自尽一命情节较重应传首枭示。嘉庆二十三年案谋杀亲夫误杀夫弟奸夫买砒东抚题:梁高氏因奸谋毒本夫梁车子误毒夫弟梁臧子身死一案。查律载:谋杀夫已行者斩。又例载:谋杀人以致下手之犯误杀旁人将造意之犯拟斩监候知情买药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此案梁高氏因与艾继美通奸情热起意将本夫梁车子谋死嘱令艾继美买信艾继美即将药虫余信交给。该氏乘间将信和入粥内讵氏姑刘氏同夫弟梁臧子、伊夫梁车子先后食毕均各呕吐刘氏、梁车子经救得生梁臧子被毒毙命。查高氏因奸谋死亲夫以致误毙夫弟按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律应斩候自应从重问拟该省将高氏依谋杀夫已行律拟以斩决与律相符。至艾继美听从高氏给与信毒谋杀本夫以致误毙旁人按谋杀人而误杀旁人案内知情买药例止拟流。惟该犯因奸听从奸妇谋杀本夫以致误毙夫弟并误毒氏姑本夫伤而未死实属淫凶该省拟发新疆种地当差尚觉情浮于法艾继美应改发新疆为奴以示惩儆。嘉庆十九年说帖欲谋杀夫致毙翁命奸夫买砒云督奏:陶刁氏因奸谋毙伊翁并商同奸夫谋毒亲夫陶玉成未死一案。该省将陶刁氏依谋杀夫之父已杀者律凌迟处死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先行正法。周帼意照谋杀人伤而不死从而加功律拟流声明情节较重应如何加等治罪听候部议等因。查周帼意听从奸妇陶刁氏谋毒亲夫陶成玉未死复致奸妇658

谋毒其翁,毙命虽陶刁氏之谋,毙伊翁实系独谋诸心,未向该犯告知。

译后凡是已经订婚尚未成婚的妻子与人通奸,未婚夫得知后前去捉奸,将奸夫杀死,若审明奸情确实属实,除了奸夫已离开奸宿处所、并非当场杀死、不拒捕的仍照原例判处绞刑外,其余当场杀死以及当场追逐至门外杀死的情况,都按照"本夫杀死已经被拘捕的奸夫"、"擅自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捕却擅自杀死"律拟徒的条例判处徒刑。至于虽在奸宿处所捉获但并非当场杀死的,就按照"本夫杀死已经被拘捕的奸夫满徒"例加一等,判杖一百、流放二千里。如果奸夫逞凶拒捕、被未婚夫当场格杀致死的,按照"官差擒拿罪人格斗致死"律,不予追究。这样处理,罪名各有区别,援引判断也更加详密。如今此案中卢将杀死未婚妻的奸夫梁亚受,其通奸之事已经黄凝嫜及她父亲黄胜登供认确凿,毫无疑问,而卢将用棍追打,是想要将他擒获,恰好打伤致死,核查其情节与罪责,实际是当场追逐至门外殴打致死,请将卢将改按"本夫杀死已经被拘捕的奸夫"、"擅自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捕却擅自杀死"律拟徒条例,判杖一百、徒刑三年,等等。乾隆三十四年十二月初三日奉旨:依议。钦此。此案通行已纂入条例。

奸夫因奸杀死本夫,另酿成两条人命,安徽巡抚题奏:牛志发与李杜氏通奸,被他妻子李氏当场撞破,争吵中将李氏打死。又恐怕杜氏的丈夫李金万知晓奸情后不肯善了,便起意将其杀死,趁机将李金万推落水中溺死,以致李杜氏悔恨自缢身死。将牛志发依照"奸夫杀死本夫"律拟判斩立决,该犯因奸情谋害致死两命,又酿成一人自尽,情节较为严重,应当传首示众。

嘉庆二十三年案:谋杀亲夫误杀夫弟,奸夫买砒霜,山东巡抚题奏:梁高氏因奸情谋毒本夫梁车子,误毒死夫弟梁臧子一案。查律文规定:谋杀丈夫已经行动的判斩刑。又例文规定:谋杀他人以致下手之人误杀了旁人,将出主意的人拟判斩刑监候,知情买药的人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等等。此案梁高氏因与艾继美通奸情热,起意要将本夫梁车子谋害致死,嘱托艾继美买信石(砒霜),艾继美就把剩余的毒药信石交给她。该氏趁机将信石掺入粥内,谁知婆婆刘氏同夫弟梁臧子、她丈夫梁车子先后吃了都各自呕吐,刘氏、梁车子经救治得以活命,梁臧子却中毒身亡。查高氏因奸情谋害亲夫,以致误杀了夫弟,按照"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律理应从重判处斩刑,该省将高氏依"谋杀夫已行"律判处斩刑,与律例相符。至于艾继美听从高氏,给了她信石毒药谋杀本夫,以致误杀了旁人,按照"谋杀人而误杀旁人"案内知情买药者的条例只判流刑。但该犯因为通奸,听从奸妇谋杀本夫,以致误杀了夫弟,又误毒了婆婆和本夫,二人受伤未死,实在是淫恶凶残,该省判发新疆种地当差,仍觉得处罚过轻,艾继美应改判发新疆为奴,以示惩戒警诫。

嘉庆十九年说帖:想要谋杀丈夫却毒死了公公,奸夫买砒霜,云南总督奏报:陶刁氏因奸情谋害死她公公,并与奸夫商量毒害亲夫陶玉成未死一案。该省将陶刁氏依照"谋杀丈夫的父亲已经杀死"律凌迟处死,审明之后奏请王命先行正法。周帼意按照"谋杀人使人受伤而未死,从而加功"律判流刑,声明情节较重,应如何加等治罪,等候部里议定,等等。查周帼意听从奸妇陶刁氏谋毒

但致死之因,究由与该犯商谋毒毙本夫,该犯买给毒药而起。若仅依谋杀人伤而不死从而加功律拟流置,酿成逆伦重案于不论,殊觉情浮于法。检查嘉庆十九年改遣为奴之奸夫艾继美,核与此案情事大同小异,惟现在新疆停止发遣,自应比例问拟。周帼意应比照妇女与人父子通奸致其子因奸谋杀其父,酿成逆伦重案,将犯奸之妇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例,实发驻防为奴。道光七年说帖谋杀而误杀人二命,奸夫买砒,晋抚题:李郑氏等谋毒小李王氏,误将卫十一、老李王氏毒死一案。缘老李王氏之子李春子,系李郑氏之夫李均凤小功服侄,因李郑氏与牛豪杰通奸,被李春子之妻小李王氏撞破,李郑氏央其不可声扬,被斥怀恨,起意毒死小李王氏泄忿。即告知牛豪杰,令其买信,牛豪杰应允,买得砒信一包,交给李郑氏收藏。嗣李郑氏闻知邻人杨张氏邀老李王氏伴宿,意料是夜只有小李王氏在家,遂用信末和面烙馍两枚,更余独自潜至小李王氏门首,见窑门已关,即将毒馍放于门限之外,欲俟次早小李王氏开门拾食。讵是夜老李王氏令小李王氏赴杨张氏家伴宿,次早老李王氏开门拾获面馍,藏放怀内,赴卫张氏家闲谈,告知拾馍之事,取出给看。卫张氏幼子卫十一看见欲食,老李王氏将馍与卫十一分食。旋据老李王氏、卫十一毒发殒命。查老李王氏系李郑氏之夫大功兄嫂,应同凡论,将李郑氏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律拟斩监候。牛豪杰听从李郑氏买信谋毒小李王氏,该犯仅止将信交给李郑氏收藏,其误将卫十一、老李王氏毒死,并非该犯下手致死,固未便科以加功缳首之罪,但该犯系知情买药之人,既无伤罪可科,该抚因例无专条,比附名例内犯罪,分首从随从者,减等拟流,引例究未允。758

协牛豪杰应改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并请嗣后凡用毒药谋杀人而误杀旁人案内如有知情买药者即照此例办理等因题准。嘉庆六年通行因奸谋杀本夫旁人知情买砒云抚题:李蔡保与李氏通奸起意商同李氏毒死亲夫李瑶先,并普老十知情买药一案。该省以李蔡保因与李氏通奸情密商允李氏谋毒本夫李瑶先致毙,将李氏依因奸谋杀亲夫律凌迟处死。李蔡保依奸夫起意杀死亲夫律拟斩立决,普老十虽讯非与李氏通奸,第贪利知情买药亲手掷给李氏,即与同谋加功无异,将普老十依谋杀加功律拟绞监候等因。该司以普老十将毒药掷给李氏后,李氏将夫毒毙,其间相去半月有余,李氏毒毙本夫,该犯并未在场帮同下药,核与商谋人命临时又复加功者不同,驳令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定拟。职等卷查嘉庆十三年据广西省以谋杀人而误杀旁人案内知情买药之犯应否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拟流咨请部示,经本部查谋杀人误杀旁人律以故杀论,故杀之案并无从犯,若以照故杀论罪之案而牵引谋杀加功不加功之律,殊与真正谋杀之案无所区别。

译亲夫陶成玉未死,又导致奸妇谋毒她公公致死,虽然是陶刁氏所谋,杀死她公公一事实际是她独自谋划,并没有告知该犯。但致死的原因,究竟是由于与该犯商谋毒害本夫、该犯买给毒药而引起的。若仅仅依照"谋杀人使人受伤而未死从而加功"律判流刑,对酿成悖逆人伦的重案不予深究,实在觉得处罚过轻不符情理。查检嘉庆十九年改判发遣为奴的奸夫艾继美一案,与此案情节大同小异,只是现在新疆已停止发遣,自然应比照条例来判处。周帼意应比照"妇女与人父子通奸,导致其子因奸情谋杀其父,酿成悖逆人伦重案,将犯奸的妇人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的条例,实发驻防为奴。

道光七年说帖:谋杀却误杀两人性命,奸夫买砒霜,山西巡抚题奏:李郑氏等人谋毒小李王氏,误将卫十一、老李王氏毒死一案。缘由老李王氏的儿子李春子,是李郑氏丈夫李均凤的小功服侄子,因李郑氏与牛豪杰通奸,被李春子的妻子小李王氏撞破,李郑氏央求她不要声张,被她责骂而心怀怨恨,起意要毒死小李王氏泄愤。就把这事告诉牛豪杰,让他去买信石,牛豪杰答应了,买得砒信一包,交给李郑氏收藏。后来李郑氏得知邻居杨张氏邀老李王氏去她家伴宿,料想那晚只有小李王氏一人在家,便用信末混入面粉烙了两个馍,深夜独自偷偷来到小李王氏门首,见窑门已经关上,就将有毒的馍放在门槛外面,想等到第二天早上小李王氏开门时拾取食用。谁知那晚老李王氏叫小李王氏到杨张氏家去伴宿,第二天早上老李王氏开门拾到面馍,藏在怀里,到卫张氏家闲谈,说起拾到馍的事,拿出来给她看。卫张氏的小儿子卫十一看见了想吃,老李王氏就把馍分给卫十一吃。不久老李王氏、卫十一都毒发身亡。查老李王氏是李郑氏丈夫的大功服兄嫂,应当按普通人论处,将李郑氏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律判处斩刑监候。牛豪杰听从李郑氏买信石谋毒小李王氏,该犯仅仅是将信石交给李郑氏收藏,误将卫十一、老李王氏毒死一事,并非该犯亲自下手致死,本不便科以"加功"处以绞刑之罪,但该犯是知情买药之人,既然没有相应的伤人罪名可以定罪,该巡抚因为条例中没有专门条文,比照名例中"犯罪分首从,随从减等判流"的规定,援引这一条例终究不太恰当。

牛豪杰应改按"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并请求此后凡是用毒药谋杀人而误杀旁人的案件中,如有知情买药者,就按照这一条例办理,等等,题奏获准。嘉庆六年通行条例。

因奸情谋杀本夫,旁人知情买砒霜,云南巡抚题奏:李蔡保与李氏通奸,起意商同李氏毒死亲夫李瑶先,并普老十知情买药一案。该省因李蔡保与李氏通奸情深,商定让李氏谋毒本夫李瑶先致死,将李氏依"因奸谋杀亲夫"律凌迟处死。李蔡保依"奸夫起意杀死亲夫"律拟判斩立决,普老十虽然审讯出并非与李氏通奸,但贪图利益知情买药,亲手把药交给李氏,就与同谋加功没有区别,将普老十依"谋杀加功"律拟判绞刑监候,等等。该司认为普老十把毒药交给李氏后,李氏才把丈夫毒死,其间相隔半月有余,李氏毒死本夫时,该犯并未在场帮同下药,核查与商谋人命案中临场又再加功的情况不同,驳回令改按"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定罪。臣等查阅卷宗,得知嘉庆十三年广西省曾就"谋杀人而误杀旁人"案内知情买药之犯应否照"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拟流一事咨请本部批示,本部查得"谋杀人误杀旁人"律是以故杀论处的,故杀之案并无从犯,如果

且谋毒案内知情买信之犯亦与寻常之犯应分别加功不加功者不同,以必能杀人之物既已知情买给,以致死者受毒身死,药已入口,即属下手与谋杀案内递给刀仗以致杀人者情罪相仿,自不得以不加功论。例内谋杀人以致下手之犯误杀旁人,造意者照故杀律拟斩监候,下手伤重致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其知情买药之犯自应与下手伤重致死者问拟满流等因咨覆。并于嘉庆十四年修例时于例内改为谋杀人以致下手之犯误杀旁人,将造意之犯拟斩监候,下手伤重致死及知情买药者,杖一百,流三千里,颁行各省,遵照在案。是谋杀人而误杀旁人案内,知情买药之犯,既与下手伤重致死者同科满流,则真正谋杀案内知情买858

药之犯自应与下手伤重致死者并以加功论绞。此案李蔡保因与李氏通奸情密商同李氏谋毒亲夫李瑶先致毙。该省将李氏依律凌迟处死李蔡保依例拟斩立决查核情罪均属相符。至普老十于李蔡保告知谋杀李瑶先实情许以事后谢给水田该犯贪利代为买得毒药与李蔡保一同在路旁等候将毒药掷给李氏以致李氏将李瑶先毒毙。是该犯以必能杀人之物知情买给以致死者受毒殒命药已入口即属下手加功该省拟以缳首原无错误若如该司所议以该犯并未在场帮同下药不得谓之加功不惟与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例内知情买药之犯无所区别且与本部咨覆广西省请示案内所议亦自相矛盾职等再四公商普老十一犯应请交司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因奸谋杀子女奸夫知情买砒东抚题:张刘氏商同奸夫张作文毒毙子女张小花犍等灭口一案。此案张作文因与张刘氏通奸被该氏年甫九岁之继子张小花犍及乞养女王张氏撞破张刘氏恐奸情败露起意将王张氏、张小花犍毒死灭口。潜与该犯商允该犯购买信药交与张刘氏放入粥内给王张氏、张小花犍分食旋各毒发身死。该犯以必能杀人之物听从奸妇买给致将年甫九岁之幼孩张小花犍、并王张氏毒毙即属下手加功该省将该犯依谋杀不加功例拟流系属错误。该司改照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从而加功例拟绞立决核与十三年议覆广西省请示及十七年云南省普老十成案相符应请照办。至因奸败露、将继子及乞养女二人毒毙灭口、罪应斩候之张刘氏查核情罪允协似可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谋毒本夫听从寻给余剩砒霜河抚题:杜老四与张张氏通奸谋死本夫张圈一案。检查958

十七年云南省题李蔡保因奸谋毒本夫李瑶先身死案内知情买药之普老十依谋杀加功律拟绞题结在案。此案杜老四与张二狗之妹张张氏通奸,张二狗知情利资纵容,本夫张圈并不知情。嗣张张氏向杜老四道及伊夫张圈痴傻不懂人事,家又穷苦难度,杜老四恋奸情热,起意将张圈毒死,图娶张张氏做长久夫妻,与张张氏、张二狗商量,张二狗怕事未允,杜老四声言有事伊一人承当,张二狗亦即允从。

译以按故杀论罪的案件而牵引"谋杀加功不加功"的律例,实在与真正谋杀的案件没有区别。而且谋毒案内知情买信石的罪犯,也与一般应分别加功不加功的犯人不同,因为必定能杀人的毒药既然已经知情买给了对方,以致受害人中毒身死,毒药已经入口,就等于是亲自下手,与谋杀案内递给刀枪以致杀人的情形相似,自然不能以"不加功"论处。条例中规定谋杀人以致下手之犯误杀旁人的,出主意的按故杀律拟判斩刑监候,下手造成重伤致死的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其知情买药之犯自然应当与下手造成重伤致死者同样判处满流刑,等等,咨复回去。并于嘉庆十四年修订条例时,在条例中改为:谋杀人以致下手之犯误杀旁人的,出主意的犯人拟判斩刑监候,下手造成重伤致死及知情买药者,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颁行各省,遵照执行,记录在案。因此谋杀人而误杀旁人案内,知情买药之犯,既然与下手重伤致死者同样判处满流刑,那么真正谋杀案内知情买药之犯,自然应该与下手重伤致死者一样以加功论处判绞刑。此案李蔡保因与李氏通奸情深,商同李氏谋毒亲夫李瑶先致死。该省将李氏依律凌迟处死,李蔡保依例拟判斩立决,核查情罪都相符合。至于普老十,李蔡保告知他谋杀李瑶先的实情后,许诺事后送给水田,该犯贪图利益代为买得毒药,与李蔡保一同在路旁等候,将毒药交给李氏,以致李氏将李瑶先毒死。这个犯人以必能杀人之物知情买给对方,以致受害人受毒身亡,毒药已经入口,就等于是下手加功,该省判处绞刑本来没有错误。若像该司所议,认为该犯并未在场帮同下药,就不能算作加功,这不仅与"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例内知情买药之犯没有区别,而且与本部咨复广西省请示案内所议也自相矛盾。臣等再三商议,普老十一犯应请交回该司照原判处理。

嘉庆十七年说帖:因奸情谋杀子女,奸夫知情买砒霜,山东巡抚题奏:张刘氏商同奸夫张作文毒死子女张小花犍等灭口一案。此案张作文因与张刘氏通奸,被该氏年仅九岁的继子张小花犍及养女王张氏撞破,张刘氏恐怕奸情败露,起意要将王张氏、张小花犍毒死灭口。偷偷与该犯商定,该犯购买信石毒药交给张刘氏,放入粥内给王张氏、张小花犍分食,不久两人都毒发身亡。该犯以必定能杀人之物听从奸妇之意买给对方,以致将年仅九岁的幼童张小花犍、以及王张氏都毒死,就等于是下手加功,该省将该犯依"谋杀不加功"例判流刑,是错误的。该司改按"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从而加功"例判处绞立决,核查与十三年议复广西省请示案及十七年云南省普老十成案相符,应当照办。至于因奸情败露、将继子及养女二人毒死灭口、罪应判处斩刑监候的张刘氏,核查情罪妥当适宜,似可照原议批复。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谋毒本夫,听从他人索要剩余的砒霜,河南巡抚题奏:杜老四与张张氏通奸谋害本夫张圈一案。查检十七年云南省题奏李蔡保因奸情谋毒本夫李瑶先身死案内知情买药的普老十依"谋杀加功"律拟判绞刑,题奏定案在案。此案杜老四与张二狗的妹妹张张氏通奸,张二狗知情后贪图钱财纵容此事,本夫张圈并不知情。后来张张氏向杜老四说起她丈夫张圈痴呆不懂人事,家里又穷苦难以度日,杜老四贪恋奸情深热,起意要将张圈毒死,图谋娶张张氏做长久夫妻,与张张氏、张二狗商量,张二狗害怕出事没有同意,杜老四声称有事一人承担

杜老四忆及前令张二狗买砒霜毒虫尚有余剩,即令找去交给张张氏,致张张氏乘机将张圈毒毙。查张二狗固未当场帮助,惟砒霜系必能杀人之物,与他物金刃杀人从犯应分别加功不加功者不同,毒药既已入口,即与加功无异。且查谋杀人以致下手之犯误杀旁人,例内既将下手伤重之犯与知情买药者同一拟流,则真正谋杀案内知情给药之犯,自应与帮同下手者并以加功论绞。今该省将该犯依不加功拟流,殊属轻纵,应将张二狗改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事犯在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以前,该犯先既纵容伊妹与杜老四通奸,后复与谋给药毒毙妹夫,应不准免罪。惟该犯同谋加功尚无挟嫌贪贿别情,照奏定章程酌入缓决。道光元年说帖:谋杀妯娌误毙旁人,奸夫买砒,河抚题:胡梁氏谋毒胡王氏,误毒王杨氏身死一案。此案梁氏因与缌麻夫叔胡秋喜通奸,被夫弟之妻王氏撞见,屡将该氏轻薄嘲笑,梁氏恐王氏张扬奸情,起意将王氏致死灭口。潜向胡秋喜相商,嘱令买取毒药,胡秋喜应允,将毒虫存剩砒霜给与梁氏收存。适王氏患病,其母王杨氏赴彼看望,梁氏见王氏之女娇姐在厨房煮粥,乘间将砒霜放入,娇姐将粥煮好,王杨氏先行取食旋即毒发殒命。查梁氏因与胡秋喜通奸,被王氏撞破,起意将王氏毒死灭口,以致误毒王杨氏身死,是所杀非068。

所谋之人自应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科断。胡秋喜知情买药,例有问拟杖流专条。该犯与缌麻侄媳通奸,例应拟军,应从其重者论。该省将梁氏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律拟斩监候。胡秋喜依奸缌麻以上亲之妻奸夫例发附近充军。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伊姑纵媳通奸,奸夫谋杀本夫,陕抚题:胡秀与蒋氏通奸,毒死本夫胡马家保一案。此案蒋氏之夫胡马家保赋性痴呆,成婚十载并未同床。伊姑张氏欲将蒋氏另赘佣工之胡秀为婿,旋经伊叔阻止。胡秀遂与蒋氏通奸。伊姑张氏明知纵容,本夫胡马家保曾经撞遇。嗣胡秀起意将本夫毒死,希冀入赘,随用火焰草根捣烂烙饼,乘便给食。适胡马家保送粪箕至胡秀家,即将毒饼给食,回家殒命。细核案情,胡马家保自幼痴呆,既不知有夫妇之事,则胡秀与蒋氏通奸,岂可以曾经撞遇据加以纵容之名?况撞遇一语只出自奸妇奸夫之口,亦非人所共知,是胡马家保之纵容并无确据。至蒋氏与胡秀通奸,虽伊姑张氏素属知情,查纵容子孙之妇与人通奸,与本夫之纵容同罪,此原指纵容犯奸者而言,至奸夫谋杀本夫,岂得以本夫之父母纵容竟援本夫纵容之例而贷奸妇之重罪?驳令妥拟。去后旋据该抚将胡秀依奸夫自杀其夫例拟斩,蒋氏改依奸妇虽不知情律绞候,张氏照纵奸律杖九十。

译,张二狗于是也答应了。杜老四想起之前让张二狗买的砒霜毒虫药还有剩余,就叫他去找出来交给张张氏,导致张张氏趁机将张圈毒死。查张二狗固然没有当场帮助下手,但砒霜是必能杀人的东西,与其他刀刃杀人从犯应分别加功不加功的情况不同,毒药既然已经入口,就与加功没有区别。而且查"谋杀人以致下手之犯误杀旁人",条例中既然将下手造成重伤者与知情买药者同样判处流刑,那么真正谋杀案内知情给药之犯,自然应当与帮同下手者一样以加功论处判绞刑。如今该省将该犯依"不加功"判处流刑,实在是过于宽纵,应将张二狗改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判绞刑监候。此案作案是在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之前,该犯先是纵容他妹妹与杜老四通奸,后又与人商谋给药毒死妹夫,应不准免罪。但该犯同谋加功,尚无挟嫌贪贿等其他情节,按照奏定章程酌情列入缓决。

道光元年说帖:谋杀妯娌误毙旁人,奸夫买砒霜,河南巡抚题奏:胡梁氏谋毒胡王氏,误毒王杨氏身死一案。此案梁氏因与缌麻夫叔胡秋喜通奸,被夫弟的妻子王氏撞见,屡次将该氏轻薄嘲笑,梁氏怕王氏张扬奸情,起意要将王氏害死灭口。暗中与胡秋喜商量,嘱托他买取毒药,胡秋喜答应了,把剩余的砒霜毒虫药给梁氏收存。恰好王氏生病,她母亲王杨氏前去看望,梁氏见王氏的女儿娇姐在厨房煮粥,趁机将砒霜放入,娇姐把粥煮好后,王杨氏先吃,不久便毒发身亡。查梁氏因与胡秋喜通奸,被王氏撞破,起意要将王氏毒死灭口,以致误毒王杨氏身死,这是所杀之人并非所要谋害之人,自然应当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定罪。胡秋喜知情买药,条例中有相应的杖流专条规定。该犯与缌麻侄媳通奸,条例应判军刑,应从其重罪论处。该省将梁氏依"谋杀人而误杀旁人以故杀论"律拟判斩刑监候,胡秋喜依"奸淫缌麻以上亲属之妻"的奸夫例发配附近充军,核查情罪相符,应请照原议批复。

嘉庆十七年说帖:婆婆纵容媳妇通奸,奸夫谋杀本夫,陕西巡抚题奏:胡秀与蒋氏通奸,毒死本夫胡马家保一案。此案蒋氏的丈夫胡马家保天生痴呆,成婚十年从未同床。她婆婆张氏想把蒋氏另外招赘给做工的胡秀为婿,后来被她叔叔阻止。胡秀便与蒋氏通奸。她婆婆张氏明知却纵容此事,本夫胡马家保曾经撞见过。后来胡秀起意要将本夫毒死,希望能入赘,就用火焰草根捣烂后烙饼,趁机会给他吃。恰好胡马家保送粪箕到胡秀家,就把有毒的饼给他吃,回家后便身亡。仔细核查案情,胡马家保自幼痴呆,本来就不懂夫妻之事,那么胡秀与蒋氏通奸,怎能以曾经撞见过就加以纵容的罪名呢?况且撞见一事只是出自奸夫奸妇口中,也并非人人都知道,可见胡马家保的纵容并无确切证据。至于蒋氏与胡秀通奸,虽然她婆婆张氏一向知情,查纵容子孙的媳妇与人通奸,与本夫的纵容同罪,这原本是指纵容犯奸的人而言,至于奸夫谋杀本夫,怎么能以本夫父母的纵容,就援引本夫纵容的条例而宽贷奸妇的重罪呢?驳回令重新妥善拟定。后来该巡抚将胡秀依"奸夫自杀其夫"例判处斩刑,蒋氏改依"奸妇虽不知情"律判处绞刑监候,张氏照"纵奸"律判杖九十。

乾隆三十四年题准案:奸夫奸妇商同谋杀买休的本夫,河南巡抚题奏:曹氏因奸情谋杀知情买休的丈夫郑大宾身死

乾隆三十四年题准案:奸夫奸妇商同谋杀买休本夫,河抚题:曹氏因奸谋杀知情买休之夫郑大宾身死一案。查例载:嫁娶违律应行离异者,与其夫有犯,如系知情买休,虽有媒妁婚书,依凡人科断等语。此案曹氏因夫故嫁与单静为妻,单静因其悍泼卖与郑大宾为妻,郑大宾知情买休。该氏旋168

与彭添才通奸嗣因恋奸情热商约彭添才将郑大宾谋杀身死。查该氏系死者知情买休之妇律应离异有犯应以凡论。该省将该氏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彭添才依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情罪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奸夫殴死买休本夫川督题曹世明戳伤辛俸身死一案。此案曹世明与陈氏通奸固属罪人惟陈氏系已死辛俸知情买休之妇律应离异不得谓之本夫。其将辛俸砍戳毙命自应仍照凡斗问拟。该省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陈氏照军民相奸例拟以枷杖情罪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谋杀本夫未死妻母从而加功吉林将军咨:赵氏听从奸夫翟文魁谋杀本夫吴郡伤而未死一案。查律载:谋杀夫已行者斩。注云:不问已伤未伤。又例载: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或被妻妾起意谋杀或奸夫起意系知情同谋奸妇皆拟斩立决奸夫拟斩监候。伤而未死奸妇拟斩监候奸夫仍照谋杀人伤而不死律分别造意加功定拟。又律载:谋杀人伤而不死造意者绞监候从而加功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是奸妇听从奸夫谋杀本夫伤而未死拟斩监候之例系指本夫纵容通奸之案而言。若本夫并未纵容按谋杀夫已行不问已伤未伤即应拟斩立决。因奸谋杀夫伤而未死之案自不得转较仅止谋杀为轻应照谋杀夫已行本律问拟。此案翟文魁因与赵氏通奸本夫吴郡并不知情。嗣翟文魁至该氏家看望适赵氏同母王氏在屋闲谈翟文魁忆及伊与赵氏通奸终非长久之计起意勒毙吴郡以便与赵氏成永远夫妇。商允赵氏俟吴郡睡熟唤翟文魁入屋谋害并嘱令王氏帮同下手。赵氏与王氏按住吴郡两腿翟文魁用绳套其项268

脖用力拉勒致将咽喉勒伤,吴郡猛力挣脱,翟文魁畏惧跑走,旋被拿获。查赵氏与翟文魁奸好,本夫吴郡既非知情纵容,其听从翟文魁将本夫谋勒伤而不死,自应照谋杀夫已行本律问拟。该将军将该氏依本夫纵容通奸之奸妇同谋杀死亲夫伤而未死例拟斩监候,系属错误,赵氏应改依谋杀夫已行者斩律拟斩立决。翟文魁因奸商同奸妇谋杀,并非纵奸本夫伤而未死,律例内虽无治罪明文,自应仍照谋杀人伤而不死本律问拟。至赵王氏听从伊女奸夫翟文魁谋勒伊婿帮同下手,恩义已绝,应同凡论。该将军将翟文魁依谋杀人伤而不死造意者绞律拟绞监候,王氏依谋杀人伤而不死从而加功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查核情罪允协,是否如斯,恭候钧定。

译一案。查条例规定:嫁娶违反律例应当离异的,与该丈夫有犯罪牵连的,如果是知情买休,即使有媒人婚书,也依照普通人科罪判处,等等。此案曹氏因丈夫身故,嫁给单静为妻,单静因她凶悍泼辣,把她卖给郑大宾为妻,郑大宾知情买休娶她。该氏后来与彭添才通奸,因贪恋奸情深热,商约彭添才将郑大宾谋杀身死。查该氏是已故丈夫知情买休的妻子,依律应当离异,若有犯罪应依普通人论处。该省将该氏依"谋杀人为出主意者"律拟判斩刑监候,彭添才依"从而加功"律拟判绞刑监候,情罪都相符合,应请照原议批复。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奸夫殴死买休的本夫,四川总督题奏:曹世明戳伤辛俸身死一案。此案曹世明与陈氏通奸,固然是有罪之人,但陈氏是已故丈夫辛俸知情买休的妻子,依律应当离异,不能算作本夫。他把辛俸砍戳致死,自然应仍按普通斗杀案件问处。该省将该犯依"斗杀"律拟判绞刑监候,陈氏照"军民相奸"例判枷杖,情罪都相符合,应请照原议批复。

嘉庆十八年说帖:谋杀本夫未死,妻母从而加功,吉林将军咨呈:赵氏听从奸夫翟文魁谋杀本夫吴郡,受伤未死一案。查律文规定:谋杀丈夫已经动手的判斩刑。注文说:不论是否已经受伤。又条例规定: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或者妻妾起意谋杀,或奸夫起意,若是知情同谋的奸妇都拟判斩立决,奸夫拟判斩刑监候。受伤而未死的,奸妇拟判斩刑监候,奸夫仍照"谋杀人受伤而未死"律分别造意加功来定罪。又律文规定:谋杀人受伤而未死,出主意的判绞刑监候,从而加功的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等等。这是说奸妇听从奸夫谋杀本夫、受伤未死时判斩刑监候的条例,是针对本夫纵容通奸的案件而言的。如果本夫并未纵容,按照"谋杀丈夫已经动手,不论是否已经受伤"的律例,就应该判处斩立决。因奸情谋杀丈夫受伤而未死的案件,自然不能反而比单纯的谋杀判得更轻,应当照"谋杀丈夫已经动手"的本律定罪。此案翟文魁因与赵氏通奸,本夫吴郡并不知情。后来翟文魁到该氏家看望,恰好赵氏与母亲王氏在屋里闲谈,翟文魁想到自己与赵氏通奸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起意要勒死吴郡,以便与赵氏成为长久夫妻。他商定赵氏,等吴郡睡熟后叫翟文魁进屋谋害,并嘱托王氏帮同下手。赵氏与王氏按住吴郡两腿,翟文魁用绳子套住他的脖颈用力拉勒,勒伤了他的咽喉,吴郡用力挣脱开,翟文魁害怕逃跑,后来被抓获。查赵氏与翟文魁通奸,本夫吴郡既不是知情纵容,她听从翟文魁将本夫谋害勒伤而未死,自然应当照"谋杀丈夫已经动手"的本律定罪。该将军将该氏依"本夫纵容通奸的奸妇同谋杀死亲夫受伤而未死"例拟判斩刑监候,是错误的,赵氏应改依"谋杀丈夫已经动手"律拟判斩立决。翟文魁因奸情商同奸妇谋杀,并非纵奸情况下本夫受伤而未死,律例中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自然应仍照"谋杀人受伤而未死"本律问处。至于赵王氏听从她女儿的奸夫翟文魁谋勒她的女婿,帮同下手,恩义已经断绝,应当按普通人同罪论处。该将军将翟文魁依"谋杀人受伤而未死,出主意者"律拟判绞刑监候,王氏依"谋杀人受伤而未死从而加功"律拟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核查情罪妥当适宜,是否如此,恭候钧定。后来交该司将赵氏改判斩立决

嗣交司将赵氏改拟斩决。王氏明知其女与人通奸并不阻止,复听从谋杀加功,应依律拟流,不准收赎。嘉庆十九年奉天司说帖,婿纵奸被杀妻母从而不加功,陕督题甘黑狗儿谋杀纵奸本夫杜朵朵得儿一案。查案内同谋不加功之李氏,虽系杜朵朵得儿妻母,但既经纵女卖奸,复同谋致死其婿,实属凶狠无耻,该督依凡人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问拟满流,仍予收赎,殊觉情重法轻,似应酌发驻防兵丁为奴。奸妇杜安氏于奸夫谋杀本夫并不知情,其犯奸系本夫纵容,例得仍科奸罪,惟该氏先经伊母纵奸,后复被伊母致死其夫,今仍将该氏离异归宗,诚如钧谕,于情理实有未协,应令该督将该氏当官嫁卖,以昭平允。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奸夫自行故杀纵奸本夫,盛京刑部题徐帼栋故杀潘五一案。此案徐帼栋与潘高氏通奸,本夫潘五利资纵容。嗣徐帼栋无力资助潘五,屡次缠索,徐帼栋心生厌恶。后徐帼栋赴屯索欠,路经潘五家潘五索钱368。

沽酒共饮潘五亦欲外出讨米一同出门。下晚徐帼栋回归途遇潘五同行潘五身有残疾途中屡次坐歇徐帼栋言欲先行潘五揪住不放至更余时潘五复欲歇息徐帼栋着急催逼潘五揪住混骂。徐帼栋气忿用手持木棒殴其左臁秙一下潘五跌地肆骂徐帼栋气极顿起杀机用木棒殴戳其囟门等处恐其未死又用麻绳套入潘五项颈拴系树梃立毙。因鞋只脱落将潘五鞋误穿一只走回。经保长查见尸身向尸妻高氏告知高氏声称伊夫与徐帼栋一同出门必系伊害死随往见尸鞋各样认系徐帼栋鞋只同往搜获血衣将犯拿获。查徐帼栋与高氏通奸潘五知情纵容业据尸兄潘三等供证确凿。徐帼栋故杀潘五后系尸妻指认破案其为并非知情同谋已无疑义至徐帼栋致死纵奸本夫既讯系有心欲杀无论谋故罪名同一斩候。高氏系伊夫纵奸既非知情同谋按例止科奸罪。该侍郎审无因奸同谋情事将徐帼栋依故杀律拟斩监候高氏依纵妻与人通奸奸妇杖九十律拟杖九十罪名并无出入应请照覆毋庸驳审。嘉庆十七年奉天司说帖谋杀纵奸本夫奸妇实发川督题:赵允信勒毙纵奸本夫冯汉又唐仲道谋杀纵奸本夫黄元芳身死二案。查赵允信系因与冯汉之妻刘氏通奸冯汉利资纵容。该犯因屡被冯汉借钱缠扰不休无钱生气随将冯汉勒毙。唐仲道系与黄元芳之妻林氏通奸黄元芳利资纵容。嗣黄元芳向唐仲道借钱无给即斥伊无情不许与林氏行奸。唐仲道忿恨随用锄头木柄将黄元芳殴毙。是该二犯均系谋杀纵奸本夫奸妇并不知情该省将赵允信、唐仲道均依谋杀纵奸本夫例斩候与例相符。至此等不知情之奸妇与谋杀并未纵奸本夫案内之奸妇不同按例仍依纵奸本条科断并无分别当时喊救事后首告及恋奸忘仇之文。

译。王氏明知她女儿与人通奸并不阻止,又听从谋杀加功,应依律拟判流刑,不准收赎。

嘉庆十九年奉天司说帖:女婿纵奸被杀,妻母从而不加功,陕西总督题奏:甘黑狗儿谋杀纵奸本夫杜朵朵得儿一案。查案内同谋不加功的李氏,虽然是杜朵朵得儿的妻母,但既然已经纵容女儿卖奸,又同谋致死她的女婿,实在凶狠无耻,该总督依"普通人谋杀人从而不加功"律判处满流刑,仍准予收赎,实在觉得情节严重而处罚过轻,似应酌情发配驻防兵丁为奴。奸妇杜安氏对于奸夫谋杀本夫一事并不知情,她犯奸是因为本夫纵容,依例可以仍按奸罪科断,但该氏先是被她母亲纵容犯奸,后来又被她母亲致死她的丈夫,如今仍将该氏离异归宗,正如钧谕所说,于情理实在有所不妥,应命该总督将该氏由官府嫁卖,以示公平。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奸夫自行故杀纵奸的本夫,盛京刑部题奏:徐帼栋故杀潘五一案。此案徐帼栋与潘高氏通奸,本夫潘五贪图利益纵容此事。后来徐帼栋没有能力资助潘五,潘五屡次纠缠索要,徐帼栋心生厌恶。后徐帼栋到屯里去索要欠款,路过潘五家,潘五向他要钱买酒共饮,潘五也想外出讨米,一同出门。傍晚徐帼栋回来的路上遇到潘五同行,潘五身有残疾,途中屡次坐下休息,徐帼栋说想先走,潘五拉住他不放,到深夜时潘五又想休息,徐帼栋着急催逼,潘五拉住他混骂。徐帼栋气愤,用手持木棒打了他左小腿一下,潘五跌倒在地大骂不止,徐帼栋气愤到了极点,顿起杀心,用木棒殴打戳刺他的囟门等处,怕他没死,又用麻绳套住潘五的颈项拴在树上,立即勒死了他。因为鞋子脱落,误穿了潘五的一只鞋走回去。后来保长查看到尸体,向死者妻子潘高氏告知,高氏说她丈夫和徐帼栋一同出门,必定是被徐帼栋害死,随即去看尸体,认出是徐帼栋的鞋子,一同去搜查获得血衣,把该犯抓获。查徐帼栋与高氏通奸,潘五知情纵容,已经死者兄长潘三等人供证确凿。徐帼栋故意杀死潘五之后,是被死者妻子指认破案的,她并非知情同谋,已经没有疑问。至于徐帼栋致死纵奸的本夫,既然审问出他是有心想要杀人,无论是谋杀还是故杀,罪名同样是斩刑监候。高氏是被她丈夫纵容通奸的,既非知情同谋,按照条例只应科以奸罪。该侍郎审问后没有发现因奸同谋的情节,将徐帼栋依"故杀"律拟判斩刑监候,高氏依"纵容妻子与人通奸的奸妇"律判杖九十,罪名并无出入,应请照原议批复,不必再驳回重审。

嘉庆十七年奉天司说帖:谋杀纵奸的本夫,奸妇实发,四川总督题奏:赵允信勒死纵奸本夫冯汉,又唐仲道谋杀纵奸本夫黄元芳身死二案。查赵允信是因为与冯汉的妻子刘氏通奸,冯汉贪图利益纵容此事。该犯因屡次被冯汉借钱纠缠不休,没有钱可给而生气,随即将冯汉勒死。唐仲道是与黄元芳的妻子林氏通奸,黄元芳贪图利益纵容此事。后来黄元芳向唐仲道借钱,没有得到就斥责他无情,不许他与林氏行奸。唐仲道气愤怨恨,随即用锄头木柄将黄元芳打死。这两名罪犯都是谋杀纵奸本夫,奸妇都不知情,该省将赵允信、唐仲道都依"谋杀纵奸本夫"例判处斩刑监候,与条例相符。至于这类不知情的奸妇,与谋杀并未纵奸本夫案件中的奸妇不同,按条例仍依

该省以赵允信案内之奸妇468

刘氏事后并未再与奸夫奸宿,仍照纵奸本律拟杖,系属按例办理。其唐仲道案内之奸妇林氏,于伊夫被杀后,因被吓阻,并不报官,复与奸宿,较刘氏案情节为重,该省拟照奸妇不知情绞律上减一等,实发驻防为奴,系援照嘉庆七年陈张氏旧案办理,既有成案可循,似亦只可照覆。嘉庆二十一年说帖,两奸夫商同将纵奸本夫谋杀,南抚题:陈七、曾二与陈柳氏通奸,陈七起意,商同陈柳氏并曾二将纵奸本夫陈上与谋杀,身死一案。陈柳氏应照本夫纵容通奸,奸夫起意谋死,奸妇知情同谋例拟斩立决。陈七依奸夫拟斩监候。其曾二一犯,该省照凡人谋杀加功律拟绞监候等因。查例载: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妻妾起意谋杀奸妇拟斩立决,奸夫拟斩监候等语。诚以因奸谋杀与寻常谋杀之案不同,凡系知情加功,即例应斩候,不得依平人加功律分别首从定拟。其听从奸夫起意谋杀本夫加功之奸夫,例内虽无明文,但既同系因奸谋命加功之犯,自应一体照例拟斩监候。此案曾二同陈七均与陈柳氏通奸,本夫陈上与知情纵容,陈七起意将陈上与谋杀,该犯听从加功,若仅照平人加功律拟绞监候,是将因奸谋命加功之奸夫与平人加功之犯一例同科,不惟情理未协,亦与定例不符,曾二应改依奸夫斩候例拟斩监候等因题准通行。嘉庆元年说帖,奸夫谋杀纵奸本夫死,系尊长,山西司查例载:亲属相奸罪止杖徒及律应监候者,如奸夫与奸妇商通谋死本夫,奸夫拟斩立决等语。又乾隆四十九年四月本部题覆安徽省程尚仪因图奸侄妇未成,被伊小功服婶刘氏詈骂,气忿故杀刘氏身死,将该犯依故杀本宗小功尊属律拟斩立决一案。钦奉谕旨酌拟专条,经本部议将罪无可加。568

者于援引服制本律之上,俱声叙卑幼因奸故杀尊长字样,以昭明切等因,奏准通行

译"纵奸"本条科断,本不应有当场喊救、事后自首以及贪恋奸情忘记仇恨等方面的区分。该省因为赵允信案内的奸妇刘氏事后并未再与奸夫奸宿,仍照"纵奸"本律判杖刑,是按条例办理的。而唐仲道案内的奸妇林氏,在她丈夫被杀后,因为被吓阻,没有报官,又与奸夫奸宿,比刘氏的情节更重,该省判处照"奸妇不知情绞刑"律减一等,实发驻防为奴,这是援照嘉庆七年陈张氏旧案办理的,既然有成案可以遵循,似乎也只可照原议批复。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两个奸夫商同将纵奸本夫谋杀,南方巡抚题奏:陈七、曾二与陈柳氏通奸,陈七起意,商同陈柳氏并曾二将纵奸本夫陈上与谋杀身死一案。陈柳氏应照"本夫纵容通奸,奸夫起意谋死,奸妇知情同谋"例拟判斩立决。陈七依"奸夫"例拟判斩刑监候。至于曾二一犯,该省照"普通人谋杀加功"律拟判绞刑监候,等等。查条例规定: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妻妾起意谋杀,奸妇拟判斩立决,奸夫拟判斩刑监候,等等。因为通奸谋杀与一般谋杀案件不同,凡是知情加功的,就依例应判斩刑监候,不能依普通人加功律分别首从来定罪。听从奸夫起意谋杀本夫而加功的奸夫,条例中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既然同样是因奸情谋害人命加功的罪犯,自然应当一体依例拟判斩刑监候。此案曾二和陈七都与陈柳氏通奸,本夫陈上与知情纵容,陈七起意要将陈上与谋杀,该犯听从加功,若仅照普通人加功律拟判绞刑监候,就是把因奸情谋害人命加功的奸夫,与普通人加功的罪犯同等看待,不仅情理不妥,也与既定条例不符,曾二应改依"奸夫"例拟判斩刑监候,等等,题奏获准通行。

嘉庆元年说帖:奸夫谋杀纵奸本夫,本夫身份是尊长,山西司查条例规定:亲属相奸罪止杖徒以及依律应判监候的,如果奸夫与奸妇商谋通同谋害本夫致死,奸夫拟判斩立决,等等。又乾隆四十九年四月本部题复安徽省程尚仪因图谋奸淫侄媳未成,被他小功服的婶母刘氏骂詈,气愤故意杀死刘氏身死一案。将该犯依"故杀本宗小功尊属"律拟判斩立决一案,钦奉谕旨酌拟专门条例,本部议定罪名已经无法再加重的,于援引服制本律之上,都要声明卑幼因奸情故意杀死尊长的字样,以示明白确切,等等,奏准通行。

纂例在案。此案杨自侃与杨程氏通奸,虽系本夫杨丁卯纵容,但该犯系杨丁卯缌麻服侄,其听从加功谋杀缌麻尊长,即因他故起衅,按律已罪应斩决。今该犯系因奸谋杀,罪名虽无可加,而情节实属较重。若仅依致死尊长本律定拟,似转略其因奸谋命重情。如竟依图奸故杀尊属新例,于服制本罪上添叙因奸故杀字样,而本案系本夫纵容、业已成奸之案,与图奸有别。今该抚援照亲属相奸谋死本夫之例定拟,似应照覆。乾隆五十六年说帖随同胞伯捉奸勒死犯奸胞婶,山西司查律载:侄殴伯叔父母死者斩,故杀者不分首从,凌迟处死。又本条言皆者罪无首从,不言皆者依首从法,从无因奸殴故杀尊长服愈近则罪愈轻之例。若如该司所议,服愈近则罪愈轻,设遇子捉母奸,将伊母杀死,竟可置之勿论乎?恐必无此情理。此案山西省崔文娃因见期亲服婶崔陈氏与曹添恩奸宿,该犯告知胞伯崔之才捉奸,崔之才起意致死。崔文娃听从加功将崔陈氏勒毙,除崔之才照例拟徒外,其崔文娃一犯系崔陈氏期亲服侄,听从加功勒死服婶起意之首犯,罪名虽各别,而卑幼之为从加功,则一旦故杀尊长者,律不分首从,崔文娃自应拟以凌迟。惟死者究系犯奸尊长,例得许其捉奸,则皆有义忿之情,夹签声明历来遵照办理。即如六十年陕西省储光斗听从婶母勒死为匪胞兄,照律拟以凌迟处死,夹签声明在案。至该司说帖内所引赵庆、蔡通二案,系因捉奸刃伤尊长之案,例得勿论。其所引乾隆二十五年因犯奸父兄主使子弟帮同致死奸夫奸妇,其助殴之子弟概照余人律治罪一案,必死者系属凶手之妹是以加重办理,况此等远年成案,既无司分,又无凶手名字,无从查核。不过外省割裂援引其中,即难保无舛668

译纂修条例存案。此案中杨自侃与杨程氏通奸,虽是本夫杨丁卯纵容所致,但该犯是杨丁卯缌麻服内的侄子,他听从他人指使、加功谋杀缌麻服尊长,若是因别的缘故引发争端,按律早已应判斩决。如今该犯是因奸情而谋杀,罪名虽无可再加重,但情节实属较重。若仅依照杀死尊长的本律定罪,似乎反而忽略了他因奸谋害人命这一严重情节。若竟依照图奸故杀尊长的新例,在服制本罪之上添叙"因奸故杀"字样,然而本案是本夫纵容、业已通奸成事之案,与图奸未遂有所不同。如今该巡抚援引亲属相奸、谋杀本夫之例来定罪,似应照准批复。

乾隆五十六年的说帖中有一案,是随同胞伯捉奸、勒死犯奸胞婶之事,山西司查律载:侄子殴打伯叔父母致死者判斩,故意杀害的不分首犯从犯,一律凌迟处死。又本条律文说"皆"字表明罪无首从之分,不说"皆"字的则依首从之法论罪,从来没有因奸情殴杀故杀尊长、服制越近罪就越轻的先例。若照该司所议,服制越近罪越轻,那假设遇到儿子捉住母亲通奸、将其母杀死的情形,难道竟可以置之不问吗?恐怕必定没有这样的情理。

此案中山西省崔文娃因见期亲服婶崔陈氏与曹添恩通奸同宿,该犯告知了胞伯崔之才前去捉奸,崔之才起意要将其致死。崔文娃听从指使、加功将崔陈氏勒死,除崔之才依例判徒刑外,崔文娃这一犯是崔陈氏期亲服内的侄子,他听从起意之首犯的指使、加功勒死服婶,罪名虽与首犯有别,但作为卑幼听从加功,一旦是故意杀害尊长,律例本不分首从,崔文娃自然应当判处凌迟。只是死者毕竟是犯奸的尊长,依例本许其捉奸,双方都存有义愤之情,故应夹签声明,历来都是照此办理。就如乾隆六十年陕西省储光斗听从婶母指使、勒死为匪的胞兄一案,也是依律判处凌迟处死、夹签声明在案的。

至于该司说帖中所引的赵庆、蔡通二案,是因捉奸时用刀伤及尊长之案,依例可以不予治罪。其所引乾隆二十五年因奸情、父兄主使子弟帮同致死奸夫奸妇、其中帮殴的子弟一概按余人律治罪的一案,那是因为死者恰是凶手之妹,所以才加重办理,何况这类年代久远的旧案,既没有承办司分记载,又没有凶手姓名,无从查核。若外省断章取义、割裂援引其中内容,恐怕难保没有差错。

错添改之弊。若置现行律例于不问,而援此无稽之案,亦非部中办事之道。兹奉饬核理,合禀覆。奉批:例义只许夹签,此案应遵例夹签具题。嘉庆四年说帖:伯母犯奸,不听劝止,故杀伯母。晋抚题:赵元儿故杀犯奸期亲伯母赵解氏一案。查故杀伯叔母罪应凌迟之案,惟捉奸例内应夹签声明,此外虽有可原情节,并无夹签之例。此案赵元儿因伯母赵解氏与崔喜贵通奸,丑声外扬,该犯向劝被骂,并被持刀掷砍,该犯夺刀砍伤赵解氏腮?等处,赵解氏声称定欲将该犯处死。该犯因其败坏门风,向劝不听,一时激于义忿,起意将赵解氏砍伤身死。查死者虽系犯奸尊长,惟该犯因理劝起衅,并非捉奸而杀,既与杀奸应行夹签之例不符。第该犯因死者犯奸败坏门风,向劝不听,一时义忿故杀,其情尚可矜原,似应于稿尾叙明,恭候钦定,冀可幸邀恩宥。该司援引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情可矜悯例夹签声明,究未允协,应请裁去夹签,另拟稿尾呈阅。嘉庆二十四年说帖:随父捉奸,听从帮按杀死伯母。河南司查:刘好小系刘张氏期亲服侄,该犯之父刘勇兴因张氏与刘弟柱通奸,往捉先将刘弟柱砍毙,复揪住张氏,声称一并杀死,令该犯帮按,该犯听从按住张氏肩背,致氏被刘勇兴砍毙。查该犯随同伊父捉奸,明知伊父欲将伯母张氏杀死,辄听从帮按,即属加功,将该犯依亲属捉奸故杀伯母不分首从律凌迟夹签声明。查核相符,似应照办。嘉庆十五年说帖:婶母与人通奸,捉奸误杀婶母。川督题:吴文科因期亲婶母吴黄氏与缌麻侄孙吴洪儒通768

奸该犯同弟吴文贤往捉。吴文贤掇门进内,该犯听闻伊弟被吴洪儒殴跌倒地,拔刀进内帮捕,误戳黄氏身死。是该犯忿激仓惶误杀服婶,并非逞凶干犯,自应照例准其夹签。嘉庆七年说帖:听从功兄按奸殴死犯奸,功尊安徽司查:此案孙万仁因小功服兄孙维仁与伊大功堂兄孙广仁之妻李氏通奸。孙广仁邀同该犯帮捉,孙广仁先将孙维仁用刀砍伤倒地,按住两手,令该犯砍其两腿,使成残废。该犯用刀将孙维仁叠砍致毙。查孙万仁系本夫孙广仁大功堂弟,听从捉奸杀死奸夫,死者系小功服兄,正与本夫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之例相符。今该抚将孙万仁比照听从下手殴本宗小功兄至死尊长,仅令殴打而辄行叠殴至死,例拟斩监候,是舍本例而比引他条,系属错误。孙万仁应故依本夫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之案,而杀死本宗期功尊长,无论是否登时,皆照殴故杀期功尊长本律拟罪,卑幼殴本宗小功兄死者斩律,拟斩立决,仍夹签声请。嘉庆十九年说帖:登时杀死与胞姊通奸之表兄,陕抚题余在邦砍伤朱万明身死一案。

译错误增删的弊病。如果把现行律例搁置不问,却援引这种无根无据的案例,也不是部里办事应有的做法。现奉命核查处理,特此禀复。奉批:按例义只准夹签声明,此案应遵照条例夹签具题。

嘉庆四年说帖:伯母犯奸,不听劝阻,故意杀死伯母。晋抚题奏:赵元儿故意杀死犯奸的期亲伯母赵解氏一案。查故意杀死伯叔母、依例应判凌迟的案件,只有在"捉奸"条例内才应夹签声明,除此之外即便有可以原谅的情节,也没有夹签的先例。此案中赵元儿因伯母赵解氏与崔喜贵通奸,丑事外传,该犯上前劝阻反被辱骂,并被持刀掷砍,该犯夺刀砍伤赵解氏腮部等处,赵解氏声称一定要将该犯处死。该犯因其败坏门风,劝阻不听,一时激于义愤,起意将赵解氏砍成重伤致死。查死者虽是犯奸的尊长,但该犯是因劝说而起争执,并非捉奸而杀人,本就与"杀奸应予夹签"的条例不符。不过该犯是因死者犯奸败坏门风、劝而不听,一时义愤故杀,其情尚可怜悯原谅,似应在稿末叙明,恭候皇上裁定,或许能侥幸获得恩赦宽宥。该司援引"殴死期功尊长罪应斩决、情节可悯准予夹签声明"的条例,终究不太妥当,应请删去夹签,另拟稿末呈览。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随父捉奸,听从帮忙按住共同杀死伯母。河南司查:刘好小是刘张氏期亲服内的侄子,该犯之父刘勇兴因张氏与刘弟柱通奸,前去捉奸,先将刘弟柱砍死,又揪住张氏,声称要一并杀死,命该犯帮忙按住,该犯听从命令按住张氏的肩背,致使张氏被刘勇兴砍死。查该犯随同其父捉奸,明知其父要将伯母张氏杀死,仍听从命令帮忙按住,即属助成其事,应将该犯依"亲属捉奸故杀伯母不分首从"律判凌迟,夹签声明。核查相符,似应照此办理。

嘉庆十五年说帖:婶母与人通奸,捉奸时误杀婶母。四川总督题奏:吴文科因期亲婶母吴黄氏与缌麻侄孙吴洪儒通奸,该犯与弟吴文贤一同前往捉奸。吴文贤推门进内,该犯听闻弟弟被吴洪儒殴打跌倒在地,拔刀进内帮忙捉拿,误戳黄氏身死。这是该犯情急仓皇之下误杀服婶,并非逞凶故意侵犯,自应依例准予夹签。

嘉庆七年说帖:听从功服兄按住奸人共殴致死,犯奸的功服尊长。安徽司查:此案孙万仁因小功服兄孙维仁与其大功堂兄孙广仁之妻李氏通奸。孙广仁邀该犯一同帮忙捉奸,孙广仁先用刀将孙维仁砍伤倒地,按住其两手,命该犯砍其两腿,使其致残。该犯用刀将孙维仁连砍数刀致死。查孙万仁是本夫孙广仁的大功堂弟,听从命令捉奸杀死奸夫,死者是小功服兄,正与"本夫的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的条例相符。现该巡抚将孙万仁比照"听从下手殴打本宗小功兄致死尊长,本应只是殴打却擅自连殴致死"的条例判处斩监候,这是舍弃本条例而比照援引其他条文,属于错误。孙万仁应依"本夫的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的案例,而其所杀是本宗期功尊长,无论是否是当场即时,都应按"殴故杀期功尊长"本律定罪,即"卑幼殴死本宗小功兄"律,判处斩立决,仍夹签声请。

嘉庆十九年说帖:当场杀死与胞姊通奸的表兄,陕西巡抚题奏余在邦砍伤朱万明致死

查例载:本夫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之案,若杀系外姻功缌尊长,仍照殴故杀本律拟罪,法司于核拟时,如系登时杀死者,亦夹签声明,奉旨敕下九卿核拟,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余在邦因外姻缌麻表兄朱万明与伊胞姊余氏通奸,余在邦瞥见,将朱万明扎伤殒命。查本妇有服亲属于奸所登时杀死奸夫,按例罪止拟徒。今余在邦杀死与伊姊通奸之朱万明,虽系奸所登时,惟死系外姻缌麻表兄,服制攸关,应仍按本律拟罪夹签,俟奉旨敕下九卿核拟时,再行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该省将余在邦868

依卑幼殴死外姻缌麻兄,本律拟斩监候,声请夹签。该司夹签声明系照例办理,应请照办。嘉庆二十年说帖:捉奸杀死小功兄、大功嫂,盛京刑部题:郭五戳伤小功服兄郭泳成并大功兄妻郭李氏各身死一案。此案郭五因小功堂兄郭泳成与伊大功兄妻李氏通奸,村人都有谈论。嗣该犯走入李氏屋内,见郭泳成独坐炕沿,该犯责其不应于本族通奸,郭泳成答称伊不能管。该犯见其直认奸情,忿恨莫遏,顿起杀机,用刀将郭泳成戳伤身死。该犯出院见李氏由窗跳入,益觉气忿,复用刀连戳李氏殒命。查郭五因小功堂兄郭泳成与伊大功兄妻李氏通奸,该犯系本妇有服亲属,例得捉奸,其将奸夫奸妇戳伤毙命,核与夹签之例相符。惟该犯戳毙郭泳成,既讯系有心欲杀,自应按故杀本律问拟。该省将郭五依殴死本宗小功兄律拟以斩决,未将故杀亦斩律声叙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于稿尾声明。嘉庆十九年奉天司说帖:妻与缌叔通奸被夫一并活埋,北抚题王文魁捉奸活埋王礼并小杨氏身死一案。该省以王文魁目击其妻小杨氏与缌麻服叔王礼通奸,将王礼等活埋致死。杀奸虽非登时捉奸实在奸所,将王文魁照故杀犯奸有服尊长例随案声请减流。职等议请照覆。奉批:活埋之案总应另商,何不即以此案条陈等因。职等查擅杀罪人原包谋故,活埋之案情节固属惨忍,惟活埋常人向系照谋杀科断,而罪人亦止可以擅杀定拟,且谋杀案内如用汤火致死及以金刃叠砍多伤立毙者,其情惨亦不次于活埋,若独将活埋罪人一项酌改定拟,恐转滋■漏之虑,王文魁一案应仍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968

捉奸殴死功尊帮殴之亲勿论北抚题谭正纪等捉奸殴伤小功服叔谭综第身死一案。查捉奸殴死犯奸尊长案内惟下手毙命之犯始照殴故本律拟罪夹签声请若止殴伤者应照律勿论例有明文。此案谭正纪因小功服叔谭综第与伊妻邓氏通奸邀允伊兄谭正伦、堂兄谭正刚帮捉各带木棍打开房门谭综第欲逃谭正纪等各用木棍将其殴伤谭综第辱骂谭正纪又殴谭综第伤重殒命。

译一案。查条例载:本夫的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的案件,如果所杀是外姻功服、缌麻服尊长,仍照殴故杀本律定罪,法司在核拟时,如果是当场杀死的,也应夹签声明,奉旨交九卿核议,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余在邦因外姻缌麻表兄朱万明与其胞姊余氏通奸,余在邦当场看见,将朱万明扎伤致死。查本妇的有服亲属在奸所当场杀死奸夫,按例罪止判徒刑。现余在邦杀死与其姊通奸的朱万明,虽是在奸所当场,但死者是外姻缌麻表兄,涉及服制关系,应仍按本律定罪并夹签,等奉旨交九卿核议时,再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该省将余在邦依"卑幼殴死外姻缌麻兄"本律判斩监候,声请夹签。该司夹签声明是照例办理,应予照准。

嘉庆二十年说帖:捉奸杀死小功兄和大功嫂,盛京刑部题奏:郭五戳伤小功服兄郭泳成和大功兄之妻郭李氏,二人均身死一案。此案郭五因小功堂兄郭泳成与其大功兄之妻李氏通奸,村里人都在议论。后该犯走入李氏屋内,见郭泳成独自坐在炕沿上,该犯责怪他不应在本族内通奸,郭泳成回答说他管不了。该犯见他直接承认奸情,忿恨难忍,顿起杀意,用刀将郭泳成戳伤致死。该犯出院时见李氏从窗户跳入,更加愤怒,又用刀连戳李氏致死。查郭五因小功堂兄郭泳成与其大功兄之妻李氏通奸,该犯是本妇的有服亲属,依例可以捉奸,其将奸夫奸妇戳伤致死,核与夹签的条例相符。但该犯戳死郭泳成,既然审明是有心要杀,自应按故杀本律定罪问断。该省将郭五依"殴死本宗小功兄"律判处斩决,未将"故杀亦斩"之律一并叙明罪名,虽未出现引断上的出入,但终究不太妥当,应在稿末声明。

嘉庆十九年奉天司说帖:妻子与缌麻叔父通奸,被丈夫一并活埋,北抚题奏王文魁捉奸活埋王礼及小杨氏致死一案。该省认为王文魁亲眼看见其妻小杨氏与缌麻服叔王礼通奸,将王礼等活埋致死。杀奸虽非当场、不在实际发生奸情的地方捉获,仍将王文魁照"故杀犯奸有服尊长"例随案声请减为流刑。职等议请照准。奉批:活埋一类的案件总应另行商议,为何不就此案提出条陈等语。职等查擅杀罪人本来就包括谋杀、故杀,活埋一案情节固然惨忍,但活埋常人向来是照谋杀定罪,而对罪人也只能以擅杀定罪,况且谋杀案件中如果用汤火致死或用刀刃连砍多处伤当场毙命的,其情节的惨烈也不亚于活埋,若单独对"活埋罪人"这一情况酌情改变定罪,恐怕反而滋生疏漏之虑,王文魁一案应仍照原批处理。

嘉庆十七年说帖:捉奸殴死功服尊长,帮忙殴打的亲属不予论罪。北抚题奏谭正纪等捉奸殴伤小功服叔谭综第致死一案。查捉奸殴死犯奸尊长的案件中,只有下手致死之人才照殴故杀本律定罪并夹签声请,若只是殴伤的,应照律不予论罪,有明文规定。此案谭正纪因小功服叔谭综第与其妻邓氏通奸,邀请其兄谭正伦、堂兄谭正刚一同帮忙捉奸,各带木棍打开房门,谭综第想逃跑,谭正纪等各用木棍将其殴伤,谭综第辱骂,谭正纪又殴打谭综第致重伤身死。该省将谭正纪依"殴死小功尊属"律判斩,声明并非无故逞凶侵犯;

该省将谭正纪依殴死小功尊属律拟斩声明并非无故逞凶干犯谭正伦、谭正刚照殴伤小功尊属本律上量减一等分别拟以徒杖等因具题。查谭综第被殴毙命系本夫谭正纪后下手伤重致死其谭正伦、谭正刚二犯系本夫亲属例许捉奸今帮同本夫捉奸殴伤犯奸小功尊属例得勿论。该省将该犯等照寻常殴伤小功尊属律上量减定拟系属错误应将谭正伦、谭正刚均改依本夫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之案止殴伤者勿论例勿论。至本部奏准新例殴死期功尊长应否夹签以是否有心干犯为断系专指寻常殴死尊长之案而言若杀奸之案虽系故杀亦例得夹签毋须分晰该司于此案夹签内亦将是否有心干犯之处声叙似应节删并录呈成案。道光二年说帖仅杀奸妇将犯奸尊长拟罪江西司查:此案黄士来与小功弟妻叶氏通奸被本夫黄士万当场撞获将奸妇戳伤殒命。该犯当时脱逃后被拿获审据认奸不讳。查该犯与小功弟妻通奸罪应拟军其奸罪固较凡人为重惟本夫杀死奸妇将奸夫拟绞之例原系抵本夫杀妻之罪如服制通奸其罪重于绞候自应从其重者论若奸罪不至于死按本夫杀妻应抵之罪仅止绞候则拟抵之奸夫无论服制凡人概应缳首。今该省将黄士来拟以绞候,与例相符,似078。

可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捉奸杀死犯奸胞姊拟罪夹签。陕抚题:陈继有于奸所非登时殴死胞姊叶陈氏一案。查例载:本夫本妇之伯叔兄弟及有服亲属皆许捉奸。如有登时杀死奸夫及奸妇者,照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之案,如杀死本宗期功尊长,无论是否登时,皆照卑幼殴故杀期功尊长本律拟罪,法司夹签声明各等语。溯查原例系属一条,本有卑幼不得杀尊长,杀则依殴故杀尊长本律拟罪之文。因嘉庆六年修例时,将卑幼杀死犯奸尊长另立一条,是以于例内将卑幼不得杀尊长等句删去。是捉奸毙命之例,常人与有服卑幼各有专条引断,无虞牵混。如谓弟因捉奸非登时杀死胞姊,即可照常人一体拟绞,岂伯叔与兄杀死侄女与妹,亦将坐以缳首之罪?参观互证,尤属显然。此案陈继有因出嫁胞姊陈氏与龚苟子通奸,该犯气忿喊捉,龚荀子开门逃跑,该犯追赶不上,转回向陈氏斥责,陈氏詈其多管,该犯一时忿激,即取木棍殴伤陈氏右后胁等处殒命。该抚将陈继有依擅杀罪人律拟以绞候等因具题。臣等查卑幼之于尊长,名分綦严,不可等于常人。故凡捉奸杀死尊长,仍应按本律问拟,所以重伦纪而惩干犯。今陈继有因捉奸杀死出嫁胞姊陈氏,按其本罪律应斩决,因衅起捉奸,激于义忿,正与夹签声明之例相符。

译谭正伦、谭正刚照"殴伤小功尊属"本律减一等,分别判处徒刑、杖刑等,具题。查谭综第被殴致死是本夫谭正纪最后下手打成重伤致死,谭正伦、谭正刚二犯是本夫的亲属,依例准许捉奸,现在帮同本夫捉奸殴伤犯奸的小功尊属,依例可以不予论罪。该省将该二犯照寻常殴伤小功尊属律减等定罪,属于错误,应将谭正伦、谭正刚都改依"本夫的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的案件中,只是殴伤的不予论罪"之例,不予论罪。至于本部奏准的新例规定殴死期功尊长是否应夹签,是以是否有心侵犯为判断标准,这专指寻常殴死尊长的案件而言,若是杀奸的案件,即便是故杀,依例也应夹签,无须再加区分,该司在此案夹签内也叙述了是否有心侵犯的情节,似应删去,一并抄录呈报成案。

道光二年说帖:只杀奸妇,对犯奸尊长如何定罪,江西司查:此案黄士来与小功弟妻叶氏通奸,被本夫黄士万当场撞见,将奸妇戳伤致死。该犯当时逃跑,后被拿获审讯,供认奸情不讳。查该犯与小功弟妻通奸,罪应判军流,其奸罪固然比常人为重,但本夫杀死奸妇、对奸夫判绞刑的条例,原本是用来抵偿本夫杀妻之罪的,如果服制内通奸其罪重于绞候,自应从其重者论处;如果奸罪不至于死,按本夫杀妻应抵之罪只是绞候,则用来抵罪的奸夫,无论服制关系,一概应判处绞刑。现该省将黄士来判处绞候,与条例相符,似可照准。

嘉庆十六年说帖:捉奸杀死犯奸的胞姊,如何定罪并夹签。陕西巡抚题奏:陈继有在非发生奸情的现场、非当场殴死胞姊叶陈氏一案。查条例载:本夫本妇的伯叔兄弟及有服亲属都准许捉奸,如果当场杀死奸夫及奸妇的,照"夜无故闯入人家,已被拘执而擅自杀死"律,判杖一百、徒三年;非当场杀死的,依擅杀罪人律,判绞监候。又: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尊长的案件,如果杀死本宗期功尊长,无论是否当场,都照"卑幼殴故杀期功尊长"本律定罪,法司夹签声明等语。追溯原条例本是一条,本来就有"卑幼不得杀尊长,杀则依殴故杀尊长本律定罪"的条文,因为嘉庆六年修订条例时,将"卑幼杀死犯奸尊长"另立一条,所以在原条例内将"卑幼不得杀尊长"等句删去。所以捉奸致死的条例,常人与有服卑幼各有专门条文引断,不会相互混淆。如果说弟弟因捉奸非当场杀死胞姊,就可以照常人一律判绞,那伯叔与兄长杀死侄女与妹妹,岂不也要判处绞刑?两相参照对比,道理更加显然。此案陈继有因出嫁的胞姊陈氏与龚苟子通奸,该犯气愤地喊叫捉奸,龚苟子开门逃跑,该犯追赶不上,转身向陈氏斥责,陈氏骂他多管闲事,该犯一时忿激,就拿木棍打伤陈氏右后肋等处致死。该巡抚将陈继有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候等,具题。臣等查卑幼对于尊长,名分极为严格,不可等同于常人,所以凡捉奸杀死尊长,仍应按本律定罪问断,用以维护伦常纲纪、惩戒冒犯之人。现陈继有因捉奸杀死出嫁的胞姊陈氏,按其本罪律应判斩决,因起衅缘由是捉奸,激于义愤,正与夹签声明的条例相符。该巡抚以"卑幼杀死犯奸尊长"的案件,却援引"

该抚以卑幼杀死犯奸尊长之案,而援引擅杀罪人之条,系属错误,应令详核例义,另行妥拟具题。道光八年说帖:听从母命帮同勒死犯奸胞妹。晋抚咨:杨尚责与无服族妹杨慎慎子通奸,败露被氏母杨178

史氏逼令伊子杨存真将杨慎慎子勒死杨尚青照亲属捉奸非登时杀死奸妇奸夫拟徒例拟徒。杨史氏照本妇之母捉奸止杀奸妇者不必科以罪名。杨存真听从伊母帮同将伊妹勒死应照杀奸案内听从加功之亲属照余人杖一百。嘉庆二十年案杀死强奸伊妻堂叔犯时不知广东抚咨:陈蚬纪因小功堂叔陈榕夤夜强奸伊妻未成暗中不能辨认登时致伤身死一案。查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夫忿激致毙系本宗期功卑幼罪应斩决者无论登时事后均照殴死尊长情轻之例夹签声明。又本夫捉奸杀死犯奸有服尊长之案除犯时不知及止殴伤者均照律勿论。又名例载:本应罪重而犯时不知者依凡人论。又例载:强奸未成罪人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忿激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各等语。又查嘉庆十六年十一月直隶省题阎昶殴死强奸伊妻未成之胞兄阎宽身死烧毁死尸一案。该省以阎昶黑夜殴毙阎宽并不知系胞兄按犯时不知律得勿论将该犯依毁叶缌麻以上尊长死尸律拟斩经本部照拟斩候并声明犯时不知应同凡论例应拟徒。该督声称律得勿论系属错误等因题覆在案。是捉奸杀死犯奸有服尊长如系犯时不知律得勿论。若登时杀死强奸未成有服尊长犯时不知例应凡论自应遵照例案。并十六年议覆湖北巡抚请示通行援照本妇有服亲属致死强奸未成罪人例拟以杖徒不得一律勿论致杀死罪人与杀死奸夫漫无区别。此案陈蚬纪因小功堂叔陈榕夤夜强奸伊妻陈包氏未成陈包氏喊嚷陈蚬纪闻喊赶往黑暗中见一人揿按其妻无从辨认一时忿激将陈榕戳伤致毙。该省将陈蚬纪照犯时不知依凡人论强奸未成罪人被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忿激致死例拟徒系属照例办理并无错误。该司议驳勿论既与例意未符亦与本部通行及阎昶成案显有歧异应请仍照该省所拟278

咨覆。嘉庆二十四年说帖捉奸致伤尊长照律应予勿论苏抚题:蔡奕凡与胞侄蔡通之妻卢氏通奸被蔡通撞遇用刀砍伤奸夫并杀死奸妇一案。除卢氏已经被杀身死不议外将蔡奕凡依奸兄弟子妻律拟绞立决蔡通依刃伤胞叔律拟绞立决仍声明蔡通情有可原等因具题。除蔡奕凡一犯应如所题照律拟绞立决外查律载:本夫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此言本夫捉奸杀死奸夫统得勿论。即至杀死有服尊长亦无另有治罪之条。若本夫因捉奸致伤尊长则更可无论也。又杀奸例载:本夫本妇有服亲属皆许捉奸但卑幼不得杀尊长犯则依故杀伯叔母姑兄姊科断。

译擅杀罪人"的条文,属于错误,应令其详细核查条例本义,另行妥善拟定具题。

道光八年说帖:听从母命,帮忙勒死犯奸的胞妹。晋抚咨文:杨尚责与无服族妹杨慎慎子通奸,事情败露,被其母杨史氏逼令其子杨存真将杨慎慎子勒死。杨尚青照"亲属捉奸非当场杀死奸妇奸夫"判徒例判徒刑,杨史氏照"本妇之母捉奸只杀奸妇者不必科罪",不予论罪,杨存真听从其母命令帮忙将其妹勒死,应照杀奸案内"听从帮忙的亲属照余人"判杖一百。

嘉庆二十年案:杀死强奸自己妻子、当时不知是堂叔的案例。广东巡抚咨文:陈蚬纪因小功堂叔陈榕深夜强奸其妻未遂,暗中无法辨认,当场致伤身死一案。查条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遂,被本夫忿激致死,如果是本宗期功卑幼、罪应判斩决的,无论是当场还是事后,都照"殴死尊长情节较轻"之例夹签声明。又:本夫捉奸杀死犯奸有服尊长的案件,除犯罪时不知情及只是殴伤的,都照律不予论罪。又名例载:本应重罪而犯罪时不知情的,按凡人论处。又条例载:强奸未遂的罪人,被本妇的有服亲属当场忿激致死的,判杖一百、徒三年等语。又查嘉庆十六年十一月直隶省题奏阎昶殴死强奸其妻未遂的胞兄阎宽身死并烧毁尸体一案。该省认为阎昶黑夜殴死阎宽,并不知道是胞兄,按"犯罪时不知情"律得以不予论罪,将该犯依"焚毁缌麻以上尊长尸体"律判斩,经本部照拟判斩候,并声明"犯罪时不知情应同凡人论"依例应判徒刑,该总督声称"律得不予论罪"属于错误等,题覆在案。所以捉奸杀死犯奸有服尊长,如果是犯罪时不知情,依律得以不予论罪;如果是当场杀死强奸未遂的有服尊长而犯罪时不知情,依例应按凡人论处,自应遵照该例案。并且十六年议覆湖北巡抚的请示,通行规定援照本妇有服亲属致死强奸未遂罪人的条例判处杖徒,不得一律不予论罪,以免致死罪人与杀死奸夫毫无区别。此案陈蚬纪因小功堂叔陈榕深夜强奸其妻陈包氏未遂,陈包氏喊叫,陈蚬纪听到喊声赶去,黑暗中见一人按住其妻,无从辨认,一时忿激将陈榕戳伤致死。该省将陈蚬纪照"犯罪时不知情依凡人论"、"强奸未遂罪人被本妇有服亲属当场忿激致死"之例判处徒刑,属于照例办理,并无错误。该司议驳不予论罪,既与条例本义不符,也与本部通行规定及阎昶成案明显相异,应请仍照该省所拟咨覆。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捉奸致伤尊长,依律应予不予论罪。江苏巡抚题奏:蔡奕凡与胞侄蔡通之妻卢氏通奸,被蔡通撞见,用刀砍伤奸夫并杀死奸妇一案。除卢氏已被杀死不再议论外,将蔡奕凡依"奸淫兄弟之子的妻子"律判绞立决,蔡通依"刃伤胞叔"律判绞立决,同时声明蔡通情有可原等,具题。除蔡奕凡一犯应如所题照律判绞立决外,查律载:本夫在奸所亲自捉获奸夫奸妇当场杀死的,不予论罪。这是说本夫捉奸杀死奸夫,一律可以不予论罪,即便杀死的是有服尊长,也没有另外治罪的条文。若本夫因捉奸而致伤尊长,就更加可以不论罪了。又杀奸条例载: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都准许捉奸,但卑幼不

此则专言应许捉奸之两家卑幼服属不得干犯尊长亦止言杀而不言伤而本夫之捉奸致伤尊长者则尤可无论也。是以乾隆六年臣部议覆河南按察使条奏本夫捉奸杀死尊长当随时酌量议拟在案。是因奸而杀尊长尚在矜疑之列若致伤未死自应照律勿论。盖尊长内乱律干斩绞重辟既予本夫以捉奸之权自难禁其必不致伤。详查律例检阅条议从无本夫获奸致伤有服尊长仍应科罪之文。此案蔡通因胞叔蔡奕凡与伊妻卢氏白日行奸撞获登时互殴致伤并未致死该抚遽将蔡通援照刃伤胞叔律拟以绞决殊未允协。臣等详绎案情折衷成例蔡通既无科罪之条自应予以勿论。应将该抚拟以绞决之处毋庸议等因。乾隆二十年九月初五日题初十日奉旨:蔡奕凡着即处绞余依议。钦此。通行事后谋杀图奸伊媳之兄请示山东司查律载:谋杀期亲尊长已杀者凌迟处死。又例载:

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夫本妇有服亲属忿激致毙。378

如系期功卑幼,无论是否登时,各按服制拟罪,夹签声明,奉旨饬下九卿核议,减为拟斩监候等语。是谋杀期亲尊长,罪应凌迟;如因尊长强奸起衅,忿激致毙,则应夹签声请。律例各有明文,引断不容牵混。各该省审理命案,必须究明致死根由,方可依律定拟。如杀奸必分登时、非登时及是否另有起衅别情,不得以前后情由搀杂含混。至案关服制办理,尤应慎重。此案张树鸿因次胞兄张树成图奸伊媳未成,后张树成欲析田亩,该犯因不能度活,忿恨并触及前次图奸之事,商同长兄将其勒毙。是张树成图奸侄媳,并非强奸可比;该犯杀在数月以后,亦非忿激所致,本与夹签之例迥不相符。且系谋杀胞兄,罪干凌迟之案,即使胞兄蔑伦,或罪犯应死,听从尊长谋杀,亦只可照律拟罪,候旨敕下九卿定拟,方可量从末减。况衅因分产,其为图财谋杀,尤属显然,乃该抚于此等谋杀胞兄重案,并不研讯致死确情,辄以前后起衅情由互相??

咨请部示,转使凌迟重犯得稽显戮,本部碍难悬断,致同自拟自核,应令该抚速饬研审确情,按律妥拟具奏,到日再议。道光十一年说帖,本妇殴死强奸未成之夫胞叔,湖广司查律载:殴夫之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至死者斩监候。又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妇忿激致毙,如系本宗缌麻卑幼,若登时致毙,定案时依律问拟,法司核拟随案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此案李孙氏因被夫叔李万兆按炕强奸,该氏喊叫,伊翁李万高闻声进内,李万兆跑走,李万高拦住,用木槌殴伤其右额角等处,该氏忿激,亦拾石连殴致伤其囟门等处。李万兆因该氏所殴伤重身死。查本妇殴死强奸未成之本宗功服尊长,例无作何量减明文,惟妻殴夫之期功尊长至死,与殴夫之缌麻尊长至死,其罪同一斩候,本妇登时致毙强奸未成缌麻尊长,既可随案减流,则登时致毙强奸未478

成本宗期功尊长自应比例问拟。

译得杀尊长,犯者依故杀伯叔母姑兄姊定罪。这只是专指准许捉奸的两家卑幼服属不得侵犯尊长,也只说"杀"而不说"伤",那么本夫捉奸致伤尊长的,就更加可以不予论罪。所以乾隆六年臣部议覆河南按察使的条奏,本夫捉奸杀死尊长应随时酌情议定,在案可查。因此因奸而杀死尊长尚在可怜悯疑议之列,若只是致伤未死,自应照律不予论罪。因为尊长内乱之律本应判斩绞重刑,既然赋予本夫捉奸之权,自然难以禁止其不致伤对方。详查律例及历来条议,从来没有本夫捉奸致伤有服尊长仍应科罪的条文。此案蔡通因胞叔蔡奕凡与其妻卢氏白日行奸,撞见后当场互殴致伤,并未致死,该巡抚径直将蔡通援引"刃伤胞叔"律判处绞决,实在不妥当。臣等详细分析案情,折中成例,蔡通既无科罪的条文,自应予以不论罪。应将该巡抚拟判绞决之处不必再议等,乾隆二十年九月初五日题奏,初十日奉旨:蔡奕凡即处绞刑,其余依议,钦此。

通行事项:事后谋杀图谋奸淫儿媳的兄长,请示。山东司查律载:谋杀期亲尊长已经杀死的,判凌迟处死。又条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遂,被本夫本妇有服亲属忿激致死的,如果是期功卑幼,无论是否当场,各按服制定罪,夹签声明,奉旨交九卿核议,减为判斩监候等语。所以谋杀期亲尊长,罪应判凌迟;如果是因尊长强奸而起衅、忿激致死的,则应夹签声请。律例各有明文,引断不容混淆。各省审理命案,必须查明致死的根本原因,才能依律定罪。如杀奸必须分清是当场还是非当场,以及是否另有起衅的其他情节,不得把前后不同的情由混杂含糊处理。至于案件涉及服制关系的,尤其应该慎重。此案张树鸿因其次兄张树成图谋奸淫他的儿媳未遂,后张树成想要分家产,该犯因此无法生活,忿恨并联想到之前图奸之事,与长兄商量将张树成勒死。张树成图谋奸淫侄媳,并非强奸可比;该犯是在数月之后才动手,也不是忿激所致,本来就与夹签的条例完全不符,况且这是谋杀胞兄、罪应凌迟的案件,即使胞兄败坏伦常,或罪行应当处死,听从尊长谋杀,也只能照律定罪,等候皇上旨意交九卿定拟,才可以酌情从轻处理。况且起衅的原因是分家产,其为图财谋杀的性质尤其明显,而该巡抚对这类谋杀胞兄的重大案件,并不详细审讯致死的确切情由,就以前后起衅的情由互相……咨请部里裁示,反而使凌迟重犯得以拖延严惩,本部难以擅自裁断,以免自拟自核,应令该巡抚速令详细审明确切情由,按律妥善定罪具奏,到时候再议。

道光十一年说帖:本妇殴死强奸未遂之夫的胞叔,湖广司查律载:殴打丈夫的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致死的,判斩监候。又条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遂,被本妇忿激致死,如果是本宗缌麻卑幼,若是当场致死,定案时依律定罪,法司核拟时随案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李孙氏因被夫叔李万兆按在炕上强奸,该氏喊叫,其公公李万高听到声音进屋,李万兆逃跑,李万高拦住他,用木槌打伤他右额角等处,该氏情急忿激,也拾起石头连续打伤他的囟门等处。李万兆因该氏所殴伤重身死。查本妇殴死强奸未遂的本宗功服尊长,条例中没有作何量减的明文规定,但妻子殴打丈夫的期功尊长致死,与殴打丈夫的缌麻尊长致死,其罪同样都是斩候,本妇当场致死强奸未遂的缌麻尊长,既然可以随案减为流刑

应如该抚所题,李孙氏合依妻殴夫之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至死律,拟斩监候。查该氏被夫叔李万兆强奸,登时忿激,将其殴毙,实属守正不污,情殊可悯。既据该抚于疏内声明,相应照例随案声请,倘蒙圣恩准其减等,将该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例收赎。道光十年说帖:殴死图奸伊妻胞叔,情轻夹签。四川司呈:何能相殴死胞叔,何宗现援照殴死有服尊长情轻之例,夹签一稿。接奉钧谕:如因尊长图奸而杀者,系殴杀则引情轻夹签之例;若系故杀,则于出语声明照覆,不必夹签等因。职等复查,何能相系与何宗现理论,被其詈骂并揪住发辫,该犯情急用刀吓砍,适伤致毙,并非故杀之案。检查乾隆五十年苏抚题陈上沅,因胞兄陈鹤调奸伊妻彭氏未成,将陈鹤殴伤致死,本部于核覆稿内照律拟斩立决,援照有服尊长情轻之例夹签声明,经九卿改为拟斩监候题结在案。现办何能相一稿,情节例文俱与陈上沅成案相符,似无错误。至江西司题结刘士湖殴死胞兄刘士鹏一稿,查刘士湖因与胞兄刘士鹏两相争斗,被刘士鹏揪住发辫按打,该犯被揪疼痛,两手往上遮护,致手中铁锥戳伤刘士鹏左肋身死,系斗殴适伤致毙之案,本与卑幼误伤尊长应行夹签之例未符,是以本部核覆本内未经夹签,与四川司何能相情事不同,呈候阅核。乾隆五十五年说帖:将调奸之夫兄殴死,比例减流。山西司查律载:妻殴夫期亲以下尊长至死者,斩监候。又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夫本妇忿激致毙,系本宗期功卑幼罪应斩决者,无论登时事后,均照殴死尊长情轻之例夹签声明;如系本宗缌麻登时忿激致毙,定案时依律问拟,法司核拟随案。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此案张刘氏578。

夫亡守志,因夫兄张俊科夤夜拨门进房,揭被图奸,经该氏喊嚷逃逸。次早张俊科复向调戏,该氏忿激,将其殴伤殒命。查妻殴夫之期亲尊长至死,律应斩候,与卑幼殴死本宗缌麻尊长罪名相同。例内本夫本妇忿激致死强奸未成之本宗缌麻尊长,应拟斩候者,随案减流。今该氏因被夫之期亲服兄图奸未成,忿激致死,若因例无声请明文,仍照本律科以斩候,不惟与捉奸杀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干斩决,尚得夹签声请改为斩候者无所区别,且以守正不污之妇而为淫恶罪人,拟以实抵,亦非所以伸义忿而昭平允。既据该抚于疏内声明,所有张刘氏一犯应请比照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妇登时忿激致毙,系缌麻随案减流例,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依律收赎。嘉庆十八年说帖:殴死图奸伊妻缌兄,仍拟斩候。江西抚题罗连先致伤缌麻服兄罗遂先身死一案。

译,那么当场致死强奸未遂的本宗期功尊长,自然应比照定罪。应如该巡抚所题,李孙氏依"妻子殴打丈夫的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致死"律,判处斩监候。查该氏被夫叔李万兆强奸,当场忿激将其殴死,实属守正不受污辱,情节确实可悯。既然该巡抚已在奏疏中声明,相应照例随案声请,倘若蒙皇恩准予减等,将该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例收赎。

道光十年说帖:殴死图谋奸淫自己妻子的胞叔,情节较轻夹签。四川司呈:何能相殴死胞叔案,何宗现援照"殴死有服尊长情节较轻"之例夹签一稿。接奉钧谕:如果是因尊长图奸而杀死的,若是殴杀,则援引"情节较轻夹签"之例;若是故杀,则在稿末声明照覆,不必夹签等。职等再查,何能相是与何宗现讲理时,被其辱骂并揪住发辫,该犯情急用刀吓砍,恰好砍中致死,并非故意杀人的案件。检查乾隆五十年江苏巡抚题奏陈上沅,因胞兄陈鹤调戏图奸其妻彭氏未遂,将陈鹤殴伤致死,本部核覆稿内照律判斩立决,援照"有服尊长情节较轻"之例夹签声明,经九卿改判斩监候题结在案。现办理何能相一稿,情节、例文都与陈上沅成案相符,似乎并无错误。至于江西司题结的刘士湖殴死胞兄刘士鹏一稿,查刘士湖是与胞兄刘士鹏互相争斗,被刘士鹏揪住发辫按打,该犯被揪疼痛,两手向上遮护,致使手中的铁锥戳伤刘士鹏左肋身死,属于斗殴中恰巧伤及致死的案件,本来就与卑幼误伤尊长应该夹签的条例不符,所以本部核覆的文本内没有夹签,与四川司何能相的情况不同,呈候审核。

乾隆五十五年说帖:将调戏图奸自己的兄长殴死,比照条例减为流刑。山西司查律载:妻子殴打丈夫的期亲以下尊长致死的,判斩监候。又条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遂,被本夫本妇忿激致死的,如果是本宗期功卑幼、罪应判斩决的,无论是当场还是事后,都照"殴死尊长情节较轻"之例夹签声明;如果是本宗缌麻服,当场忿激致死的,定案时依律定罪,法司核拟随案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张刘氏丈夫死后守节,因夫兄张俊科深夜拨开门闩进入房间、掀开被子图谋奸淫,该氏喊叫后逃走。第二天早上张俊科又前来调戏,该氏忿激,将其殴伤致死。查妻子殴打丈夫的期亲尊长致死,律应判斩候,与卑幼殴死本宗缌麻尊长的罪名相同。条例内规定本夫本妇忿激致死强奸未遂的本宗缌麻尊长、应判斩候的,随案减为流刑。现该氏因被丈夫的期亲服兄图奸未遂而忿激致死,如果因条例没有明确声请的条文,仍照本律科以斩候,不仅与"捉奸杀死本宗期功尊长罪应斩决、尚可夹签声请改为斩候"的情况没有区别,而且以守正不受污辱的妇人,等同于淫恶的罪人,判处实际抵命,也不足以伸张义愤、彰显公允。既然该巡抚已在奏疏内声明,所有张刘氏一犯,应请比照"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遂,被本妇当场忿激致死,如果是缌麻服随案减为流刑"之例,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依律收赎。

嘉庆十八年说帖:殴死图谋奸淫自己妻子的缌麻兄,仍判斩候。江西巡抚题奏罗连先致伤缌麻服兄罗遂先身死

查例载:

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夫本妇忿激致毙。如系本宗缌麻卑幼,事后殴毙,仍照殴故杀尊长本律问拟斩候等语。此案罗连先因缌麻服兄罗遂先向伊妻萧氏拉手求奸,被萧氏喊骂逃走。罗连先回家闻知,投族理论。罗遂先因罗连先投族张扬其丑,屡次登门詈骂。嗣罗连先挑草撞遇罗遂先,又向辱骂扑殴,罗连先用挑打伤其左手背等处,经人劝散。罗遂先携刀称欲拼命,赶向欲杀罗连先,顺取锄头格打,致伤其偏左殒命。查罗连先因缌麻服兄罗遂先图奸伊妻未成,复屡次登门寻衅,固属蔑伦淫凶。惟该犯当时畏凶隐忍,因其复向辱骂并携刀赶砍,随用锄将其格伤致毙。在死者固系图奸罪人,而该犯殴杀已在事后,且例内本夫事后殴死强奸未成之缌麻尊长,尚应照本律问拟,则事后殴死图奸未成之缌麻兄,自应仍按本律问拟。该省将罗连先依卑幼殴本宗缌麻兄死者斩律拟斩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678

共殴调奸子媳之甥身死盛京刑部题王三等殴伤旗人吴谋身死一案。查王三因小功服甥吴谋屡次调奸子媳向斥不服邀同苑汶学将吴谋捆殴致毙。该省将王三依卑幼图奸有服亲属被尊长忿激致死无论谋故悉照擅杀罪人各按服制于殴杀幼卑本律减一等例拟以满流与例相符。惟帮同用斧殴砍之苑汶学例应照余人拟以满杖。今该省将该犯照刃伤人徒罪上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系属错误应行更正。嘉庆十七年奉天司说帖捉奸事后杀死犯奸缌麻弟妻直隶司查律载:殴大功以下兄弟妻至死者依凡论。又例载: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杀死奸妇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各等语。此案苏成会因捉奸活埋缌麻弟妻小苏韩氏身死。查小苏韩氏系该犯缌麻弟妻并非有服卑幼有犯杀伤应同凡论。即因犯奸忿激事后将其致死亦应照有服亲属非登时杀死奸妇之例问拟。该督将苏成会依有服尊长杀死罪不至死之卑幼因玷辱祖宗起见忿激致毙于殴缌麻卑幼至死绞罪上减等拟流系属错误应即更正。苏成会应改依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杀死奸妇例拟绞监候业已病故应毋庸议。道光十一年说帖因媳产生私孩父子将其勒毙四川司查例载:本夫本妇之父母如有捉奸止杀奸妇者不必科以罪名。又本夫闻奸数日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确有实据者将本夫照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又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罪不至死之卑幼果系积惯匪徒怙恶不悛尊长因玷辱祖宗起见忿激致毙者无论谋故为首之尊778

长悉按服制于殴杀卑幼各本律上减一等,听从下手之犯,无论尊长凡人,依余人律杖一百。又断罪无正条,援引他律比附各等语。此案杨胜宇因娶陈氏为妻,过门未经五月,陈氏产生一女,即行?死。

译一案。查条例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遂,被本夫本妇忿激致死,如果是本宗缌麻卑幼、事后殴死的,仍照殴故杀尊长本律定罪判处斩候等语。此案罗连先因缌麻服兄罗遂先向其妻萧氏拉手求奸,被萧氏喊骂逃走。罗连先回家听说此事,向族里投诉理论。罗遂先因罗连先向族里投诉张扬其丑事,屡次登门辱骂。后罗连先在挑草时撞见罗遂先,罗遂先又辱骂扑打,罗连先用扁担打伤他左手背等处,被人劝散。罗遂先携刀声称要拼命,冲上前想杀罗连先,罗连先顺手拿起锄头格挡打伤他,致其偏左部位身死。查罗连先因缌麻服兄罗遂先图谋奸淫其妻未遂,又屡次登门寻衅,固然属于败坏伦常、淫恶凶横。但该犯当时畏惧凶暴、隐忍不发,是因为对方又前来辱骂并携刀追砍,才用锄头将其格伤致死。死者固然是图奸的罪人,而该犯的殴杀已经在事后,况且条例内规定本夫事后殴死强奸未遂的缌麻尊长,尚且应照本律定罪,那么事后殴死图奸未遂的缌麻兄,自然也应仍按本律定罪。该省将罗连先依"卑幼殴死本宗缌麻兄"律判处斩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十九年说帖:共同殴打调戏图奸儿媳的外甥致死。盛京刑部题奏王三等殴伤旗人吴谋致死一案。查王三因小功服外甥吴谋屡次调戏图奸其儿媳,斥责后仍不服,邀同苑汶学将吴谋捆绑殴打致死。该省将王三依"卑幼图奸有服亲属,被尊长忿激致死,无论谋杀故杀,都照擅杀罪人各按服制、于殴杀卑幼本律减一等"之例判处满流,与条例相符。但帮忙用斧殴砍的苑汶学,依例应照余人判处满杖。现该省将该犯照"刃伤人徒罪上减一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属于错误,应予更正。

嘉庆十七年奉天司说帖:捉奸事后杀死犯奸的缌麻弟妻。直隶司查律载:殴打大功以下兄弟之妻致死的,依凡人论处。又条例载: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捉奸,非当场杀死奸妇的,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等语。此案苏成会因捉奸活埋缌麻弟妻小苏韩氏致死。查小苏韩氏是该犯的缌麻弟妻,并非有服卑幼,有犯杀伤的应同凡人论处。即便是因犯奸忿激而事后将其致死,也应照"有服亲属非当场杀死奸妇"之例定罪问断。该总督将苏成会依"有服尊长杀死罪不至死的卑幼,因玷辱祖宗起见忿激致死"、在殴死缌麻卑幼致死绞罪上减等判流,属于错误,应即更正。苏成会应改依"有服亲属捉奸非当场杀死奸妇"之例判处绞监候,业已病故,应无需再议。

道光十一年说帖:因儿媳生下私生子,父子将其勒死。四川司查条例载:本夫本妇的父母如果捉奸只杀奸妇的,不必科以罪名。又:本夫得知通奸数日后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后供认不讳、确有实据的,将本夫照"已被拘执而擅自杀死"律判徒刑。又: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罪不至死的卑幼,如果卑幼确系惯犯匪徒、怙恶不悛,尊长是因玷辱祖宗起见而忿激致死的,无论是谋杀还是故杀,为首的尊长都按服制在殴杀卑幼各本律上减一等,听从下手的人,无论是尊长还是凡人,依余人律判杖一百。又:断罪没有正式条文的,可援引其他律条比照适用等语。此案杨胜宇娶陈氏为妻,过门不到五个月,陈氏就产下一女,随即将

杨胜宇查问陈氏与何人通奸怀孕,陈氏不说,杨胜宇即欲赶逐。伊父杨昌模以家贫无力再娶,嘱令杨胜宇管教,不必休弃,后再犯奸立即处死。杨胜宇当将陈氏殴责而息。嗣陈氏私逃两日,始行走回。杨昌模与杨胜宇问其在何处歇宿,与何人通奸,陈氏声称杨昌模家道贫苦,不愿跟随,欲杨昌模父子将伊另嫁。杨胜宇骂其无耻,欲殴陈氏,掌批杨胜宇腮颊。杨昌模气忿,将陈氏按地骑压,令杨胜宇取绳勒死。杨胜宇不肯,杨昌模斥说不从,定将杨胜宇一并呈首。杨胜宇畏惧,取绳递交杨昌模。杨昌模逼令杨胜宇揿按陈氏手口,自用梭绳套其项颈,拉勒殒命,将尸拴缚树上,假装自缢。旋经被人看破,报验。杨昌模悔恨,亦投缳殒命。该督将杨昌模依故杀子孙之妇律,拟杖一百,流二千里。声明业已自缢,应毋庸议。杨胜宇于故杀妻绞罪上量减二等,拟以满徒等因。查杨昌模因子媳陈氏奸生私孩,复逃出在外,因盘问奸夫姓名不吐,陈氏反慊伊家贫,欲行另嫁,该犯气忿,逼令伊子杨胜宇帮同将其勒毙。虽非奸所获奸,奸夫并无姓名,惟陈氏奸生私孩私自逃走,即属奸情确凿有据。且例内尊长因卑幼为匪玷辱祖宗起见,将卑幼杀死,尚应于杀卑幼罪上减等,犯奸较为匪之玷辱祖宗为尤甚,而子媳较卑幼名分为更亲,自应照夫之父母捉奸杀死奸妇例,不必科罪。杨胜宇因妻犯奸又复私逃,若该犯起意致死,亦不过照闻奸杀妻之例拟徒,况该犯系逼于父命帮同勒死淫奔无耻之妻,较尊长杀死玷辱祖宗卑幼案内听从下手之尊长,凡人情更可原。该督将杨昌模依寻常故杀子媳律拟流,杨胜宇量减拟徒,未免情轻法重。杨昌模应比照本夫父母捉奸止杀奸妇,不必科以罪名例,予以勿论,业已自缢,应毋庸议。杨胜宇878

应比照尊长因玷辱祖宗起见杀死为匪卑幼案内,听从下手之犯,无论尊长凡人,依余人拟杖例,杖一百。道光十年说帖:捉奸活埋,纵妻卖奸,卑幼夫妻,陕抚题:王起贵纠同王庆先等捉奸活埋奸妇王胡氏,并纵奸之本夫王友江身死一案。查律载:尊长殴缌麻卑幼至死者,绞监候;又尊长殴缌麻卑幼之妇至死者,绞监候。又例载: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卑幼之案,如非登时而杀,无论谋故,各按服

译其溺死。杨胜宇追问陈氏与何人通奸怀孕,陈氏不说,杨胜宇就想将她赶出家门。其父杨昌模因家贫无力再娶,嘱咐杨胜宇好好管教,不要休弃,说日后再犯就立即处死。杨胜宇于是殴打责罚陈氏后作罢。后陈氏私自逃走两天,才回来。杨昌模与杨胜宇追问她在哪里过夜、与何人通奸,陈氏说因杨昌模家中贫苦,不愿跟随,想让杨昌模父子把她另嫁他人。杨胜宇骂她无耻,要打陈氏,陈氏反手打了杨胜宇一耳光。杨昌模气愤,将陈氏按倒在地骑压住,命杨胜宇取绳子勒死她。杨胜宇不肯,杨昌模斥责说如果不从,一定连他一并告发。杨胜宇害怕,把绳子递交给杨昌模。杨昌模逼令杨胜宇按住陈氏的手和嘴,自己用梭绳套住她的脖子,拉紧勒死,把尸体拴在树上,假装是上吊自杀。不久被人看破,报官验尸。杨昌模悔恨,也上吊自杀身死。该总督将杨昌模依"故杀子孙之妻"律判杖一百、流二千里,声明已经自缢,应无需再议;杨胜宇于"故杀妻子"绞罪上减二等,判处满徒等,具题。查杨昌模因儿媳陈氏奸生私孩,又逃出在外,因盘问奸夫姓名不肯说出,陈氏反而嫌他家贫,想要另嫁,该犯气愤,逼令其子杨胜宇帮忙将她勒死。虽然不是在奸所当场捉获,奸夫也没有姓名,但陈氏奸生私孩并私自逃走,就足以证明奸情确凿有据。而且条例内规定尊长因卑幼为非作歹、玷辱祖宗起见而将卑幼杀死,尚且应在杀卑幼罪上减等,犯奸比起为非作歹玷辱祖宗更为严重,而儿媳比起卑幼名分更加亲近,自应照"丈夫的父母捉奸杀死奸妇"之例,不必科罪。杨胜宇因妻子犯奸又私自逃走,如果是该犯自己起意致死,也不过照"闻奸杀妻"之例判徒,况且该犯是被逼于父命,帮忙勒死淫奔无耻的妻子,比起尊长杀死玷辱祖宗的卑幼案件中听从下手的尊长、凡人,情节更可原谅。该总督将杨昌模依寻常"故杀子媳"律判流,杨胜宇减等判徒,未免情节轻而判罚重。杨昌模应比照"丈夫的父母捉奸只杀奸妇、不必科以罪名"之例,予以不予论罪,已经自缢,应无需再议。杨胜宇应比照"尊长因玷辱祖宗起见杀死为非作歹的卑幼案件中,听从下手的人,无论尊长凡人,依余人"判杖之例,判杖一百。

道光十年说帖:捉奸活埋,纵容妻子卖奸,卑幼夫妻。陕西巡抚题奏:王起贵纠集王庆先等人捉奸活埋奸妇王胡氏,并将纵奸的本夫王友江一并活埋致死一案。查律载:尊长殴打缌麻卑幼致死的,判绞监候;又:尊长殴打缌麻卑幼之妻致死的,判绞监候。又条例载: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捉奸杀死犯奸卑幼的案件,如果不是当场杀死的,无论谋杀故杀,各按服……(原文至此中断)

制于殴杀卑幼本律例上减一等。又人命案件按律不应拟抵罪止军流徒人犯,如擅杀奸盗罪人之类,除致死二命照律从一科断外,如至三命者,于应得军流徒本罪上加一等各等语。又上年十一月,据陕西省以有服尊长因卑幼纵妻卖奸等类玷辱祖宗及阖族颜面起意忿激致毙者,审无怀挟私仇之案,较之致死为匪卑幼情节尤轻,无论谋故,照殴死卑幼本律罪上减一等问拟,听从下手之犯,无论尊长凡人,各依余人律杖一百方为允协。惟例无专条,咨请部示。经本部查,纵妻卖奸,其无耻伤化,即与身自犯奸无异,尊长因其玷辱祖宗及阖族颜面忿激致毙,与杀死犯奸之卑幼相同,例内既有尊长杀死犯奸卑幼各按服制减等定拟之条,自可参核办理等因咨覆在案。此案王起贵因缌麻服侄王友江贪利纵妻胡氏与王世信通奸,气忿邀族人王庆先等捉奸王世信,当时逃逸,该犯王起贵令王庆先等将胡氏并本夫王友江一并活埋身死。查有服尊长杀死犯奸卑幼,无论奸夫奸妇,均应按服制减殴死卑幼本罪一等,今王友江虽非自行犯奸,第其贪利纵妻与人通奸,实属无耻伤化,与身自犯奸无异。该犯王起贵系王友江缌麻尊属,因其玷辱祖宗并伤阖族颜面,将其夫妇一并致死委系,激于义忿,先据该省咨请部示,业经本部行令,照尊长杀死犯奸卑幼例问拟至死,虽二命,惟例内不应拟抵命,案至三命者,始照例加等。978

译制定于殴杀卑幼本律例上减一等。又人命案件按律不应拟抵罪止军流徒人犯,如擅杀奸盗罪人之类,除致死二命照律从一科断外,如至三命者,于应得军流徒本罪上加一等各等语。

——制定在殴杀卑幼本律例的基础上减一等。又,人命案件按律不应判处抵命之罪、只应判军流徒的人犯,如擅自杀死犯奸盗之罪人之类,除致死二命的仍照律按一罪科断外,如致死三命的,在应得军流徒本罪上加一等,各等语。

又上年十一月,据陕西省以有服尊长因卑幼纵妻卖奸等类玷辱祖宗及阖族颜面起意忿激致毙者,审无怀挟私仇之案,较之致死为匪卑幼情节尤轻,无论谋故,照殴死卑幼本律罪上减一等问拟,听从下手之犯,无论尊长凡人,各依余人律杖一百方为允协。惟例无专条,咨请部示。

又,上年十一月,据陕西省呈报:有服尊长因卑幼纵容妻子卖淫等玷辱祖宗及全族颜面之事,起意忿恨激愤将其打死的,审明并无怀挟私仇的案件,比起致死为匪作恶的卑幼,情节更轻,无论是谋杀还是故杀,都应照殴死卑幼本律之罪上减一等定拟;听从动手的从犯,无论是尊长还是平常人,各按余人之律杖一百,方才允当。只是律例中并无专门条文,特咨请本部指示。

经本部查,纵妻卖奸,其无耻伤化,即与身自犯奸无异,尊长因其玷辱祖宗及阖族颜面忿激致毙,与杀死犯奸之卑幼相同,例内既有尊长杀死犯奸卑幼各按服制减等定拟之条,自可参核办理等因咨覆在案。

经本部查明,纵容妻子卖淫,其无耻败坏风化的行为,与本人亲自犯奸并无区别,尊长因其玷辱祖宗及全族颜面而忿激将其打死,与杀死犯奸的卑幼相同;律例内既已有尊长杀死犯奸卑幼各按服制减等定拟的条文,自然可以参照核办,已依此等由咨复在案。

此案王起贵因缌麻服侄王友江贪利纵妻胡氏与王世信通奸,气忿邀族人王庆先等捉奸王世信,当时逃逸,该犯王起贵令王庆先等将胡氏并本夫王友江一并活埋身死。

此案王起贵因缌麻服侄王友江贪图钱财放纵妻子胡氏与王世信通奸,气愤之下邀约族人王庆先等去捉奸,王世信当时逃走,王起贵便令王庆先等人将胡氏与本夫王友江一并活埋致死。

查有服尊长杀死犯奸卑幼,无论奸夫奸妇,均应按服制减殴死卑幼本罪一等,今王友江虽非自行犯奸,第其贪利纵妻与人通奸,实属无耻伤化,与身自犯奸无异。

查有服尊长杀死犯奸卑幼,无论是奸夫还是奸妇,都应按服制在殴死卑幼本罪上减一等;如今王友江虽非本人亲自犯奸,但他贪图钱财放纵妻子与人通奸,实属无耻败坏风化,与本人亲自犯奸并无区别。

该犯王起贵系王友江缌麻尊属,因其玷辱祖宗并伤阖族颜面,将其夫妇一并致死委系,激于义忿,先据该省咨请部示,业经本部行令,照尊长杀死犯奸卑幼例问拟至死,虽二命,惟例内不应拟抵命,案至三命者,始照例加等。

犯人王起贵是王友江的缌麻尊属,因王友江玷辱祖宗并有伤全族颜面,将其夫妇一并致死,确系出于义愤所激,此前已据该省咨请本部指示,本部已行文答复,令照尊长杀死犯奸卑幼的条例定拟至死;虽已致死二命,但律例内规定不应判处抵命之罪的,须案情致死三命的,才依例加一等。

二命仍从一科断。今该省将王起贵依有服亲属杀死犯奸卑幼,如非登时而杀,无论谋故,各按服制,于殴死卑幼本律上减一等,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年逾七十,照律收赎。听从下手之王庆先等,依余人律拟杖。奸夫王世信缉获另结。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殴死犯奸私奔胞妹,按例减徒。安徽司查:陈元先之妹陈氏,先与邓献桃通奸,经伊母掩饰奸情,将陈氏许配奸夫为妻。嗣陈氏不待迎娶,私奔邓献桃家,该犯屡唤不回,虑人耻笑,将陈氏殴伤致毙。是该犯殴死犯奸私奔有罪胞妹,应于流二千里例上减等满徒。该抚于殴杀本律满徒上议减,自属误会,应行更正。乾隆五十九年说帖:致死强奸伊媳未成小功堂侄。北抚咨项得从活埋小功堂侄项义和致死一案。此案项得从系项义和小功堂伯,因项义和强奸伊子媳项邓氏未成,被喊脱逃,嗣项得从见项义和经过,将其扭进屋内,称欲送官。项义和肆骂,项得从忿激,顺拾木枋殴伤其左脚倒地,因其伤重,随起意邀允族人项明松、项胜安将项义和捆缚活埋致死。查项义和系该犯项得从小功堂侄,因其强奸伊子媳未成,事后将其活埋致毙,较之尊长擅杀图奸未成卑幼情节更轻,该省将项得从照尊长杀死图奸有服卑幼于殴杀小功堂侄拟流本罪上减一等满徒例,再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核与杀死图奸卑幼已量为区分,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捉奸登时逐至门外杀死缌弟。直督咨:外结徒犯申听,因缌麻服弟申兴与伊妻李氏通奸,登时追出门外,将申兴殴死。查卑幼犯奸罪不至死,本夫于088

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得于常人满徒,上减二等,则逐至门外而杀,亦应于凡人杖八十,上减二等杖六十。嘉庆二十五年案,非登时杀死与养妻通奸缌侄,直督咨:高风光出继高姓,例应归宗。魏九系高风光缌麻服叔,因见高风光与伊童养未婚妻高氏通奸,前往捉拿,致被挣脱,后复擅行杀死。获奸既离奸所,杀死又非登时,魏九合依本夫捉奸杀死犯奸卑幼之案,如卑幼罪不至死,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而杀者,于常人绞罪上减二等满徒。高氏给魏九童养为妻,名分已定,其与伊夫缌麻服侄通奸,亦应照奸缌麻以上亲之妻律拟徒。嘉庆二十二年案188

刑案汇览卷二十五。杀死奸夫奸所获奸逃脱连夜寻获致毙。湖广司查:此案欧美成之妾唐氏与欧受受通奸,经欧美成于床下将奸夫欧受受捉获,被唐氏将伊推开,致欧受受逃逸。欧美成究出奸情,经伊妻骆氏及邻人欧忠堂等劝解,唐氏即乘间逃出。欧美成连夜找寻,至次早在屋后山内寻获唐氏,拉回。将其两手捆缚,拉至欧受受家,捉获欧受受,一并拴缚,推入河内溺毙。

译,本夫谢荣林判处满杖。但该巡抚草率引用"本夫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的条例,将王桃赖、谢荣林都判处满徒,实属错误,此案关系罪名的出入,应令该巡抚详细核查条例案件,另行妥善拟定后咨文报送。

道光十二年说帖: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贵抚咨:徐阿二与刘玉茂之妻杨氏通奸,被本夫撞破,非登时殴死奸妇一案。查本夫杀死奸妇治罪之例分为三项:其一,非奸所获奸将奸妇逼供而杀,审无确据,依殴妻至死论。其二,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脱逃后被拿获,审明奸情属实,将奸夫拟绞,本夫拟杖八十。其三,非奸所获奸或闻奸数日杀死奸妇,确有实据,本夫奸夫俱拟杖一百徒三年。至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本夫奸夫作何问拟,例未备载。此案徐阿二与刘杨氏通奸,被本夫刘玉茂在奸所撞获,挣脱跑逃,刘玉茂追拿不获,回家将刘杨氏殴打,欲俟寻获徐阿二一并送究。刘杨氏畏责,逃赴徐阿二家躲避。刘玉茂赶入将刘杨氏殴死。该省将刘玉茂、徐阿二俱比照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拟以满徒。详查本夫杀死奸妇例义宽本夫忿激之情严奸夫淫邪之罪所以维风化也。是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本夫之罪自宜较非奸所获奸或闻奸数日杀死者为轻奸夫之罪亦应于满徒上从严以示区别。且查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例应将奸夫拟流本夫捉奸自较之亲属尤为忿激其奸所获奸非登时将奸妇杀死即比照亲属登时杀死奸妇之例将奸夫拟流揆之情法较为平允。应将奸夫徐阿二改拟杖一百流三千里。本夫刘玉茂改拟杖一百。

道光十二年说帖: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奸妇。贵巡抚咨文:徐阿二与刘玉茂的妻子杨氏通奸,被本夫撞破,非当场将奸妇殴死一案。查本夫杀死奸妇治罪的条例分为三项:其一,不是在奸所捉获奸情,将奸妇逼问而杀死的,审查没有确实证据的,依照殴妻致死论处。其二,当场在奸所捉获奸情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逃脱后被抓获,审明奸情属实的,将奸夫判处绞刑,本夫判处杖八十。其三,不是在奸所捉获奸情,或者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妇,确实有证据的,本夫奸夫都判处杖一百、徒三年。至于本夫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奸妇的,本夫奸夫应当如何判处,条例中没有详细记载。此案中徐阿二与刘杨氏通奸,被本夫刘玉茂在奸所撞见捉获,挣脱逃跑,刘玉茂追赶抓捕未获,回家将刘杨氏殴打,想要等找到徐阿二后一并送官究办。刘杨氏害怕责打,逃到徐阿二家躲避。刘玉茂追赶进去,将刘杨氏殴打致死。该省将刘玉茂、徐阿二都比照"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妇"的条例,判处满徒。详细查核,本夫杀死奸妇的条例,本意是宽宥本夫忿激的情绪,严惩奸夫淫邪的罪行,这是为了维护风化。因此,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奸妇的,本夫的罪责自然应当比非奸所获奸或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的更轻,奸夫的罪责也应当在满徒的基础上从严处理,以示区别。而且查核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妇的条例,应当将奸夫判处流刑,本夫捉奸自然比亲属更加忿激,他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将奸妇杀死的,就比照亲属当场杀死奸妇的条例,将奸夫判处流刑,衡量情理和法理,较为公平适当。应将奸夫徐阿二改判为杖一百、流三千里,本夫刘玉茂改判为杖一百。

道光四年通行已纂例获奸奸夫脱逃事后杀死奸妇川督咨:张禮忠与卓明远之妻梁氏在床行奸被卓明远回家捉住。张禮忠乘间挣脱跑逃查找未获。嗣张禮忠将裤交梁氏带回浆洗约期取裤再与续奸。迨卓明远查知气忿将梁氏殴死。查张禮忠与梁氏通奸经本夫卓明远奸所获奸乘间脱逃卓明远仍欲查拿送官事未寝息旋因梁氏复与张禮忠浆洗布裤约定续奸被卓明远查知将梁氏殴毙。系属奸所获奸杀非登时应照新例将张禮忠改拟满流卓明远改拟满杖。

道光四年通行,已经编纂入例:捉获奸情后奸夫逃脱,事后杀死奸妇。四川总督咨文:张礮忠与卓明远的妻子梁氏在床上行奸,被卓明远回家捉住。张礮忠趁机挣脱逃跑,寻找未能找到。后来张礮忠将裤子交给梁氏带回去浆洗,约定日期取裤再继续通奸。等到卓明远查知后气愤,将梁氏殴打致死。查张礮忠与梁氏通奸,经本夫卓明远在奸所捉获奸情,趁机脱逃,卓明远仍然想要查找抓捕送官,事情并

是欧美成在伊妾房内床下亲获奸夫,系属奸所获奸,因欧受受等先后逃逸,不能当时杀死,即连夜找寻,其激于义忿之心,并未寝息,迨一经寻获,即一并拴缚溺毙。其间既无另有起衅别情,较之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之案已轻,且核与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止杀死奸夫者迥别。即以杀非登时,不得竟予勿论,而例内自有奸所捉获非登时而杀,照夜无故入人家律问拟杖徒之条。乃该抚将该犯依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例拟绞,与例不符。且欧美成系欧受受缌麻服伯,若竟以义忿杀奸之尊长,为乱伦卑幼抵命,尤未平允,应驳令另拟。乾隆五十四年说帖?旋据遵驳改徒题结。追赶奸夫无及,回家杀死奸妇。四川司查例载:本夫奸所获奸,登时将奸妇杀死,奸夫当288

时脱逃后被拿获到官供认不讳者,将奸夫拟绞监候,本夫杖八十。若奸所获奸,非登时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供认不讳者,将奸夫拟杖一百,流三千里,本夫杖一百等语。此案冯吉沅因与韩玉富之妻韩李氏通奸,韩玉富并不知情。嗣冯吉沅乘韩玉富外出,潜至其家,与韩李氏在房说笑。适韩玉富回家,听闻踢门进内,喊拿将冯吉沅扭住。冯吉沅挣脱逃跑,韩玉富尾追不及,转回向韩李氏盘出奸情,气忿莫遏,将韩李氏殴伤身死,投约首验。将冯吉沅获案,供认不讳。该督将冯吉沅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将奸妇杀死,奸夫拟流例,拟以杖一百,流三千里;韩玉富拟以杖一百等因咨部。本部查本夫捉奸杀死奸妇之案,奸夫应否拟抵,总以奸妇之被杀是否登时为断;而被杀之是否登时,总以本夫之杀奸有无间断为断。今韩玉富目击伊妻与奸夫冯吉沅在房说笑,当将冯吉沅扭住,冯吉沅挣脱逃走,韩玉富因追赶不及,转回向伊妻盘出奸情,气忿莫遏,殴伤伊妻身死。是韩玉富殴伤伊妻之时,即在盘出奸情之时;而盘出奸情之时,即在追赶奸夫无获之时,并未稍缓须臾,实属奸所获奸登时而杀。自应将奸夫冯吉沅问拟绞候,本夫韩玉富问拟杖八十,方与例意相符。乃该督辄因韩玉富追杀奸夫无获始行杀死奸妇,遽牵引杀非登时之例,将本夫问拟满杖,奸夫仅拟满流,是略本夫义忿之心,而转宽奸夫拟抵之罪,殊未允协。罪关生死出入,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另行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二年帖说,初次获奸,二次闻奸始杀奸妇。江西司查例载: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确有实据者,将奸夫拟杖一百,流三千里。本夫杖一百。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将本夫照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奸夫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此案王桃赖,因与谢荣林之388

妻刘氏在房续奸,被谢荣林撞见,王桃赖逃跑,谢荣林将刘氏责打,禁绝往来。

译未平息,随后因为梁氏又与张礮忠约定浆洗布裤、继续通奸,被卓明远查知,将梁氏殴打致死。这属于奸所捉获奸情、杀非当场,应照新例将张礮忠改判满流,卓明远改判满杖。

道光四年说帖究出因奸怀孕即同奸所获奸晋抚咨:赵宾五究出伊妻郝氏与赵世业通奸扎伤郝氏身死一案。此案赵宾五因佣工外出伊妻郝氏与赵世业通奸。嗣该犯回家见郝氏怀孕向其究出与赵世业通奸有孕情由将郝氏斥詈欲行休回。并向妻母郝郝氏告知郝郝氏以伊女犯奸生气嘱该犯或嫁或卖自行作主。该犯即取给麻绳令郝氏赴赵世业家自缢。郝氏不走赵宾五顺取小刀吓逼郝氏哭泣未理该犯用刀将其扎伤身死。该省将赵宾五依闻奸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例拟徒等因。查奸情事涉暧昧,必须目睹方较耳闻为切,故定例有闻奸获奸之分。至本夫外出,而伊妻因奸怀孕,则奸情确有实据,是以从前成案内即有产所即奸所之断。今赵宾五见妻怀孕,究出与赵世业通奸,核与闻奸不同,其将伊妻杀死,实与奸所无异,自应比照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例,将奸夫问拟满流,本夫拟杖一百,方为平允。奉批阅,交司照办。

道光四年说帖:追查出因奸情怀孕,等同于在奸所捉获奸情。山西巡抚咨文:赵宾五追查出他妻子郝氏与赵世业通奸,将郝氏扎伤致死一案。此案中赵宾五因为出外做工,他妻子郝氏与赵世业通奸。后来该犯回家,见郝氏怀孕,向她追问出与赵世业通奸怀孕的情由,将郝氏斥骂,想要将她休弃送回。并向妻子的母亲郝氏告知此事,郝氏因为女儿犯奸生气,嘱咐该犯或者将她另嫁或者卖掉,自行做主。该犯就拿麻绳给郝氏,让她去赵世业家自缢。郝氏不肯走,赵宾五顺手拿起小刀吓唬逼迫,郝氏哭泣不理会,该犯就用刀将她扎伤致死。该省将赵宾五依照"听闻奸情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的条例,判处徒刑等。查核奸情之事涉及暧昧不明,必须亲眼目睹才比耳闻更为确切,所以定例中有"闻奸"与"获奸"的区分。至于本夫外出,而他的妻子因奸怀孕,那么奸情确实有实据,所以以前的成案中就有"产所即奸所"的判断。现在赵宾五看见妻子怀孕,追问出与赵世业通奸之事,核查与"闻奸"不同,他将妻子杀死,实际上与"奸所"无异,自然应当比照"奸所获奸,非当场杀死奸妇"的条例,将奸夫判处满流,本夫判处杖一百,才算公平适当。奉批阅后,交给司里照办。

道光七年说帖,犯奸断结后,本夫杀死奸妇。江西抚咨:刘景云之妻王氏与李茂发通奸,被伊兄刘焕云查知,控县责惩,将王氏领回。嗣王氏恋奸,乘间逃走,刘景云追回,忿激砍伤王氏身死,例无明文,将刘景云比照本夫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拟徒。奸夫李茂发业经枷杖发落,应免再议。

道光七年说帖:犯奸案断结之后,本夫杀死奸妇。江西巡抚咨文:刘景云的妻子王氏与李茂发通奸,被他的哥哥刘焕云查知,向县里控告,责打惩罚后,将王氏领回。后来王氏贪恋奸情,趁机逃走,刘景云追回,忿激砍伤王氏致死,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将刘景云比照"本夫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妇"的条例判处徒刑。奸夫李茂发已经受过枷杖处罚,应免再议。

道光元年案,获奸寝息多年,本夫复杀奸妇,川督咨:黄卿有因妻黄谭氏与黄仕才通奸,寝息后砍伤黄谭氏身死一案。查和奸之案,本夫于撞获奸情寝息之后将奸妇杀死,向系照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本夫奸夫俱拟杖一百徒三年。今此案黄卿有之妻黄谭氏,先于嘉庆二十五年七月与无服族侄黄仕才通奸,被黄卿有撞破,当欲送究。经黄仕才磕头陪礼,黄卿有因系丑事应允寝息。至道光四年七月,黄仕才饮入醉乡,与黄谭氏口角喊骂,张扬奸情,黄卿有查知斥骂,因黄谭氏不服叫骂,气忿将黄谭氏故杀毙命。查黄卿有将妻谭氏杀死,虽衅由黄仕才嚷破奸情而起,惟于获奸寝息后,已事隔数年,与奸所获奸仅止间隔须臾非登时杀死奸妇者不同,未便依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新例,本夫拟杖一百,奸夫问拟满流。今该省比照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将本夫黄卿有、奸夫黄仕才俱拟杖一百徒三年,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并录呈成案。

道光元年案:捉获奸情后事情平息多年,本夫又杀死奸妇。四川总督咨文:黄卿有因为妻子黄谭氏与黄仕才通奸,事情平息之后又砍伤黄谭氏致死一案。查和奸的案件,本夫在撞见捉获奸

嗣王桃赖探知谢荣林外出,潜赴刘氏房内谈笑,图续旧好。适谢荣林推开前门回家,王桃赖听闻,即开房后小门逃出。谢荣林瞥见后门半开,刘氏从房内走出,形色慌张,料有奸私,当向刘氏盘知前情。谢荣林气忿,取刀砍伤刘氏左额角等处,殒命。该抚将谢荣林、王桃赖依本夫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本夫奸夫拟徒例,俱拟满徒等因咨部。本部查王桃赖与刘氏在房行奸,被本夫谢荣林撞获,逃跑,实属奸所获奸。迨谢荣林将奸妇责禁后,王桃赖复图续旧,适谢荣林外归,王桃赖听闻逃逸。谢荣林向刘氏盘出奸情,用刀将刘氏杀死,虽不杀于前此获奸之时,而杀于此次闻奸之后,与登时而杀者不同,亦应依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例,将奸夫王桃赖问拟满流,本夫谢荣林问拟满杖。乃该抚率引本夫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之例,将王桃赖、谢荣林俱拟满徒,实属错误,案关罪名出入,应令该抚详核例案,另行妥拟咨报。道光十二年说帖: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贵抚咨:徐阿二与刘玉茂之妻杨氏通奸,被本夫撞破,非登时殴死奸妇一案。查本夫杀死奸妇治罪之例分为三项:其一,非奸所获奸将奸妇逼供而杀,审无确据,依殴妻至死论。其二,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脱逃后被拿获,审明奸情属实,将奸夫拟绞,本夫拟杖八十。其三,非奸所获奸或闻奸数日杀死奸妇,确有实据,本夫奸夫俱拟杖一百徒三年。至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本夫奸夫作何问拟,例未备载。此案徐阿二与刘杨氏通奸,被本夫刘玉茂在奸所撞获,挣脱跑逃,刘玉茂追拿不获,回家将刘杨氏殴打,欲俟寻获徐阿二一并送究。刘杨氏畏责,逃赴徐阿二家躲避。刘488

玉茂赶入将刘杨氏殴死。该省将刘玉茂、徐阿二俱比照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拟以满徒。详查本夫杀死奸妇例义宽本夫忿激之情严奸夫淫邪之罪所以维风化也。是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本夫之罪自宜较非奸所获奸或闻奸数日杀死者为轻奸夫之罪亦应于满徒上从严以示区别。且查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例应将奸夫拟流本夫捉奸自较之亲属尤为忿激其奸所获奸非登时将奸妇杀死即比照亲属登时杀死奸妇之例将奸夫拟流揆之情法较为平允。应将奸夫徐阿二改拟杖一百流三千里。本夫刘玉茂改拟杖一百。道光四年通行已纂例获奸奸夫脱逃事后杀死奸妇川督咨:张禮忠与卓明远之妻梁氏在床行奸被卓明远回家捉住。张禮忠乘间挣脱跑逃查找未获。嗣张禮忠将裤交梁氏带回浆洗约期取裤再与续奸。迨卓明远查知气忿将梁氏殴死。查张禮忠与梁氏通奸经本夫卓明远奸所获奸乘间脱逃卓明远仍欲查拿送官事未寝息旋因梁氏复与张禮忠浆洗布裤约定续奸被卓明远查知将梁氏殴毙。

译情、事情平息之后将奸妇杀死的,向来是照"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妇"的条例,本夫奸夫都判处杖一百、徒三年。现在此案中黄卿有的妻子黄谭氏,先在嘉庆二十五年七月与无服族侄黄仕才通奸,被黄卿有撞破,当时想要送官究办。经黄仕才磕头道歉赔礼,黄卿有因为这是丑事,答应让事情平息。到道光四年七月,黄仕才饮酒醉了,与黄谭氏口角叫骂,张扬奸情,黄卿有查知后斥骂,因为黄谭氏不服气叫骂,气愤之下将黄谭氏故意杀死。查黄卿有将妻子谭氏杀死,虽然事端是因黄仕才嚷破奸情而起,但是在捉获奸情事情平息之后,已经隔了数年,与奸所捉获奸情仅间隔片刻、非当场杀死奸妇的情况不同,不便依照"奸所获奸,非当场杀死奸妇"的新例,将本夫判处杖一百,奸夫判处满流。现在该省比照"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妇"的条例,将本夫黄卿有、奸夫黄仕才都判处杖一百、徒三年,尚属妥当,应请照原判批复,并抄录呈报成案。

道光五年说帖:畏凶隐忍年余杀死奸夫奸妇,吉林将军咨本夫贺学杀死奸夫奸妇一案。此案贺学于道光三年三月间佣工回家,经伊女姐头告知伊妻李氏与马成通奸。该犯生气将李氏殴责,马成走至斥其殴妻之非,该犯气忿向马成揪扭,被马成揪倒踢打致伤。自此马成益无顾忌,与李氏恣意奸宿,该犯畏凶隐忍,旋被房主看破奸情,撵逐出屋。马成恋奸欲与该犯同搬居住,并令该犯改从马姓假名马幅找房同住。嗣伊女姐头复向告知,以李氏与马成商量欲将该犯谋害,该犯听闻难受,忆及闻奸之初被马成踢打,隐忍年余,今又欲谋害,一时忿激起意杀奸。乘马成与李氏同炕睡熟,用石块木棍将马成李氏连殴毙命。查李氏与马成通奸,该犯明知奸情,因迫于奸夫之强悍,无奈隐忍,固与甘心纵奸不同,惟事至年余,如果该犯蓄意杀奸,何至无隙可乘,乃直至奸夫奸妇欲将该犯谋死,始起意将奸夫奸妇杀死,似难与登时忿激杀死奸夫奸妇者并论。该将军将该犯比照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徒,尚属酌中定谳,似应照覆。

道光五年说帖:畏惧凶恶隐忍一年多后,杀死奸夫奸妇。吉林将军咨文:本夫贺学杀死奸夫奸妇一案。此案中贺学在道光三年三月间做工回家,经他的女性亲属告知他的妻子李氏与马成通奸。该犯生气将李氏殴打责骂,马成走过来斥责他殴打妻子的不对,该犯气愤地向马成揪打,被马成揪倒踢打致伤。从此马成更加没有顾忌,与李氏肆意奸宿,该犯畏惧凶恶隐忍不发,随后被房主看破奸情,赶出屋子。马成贪恋奸情,想要与该犯一同搬去居住,并让该犯改姓马,假名马幅,找房子一同居住。后来他的女性亲属又来告知,说李氏与马成商量想要谋害该犯,该犯听闻后难以忍受,回忆起听闻奸情之初被马成踢打,隐忍一年多,现在又想谋害自己,一时忿激起意要杀死奸夫奸妇。趁马成与李氏同炕睡熟,用石块木棍将马成、李氏一并殴打致死。查李氏与马成通奸,该犯明知奸情,因为迫于奸夫的强悍,无奈隐忍,本来与心甘情愿纵容通奸不同,只是事情拖延了一年多,如果该犯蓄意要杀奸,怎么会没有机会可乘?直到奸夫奸妇想要谋害该犯性命,他才起意将奸夫奸妇杀死,似乎难以与当场忿激杀死奸夫奸妇的情况相提并论。该将军将该犯比照"奸所获奸,非当场杀死"的条例判处徒刑,尚属折中定案,似应照原判批复。

道光四年奉天司说帖:获奸逃走别处,撞遇复行杀死,云抚咨李魁杀死奸夫奸妇一案。查此案李魁因孙成林与伊妻唐氏通奸被伊撞获,孙成林逃走,李魁追拿无获,当将唐氏斥责,称欲告究,唐氏跪求悔过,拒绝邻人陈帼扬等亦在旁解劝,李魁隐忍息事。嗣李魁路过篱笆坡地方,瞥见唐氏与孙成林在路旁树下坐地嬉笑,赶往捉拿,孙成林不服,李魁拾石掷伤孙成林囟门倒地,孙成林称欲杀害报复,李魁忿起杀机,拔刀割伤孙成林咽喉,食气嗓。唐氏拢护,李魁亦用刀割伤其咽喉。孙成林、唐氏先后身死。该省将李魁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杖一百,徒三年。经该司以孙成林与唐氏同在树下共坐,仅止嬉笑,并非行奸,该处不得谓之奸所,驳令照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例,拟绞监候等因。查李魁先见伊妻唐氏与孙成林在房行奸,当时追拿无获,因唐氏自认悔过,隐忍息事。嗣复见唐氏与孙成林在路旁树下嬉笑,捉拿不服用刀将孙成林、唐氏一

系属奸所获奸杀非登时应照新例将张禮忠改拟满流卓明远改拟满杖。道光四年说帖究出因奸怀孕即同奸所获奸晋抚咨:赵宾五究出伊妻郝氏与赵世业通奸扎伤郝氏身死一案。此案赵宾五因佣工外出伊妻郝氏与赵世业通奸。嗣该犯回家见郝氏怀孕向其究出与赵世业通奸有孕情由将郝氏斥詈欲行休回。并向妻母郝郝氏告知郝郝氏以伊女犯奸生气嘱该犯或嫁或卖自行作主。该犯即取给麻绳令郝氏赴赵世业家自缢。郝氏不走赵宾五顺取小刀吓逼郝氏哭泣588

未理该犯用刀将其扎伤身死。该省将赵宾五依闻奸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例拟徒等因。查奸情事涉暧昧,必须目睹方较耳闻为切,故定例有闻奸获奸之分。至本夫外出,而伊妻因奸怀孕,则奸情确有实据,是以从前成案内即有“产所即奸所”之断。今赵宾五见妻怀孕,究出与赵世业通奸,核与闻奸不同,其将伊妻杀死,实与奸所无异,自应比照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例,将奸夫问拟满流,本夫拟杖一百,方为平允。奉批阅,交司照办。道光七年说帖,犯奸断结后,本夫杀死奸妇,江西抚咨:刘景云之妻王氏与李茂发通奸,被伊兄刘焕云查知,控县责惩,将王氏领回。嗣王氏恋奸,乘间逃走,刘景云追回,忿激砍伤王氏身死,例无明文,将刘景云比照本夫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拟徒。奸夫李茂发业经枷杖发落,应免再议。道光元年案,获奸寝息多年,本夫复杀奸妇,川督咨:黄卿有因妻黄谭氏与黄仕才通奸,寝息后砍伤黄谭氏身死一案。查和奸之案,本夫于撞获奸情寝息之后将奸妇杀死,向系照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本夫奸夫俱拟杖一百徒三年。今此案黄卿有之妻黄谭氏,先于嘉庆二十五年七月与无服族侄黄仕才通奸,被黄卿有撞破,当欲送究。经黄仕才磕头陪礼,黄卿有因系丑事应允寝息。至道光四年七月,黄仕才饮入醉乡,与黄谭氏口角喊骂,张扬奸情,黄卿有查知斥骂,因黄谭氏不服叫骂,气忿将黄谭氏故杀毙命。查黄卿有将妻谭氏杀死,虽衅由黄仕才嚷破奸情而起,惟于获奸寝息后,已事隔数年,与奸所获奸仅止间隔须臾非登时杀死奸妇者不同,未便依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妇新例,本夫拟杖一百,奸夫问688

拟满流。今该省比照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将本夫黄卿有、奸夫黄仕才俱拟杖一百徒三年,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并录呈成案。道光五年说帖:畏凶隐忍年余杀死奸夫奸妇,吉林将军咨本夫贺学杀死奸夫奸妇一案。此案贺学于道光三年三月间佣工回家,经伊女姐头告知伊妻李氏与马成通奸。该犯生气将李氏殴责,马成走至斥其殴妻之非,该犯气忿向马成揪扭,被马成揪倒踢打致伤。

译并杀死。是该犯前次在家获奸,追捕奸夫未得,嗣复在途见伊妻与奸夫共聚嬉笑,虽此时唐氏与孙成林并未行奸,揆诸本夫目睹忿激之情,实与奸所获奸无异,且为知非唐氏与孙成林因不能在家续奸,遂为田野草露之约,是唐氏等此时虽未行奸,亦犹之奸夫在奸妇家饮酒嬉乐,虽未行奸被本夫撞获杀死,不得不以奸所论也。该省将李魁拟徒,系属衡情酌断,似可照覆,所有该司议请驳令拟绞之处,应毋庸议。谨查出情罪相仿成案,录呈。

道光四年奉天司说帖:捉获奸情后逃到别处,偶然撞遇后又将其杀死。云南巡抚咨文:李魁杀死奸夫奸妇一案。查此案,李魁因为孙成林与他的妻子唐氏通奸被他撞见捉获,孙成林逃走,李魁追赶抓捕未能追获,当即斥责唐氏,说要告官究办,唐氏跪下求他悔过原谅,邻居陈帼扬等人也在旁边劝解,李魁隐忍平息了此事。后来李魁路过篱笆坡地方,瞥见唐氏与孙成林在路旁树下坐着嬉笑,赶去捉拿,孙成林不服,李魁拾起石头击伤孙成林的囟门,使其倒地,孙成林说要杀害他报复,李魁愤怒起了杀心,拔刀割伤孙成林的咽喉、食管气管。唐氏上前护着,李魁也用刀割伤她的咽喉。孙成林、唐氏先后死亡。该省将李魁依照"本夫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的条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经该司认为孙成林与唐氏同在树下共坐,只是嬉笑,并非行奸,该处不能称之为奸所,驳回,命令照"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杀死"的条例,判处绞监候等。查李魁先前看见他的妻子唐氏与孙成林在房中行奸,当时追赶抓捕未获,因为唐氏自己认错悔过,隐忍平息了此事。后来又看见唐氏与孙成林在路旁树下嬉笑,捉拿时不服,用刀将孙成林、唐氏一并杀死。该犯前一次在家中捉获奸情,追捕奸夫未能抓获,后来又在路上看见他的妻子与奸夫一起嬉笑,虽然此时唐氏与孙成林并未行奸,但衡量本夫目睹时忿激的情绪,实际上与在奸所捉获奸情无异,而且可以推知唐氏与孙成林是因为不能在家中继续通奸,于是才有田野草露之间的私会之约,所以唐氏等人此时虽未行奸,也就好像奸夫在奸妇家中饮酒嬉乐,虽未行奸但被本夫撞见捉获杀死,也不得不以"奸所"来论处。该省将李魁判处徒刑,属于权衡情理酌定,似可照原判批复,该司提议驳回改判绞刑之处,应不必再议。谨查出情节罪行相仿的成案,抄录呈报。

道光六年说帖:向妻盘出奸情杀死奸夫奸妇,东抚题崔大安闻奸杀死奸夫高红绪并伊妻崔李氏身死一案。职等详查各例,诚以本夫捉奸义忿激于须臾,杀奸不容少缓,例分拟杖、拟徒、拟绞之文,总视其是否奸所登时为断。若杀奸并非登时获奸,又非奸所,自应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科罪。此案崔大安于妻李氏与高红绪通奸,向不知情,嗣高红绪复与李氏续旧,经崔大安之父崔督瞥见高红绪,当即逃逸,随向李氏盘出奸情,维时崔大安佣工回家告述前情,崔大安究问李氏与高红绪通奸属实,崔大安忿激即取菜刀藏掖腰间往寻高红绪。走至高崔氏场园撞遇高红绪,迎面走至崔大安即拔菜刀砍伤高红绪鼻梁等处,殒命。复拾刀回家,将妻李氏杀死。查该犯闻奸,杀死奸妇,按例罪止拟徒。其杀死奸夫,获奸,既非奸所杀死,又非登时,该省将该犯依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例拟绞监候,核与例案相符,应请照覆。

道光六年说帖:向妻子盘问出奸情后杀死奸夫奸妇。山东巡抚奏题:崔大安因听闻奸情,杀死奸夫高红绪并他的妻子崔李氏致死一案。职等详细查核各条例,确实因为本夫捉奸时义愤是在片刻之间激起的,杀奸不容片刻拖延,条例分为判杖、判徒、判绞的条文,总是以是否属于奸所当场为判断标准。如果杀奸既不是当场捉获,又不是在奸所,自然应当依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死"的法律定罪。此案中崔大安对于妻子李氏与高红绪通奸一事,一向不知情,后来高红绪又与李氏恢复旧情,经崔大安的父亲崔督瞥见高红绪,当即逃走,随后向李氏盘问出奸情,这时崔大安做工回家,告知前情,崔大安追问李氏与高红绪通奸属实,崔大安忿激之下就拿了菜刀藏在腰间,去寻找高红绪。走到高崔氏的场院,撞见高红绪,迎面走近,崔大安就拔出菜刀

自此马成益无顾忌,与李氏恣意奸宿,该犯畏凶隐忍,旋被房主看破奸情,撵逐出屋。马成恋奸欲与该犯同搬居住,并令该犯改从马姓假名马幅找房同住。嗣伊女姐头复向告知,以李氏与马成商量欲将该犯谋害,该犯听闻难受,忆及闻奸之初被马成踢打,隐忍年余,今又欲谋害,一时忿激起意杀奸。乘马成与李氏同炕睡熟,用石块木棍将马成李氏连殴毙命。查李氏与马成通奸,该犯明知奸情,因迫于奸夫之强悍,无奈隐忍,固与甘心纵奸不同,惟事至年余,如果该犯蓄意杀奸,何至无隙可乘,乃直至奸夫奸妇欲将该犯谋死,始起意将奸夫奸妇杀死,似难与登时忿激杀死奸夫奸妇者并论。该将军将该犯比照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徒,尚属酌中定谳,似应照覆。道光四年奉天司说帖:获奸逃走别处,撞遇复行杀死,云抚咨李魁杀死奸夫奸妇一案。查此案李魁因孙成林与伊妻唐氏通奸被伊撞获,孙成林逃走,李魁追拿无获,当将唐氏斥责,称欲告究,唐氏跪求悔过,拒绝邻人陈帼扬等亦在旁解劝,李魁隐忍息事。嗣李魁路过篱笆坡地方,瞥见唐氏与孙成林在路旁树下坐地嬉笑,赶往捉拿,孙成林不服,李魁拾石掷伤孙成林囟门倒地,孙成林称欲杀害报复,李魁忿起杀机,788

拔刀割伤孙成林咽喉,食气嗓。唐氏拢护,李魁亦用刀割伤其咽喉。孙成林、唐氏先后身死。该省将李魁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杖一百,徒三年。经该司以孙成林与唐氏同在树下共坐,仅止嬉笑,并非行奸,该处不得谓之奸所,驳令照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例,拟绞监候等因。查李魁先见伊妻唐氏与孙成林在房行奸,当时追拿无获,因唐氏自认悔过,隐忍息事。嗣复见唐氏与孙成林在路旁树下嬉笑,捉拿不服用刀将孙成林、唐氏一并杀死。是该犯前次在家获奸,追捕奸夫未得,嗣复在途见伊妻与奸夫共聚嬉笑,虽此时唐氏与孙成林并未行奸,揆诸本夫目睹忿激之情,实与奸所获奸无异,且为知非唐氏与孙成林因不能在家续奸,遂为田野草露之约,是唐氏等此时虽未行奸,亦犹之奸夫在奸妇家饮酒嬉乐,虽未行奸被本夫撞获杀死,不得不以奸所论也。该省将李魁拟徒,系属衡情酌断,似可照覆,所有该司议请驳令拟绞之处,应毋庸议。谨查出情罪相仿成案,录呈。道光六年说帖:向妻盘出奸情杀死奸夫奸妇,东抚题崔大安闻奸杀死奸夫高红绪并伊妻崔李氏身死一案。职等详查各例,诚以本夫捉奸义忿激于须臾,杀奸不容少缓,例分拟杖、拟徒、拟绞之文,总视其是否奸所登时为断。若杀奸并非登时获奸,又非奸所,自应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科罪。

译砍伤高红绪的鼻梁等处,致其死亡。又拿着刀回家,将妻子李氏杀死。查该犯因听闻奸情杀死奸妇,按照条例罪止判处徒刑。他杀死奸夫,捉获奸情既不是在奸所杀死的,又不是当场,该省将该犯依照"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杀死不拒捕奸夫"的条例判处绞监候,核查与条例案例相符,应请照原判批复。

嘉庆二十年说帖:父撞破奸情,告知子杀死奸妇,川督咨:魏机匠与吴世柏之妻樊氏通奸,被氏翁撞见,逃跑,迨氏翁向吴世柏告知,气忿将樊氏勒毙。应将魏机匠、吴世柏均照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本夫奸夫拟徒例,各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年说帖:父亲撞破奸情,告知儿子,儿子杀死奸妇。四川总督咨文:魏机匠与吴世柏的妻子樊氏通奸,被樊氏的公公撞见,逃跑,等到公公向吴世柏告知,吴世柏气愤将樊氏勒死。应将魏机匠、吴世柏都照"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本夫奸夫判处徒刑"的条例,各判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四年案:本夫向妻盘出奸情,杀死奸夫,东抚咨崔振相戳死奸夫郭显典一案。此案崔振相因妻刘氏与郭显典通奸,该犯先不知情,嗣被邻妇吴氏撞遇告知,该犯即向刘氏盘问属实,将其殴责。随携小刀往找郭显典拼命,郭显典赶出揪住该犯发辫,该犯即用刀戳伤郭显典左肋殒命。该犯于事后闻奸往捕,既非奸所获奸,又非登时杀死,正与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奸夫,照擅杀罪人拟绞监候之例相符。今该省率照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以满徒,显系有违定例,如原咨所称杀奸即在盘出奸情之后,其忿激之心与当场获奸无异,殊不知非奸所非登时之案,其欲殴欲杀之心皆出于一时忿激,倘不由忿激而杀,即当科以谋故斗殴本条,焉得与擅杀并论?且如杀死奸夫之例,系奸所登时者,应将奸夫拟绞,本夫止杖八十。非奸所获奸者,本夫奸夫俱应满徒。设该犯于盘出奸情将妻殴责时,伊妻竟因殴致死,若如该省所议,与当场获奸无异,其杀死即在登时,能照奸所登时杀死奸妇之例,将奸夫拟绞,不与本夫同科满徒乎?不能也。杀死奸妇者,既不能以奸所论,则杀死奸夫者,自亦不应以奸所论,不辨自明。今该抚既声明杀非登时,而又以非奸所之案强行牵合奸所之例,率从轻减循是而推则杀死奸妇及杀死犯奸尊长卑幼各例内有奸所之条者皆将援以为式自乱其例诸多窒碍自应议驳。

嘉庆二十四年案:本夫向妻子盘问出奸情后,杀死奸夫。山东巡抚咨文:崔振相戳死奸夫郭显典一案。此案中崔振相因为妻子刘氏与郭显典通奸,该犯起先不知情,后来被邻居妇人吴氏撞见告知,该犯就向刘氏盘问,属实后将她殴打责骂。随即携带小刀去找郭显典拼命,郭显典跑出来揪住该犯的发辫,该犯就用刀戳伤郭显典的左肋,致其死亡。该犯是在事后听闻奸情才前去捕捉的,既不是在奸所捉获奸情,又不是当场杀死,正与"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杀死奸夫,照擅杀罪人判处绞监候"的条例相符。现在该省草率照"奸所获奸,非当场杀死"的条例判处满徒,显然违反定例。如原咨所称,杀奸就在盘问出奸情之后,忿激之心与当场捉获奸情无异——却不知道非奸所、非当场的案件,其想要殴打想要杀死的心情都出于一时忿激,如果不是出于忿激而杀,就应当按谋杀、故意杀人或斗殴本条论罪,怎么能与擅杀相提并论呢?而且比如杀死奸夫的条例,属于在奸所当场的,应将奸夫判处绞刑,本夫只判杖八十;不是在奸所捉获奸情的,本夫奸夫都应判处满徒。假设该犯在盘问出奸情将妻子殴打责骂时,他的妻子竟然因殴打而死,如果照该省所议,与当场捉获奸情无异,杀死就是在当场,那能照"奸所当场杀死奸妇"的条例,将奸夫判处绞刑,而不与本夫一同判处满徒吗?不能这样。杀死奸妇的既不能以"奸所"论处,那么杀死奸夫的,自然也不应以"奸所"论处,这是不辨自明的。现在该巡抚既已声明杀不是当场,却又将非奸所的案件强行牵合到奸所的条例,草率从轻处理,照这样推论,那么杀死奸妇以及杀死犯奸的尊长卑幼各条例中有"奸所"字样的条文,都将被援引作为范例,自己搞乱自己的条例,多有妨碍窒碍之处,自然应当议驳。

嘉庆二十二年

此案崔大安于妻李氏与高红绪通奸,向不知情,嗣高红绪复与李氏续旧,经崔大安之父崔督瞥见高红绪,当即逃逸,随向李氏盘出奸情,维时崔大安佣工回家告述前情,崔大安究问李氏与高红绪通奸属实,崔大安忿激即取菜刀藏掖腰间往寻高红绪。走至高崔氏场园撞遇高红绪,迎面走至崔大安即拔菜刀砍伤高红绪鼻梁等处,殒命。复拾刀回家,将妻李氏杀死。查该犯闻奸,杀死奸妇,按例罪止拟徒。其杀死奸夫,获奸,既非888

奸所杀死,又非登时,该省将该犯依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例拟绞监候,核与例案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父撞破奸情,告知子杀死奸妇,川督咨:魏机匠与吴世柏之妻樊氏通奸,被氏翁撞见,逃跑,迨氏翁向吴世柏告知,气忿将樊氏勒毙。应将魏机匠、吴世柏均照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本夫奸夫拟徒例,各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四年案:本夫向妻盘出奸情,杀死奸夫,东抚咨崔振相戳死奸夫郭显典一案。此案崔振相因妻刘氏与郭显典通奸,该犯先不知情,嗣被邻妇吴氏撞遇告知,该犯即向刘氏盘问属实,将其殴责。随携小刀往找郭显典拼命,郭显典赶出揪住该犯发辫,该犯即用刀戳伤郭显典左肋殒命。该犯于事后闻奸往捕,既非奸所获奸,又非登时杀死,正与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奸夫,照擅杀罪人拟绞监候之例相符。今该省率照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以满徒,显系有违定例,如原咨所称杀奸即在盘出奸情之后,其忿激之心与当场获奸无异,殊不知非奸所非登时之案,其欲殴欲杀之心皆出于一时忿激,倘不由忿激而杀,即当科以谋故斗殴本条,焉得与擅杀并论?且如杀死奸夫之例,系奸所登时者,应将奸夫拟绞,本夫止杖八十。非奸所获奸者,本夫奸夫俱应满徒。设该犯于盘出奸情将妻殴责时,伊妻竟因殴致死,若如该省所议,与当场获奸无异,其杀死即在登时,能照奸所登时杀死奸妇之例,将奸夫拟绞,不与本夫同科满徒乎?不能也。杀死奸妇者,既不能以奸所论,则杀死奸夫者,自亦不应以奸所论,不辨自明。今该抚既声明杀非登时,而又以非奸所之案强行牵合奸所之例,率988

从轻减循是而推则杀死奸妇及杀死犯奸尊长卑幼各例内有奸所之条者皆将援以为式自乱其例诸多窒碍自应议驳。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本夫盘出奸情杀死奸妇河南司查:此案张法旺与杨李氏通奸本夫杨秉贵并不知情。嗣该犯携酒至李氏家共饮续奸次早回家未将酒壶携走迨杨秉贵回家瞥见酒壶认识系张法旺之物向李氏盘出奸情拉投地保不从刀扎李氏毙命。是杨秉贵一见酒壶即盘出奸情并非闻奸数日惟捉奸已离奸所自应将张法旺依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例问拟。

译说帖本夫盘出奸情杀死奸妇河南司查:此案张法旺与杨李氏通奸本夫杨秉贵并不知情。嗣该犯携酒至李氏家共饮续奸次早回家未将酒壶携走迨杨秉贵回家瞥见酒壶认识系张法旺之物向李氏盘出奸情拉投地保不从刀扎李氏毙命。是杨秉贵一见酒壶即盘出奸情并非闻奸数日惟捉奸已离奸所自应将张法旺依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例问拟。今该抚科以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之例,罪名固同一拟徒尚无出入而援引究未确实张法旺应改依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本夫盘问出奸情后杀死奸妇。河南司查核:此案中张法旺与杨李氏通奸,本夫杨秉贵并不知情。后来该犯带酒到李氏家一起饮酒继续通奸,第二天早上回家没有把酒壶带走,等到杨秉贵回家瞥见酒壶,认出是张法旺的东西,向李氏盘问出奸情,拉着要送去地保处,李氏不从,杨秉贵用刀扎死李氏。这样杨秉贵一见酒壶就盘问出奸情,并不是听闻奸情数日之后,只是捉奸时已经离开奸所,自然应当将张法旺依照"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的条例判处。现在该巡抚按照"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妇"的条例定罪,罪名固然同样是判处徒刑,没有出入,但援引条例终究不确切,张法旺应改依"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奸夫判处徒刑"的条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十二年说帖本夫闻奸杀死撒泼刃伤之妻川督咨:柳聋子与李氏通奸本夫李仲义戳死奸妇一案。此案李氏与柳聋子通奸经本夫李仲义盘问属实李氏辄敢持刀撒泼将本夫戳伤致被夺刀戳毙。若将李仲义问拟满徒与闻奸杀死并未刃伤本夫之奸妇无所区别李仲义应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柳聋子仍依奸夫例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十二年说帖:本夫听闻奸情,杀死撒泼撒野并用刀伤他的妻子。四川总督咨文:柳聋子与李氏通奸,本夫李仲义戳死奸妇一案。此案中李氏与柳聋子通奸,经本夫李仲义盘问属实,李氏竟敢持刀撒野,将本夫戳伤,结果被夺刀戳死。如果将李仲义判处满徒,与听闻奸情后杀死并未用刀伤本夫的奸妇没有区别,李仲义应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处杖一百。柳聋子仍依奸夫的条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三年说帖本夫杀死拒捕刃伤之奸夫四川司查律载:犯罪逃走官司差人追捕已就拘执及不拒捕而擅杀以斗杀论。若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等语。此案王启盈因张正年乘伊外贸未回即与伊妻王王氏通奸,诱拐王王氏同逃佃房住耕。王启盈回归寻见张正年与王王氏在门外闲谈上前喊拿张正年逃跑,王启盈捉获,王氏领回,欲俟拿获张正年一同送究。嗣王启盈携棒撞遇张正年,赶拢捉拿,张正年拔刀拒捕,划伤王启盈左颔颏,王启盈用棒殴伤其左血盆等处殒命。该督将王启盈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拟杖一百等因咨部。查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之律,系专指官司差人捕亡而言,至子复父仇杀死逃凶及期亲以下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照擅杀应死罪人拟以满杖诸条,皆系本例指明,其余概不得牵引。若谓死者罪犯应死,捕者将其杀毙,皆可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即如窃贼逾贯及刃伤事主之贼被事主当时杀死之案,向不律以擅杀应死之条。今已死张正年虽系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本夫罪犯应死,惟王启盈系本夫追捕奸拐罪人,并非官司差人可比,岂得以擅杀应死罪人论?其因张正年奸拐伊妻事后搜捕致毙,自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该督将王启盈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只拟满杖,殊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令另行按律妥拟具题。

嘉庆三年说帖:本夫杀死拒捕并用刀伤自己的奸夫。四川司查核律文记载:犯罪逃走,官府差人追捕,已经被拘捕却不拒捕而被擅自杀死的,以斗杀论罪;如果罪人本身罪应处死而被擅自杀死的,判处杖一百等语。此案中王启盈因为张正年趁他外出经商未回,就与他的妻子王王氏通奸,诱拐王王氏一同逃走,租房居住耕种。王启盈回来后寻找到张正年与王王氏在门外闲谈,上前喊叫要抓人,张正年逃跑,王启盈将王氏捉获领回,想要等抓获张正年后一并送官究办。后来王启盈拿着棍棒偶然撞遇张正年,赶上去捉拿,张正年拔刀拒捕,划伤王启盈的左颊,王启盈用棍棒殴打伤了他的左脸颊等处,致其死亡。该总督将王启盈依照"罪人本犯应死而被擅自杀死"律判处杖一百等,咨文报部。查"罪人本犯应死而被擅自杀死"这条律文,是专指

今该抚科以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之例罪名固同一拟徒尚无出入而援引究未确实张法旺应改依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二年说帖本夫闻奸杀死撒泼刃伤之妻川督咨:柳聋子与李氏通奸本夫李仲义戳死奸妇一案。此案李氏与柳聋子通奸经本夫李仲义盘问属实李氏辄敢持刀撒泼将本夫戳伤致被夺刀戳毙。若将李仲义问拟满徒与闻奸杀死并未刃伤本夫之奸妇无所区别李仲义应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柳聋子仍依奸夫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三年说帖本夫杀死拒捕刃伤之奸夫四川司查律载:犯罪逃走官司差人追捕已就拘执及不拒捕而擅杀以斗杀论。若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等语。此案王启盈因张正年乘伊外贸未回即与伊妻王王氏通奸诱拐王王氏同逃佃房住耕。王启盈回归寻见张正年与王王氏在门098

外闲谈上前喊拿张正年逃跑,王启盈捉获,王氏领回,欲俟拿获张正年一同送究。嗣王启盈携棒撞遇张正年,赶拢捉拿,张正年拔刀拒捕,划伤王启盈左颔颏,王启盈用棒殴伤其左血盆等处殒命。该督将王启盈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拟杖一百等因咨部。查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之律,系专指官司差人捕亡而言,至子复父仇杀死逃凶及期亲以下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照擅杀应死罪人拟以满杖诸条,皆系本例指明,其余概不得牵引。若谓死者罪犯应死,捕者将其杀毙,皆可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即如窃贼逾贯及刃伤事主之贼被事主当时杀死之案,向不律以擅杀应死之条。今已死张正年虽系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本夫罪犯应死,惟王启盈系本夫追捕奸拐罪人,并非官司差人可比,岂得以擅杀应死罪人论?其因张正年奸拐伊妻事后搜捕致毙,自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该督将王启盈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只拟满杖,殊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令另行按律妥拟具题。道光十一年说帖?旋据该省咨覆通行,录后应捕之人擅杀应死罪人通行川督咨查例载:本夫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并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如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者,照罪人不拒捕及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又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照窃盗拒捕殴所捕人至折伤以上者拟绞监候。又律载: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各等语。参核律例,本夫之于奸夫予与擅杀之权者,原因妻被奸污一时忿激所致,是以获奸分别奸所非奸所杀死在登时非登时定罪名之轻重。在奸所获奸杀系登时,律得勿论;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拟以杖徒。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方照擅杀律拟绞。罪人拒捕刃伤人,止加罪二等。

译官府差人捕捉逃犯而言的,至于儿子为报父仇杀死逃亡凶犯,以及期亲以下的尊长杀死罪应处死的卑幼,照"擅杀应死罪人"判处满杖的各条,都是本条例中特别指明的,其余的一概不能牵强援引。如果说死者罪应处死,捉捕的人将他杀死,都可以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处杖刑,那么比如窃贼盗窃财物超过一定数额及用刀伤事主的盗贼被事主当场杀死的案件,向来不用"擅杀应死"这条来论罪。现在已死的张正年虽然是奸夫拒捕并用刀伤应当捉奸的本夫,罪应处死,但王启盈是本夫追捕奸拐的罪人,并非可以与官府差人相比,怎么能以"擅杀应死罪人"来论处呢?他因为张正年奸拐他的妻子,事后搜捕致其死亡,自然应当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该总督将王启盈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只判处满杖,实属错误,此案关系到生死出入的罪名,应令另行按律妥善拟定后奏报。

道光十一年说帖?旋据该省咨覆通行,录后应捕之人擅杀应死罪人通行川督咨查例载:本夫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并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如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者,照罪人不拒捕及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又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照窃盗拒捕殴所捕人至折伤以上者拟绞监候。又律载: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各等语。参核律例,本夫之于奸夫予与擅杀之权者,原因妻被奸污一时忿激所致,是以获奸分别奸所非奸所杀死在登时非登时定罪名之轻重。在奸所获奸杀系登时,律得勿论;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拟以杖徒。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方照擅杀律拟绞。罪人拒捕刃伤人,止加罪二等。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则即拟绞。较之官司差人捕亡。擅杀罪人与罪人拒捕,彼此轻重各有差等。

道光十一年说帖,随后依照该省咨文批复通行,抄录于后:应捕捉的人擅自杀死罪应处死的罪人,通行条例。四川总督咨文查核条例记载:本夫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的,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如果捉奸后已经离开奸所、非当场杀死,且是不拒捕的奸夫的,照"罪人不拒捕及已就拘执而擅杀"律判处绞监候。又奸夫拒捕并用刀伤应当捉奸的人的,照"窃盗拒捕殴打抓捕的人达到折伤以上"律判处绞监候。又律文记载:罪人本身罪应处死而被擅自杀死的,判处杖一百等各条文。参考核查律例,本夫对于奸夫被赋予擅自杀死的权力,原本是因为妻子被奸污,一时忿激所致,因此捉获奸情要分别是在奸所还是非奸所、杀死是当场还是非当场,来确定罪名的轻重。在奸所捉获奸情、当场杀死的,依律可以不予论罪;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的,判处杖徒;捉奸后已经离开奸所、非当场杀死,且奸夫不拒捕的,才照"擅杀"律判处绞刑。罪人拒捕并用刀伤人的,只加罪二等;奸夫拒捕并用刀伤应当捉奸的人的,则直接判处绞刑。这与官府差人捕捉逃犯相比,擅自杀死罪人与罪人拒捕的情况,彼此轻重各有差别等级。

此案张正年奸拐王启盈之妻王氏同逃,王启盈寻见伊妻王氏与张正年在门外同坐闲谈,知被拐逃,赶拢捉拿,登时将奸妇王氏拿获,系奸所获奸。因张正年跑逃,欲俟拿获张正年一同送究,越日往捕,途遇拢拿,若张正年并不拒捕,王启盈将其杀死,亦应援引本夫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之例,拟以杖一百徒三年。今张正年胆敢拒捕,刃伤本夫,罪应拟绞。若将王启盈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以绞抵,不特与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之例意不符,且以持刀逞凶拒捕刃伤本夫之奸夫,本夫不能回手束手待毙,殊非情法之平。如果王启盈与之始终格斗而杀,亦当照格杀律勿论,因将张正年殴伤倒地之后被其詈骂,又拾石叠殴致毙,是以将王启盈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检查川省成案,有嘉庆三年天全州民柳聋子与李氏通奸被本夫李仲义戳伤李氏身死一案。柳聋子在李仲义家帮工,嘉庆二年九月间,柳聋子与李仲义之妻李氏通奸,李仲义并不知情,十二月间,柳聋子与李氏在房说笑,被李仲义撞见,将柳聋子辞退。三年正月初七日,李仲义闻伊妻李氏与柳聋子有奸,向李氏盘问,李氏吐

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则即拟绞。较之官司差人捕亡。198

擅杀罪人与罪人拒捕,彼此轻重各有差等。此案张正年奸拐王启盈之妻王氏同逃,王启盈寻见伊妻王氏与张正年在门外同坐闲谈,知被拐逃,赶拢捉拿,登时将奸妇王氏拿获,系奸所获奸。因张正年跑逃,欲俟拿获张正年一同送究,越日往捕,途遇拢拿,若张正年并不拒捕,王启盈将其杀死,亦应援引本夫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之例,拟以杖一百徒三年。今张正年胆敢拒捕,刃伤本夫,罪应拟绞。若将王启盈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以绞抵,不特与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之例意不符,且以持刀逞凶拒捕刃伤本夫之奸夫,本夫不能回手束手待毙,殊非情法之平。如果王启盈与之始终格斗而杀,亦当照格杀律勿论,因将张正年殴伤倒地之后被其詈骂,又拾石叠殴致毙,是以将王启盈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检查川省成案,有嘉庆三年天全州民柳聋子与李氏通奸被本夫李仲义戳伤李氏身死一案。柳聋子在李仲义家帮工,嘉庆二年九月间,柳聋子与李仲义之妻李氏通奸,李仲义并不知情,十二月间,柳聋子与李氏在房说笑,被李仲义撞见,将柳聋子辞退。三年正月初七日,李仲义闻伊妻李氏与柳聋子有奸,向李氏盘问,李氏吐露奸情,李仲义斥骂李氏,持刀戳伤李仲义肚脐,李仲义一时忿激,夺刀戳伤李氏身死。若将李仲义以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之例,拟以满徒,与闻奸杀死并未刃伤本夫之奸妇无所区别,将李仲义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奉部覆准在案。奸妇刃伤本夫并无问拟死罪明文,尚得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问拟,今王启盈于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夫张正年,若不拒捕刃伤本夫,亦止满徒,而张正年又复拒捕刃伤本夫,例有应绞专条。与柳聋子之案事异,而情相等。惟前详未将王启盈于奸所获奸之处于按语内确切声叙,以致不甚明晰。兹奉大部指饬,覆加确核实系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若将王启盈依本夫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杖一百,徒三年与298

大部所指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之文仍不相符应否将王启盈改拟满徒抑应拟绞之处相应请示遵办。再大部咨内所云刃伤事主之贼被事主

译露奸情,李仲义斥骂李氏,持刀戳伤李仲义肚脐,李仲义一时忿激,夺刀戳伤李氏身死。若将李仲义以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之例,拟以满徒,与闻奸杀死并未刃伤本夫之奸妇无所区别,将李仲义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奉部覆准在案。奸妇刃伤本夫并无问拟死罪明文,尚得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问拟,今王启盈于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夫张正年,若不拒捕刃伤本夫,亦止满徒,而张正年又复拒捕刃伤本夫,例有应绞专条。与柳聋子之案事异,而情相等。惟前详未将王启盈于奸所获奸之处于按语内确切声叙,以致不甚明晰。兹奉大部指饬,覆加确核实系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若将王启盈依本夫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杖一百,徒三年与大部所指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之文仍不相符,应否将王启盈改拟满徒抑应拟绞之处相应请示遵办。再大部咨内所云刃伤事主之贼被事主

此案中张正年奸拐王启盈的妻子王氏一同逃走,王启盈寻见他的妻子王氏与张正年在门外一同坐着闲谈,知道被拐逃,赶上前去捉拿,当场将奸妇王氏抓获,属于奸所捉获奸情。因为张正年逃跑,王启盈想要等抓获张正年后一并送官究办,第二天前去捉捕,途中遇到就上前捉拿,如果张正年并不拒捕,王启盈将他杀死,也应援引"本夫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的条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现在张正年竟敢拒捕,用刀伤本夫,罪应判处绞刑。如果将王启盈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自杀死"律判处绞刑抵命,不但与"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杀死不拒捕奸夫"的条例本意不符,而且面对持刀逞凶拒捕并用刀伤本夫的奸夫,本夫不能回手,只能束手等死,实在不合情理法度的公平。如果王启盈与他一直格斗而将他杀死,也应照"格杀"律不予论罪,因为将张正年殴打倒地之后,又被他骂,又拾起石头连续殴打致其死亡,因此将王启盈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处杖一百。检查四川省的成案,有嘉庆三年天全州百姓柳聋子与李氏通奸,被本夫李仲义戳伤李氏致死一案。柳聋子在李仲义家帮工,嘉庆二年九月间,柳聋子与李仲义的妻子李氏通奸,李仲义并不知情,十二月间,柳聋子与李氏在房中说笑,被李仲义撞见,将柳聋子辞退。三年正月初七日,李仲义听闻他的妻子李氏与柳聋子有奸情,向李氏盘问,李氏吐露出奸情,李仲义斥骂李氏,(李氏)持刀戳伤李仲义的肚脐,李仲义一时忿激,夺刀戳伤李氏致死。如果将李仲义以"听闻奸情数日后杀死奸妇"的条例判处满徒,与听闻奸情杀死并未用刀伤本夫的奸妇没有区别,(因此)将李仲义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处杖一百,已经奉部批复准许在案。奸妇用刀伤本夫,并没有判处死罪的明文规定,尚且能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判处,现在王启盈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奸夫张正年,如果(张正年)不拒捕、不用刀伤本夫,也只判满徒,而张正年又拒捕并用刀伤本夫,条例中有应当判处绞刑的专门条文。与柳聋子的案子事情不同,但情理相当。只是之前的详文没有将王启盈在奸所捉获奸情之处在按语中确切说明,以致不太清楚明晰。现在奉大部指示饬令,再加以确切核查,确实是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如果将王启盈依照"本夫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的条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与大部所指应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的条文仍然不相符,是否应将王启盈改判满徒或者应判绞刑之处,相应请示遵照办理。另外大部咨文中所说的用刀伤事主的盗贼被事主……

当时杀死之案向不律以擅杀应死之条等语此等贼犯如被事主抵格而擅杀自当予以勿论。登时杀死与不拒捕者同拟满徒设有窃盗临时盗所拒捕杀人案内之从犯伤人未死之首犯刃伤事主乃殴至折伤以上者窃盗弃财逃走与未经得财逃走被事主追逐拒捕及已经逃走因见伙犯被获帮护拒捕杀人案内之从犯及伤人未死之首犯刃伤事主殴至折伤以上者并抢夺拒捕刃伤折伤及杀死事主暨强盗案内首从各犯皆应斩绞者事主将其杀死律例内皆未指明应否照擅杀应死之文。此等逞凶贼盗事主若已就拘获及已被殴跌倒地辄复叠殴致毙或事后追捕致毙是否一律照擅杀罪人律拟绞应一并咨请核示等因。查律载: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注云:以捕亡一时忿激言若有私谋另议等语。此案王启盈因张正年奸拐伊妻王氏逃走被王启盈寻见捉拿登时将王氏拿获张正年逃跑嗣王启盈携棒撞遇张正年赶拢捉拿张正年拔刀拒捕划伤王启盈左颔颏王启盈用棒殴伤其左血盆等处殒命。前据该督将王启盈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拟杖一百咨部。经本部以杀死罪犯应死之人问拟满杖之律系指差役追捕罪人而言不得滥行牵引驳令另拟。去后必兹据该督援引该省嘉庆三年李仲义捉奸杀死刃伤本夫之奸妇李氏将李仲义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经部覆准一案咨请部示。查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律原系专指官司差人而言今殴伤张正年身死之王启盈既非官司差人即与擅杀应死罪人之律,不甚吻合,是以前据该督援例拟杖,本部驳令另拟在案。惟查寻常应捕之人,擅杀罪人,虽与官司差人擅杀罪人情事略有不同,而其忿激行殴,则并无二致,似可援照定断。况王启盈系本夫捉奸擅杀奸夫,尤非寻常擅杀之案可比,若必拘泥398

译当时杀死之案,向不援引擅杀应死之条等语——此等贼犯,如被失主抵挡格斗而将其擅自杀死,自当予以不予追究。

当场杀死的,与不拒捕的情形同样拟为满徒;假设有窃盗在临时盗窃现场拒捕杀人一案中的从犯、伤人未死的首犯,用刀伤及失主,或殴打至折伤以上的;窃盗弃财逃走,与尚未得财逃走却被失主追赶拒捕,以及已经逃走后因见同伙被抓获而前来帮护拒捕杀人一案中的从犯,以及伤人未死的首犯,用刀伤及失主、殴打至折伤以上的,并抢夺拒捕、用刀伤人致折伤以及杀死失主,以及强盗案中首犯从犯各犯都应处斩、绞刑的,失主将其杀死,律例内都未指明应否按照擅杀应死之条文处置。

这类逞凶的贼盗,失主如果已经将其拘获,以及已被殴打跌倒在地又再三殴打致其毙命,或事后追捕致其毙命,是否一律按照擅杀罪人律拟绞,应一并咨请核示等语。

查律文记载:罪人本犯应处死罪,而擅自将其杀死的,杖一百。注文说:这是指捕役一时忿怒激动而言,若是有预谋另议等语。

此案中,王启盈因张正年奸拐了他的妻子王氏逃走,被王启盈寻见捉拿,当场将王氏拿获,张正年逃跑;随后王启盈携棒撞见张正年,赶上前去捉拿,张正年拔刀拒捕,划伤了王启盈左颔颏,王启盈用棒殴伤张正年左血盆等处,致其死亡。

此前该督将王启盈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拟为杖一百,咨报本部。本部认为,杀死应处死罪之犯,问拟满杖之律,是专指差役追捕罪人而言,不得滥加牵引援用,驳回令其另行拟定。

此后,该督又援引该省嘉庆三年李仲义捉奸杀死持刀拒捕本夫的奸妇李氏一案,将李仲义比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一百、经本部核准的先例,咨请本部核示。

查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律,原本是专指官府差役而言,如今殴伤张正年致死的王启盈,既非官府差役,就与擅杀应死罪人之律不甚吻合,因此此前该督援引此例拟杖,本部驳回令其另行拟定,已有案可查。

只是查寻常应当捕拿之人擅杀罪人,虽然与官府差役擅杀罪人情事略有不同,但其因忿怒激动而行凶殴打,则并无二致,似乎可以援引比照此律断案。况且王启盈是本夫捉奸而擅杀奸夫,尤其不是寻常擅杀案件可以相比的,若一定要拘泥……

律文不准仅拟杖责诚不足以昭情法之平。既据该督援案咨部应即照该督原拟办理。王启盈应照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事犯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应准援免。再该督咨称:抢窃案内杀伤事主暨强盗案内首从各犯罪应斩绞者事主将其杀死律例皆未指明应否照擅杀应死之文一并咨部示覆等语。查奸盗事同一例亲属擅杀罪犯应死之奸夫既准援律拟杖则应捕之人擅杀罪犯应死之贼自应一并准其援律拟杖。再查此等案件从前办理多未画一应通行各省嗣后凡应捕之人擅杀应死罪人俱着援照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之律画一办理以免歧误其王王氏仍照前拟依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事在恩旨以前减为杖一百的决听其去留。道光十二年通行登时获奸奸妇逃出揪回杀死奉天司查:向来办理杀奸之案如奸所亲获当时将奸夫奸妇一齐杀死并无间隔时日者律予勿论。所以原义忿而惩邪淫也。至捉奸虽在奸所初无欲杀之心越日逾时始行殴杀例应拟徒所以防擅杀而重人命也。此案施六一儿瞥见张崇礼与伊妻孟氏奸宿登时将张崇礼杀死孟氏乘施六一儿正在殴砍之时跑出门外即被追扭进屋绑缚杀死。是孟氏甫经跑出即被揪回尚在旋六一儿忿激之际获奸既在奸所杀奸亦属登时该将军将旋六一儿照擅杀律拟徒殊属错误该司改照奸所登时杀奸律得勿论洵属妥协似可照办。嘉庆四年说帖登时获奸捆缚被骂勒毙奸夫东抚咨:石凤鸣之妻张氏与杜钦通奸被石凤鸣捉获将杜钦勒死一案。查例称:登时系指获奸之时忿起于触目之498

余杀激于刺心之怒,自应原情勿论。若业经捆缚,则事已稍缓,须臾并非出于仓猝,故例内指明捆殴致毙以非登时论。此案石凤鸣之妻张氏与杜钦通奸,被石凤鸣同弟石凤瑞于奸所撞获,石凤鸣将杜钦、张氏一并捆缚,声言送究,因杜钦喊骂,石凤鸣气忿起意,将杜钦、张氏一并致死,嘱石凤瑞帮按,将杜钦勒毙,张氏勒而未死。查石凤鸣虽在奸所获奸,已将奸夫奸妇捆缚,其意止在送究,因杜钦喊骂,始行勒死,正与捆殴致毙以非登时论之例相符。该省将石凤鸣照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以满徒,石凤瑞依本夫杀奸案内听从加功之亲属,照余人例杖一百,尚无错误,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将妻占留,本夫前往杀奸,浙江司查律载:豪强势力之人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监候等语。此系专指倚恃豪势无故强行占夺者而言。若因和奸?留奸妇在家奸宿,究属和诱知情,不得概科强占之罪。至本夫杀死奸夫,应核其是否奸所登时,分别定拟。此案汤周林因卢云四与伊妻曹氏通奸,被伊撞获禁止后,卢云四乘汤周林外出,将氏强拉至家留住奸宿,不容搬回,并将汤周林殴伤。

译律文不能仅仅拟定杖责,实在不足以彰明情理与法律的公平。既然已经根据该总督援引案例咨呈本部,本部就应当照该总督原来所拟办理。王启盈应照"罪人本犯应死而擅自杀之"律,拟杖一百。案发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之前,应准予援引恩旨免罪。

再者该总督咨文称:抢劫盗窃案内杀伤事主,以及强盗案内首犯从犯罪应处斩、绞的,事主将其杀死,律例都未明确指明是否应照"擅杀应死"之条一并办理,特咨请本部批示答复等语。查奸情与盗案性质相同,同属一例:亲属擅自杀死罪应处死的奸夫,既已准许援律拟杖,那么应当追捕之人擅自杀死罪应处死的盗贼,自然也应一并准许援律拟杖。

再查此类案件,从前办理多未统一,应通行各省:此后凡应当追捕之人擅自杀死应处死的罪犯,都应援照"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之律,统一办理,以免出现分歧误判。至于王王氏,仍照先前所拟,依"被诱之人减等",处满徒,因案发在恩旨之前,减为杖一百,判决后听其去留。

道光十二年通行:当场捉获通奸,奸妇逃出被揪回杀死一案。

奉天司查核:向来办理杀奸案件,如果是在奸所当场将奸夫奸妇一并杀死、并无时间间隔的,依律予以不予治罪。这样规定的本意是原谅其义愤而惩治淫邪。至于捉奸虽然是在奸所,但起初并无杀人之心,过了一天或一段时间才动手殴打致死的,依例应拟徒刑,这是为了防止擅杀行为、重视人命。

此案施六一儿撞见张崇礼与自己妻子孟氏通奸同宿,当场将张崇礼杀死。孟氏趁施六一儿正在殴砍张崇礼之时跑出门外,随即被追上揪回屋内绑缚杀死。孟氏刚跑出即被揪回,仍在施六一儿盛怒未消之际;获奸既在奸所,杀奸也属当场。该将军将施六一儿依"擅杀"律拟徒,实属错误。该司改依"奸所当场杀奸"律予以不予治罪,实属妥当,似可照此办理。

嘉庆四年说帖:当场捉获通奸,捆绑后因被辱骂而勒死奸夫一案。

山东巡抚咨文:石凤鸣之妻张氏与杜钦通奸,被石凤鸣捉获,将杜钦勒死一案。查律例称:"当场"是指获奸之时,愤怒起于目睹之刻,杀心激于痛心之怒,自然应当体谅其情、不予治罪。若已经将人捆绑,则事情已稍有缓和,并非仓促之间,所以例内特别指明捆绑后殴打致死的,不以"当场"论处。

此案石凤鸣之妻张氏与杜钦通奸,被石凤鸣同弟弟石凤瑞在奸所当场撞获,石凤鸣将杜钦、张氏一并捆绑,扬言要送官究办,因杜钦叫骂,石凤鸣气愤起意,要将杜钦、张氏一并处死,嘱咐石凤瑞帮忙按住,将杜钦勒死,张氏被勒但未死。查石凤鸣虽在奸所获奸,但已将奸夫奸妇捆绑,其本意只在送官究办,因杜钦叫骂才动手勒死,正与"捆绑殴打致死不以当场论"之例相符。该省将石凤鸣依"本夫奸所获奸非当场而杀"例,判处满徒;石凤瑞依"本夫杀奸案内听从帮凶的亲属",照余人例杖一百,尚无差错,应予批复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将人妻占留,本夫前往杀奸一案。

浙江司查核律文规定:以豪强势力强夺良家妻女、霸占为妻妾的,处绞监候等语。这是专指依仗豪势无故强行占夺的情形而言。若是因通奸后留奸妇在家同宿,终究属于和奸知情,不能一概论以强占

汤周林忿激起意杀害,邀同徐广进、陈松林于四更时前往卢云四家推门入内,取出柴斧砍伤顶心等处殒命。查卢云四奸占曹氏,固属罪有应得,但卢云四与曹氏和奸在先后,因恋奸情热,拐匿在家,并非强夺良家妻女可比,其罪不至于死,该抚辄将汤周林依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与例不符。且查本夫杀死奸夫之案例,应核其是否奸所登时定拟。今汤周林杀死卢云四之时,曹氏是否与卢云四一同奸宿,原咨并未叙明,尤难核定,应驳令研审另拟,到日再议等因。旋据遵驳审拟报。部。查此案,汤周林因卢云四与伊妻曹氏通奸,经伊撞遇,将氏责打,禁勿往来。嗣卢云四乘其外出,将曹氏强拉至家,同住奸宿,汤周598

林回归查知卢云四仍将曹氏占留,不容搬回,汤周林往闹,被其殴伤。一时忿激,起意杀害,邀同徐广进等至卢云四家内,乘睡将卢云四砍毙。是曹氏虽与卢云四和奸在先,但汤周林一经撞遇,即将曹氏责打,禁勿往来,并非知情纵容。后被卢云四占留曹氏奸宿,争闹被殴,起意杀害,实系激于义忿,亦无别项起衅情节。且其往杀卢云四之时,曹氏正与卢云四同睡一床,实与奸所登时杀死奸夫勿论之例相符。既据该抚照例拟以勿论,似可照覆。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奸夫甫经进门,本夫将其砍死。川督题:曹思能杀死奸夫王刚、奸妇余氏一案。此案曹思能因王刚与伊妻余氏通奸,被伊撞获,王刚挣脱逃跑,曹思能告知妻母王氏,同向余氏查问,认奸不讳。曹思能常欲控究,经王氏劝止,常将余氏责处,禁其往来。嗣王刚夤夜复至曹思能门外,低唤余氏开门,曹思能闻知系王刚来与伊妻续旧,心怀气忿,携斧开门,王刚走进,曹思能将其砍伤跌地,余氏赶拢夺斧,曹思能亦用斧将余氏砍倒,后取菜刀将王刚、余氏头颅一并割落。查曹思能因妻母劝止,将余氏责处,事已寝息,嗣王刚夤夜欲与余氏续旧,甫经进门,即被该犯用斧砍伤跌地,余氏夺斧,该犯复将余氏砍倒,并割落王刚、余氏头颅。既非奸所,又非登时,自应仍依擅杀罪人科断。该省将曹思能依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者,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情罪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捉奸追拿,推跌奸夫身死。安抚咨:何学有与赵悦之妻魏氏通奸,本夫撞获,将何学有推跌身死一案。此案赵悦于嘉庆十年九月借欠何学有钱四千文,十一年何学有与赵悦之妻魏氏通奸,十三年七月赵悦表兄,698。

叶泳兆亦与魏氏奸好,赵悦并不知情。赵悦又于十五年冬间借叶泳兆钱十千文,十六年冬间借彭克盛钱二千文。嗣何学有、叶泳兆并彭克盛工人王兆歧先后至赵悦家索欠,因天雨路远难行,何学有与赵悦同在堂屋打铺歇宿,叶泳兆等在厢房内睡卧。

译之罪。至于本夫杀死奸夫,应审核是否在奸所当场,分别定罪。

此案汤周林因卢云四与自己妻子曹氏通奸,被他撞获后加以禁止,卢云四趁汤周林外出,将曹氏强拉至家中留住奸宿,不许送回,并将汤周林殴伤。汤周林愤而起意杀害,邀同徐广进、陈松林于四更天前往卢云四家中,推门进入,取出柴斧砍伤头顶等处致死。查卢云四霸占曹氏,固然罪有应得,但卢云四与曹氏先前是和奸,后来因贪恋奸情,将其拐匿在家,并非强夺良家妻女可比,其罪不至于死。该巡抚径将汤周林依"擅杀应死罪人"律拟杖,与律例不符。且查本夫杀死奸夫之案,例应审核是否在奸所当场后再定罪。如今汤周林杀死卢云四之时,曹氏是否与卢云四同在奸宿,原咨文中并未叙明,实难核定,应驳回令其重新审理另行拟定,待到日后再议等语。

随后据遵照驳回重新审理拟定后上报本部。本部查核此案:汤周林因卢云四与自己妻子曹氏通奸,经他撞遇,将曹氏责打,禁止其往来。后卢云四趁汤周林外出,将曹氏强拉至家中,同住奸宿。汤周林回家查知卢云四仍占留曹氏、不许送回,汤周林前往理论,被其殴伤,一时愤激,起意杀害,邀同徐广进等到卢云四家中,乘其熟睡将卢云四砍死。曹氏虽先前与卢云四和奸在先,但汤周林一经撞遇,即将曹氏责打,禁止往来,并非知情纵容。后来被卢云四占留曹氏奸宿,争闹被殴,因而起意杀人,实属激于义愤,也没有别的引发争端的情节。而且他前往杀卢云四之时,曹氏正与卢云四同睡一床,确实与"奸所当场杀死奸夫不予治罪"之例相符。既然该巡抚已照例拟以不予治罪,似可照准批复。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奸夫刚进门,即被本夫砍死一案。

四川总督题奏:曹思能杀死奸夫王刚、奸妇余氏一案。此案曹思能因王刚与自己妻子余氏通奸,被他撞获,王刚挣脱逃跑,曹思能告知岳母王氏,一同向余氏查问,余氏认奸不讳。曹思能常想告官究办,经王氏劝阻,常将余氏责打处置,禁止其往来。后王刚夜间又到曹思能门外,低声呼唤余氏开门,曹思能得知是王刚来与妻子续旧情,心怀愤恨,携斧开门,王刚走进,曹思能将其砍伤跌倒在地,余氏赶来夺斧,曹思能也用斧将余氏砍倒,随后取菜刀将王刚、余氏的头颅一并割落。

查曹思能因岳母劝阻,已将余氏责打处置,事情已经平息,后来王刚夜间想与余氏续旧情,刚进门,即被该犯用斧砍伤跌倒,余氏来夺斧,该犯又将余氏砍倒,并割落王刚、余氏头颅。这既不是奸所,也不是当场,自然仍应依"擅杀罪人"科断。该省将曹思能依"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杀死、奸夫未拒捕"例,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判处绞监候,情节罪名尚属允当,应予批复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捉奸追赶,将奸夫推跌致死一案。

安徽巡抚咨文:何学有与赵悦之妻魏氏通奸,本夫撞获,将何学有推跌致死一案。此案赵悦于嘉庆十年九月向何学有借欠钱四千文,十一年何学有与赵悦之妻魏氏通奸,十三年七月赵悦的表兄叶泳兆也与魏氏勾搭成奸,赵悦并不知情。赵悦又于十五年冬间借叶泳兆钱十千文,十六年冬间借彭克盛钱二千文。后何学有、叶泳兆并彭克盛的工人王兆歧先后到赵悦家中索要欠款,因天雨路远难行,何学有与赵悦同在堂屋打铺歇宿,叶泳兆等在厢房内睡

四更时,何学有乘赵悦睡熟,拨开魏氏房门,潜入求奸。魏氏恐夫惊觉,正在推拒,赵悦闻声进房,何学有跑至门外,赵悦追出拉住,因何学有转身挣扎,该犯用刀向推,何学有仰跌石磨上,碰伤脑后,赵悦声喊,伊弟赵华点灯照看,叶泳兆与邻人贾文坤等踵至查问。叶泳兆因赵悦向魏氏盘出奸情,心虚逃逸,何学有移时殒命。职等检阅供招,赵悦于嘉庆十年借欠何学有钱文,十一年何学有始与伊妻魏氏通奸,赵悦先曾陆续付利,而何学有每假索欠为名,遇便与魏氏续奸,可见赵悦并非贪利纵容,已属无疑。赵悦另欠表兄叶泳兆钱文,系十五年冬间所借,而魏氏先于十三年七月已与叶泳兆奸好,是魏氏淫荡无耻,本夫赵悦委不知情,亦似尚可信。迨何学有与赵悦同在堂屋歇宿,何学有遽萌淫念,乘赵悦睡熟,拨开魏氏房门,潜入求奸,维时魏氏仅止推拒,并不声嚷,可见该氏素有奸私,更为确凿,其所供惊觉之处,自系实情。赵悦因闻伊妻房内有人说话,起身进房,见一人跑出,该犯追出门外拉住,因其转身挣扎,用力一推,因其人跌倒,该犯喊其伊弟赵华点灯照看,并有邻人贾文坤等同叶泳兆踵至查问,何学有仰跌石磨,不能言语,赵悦向魏氏诘出奸情,叶泳兆若非与魏氏通奸,何至心虚逃逸?既有贾文坤等在场可证,其为何学有冀图与魏氏续旧,致被本夫赵悦推跌碰伤致毙情节,亦无可疑,该省将叶泳兆依奸缌麻以上亲之妻例拟以附近充。军魏氏拟徒赵悦拟杖查核情罪尚属允协似可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798

因妻六月生子,本夫疑奸杀妻。江苏司查律载:本夫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者勿论。又例载:非奸所获奸,将奸妇逼供而杀,审无奸情确据者,依夫殴妻至死论。其非奸所获奸,或闻奸数日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将本夫照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各等语。诚以本夫奸所登时杀死奸妇,因奸有确据,杀由义忿,故特原其擅杀之罪,予以勿论。若非奸所获奸及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之案,必须奸夫到官供认,方可依例拟徒。至奸情并无确据,杀妻由于怀疑,自应仍依例以殴妻至死论。律例界限分明,引断不容牵混。此案向顺汉与李氏成婚后,旋至仪征水手佣工。嘉庆十二年八月,有李氏婶母李张氏拿带李氏来至仪征,交向顺汉收领。向顺汉与李氏于九月初十日同房。十三年二月,向顺汉复驾船赴楚,李氏于三月初十日产生一子。向顺汉于六月自楚回至仪征,路过妻父李春拔家,询知伊妻生子情由,因与妻同房仅止六月,何以即能产子,必系未至仪征以前先已与人通奸有孕,气忿赶回家中,持刀向妻李氏盘问奸夫,因李氏不吐,即将李氏同所生子向清明一并戳毙。

译卧。四更天,何学有趁赵悦睡熟,拨开魏氏房门,潜入求奸。魏氏恐怕丈夫惊觉,正在推拒,赵悦闻声进房,何学有跑到门外,赵悦追出拉住,因何学有转身挣扎,该犯用力一推,何学有仰面跌在石磨上,碰伤脑后。赵悦喊叫,他弟弟赵华点灯照看,叶泳兆与邻人贾文坤等相继赶到查问。叶泳兆因赵悦向魏氏盘问出奸情,心虚逃走。何学有过了一会儿身亡。

臣等查阅供词与案卷:赵悦于嘉庆十年借欠何学有钱文,十一年何学有才开始与他妻子魏氏通奸,赵悦先前曾陆续偿还利息,而何学有常常假借索债之名,趁机与魏氏续奸,可见赵悦并非贪利纵容,这已属无疑。赵悦另外欠表兄叶泳兆的钱文,是十五年冬间所借,而魏氏早在十三年七月已与叶泳兆勾搭成奸,可见魏氏淫荡无耻,本夫赵悦确实不知情,这一点似乎也可信。

等到何学有与赵悦同在堂屋歇宿,何学有突然萌生淫念,趁赵悦睡熟,拨开魏氏房门,潜入求奸,此时魏氏只是推拒,并未声张呼喊,可见该氏素有奸情,这一点更为确凿;她所供惊觉之事,自然属实。赵悦因听到妻子房内有人说话,起身进房,见一人跑出,该犯追出门外拉住,因对方转身挣扎,用力一推,那人跌倒,该犯喊他弟弟赵华点灯照看,又有邻居贾文坤等同叶泳兆相继赶到查问。何学有仰面跌在石磨上,不能说话;赵悦向魏氏盘问出奸情。叶泳兆若非与魏氏通奸,何至于心虚逃走?既有贾文坤等在场可以作证,何学有意图与魏氏续旧情、被本夫赵悦推跌碰伤致死的情节,也没有可疑之处。该省将叶泳兆依"与缌麻以上亲属之妻通奸"例,判处附近充军;魏氏判处徒刑;赵悦判处杖刑。查核情节罪名,尚属允当,似可照准批复。

嘉庆十九年说帖:因妻子六个月生子,本夫怀疑通奸而杀妻一案。

江苏司查核律文规定:本夫在奸所亲自捉获奸夫奸妇,当场将其杀死的,不予治罪。又例文规定:不是在奸所捉获,而是将奸妇逼供后杀死,审明并无奸情确凿证据的,依"殴妻致死"论处。若不是在奸所捉获,或是听闻通奸数日后才杀死奸妇,奸夫到官后供认不讳的,将本夫依"已就拘执而擅杀"律判处徒刑等语。这是因为本夫在奸所当场杀死奸妇,因为奸情有确凿证据,杀人出于义愤,所以特别原谅其擅杀之罪,予以不予治罪。若是不在奸所捉获、以及听闻通奸数日后才杀死奸妇的案件,必须奸夫到官供认,才可依例判处徒刑。至于奸情并无确凿证据,杀妻是出于怀疑的,自然仍应依例以"殴妻致死"论处。律例界限分明,援引断案不容混淆。

此案向顺汉与李氏成婚后,随即到仪征当水手做工。嘉庆十二年八月,李氏的婶母李张氏带李氏来到仪征,交给向顺汉收领。向顺汉与李氏于九月初十日同房。十三年二月,向顺汉又驾船前往湖广,李氏于三月初十日生下一子。向顺汉六月从湖广回到仪征,路过岳父李春拔家,得知妻子生子之事,因与妻子同房仅过六个月,怎么就能生子,必定是未到仪征之前已先与人通奸怀孕,气愤地赶回家中,持刀向妻子李氏盘问奸夫,因李氏不肯说出,便将李氏连同所生之子向清明一并杀死。

该巡抚以此案虽无奸夫到官,但奸情已有确凿证据,抱孩子的地方即算作奸所,进门那一

该抚以此案虽无奸夫到官,而奸情已有确据,抱孩之地即属奸所,入门之顷即是登时,本夫之视奸生子与视奸夫情无二致,将向顺汉比照本夫于奸所亲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律勿论等因咨部。本部详核案情,向顺汉疑奸将妻李氏并所生幼子一并戳毙,既据讯明犯邻尸亲佥供李氏并无不端情事,即犯父所供伊媳曾因年岁荒歉在外讨乞,亦未指明与何人有奸,是奸情并无确据,所杀既非行奸之地,即不得指为奸所,且不知奸夫系属何人,更不得谓之登时。如谓李氏所生之子仅止怀孕六月,即系因奸而生查该犯与妻同房之时,距李氏生子之日,计已满足六月,按妇人怀孕之期,即应以七个月论《洗冤录》所载胎形七月动右手,八月动。898

左手虽七个月,两手未能全动,其骨节毛发俱已生成。该抚前次咨请展限时声明:孕妇生产,固以十月为期,或因血气不足,未及满月即行产下,亦属事所常有,未便以不满十月之期生产即为犯奸,确凿本属明晰。即所引《达生篇》内载妇人七八个月生产之说,亦可举以参证。今该抚未另讯有实据,忽以凭空悬揣之词,遽断李氏之子为奸生,前后两咨,自相矛盾。且果系因奸而生,计该犯出门之时,李氏所怀奸孕应已九月,该犯性非痴呆,何竟茫无知觉,尤非情理。再检阅供招,该犯初到案时据供:伊因疑奸盘问,被妻嚷骂,气忿将其戳毙。伊妻曾否与人通奸,并未询实,何以覆审时忽称持刀向妻盘问奸夫?伊妻说出在籍与向心臣通奸,并有向心彩知情,供词已属两歧。迨经行提向心臣等外出未到,该犯忽又供系畏罪混扳,似此游移闪烁,明系因别故杀妻复杀其子,捏奸卸罪。无论死者生前所称与向心臣通奸之语本不足信,即使属实,既无生供证佐,又未拘获奸夫,正与非奸所获奸将奸妇逼供而杀,依殴妻至死论之例相符。如果究出奸夫到官审认不讳,按例亦应拟徒。承审各官并不提到向心臣等质讯,以疑奸无据惨杀二命之案宕延三载有余,仅凭该犯一人反覆供词,率以抱孩之地比诸奸所入门之顷,作为登时扭合,律文予以勿论,非所以重人命而昭信谳罪名,生死悬殊,本部碍难率覆,应令该抚提犯研鞫实情,并催提向心臣等到案质讯明确,按例妥拟等因咨驳。去后,旋据该省遵驳覆审改拟具题,将向顺汉依非奸所获奸将奸妇逼供而杀例拟绞监候。嘉庆十六年说帖:医生图奸资助,致夫疑奸杀妻。提督咨:王三因妻崔氏患病,延医王文举调治。王文举图向崔氏通奸,两次帮给买药。钱文王三心疑王文举与伊妻有奸,向崔氏追问,不认,用刀将崔氏戳死。讯明,王文举图奸未998

成系王三疑奸逼供而杀应将王三依非奸所获奸将奸妇逼供而杀审无奸情确据仍照夫殴妻至死律拟绞监候王文举图奸未成致崔氏死于非命应比照本夫闻奸杀死奸妇将奸夫拟徒例杖一百徒三年。

译刻即算作当场,本夫视奸情如同亲见奸夫奸妇一样并无二致,将向顺汉比照"本夫在奸所亲自捉获奸夫奸妇当场杀死"律,予以不予治罪等因咨呈本部。

本部详细核查案情:向顺汉因怀疑通奸,将妻子李氏连同所生幼子一并杀死。既然经审讯查明,邻居、尸亲一致供称李氏并无不端行为,即便犯父所供其儿媳曾因年岁荒歉在外讨饭,也未指明与何人有奸情,可见奸情并无确凿证据,所杀之地也不是行奸之地,就不能算作奸所;且不知奸夫是何人,更不能称之为当场。

如果说李氏所生之子只怀胎六个月,就断定是因奸而生——查该犯与妻子同房之时,距李氏生子之日,已满足六个月,按妇人怀孕之期,应以七个月而论,《洗冤录》所载胎形:"七月动右手,八月动左手",虽是七个月,两手尚未能全动,但骨节毛发都已生成。该巡抚前次咨文请求展限时曾声明:孕妇生产固然以十月为期,但或因血气不足,未满月即行产下,也是常有之事,不应以不满十月而产就断定为犯奸,这本来说得很明白。即所引《达生篇》中所载妇人七八个月生产之说,也可以举出参证。如今该巡抚未经另行查证有确凿证据,忽然凭空臆断之词,遽然断定李氏之子为奸生,前后两次咨文,自相矛盾。而且果真是因奸而生,推算该犯出门之时,李氏所怀奸孕应已九个月,该犯并非痴呆,怎会竟茫然无知,也不合情理。

再查阅供词卷宗,该犯初到案时供称:他因怀疑通奸而盘问,被妻子叫骂,一时气愤将她杀死。他妻子是否曾与人通奸,并未查实,为何覆审时忽然改称是持刀向妻子盘问奸夫?他妻子说出在原籍与向心臣通奸,还有向心彩知情,供词已有前后矛盾。等到派人提审向心臣等,却因外出未到案,该犯忽又改供是因害怕获罪而胡乱攀扯,如此游移闪烁,分明是因别的缘故杀妻又杀其子,捏造奸情以图卸罪。且不论死者生前所称与向心臣通奸之语本就不可信,即便属实,既无活口证人佐证,又未拘获奸夫,正与"不在奸所捉获、将奸妇逼供而杀"依"殴妻致死"论处之例相符。如果真能查出奸夫、到官审讯供认不讳,按例也应判处徒刑。承审各官竟不曾提审向心臣等对质,将这起因疑奸无据而惨杀二命的案件拖延三年有余,仅凭该犯一人反复不定的供词,就轻率地将抱孩子的地方比作奸所、进门那一刻当作当场,牵强附会地予以不予治罪,这并非重视人命、昭示法律公信之道。生死悬殊之大,本部难以草率批复,应令该巡抚提审该犯,深入查明实情,并催提向心臣等到案对质查明确实,再按例妥善定拟等因,咨文驳回。此后,据该省遵照驳令重新审理,改拟具题,将向顺汉依"不在奸所捉获、将奸妇逼供而杀"例判处绞监候。

嘉庆十六年说帖:医生图谋通奸而资助钱财,导致丈夫怀疑通奸而杀妻一案。

提督咨文:王三因妻子崔氏患病,请医生王文举医治。王文举图谋与崔氏通奸,两次帮她出钱买药。王三心中怀疑王文举与自己妻子有奸情,向崔氏追问,崔氏不承认,王三便用刀将崔氏杀死。经审讯查明,王文举图奸未成,是王三因怀疑通奸而逼供后杀妻,应将王三依"不在奸所捉获、将奸妇逼供而杀、审无奸情确凿证据"仍照"殴妻致死"律判处绞监候;王文举图奸未成而致崔氏死于非命,应比照"本夫听闻通奸而杀死奸妇"将奸夫判处徒刑之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二年江苏司现审

道光二年江苏司现审案本夫获奸奸妇跌毙奸夫治罪陕抚咨:杨士启与小李氏通奸被本夫当场捉获致氏奔逃自行失跌身死。将杨士启比照奸妇因奸败露羞愧自尽例拟徒。嘉庆十八年本夫盘出奸情杀死妻子三命北抚咨:刘先容因与陈宗华之妻通奸怀孕被陈宗华盘出奸情将奸妇致死并恐二子长大被人耻笑一并砍毙酿成一家三命。将刘先容比照威逼致死一家三命例发边远充军。嘉庆十九年案妻在奸所获奸夫杀妾之奸夫山东司查:朱伦元因徐逢会至伊妾房内奸宿经伊妻孟氏惊见喊捕脱逃告知该犯持刀赶往将徐逢会砍死。是孟氏惊见喊捕即属奸所获奸朱伦元因妻告知赶往徐逢会家进内将其杀死已非登时。该省将朱伦元照已离奸所非登时而杀例拟绞殊未允协应比照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徒。应请交司更正。嘉庆四年说帖见闻确凿登时追捕杀死奸夫河抚题:樊克敬因郭行、郭倌先后与伊妻杜氏通奸该犯并不知情嗣郭行、郭倌复至杜氏家谈笑适该犯樊克敬回归郭行等奔逸该犯向杜氏究出奸情将杜氏殴詈经樊良009

等解劝樊克敬自在院内躺卧,忿恨莫遏,起意杀死郭行等泄忿。素知郭行等在门口睡卧,三更时持刀至郭行等门首,先后将郭倌、郭行一并杀死。将樊克敬依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奸夫例拟绞监候具题。臣等查阅原题,樊克敬供称:小的自邻村回家,见郭行、郭倌都在小的家内与小的女人说笑,见了小的就慌忙跑去」等语。是郭行等与杜氏说笑,一见本夫乘间脱逃,而本夫樊克敬既目击伊妻与人同屋谈笑,即向伊妻究出奸情,将其殴詈,有邻人樊良等可证。奸情既属确凿,即系奸所获奸,该犯樊克敬经人解劝之后,自在院内躺卧,复因寻思忿恨,候至三更,始携刀寻赴奸夫门口,将其杀毙。是杀奸固非登时,而获奸究在奸所,该抚照「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而杀之」例拟绞,实属误会例义。樊克敬应改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杖一百,徒三年。再臣等更有请者,查杀奸例内所称奸所之与非奸所,总以本夫是否当场撞见奸情为断;登时之与非登时,总以本夫有无过后转念为凭。奸所非独行奸之所,如本夫亲见奸夫奸妇同屋嬉笑,究问奸情是实,或奸夫乘间脱逃,或奸妇哀求免杀,或他人从旁解劝,事暂寝息,过后转念而杀之者,此杀非登时,而不能谓非获在奸所也。登时亦非独行奸之时,如本夫外出,经祖父母、父母亲属窥见奸情,向本夫告知,究问属实,忿不可遏,并无过后转念,仓猝直前追捕奸夫,或至途中,或至其家内杀之者,此获非奸所,而不能谓杀非登时也。以上二项,一则目睹难堪,一则义忿莫遏,其所处之时势有不同,而所犯之情罪均堪原悯,均应于绞罪上减一等拟徒。

译案本:本夫捉获奸情,奸妇跌死,追究奸夫罪责一案。

陕西巡抚咨文:杨士启与小李氏通奸,被本夫当场捉获,导致小李氏逃奔时自行跌倒身亡。将杨士启比照"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例判处徒刑。

嘉庆十八年案:本夫盘问出奸情,杀死妻、子三命一案。

北方巡抚咨文:刘先容因与陈宗华之妻通奸致其怀孕,被陈宗华盘问出奸情,将奸妇致死,又恐怕两个儿子长大后被人耻笑,一并砍死,酿成一家三命之案。将刘先容比照"威逼致死一家三命"例,发配边远充军。

嘉庆十九年案:妻子在奸所捉获奸夫,本夫杀死与妾通奸的奸夫一案。

山东司查核:朱伦元因徐逢会到他妾房内奸宿,被他妻子孟氏撞见、喊叫捉拿而脱逃,孟氏告知朱伦元后,朱伦元持刀赶去将徐逢会杀死。孟氏惊见喊捕,即属"奸所获奸";朱伦元因妻子告知而赶去,到徐逢会家中进屋将其杀死,已不算当场。该省将朱伦元依"已离奸所、非当场而杀"例判处绞刑,实属未妥,应比照"奸所获奸、非当场而杀"例判处徒刑,应请交该司更正。

嘉庆四年说帖:见闻确凿,当场追捕杀死奸夫一案。

河南巡抚题奏:樊克敬因郭行、郭倌先后与自己妻子杜氏通奸,该犯起初并不知情。后郭行、郭倌又来到杜氏家中谈笑,恰逢该犯樊克敬回家,郭行等仓皇逃走,该犯向杜氏究问出奸情,将杜氏殴打辱骂,经樊良等人劝解,樊克敬自己在院内躺卧,忿恨难消,起意杀死郭行等人以泄愤。他素知郭行等人在门口睡卧,三更时持刀到郭行等门前,先后将郭倌、郭行一并杀死。将樊克敬依"本夫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杀死奸夫"例判处绞监候,具题上报。

臣等查阅原来题奏,樊克敬供称:"小的从邻村回家,看见郭行、郭倌都在小的家里跟小的媳妇说笑,看见小的就慌忙跑了"等语。可见郭行等人与杜氏说笑,一见本夫立即趁机脱逃,而本夫樊克敬既然亲眼目睹妻子与人同屋谈笑,随即向妻子究问出奸情,将其殴打辱骂,有邻居樊良等人可以作证。奸情既属确凿,即算奸所获奸。该犯樊克敬经人劝解之后,自己在院内躺卧,又因反复思量而愤恨不已,等到三更时分,才携刀前往奸夫门口,将他杀死。杀奸固然不是当场,但获奸确实是在奸所。该巡抚照"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而杀"之例判处绞刑,实属误会了律例的本意。樊克敬应改依"本夫奸所获奸、非当场而杀"例,判杖一百、徒三年。

再者,臣等还要奏明:查杀奸例中所称的"奸所"与"非奸所",总以本夫是否当场撞见奸情为判断标准;"当场"与"非当场",总以本夫有无事后转念为凭据。奸所不单指行奸之处,如本夫亲眼看见奸夫奸妇同屋嬉笑,究问确属通奸属实,或奸夫趁机脱逃,或奸妇哀求免于一死,或旁人从中劝解,事情暂时平息,事后转念而杀之的,这属于杀非当场,但不能说获非奸所。当场也不单指行奸之时,如本夫外出,经祖父母、父母、亲属窥见奸情,告知本夫,究问属实,愤恨难遏,并无事后转念,仓促直接追捕奸夫,或在途中,或到其家中将其杀死的,这属于获非奸所,但不能说杀非当场。以上两种情形,一种是目睹丑事难以忍受,一种是义愤难以遏制,所处的情势有所不同,但所犯情节罪名都值得体谅

本年二月山东省题朱伦元因徐逢会与伊妾陈氏通奸,伊自外回家,经伊妻孟氏告知奸情该犯闻知忿激,携刀赶至徐逢会家,将其杀死。该抚依「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经。臣部以杀奸之时,即在闻奸之时,比例改拟满徒,具题。奉旨:依议。钦遵在案。惟例内只有「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之条,并无「死非奸」109

所而杀系登时之文,外省往往误会捉奸已离奸所之例,谓奸夫一经脱逃即属获非奸所杀,非登时将本夫一律拟绞,殊不足以申义忿而昭矜恤。与其随案驳改,莫若明立专条。应请嗣后凡本夫捉奸,除奸所登时杀死奸夫奸妇,仍照律勿论;及非奸所获奸,又非登时而杀者,仍照擅杀例拟绞外,其并非奸所获奸,而一闻奸情确有实据,登时追捕奸夫杀之者,即照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夫之例,俱拟以杖一百徒三年。本夫本妇之祖父母父母杀奸,均照本夫一律科断。恭俟命下,臣部即纂入例册。嘉庆五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刑部核拟河南封邱县民人樊克敬砍死奸夫郭倌、郭行,请改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以满徒,并酌改条例一折,殊欠斟酌。据称樊克敬自邻回家,见郭倌、郭行同在伊家内与伊妻杜氏说笑,见伊奔避,伊向杜氏究出奸情,当将杜氏殴詈,经樊良等劝散,樊克敬睡至三更,复携刀寻至郭倌、郭行门口,将郭倌郭行先后杀毙等语。此案郭倌、郭行与杜氏在屋谈笑,形迹固属可疑,但此等乡村小户男女聚谈,亦所时有,且郭倌、郭行兄弟二人并无行奸实迹,樊克敬素知郭行等在门口睡卧,于殴詈伊妻劝散后,候至三更持刀将郭倌、郭行杀毙,安知非有别项情节?今既经该抚讯明据供定案,亦不必以此揣度情形复行深究。且此等人犯虽经定拟绞候,将来办理秋审时,亦系列入缓决,即情实亦不予勾,若竟将该犯末减,则与奸所目睹行奸非登时杀死者无所区别,樊克敬着仍照原拟办理,其并非奸所获奸登时追捕杀死奸夫之案,亦仍照定例办理,毋庸议改。钦此。所见集案非奸所杀死奸妇,将奸夫拟徒,川督咨:任文秀与马长观通奸,氏父马万乾查。知杀死奸妇一案。查例载:本夫非奸所获奸,或闻奸数日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确有实据者,奸夫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此209

案马万乾因伊女马长观与任文秀通奸,潜赴任文秀家住歇。嗣任文秀外出,该犯找获马长观,盘出奸情,即将伊女戳伤毙命。是伊父杀奸,系属登时,不得谓为闻奸数日而寻见之时,已非奸所,自应照非奸所获奸定拟。该督将任文秀依本夫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拟以满徒。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任文秀一犯应改依本夫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例,将奸夫拟杖一百徒三年。

译原谅,都应在绞罪基础上减一等判处徒刑。

本年二月山东省题奏朱伦元因徐逢会与他妾陈氏通奸,他从外面回家,经他妻子孟氏告知奸情,该犯闻知愤激,携刀赶到徐逢会家,将他杀死。该巡抚依"捉奸已离奸所、非当场而杀"例判处绞刑。本部认为杀奸之时,即在闻奸之时,比照案例改判满徒,具题上报,奉旨:"依议。"钦此遵照在案。只是例文中只有"奸所获奸、非当场而杀"之条,并没有"获非奸所而杀属当场"之条文,外省往往误会"捉奸已离奸所"的例文,认为奸夫一经脱逃即算"获非奸所杀、非当场",将本夫一律判处绞刑,实在不足以申明义愤而昭示矜恤。与其每案都要驳回改判,不如明确订立专条。应请此后凡本夫捉奸,除了在奸所当场杀死奸夫奸妇仍照律不予治罪、以及不在奸所获奸又非当场而杀的仍照擅杀例判处绞刑外,其余并非在奸所获奸,但一听闻奸情确有实据,当场追捕奸夫将其杀死的,即照"奸所获奸、非当场杀死奸夫"之例,都判处杖一百、徒三年。本夫、本妇的祖父母、父母杀奸的,都照本夫同一标准科断。恭候旨意下达后,臣部即纂入例册。

嘉庆五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刑部核拟河南封邱县百姓樊克敬砍死奸夫郭倌、郭行一案,请求改依"本夫奸所获奸、非当场而杀"例判处满徒,并酌情修改条例一折,实在有欠斟酌。据称樊克敬从邻村回家,看见郭倌、郭行同在他家中与他妻子杜氏说笑,见他就仓皇逃避,他向杜氏究问出奸情,当即将杜氏殴打辱骂,经樊良等人劝散,樊克敬睡到三更,又携刀寻到郭倌、郭行门口,先后将郭倌、郭行杀死等语。此案郭倌、郭行与杜氏在屋内谈笑,形迹固然可疑,但这类乡村小户人家男女聚谈,也是常有之事,况且郭倌、郭行兄弟二人并无行奸的实际证据。樊克敬素知郭行等人在门口睡卧,在殴打辱骂妻子被劝散之后,等到三更持刀将郭倌、郭行杀死,怎知不是有别的隐情?如今既经该巡抚审明并根据供词定案,也不必以此揣测情形而再深究。而且此类案犯即便被判处绞候,将来办理秋审时,也是列入缓决之列,即便是情实,也不予勾决。若竟然将该犯减刑,则与在奸所目睹行奸、非当场杀死者就没有区别了。樊克敬着仍照原来所拟办理,其余并非在奸所获奸、当场追捕杀死奸夫的案件,也仍照定例办理,不必再议改动。钦此。

所见集案:不在奸所杀死奸妇,将奸夫判处徒刑一案。

四川总督咨文:任文秀与马长观通奸,氏之父马万乾查获、杀死一案。查例文规定:本夫不在奸所获奸,或听闻通奸数日后杀死奸妇,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确有实据的,奸夫判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此案马万乾因他女儿马长观与任文秀通奸,潜赴任文秀家中住宿。后任文秀外出,该犯找到马长观,盘问出奸情,当即将女儿刺伤致死。他父亲杀奸,属于当场,不能说是听闻通奸数日后才寻见,寻见之时已不算奸所,自应照"不在奸所获奸"来定罪。该总督将任文秀依"本夫听闻通奸数日后杀死奸妇"例,判处满徒,罪名虽无出入,但援引断案终究未妥。任文秀一犯应改依"本夫不在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例,将奸夫判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十九年说帖:本夫见妻子与人同坐,将妻杀死一案。

江西

嘉庆十九年说帖,本夫见妻与人同坐,将妻杀死,江西抚咨王彩文因妻吴氏与朱德鴇通奸,致伤吴氏身死一案。职等查奸夫奸妇同坐谈笑,被本夫撞获,杀死奸妇,向有照奸所杀死奸妇将奸夫拟抵之案。然必奸夫与奸妇本素无瓜葛,而共坐亵狎,实有奸好情密所致,经本夫一经瞥见,即可定其奸情属实,是以本夫免其治罪,而奸夫予以缳首。此案朱德鴇因吴氏系伊父干女,平日兄妹称呼,同坐饮食,本不避忌。嗣朱德鴇潜与吴氏通奸,本夫王彩文并不知情。后朱德鴇与吴氏同坐堂屋谈笑,王彩文自外归家,朱德鴇情虚慌张走回,王彩文见情形可疑,向吴氏盘出奸情,将吴氏殴伤毙命。是朱德鴇虽与吴氏有奸,当王彩文瞥见朱德鴇与吴氏同坐谈笑,因其事为平素所有,本不疑有他故,若非朱德鴇慌张走避情涉可疑,王彩文尚不知其妻与朱德鴇有奸,非若素相避忌之人与伊妻同坐谈笑,奸情显著者可比。今王彩文盘出奸情,将吴氏致死,该省将王彩文依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例,与奸夫朱德鴇同拟城旦。该司先因该省止称朱德鴇因吴氏系伊父干女素相往来,并未叙及朱德鴇与吴氏素本同坐饮食,驳令另议。兹该省详叙案情,请照原拟咨部,尚可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309

殴死护妻之人不知系属奸夫东抚题:杜二因见伊妻郭氏与人在地共饮,用刀向扎,并将帮护之郭振江扎死一案。此案杜二于郭振江与伊妻通奸并不知觉,嗣郭振江与村邻杜之贵、赵帼才、单怀亮在庄西漫地饮酒,邀同郭氏同饮,该犯撞见,向郭氏训詈,郭氏不服分辩,该犯顺拔佩刀,扎伤郭氏脊背,赵帼才等拦劝,致被划伤。郭振江声称杜二行凶,上前夺刀,该犯用刀向扎,致伤殒命。详核案情,已死郭振江与郭氏通奸,氏夫杜二虽不知觉,而郭氏业已供认不讳,且郭振江辄敢当众邀令郭氏在野共饮,肆无忌惮,迨经杜二撞见,向郭氏训詈,郭振江又敢劝护夺刀,致被扎伤致毙。是所杀之人即系奸淫伊妻之罪人,杜二自应仍按擅杀科断,令该抚以杜二并未知郭振江与郭氏通奸,将杜二依斗杀拟绞,是录取擅杀之供而科以斗杀之罪,殊未允协,应驳令照律改拟。嘉庆十二年说帖本夫逼妻诓诱奸夫至家谋杀东抚题:宋坤因妻张氏与高哲通奸,逼令张氏帮杀奸夫,将宋坤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张氏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具题。查高哲与宋坤之妻张氏通奸,已属罪人,宋坤询出奸情,即欲将张氏杀死,经伊母力劝而止。迨后宋坤忿恨莫遏,令张氏将高哲诓诱至家杀死,实属义忿,与擅杀之律相符,宋坤应拟绞监候。至张氏刀扎高哲二下,系宋坤用刀石殴扎多伤之后,逼令张氏动手,该氏始行帮扎,实因被夫逼胁,情急与谋杀加功者不同。

译巡抚咨文:王彩文因妻子吴氏与朱德鴇通奸,致伤吴氏身死一案。臣等查核:奸夫奸妇同坐谈笑,被本夫撞获,杀死奸妇,向来有照"奸所杀死奸妇,将奸夫判处死刑"之案例。但必须是奸夫与奸妇本来毫无瓜葛,却同坐亲昵,确实是奸情深厚亲密所致,一经本夫瞥见,即可断定奸情属实,所以本夫免于治罪,而奸夫处以绞刑。此案朱德鴇因吴氏是他父亲的干女儿,平日以兄妹相称,同坐饮食,本来不避嫌。后朱德鴇暗中与吴氏通奸,本夫王彩文并不知情。后来朱德鴇与吴氏同坐堂屋谈笑,王彩文从外面回家,朱德鴇心虚慌张走开,王彩文见情形可疑,向吴氏盘问出奸情,将吴氏殴打致死。朱德鴇虽与吴氏有奸情,但当王彩文瞥见朱德鴇与吴氏同坐谈笑时,因这是平素常有之事,本不怀疑有别的缘故,若不是朱德鴇慌张躲避、行迹可疑,王彩文还不知道妻子与朱德鴇有奸情,不像那些平素互相避嫌之人同坐谈笑、奸情显著者可比。如今王彩文盘问出奸情,将吴氏致死,该省将王彩文依"不在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例,与奸夫朱德鴇一同判处城旦。该司先前因该省只称朱德鴇因吴氏是他父亲干女儿而素来往来,并未叙及朱德鴇与吴氏素来同坐饮食,曾驳回令其另行议定。如今该省详细叙述案情,请求照原拟咨呈本部,尚可批复照准。

嘉庆十八年说帖:殴死护妻之人而不知其为奸夫一案。

山东巡抚题奏:杜二因见妻子郭氏与人在田地里共饮,用刀刺扎,并将帮忙护卫的郭振江刺死一案。此案杜二对郭振江与他妻子通奸一事并不知觉,后郭振江与村里邻居杜之贵、赵帼才、单怀亮在庄西荒地饮酒,邀郭氏一同饮酒,该犯撞见,向郭氏训斥责骂,郭氏不服气而分辩,该犯顺手拔出佩刀,刺伤郭氏脊背,赵帼才等人上前拦劝,因而被划伤。郭振江声称杜二行凶,上前夺刀,该犯用刀刺去,致其受伤而死。详细核查案情,已死的郭振江与郭氏通奸,郭氏丈夫杜二虽不知情,但郭氏已经供认不讳,而且郭振江竟敢当众邀郭氏在野外共饮,肆无忌惮,等到被杜二撞见,向郭氏训斥责骂时,郭振江又敢护卫夺刀,以致被刺伤致死。这样看来,所杀之人正是奸淫他妻子的罪人,杜二自应仍按"擅杀"科断。该巡抚以杜二并不知道郭振江与郭氏通奸为由,将杜二依"斗杀"判处绞刑,这是采信了擅杀的供词却科以斗杀之罪,实在有欠妥当,应驳回令其按律改判。

嘉庆十二年说帖:本夫逼迫妻子诱骗奸夫到家中谋杀一案。

山东巡抚题奏:宋坤因妻子张氏与高哲通奸,逼令张氏帮忙杀死奸夫,将宋坤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判处绞监候,张氏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具题上报。查高哲与宋坤之妻张氏通奸,已属罪人,宋坤问出奸情,当即想将张氏杀死,经他母亲极力劝阻才作罢。后来宋坤愤恨难遏,令张氏将高哲诱骗到家中杀死,实属义愤,与"擅杀"律相符,宋坤应判处绞监候。至于张氏用刀刺高哲两下,是在宋坤用刀石殴刺多处伤口之后,逼令张氏动手,该氏才动手帮着刺,实是因为被丈夫逼迫、情势紧急,与主动谋杀加功的情形不同。该巡抚既已将凶手照擅杀定罪,那么张氏怎能以谋杀从犯科断?一件事却用了两种判法,实在有欠妥当,驳回令其另行拟定。

此后,据

该抚既将凶首照擅杀定拟,则张氏何得以谋杀为从科断?一事两拟,殊未允协,驳令另拟。去后,嗣据该抚疏称宋张氏与高哲通奸,系奸妇奸夫相提并论,均属罪人,虽张氏之帮扎系因本夫逼胁,其助手加功,亦在409

宋坤用刀石殴扎多伤之后但宋坤欲杀高哲已先向张氏告知张氏听从诓诱高哲至家复帮同杀死实属谋杀为从以罪人而杀罪人法难宽假。前拟将宋张氏依谋杀加功拟绞正与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者各依本律首从论之律意相符似无枉纵应请仍照原拟等因。查名例载:一家共犯罪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此系指本犯与一家人共犯一罪者而言。又若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者各依本律首从。论注云:如甲引他人共殴亲兄甲依弟殴兄律杖九十徒二年半。他人依凡人斗殴论。此系指本犯与外人共犯一罪者而言。律义判然不得割截牵用。此案张氏与高哲虽系奸夫奸妇均属有罪之人但张氏先与高哲通奸被本夫宋坤盘出欲杀因伊母力阻而止。宋坤忿恨难释即逼令张氏往诱高哲至家杀死始贷一死。嗣张氏赴并汲水适遇高哲向该氏订约续好张氏以其夫正逼其诓诱即行许诺。是夜高哲即至张氏房内脱衣卧炕欲图奸宿张氏告知伊夫即携带刀石殴扎高哲咽喉等处身死并令张氏帮扎二下正与一家人共犯罪有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之律相符未便率引亲属将引他人共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各依本律首从之律定拟以致割截律文罪有出入。且张氏诓诱帮扎奸夫实系听从夫言畏死所致。是宋坤擅杀罪人该犯妇即属擅杀为从自不得以谋杀人从而加功问拟。今起意谋杀奸夫之宋坤因其激于义忿既已略其谋杀之罪以擅杀拟绞乃于听从逼胁之张氏因其犯奸复另照谋杀加功律拟绞一事两拟与律未协复驳。去后续据遵驳以宋坤既照擅杀拟绞张氏应改照余人律杖一百。查该犯妇帮同抬负移尸撩弃应依殴杀人案内听从抬埋之人在场帮殴有伤律应满杖者拟杖一百徒三年。乾隆四

译该巡抚上疏说:宋张氏与高哲通奸,是奸妇与奸夫相提并论,均属罪人。虽然张氏帮着刺杀是因为受本夫逼迫,她动手帮凶,也是在宋坤用刀石殴刺多处伤口之后;但宋坤想要杀高哲时,已先向张氏告知,张氏听从并诱骗高哲到家中,又帮同杀死,实属谋杀从犯,以罪人杀罪人,法理上难以宽恕。此前所拟将宋张氏依"谋杀加功"判处绞刑,正与"共同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的,各依本律首从论处"的律意相符,似乎并无枉纵之处,应请仍照原来所拟等语。

查名例律规定:"一家人共同犯罪、侵损于人的,以凡人首从论处。"这是指本犯与一家人共同犯同一罪而言。又:"若共同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的,各依本律首从论处。"注释说:如甲引诱他人一同殴打自己的亲哥哥,甲依"弟殴兄"律判杖九十、徒二年半,他人则依凡人斗殴论处。这是指本犯与外人共同犯同一罪而言。律义判然有别,不得断章取义混用。

此案张氏与高哲虽然都是奸夫奸妇、都属有罪之人,但张氏先前与高哲通奸,被本夫宋坤问出后想要杀她,因他母亲极力阻止而作罢。宋坤愤恨难消,当即逼令张氏前往诱骗高哲到家中杀死,才饶她一死。后来张氏到井边打水,恰逢高哲向她提议续旧情,张氏因为丈夫正逼她诱骗,便当即答应。当夜高哲就到张氏房中,脱衣上炕想要奸宿,张氏告知丈夫,丈夫随即携刀石殴刺高哲咽喉等处致死,并令张氏帮刺两下。这正与"一家人共同犯罪、侵损于人的以凡人首从论处"之律相符,不应轻率援引"引诱他人共同犯罪而首从本罪各别的各依本律首从"之律来定罪,以致割裂律文、罪名出现出入。

况且张氏诱骗、帮刺奸夫,实是听从丈夫之言、因怕死而为之。宋坤是擅杀罪人,该犯之妻即属擅杀从犯,自然不能以"谋杀人从而加功"问罪。如今起意谋杀奸夫的宋坤,因他是激于义愤,已经略去他谋杀之罪,以擅杀判处绞刑;而对于听从逼迫的张氏,却因她犯有通奸,又另外照"谋杀加功"律判处绞刑,一件事却有两种判法,与律例不符,再次驳回。

此后,又据遵照驳令:宋坤既照擅杀判处绞刑,张氏应改照余人律判杖一百。查该犯妇帮同抬扛、移尸抛弃,应依"殴杀人案内听从抬埋之人在场帮殴有伤"律,应判满杖的,判杖一百、徒三年。乾隆四

十三年题准案509

杀死奸夫奸妇并杀奸夫之子贵抚题:赵中时杀死奸妇赵印氏、奸夫谢学粹并谢学粹之子谢必发三命一案。查律载:故杀者斩监候。又例载: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者,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又闻奸数日杀死奸妇,确有实据者,本夫照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又名例律载:二罪俱发,从其重者论罪。又审拟罪名,悉照本条律例问拟,不得从重加等各等语。此案赵中时因伊妻印氏与谢学粹通奸,该犯闻知气忿,将印氏、谢学粹并谢学粹之子谢必发先后戳伤殒命。查已死印氏系该犯赵中时之妻,其因该氏与谢学粹通奸气忿致死,系该犯自杀犯奸之妻,照例罪止拟徒,本不得与谢学粹等混称为杀三人而非一家,即所毙之谢学粹系奸淫伊妻罪人,该犯杀由义忿,按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照例罪止绞候,其故杀谢必发身死则罪应斩候,死虽一家二命,罪有斩绞不同,自应仍按名例二罪俱发,以重者论。今该抚因该犯连杀三命,照杀三人而非一家内二人仍系一家之例问拟,又称若竟斩枭酌断财产,似与杀死平人一家二命者漫无区别,若仅照故杀谢必发一人律拟以斩侯,又觉情重法轻,将该犯援照故杀律拟斩,请旨即行正法,是将赵中时所杀犯奸之妻而与所杀之奸夫父子谓之杀三人而非一家,已属不伦。至该犯所杀谢学粹父子二命,一系奸淫伊妻罪人,应照擅杀科断,一系被杀者之子,应照故杀办理,情节既殊,罪名各别,安得援照一家非死罪二人之例曲为加减?律有二罪俱发,从其重者论罪之条,自应按照定拟。赵中时除因奸杀死伊妻印氏并奸夫谢学粹及刃伤妻父均罪止徒绞各轻罪不议外,合依故杀律拟斩监候,秋后处决。。所有该抚拟将该犯请旨即行正法之处,系属例外加重,应毋庸议。嘉庆二十年案609

译十三年议定案例,编号五百零九。

杀死奸夫奸妇并杀奸夫之子,贵州巡抚上题本:赵中时杀死奸妇赵印氏、奸夫谢学粹以及谢学粹之子谢必发,共三条人命的一案。查律文规定:故意杀人的,判斩监候。又例文规定:捉奸后奸夫已离开奸所,不是当场杀死,且奸夫并未拒捕的,按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害之律,判绞监候。又,得知通奸情事几日后才杀死奸妇,确有实据的,本夫按照罪人已被拘执而擅自杀害之律,判徒刑。又,名例律规定:一人犯有两项罪行同时发觉的,按其中较重的一项定罪。又,审理拟定罪名,都应照本条律例问断定拟,不得从重加等,等等。此案中,赵中时因其妻印氏与谢学粹通奸,该犯得知后气忿难平,先后将印氏、谢学粹以及谢学粹之子谢必发刺伤致死。查已死的印氏是该犯赵中时之妻,是该犯因印氏与谢学粹通奸而气忿致死,属于该犯自己杀死犯奸之妻,依例罪止判徒刑,本不应与谢学粹等人混同称为杀死三人而非杀一家人;至于所杀死的谢学粹,是奸淫该犯之妻的罪人,该犯出于义愤杀之,按照并非当场杀死、且奸夫未拒捕的情形,依例罪止判绞监候;而故意杀死谢必发致死,则罪应判斩监候。死者虽是同一家人共两命,但罪名有斩、绞之别,自应仍按名例律中两罪同时发觉、从重论罪的规定处理。如今该巡抚因该犯连杀三命,援引杀三人而非一家、其中二人仍属一家的条例问拟,又称若竟判斩枭并酌情断没财产,似乎与杀死平民一家两命的情形毫无区别;若仅按故杀谢必发一人之律判斩监候,又觉情节重而定罪轻,于是援引故杀律将该犯拟斩,请旨立即正法。这是把赵中时所杀的犯奸之妻,与其所杀的奸夫父子二人,一并称为杀三人而非杀一家人,已属不伦不类。至于该犯所杀谢学粹父子二命,一是奸淫其妻的罪人,应按擅杀科断;一是被杀之人的儿子,应按故杀办理,情节既然不同,罪名也各自有别,怎能援引一家未死罪二人的条例曲加增减?律中既有两罪同时发觉、从重论罪的条文,自应依此定拟。赵中时除因奸情杀死其妻印氏、以及杀死奸夫谢学粹、并持刃伤及妻父三项罪止徒刑、绞刑的较轻罪行不予论议外,应依故杀律判斩监候,秋后处决。至于该巡抚拟请将该犯即行正法之处,属于例外加重处置,应无须议准。

嘉庆二十年案,编号六百零九。

杀奸分别,登时与杀贼例不同。河抚咨:有服亲属捉奸倒地殴毙,应否照窃盗以非登时论,咨请部示一案。查杀奸例内,首重奸所获奸次及是否忿激即时殴毙,以为登时非登时之界限,与事主之殴死贼犯止论登时非登时,不论是否已离盗所者不同。且杀奸例内本无倒地叠殴以非登时论之文,即未便与杀死窃贼者并论。至例内何者为即时,总以殴打时有无间断为断,如无间断,虽倒地叠殴致毙,应以登时论;若有间断,虽非倒地叠殴,亦不得为登时。谨酌拟稿尾录呈。道光五年说帖:奸所捉获奸夫推倒之后殴毙,河抚题:乔进玉等捉奸殴死奸夫朱全保并奸妇乔李氏羞愧自缢,将乔进玉依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一案。臣等正在核拟间,旋据该抚奏乔进玉一案原拟法重情轻,将乔进玉依擅杀奸夫罪应绞抵,其奸妇畏累自尽,擅杀之犯例准减流,应改拟流罪等因。嘉庆二十一年十月十九日奉朱批:

刑部议奏钦此。臣等议得该抚奏称:缘乔进玉系乔李氏故夫乔士义小功服叔乔路系乔士义期亲服侄均与朱全保同庄无嫌。嘉庆二十年十一月间朱全保与乔李氏调戏成奸后非一次。二十一年正月初九日夜朱全保复至乔李氏家奸宿初十日黎明时乔进玉因有牲畜向借乔李氏空屋喂养前往牵取听闻朱全保在房内谈笑料有奸私随往纠乔路推门进内捉拿朱全保披衣下床乔进玉即上前将其仰面推倒问知通奸情由乔路乘坐朱全保身上顺取镰刀将其左眼挖出朱全保喊骂乔进玉随取石碓连殴其右膝、右镰秙、左脚腕经乔士全等趋至劝住将朱全保抬回。讵乔李氏因奸情败露羞愧自缢殒命报县验讯。朱全保延至二月十六日身死。审将下手伤709

重之乔进玉依本夫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乔路依余人律杖一百具题在卷兹据尉氏县详称查例载:妇女与人通奸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应拟绞抵者如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乔进玉系乔李氏故夫小功服叔因朱全保与该氏通奸将其捉获推倒骑压叠殴致伤乔李氏羞愧自尽报官验讯。朱全保越三十七日身死。前因乔李氏自缢在未经报官之先且死由羞愧而非畏累与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流之例未符是以将乔进玉拟绞今覆核情节朱全保犯奸既致奸妇羞愧自尽虽非畏累究属酿成人命若将擅杀之乔进玉仍拟绞抵是以二命抵奸夫一命未免法重情轻应请将乔进玉改照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应拟绞抵之犯减等例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因。查例载:本夫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应拟绞抵者如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本夫本妇之伯叔兄弟及有服亲属皆许捉奸如有登时杀死奸夫及奸妇者并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

译杀死奸夫与杀死盗贼案例的区别,在于"登时"(当场)与否的认定,这与杀死盗贼的判例标准不同。河南巡抚咨文:有服亲属捉奸后将人推倒在地反复殴打致死,是否应比照窃盗案中"以非登时论"的标准处理,咨请刑部批示一案。查阅关于杀奸的例文,首先要看是在奸所(捉奸现场)捕获,其次要看是否因义愤当场即时殴打致死,以此作为登时与非登时的界限,这与事主殴死盗贼案只论是否登时、不论是否已离开作案现场不同。而且杀奸例文内本无"倒地后反复殴打即以非登时论"的条文,就不便与杀死窃贼的案例相提并论。至于例文中所谓"即时",总以殴打过程中有无中断为判断标准:如果没有中断,即使是倒地后反复殴打致死,也应以登时论;如果有中断,即使不是倒地后反复殴打,也不能算作登时。谨酌拟稿件附于文末呈上。

道光五年说帖:在奸所捉获奸夫推倒后殴打致死一案。河南巡抚题奏:乔进玉等人捉奸殴死奸夫朱全保,奸妇乔李氏因羞愧自缢身亡,将乔进玉依"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一案。臣等正在核议之际,随即接到该巡抚奏称乔进玉一案原判量刑过重,应将乔进玉依"擅杀奸夫罪应绞抵",因其奸妇是畏惧连累而自尽,擅杀之犯依例准予减为流罪,应改判流刑等情由。嘉庆二十一年十月十九日奉朱批:

交刑部议奏,钦此。臣等议得该巡抚奏称:乔进玉是乔李氏亡夫乔士义的小功服叔父,乔路是乔士义期亲服侄,二人都与朱全保同村,素无嫌隙。嘉庆二十年十一月间,朱全保调戏乔李氏并与其通奸,不止一次。二十一年正月初九日夜,朱全保又到乔李氏家中奸宿,初十日黎明时,乔进玉因有牲畜要用,向乔李氏借用空屋喂养,前往牵取牲畜时,听到朱全保在房内谈笑,料想有奸情,随即前去纠集乔路推门进入捉拿。朱全保披衣起床,乔进玉立即上前将其仰面推倒,问明通奸情由后,乔路骑坐在朱全保身上,顺手拿起镰刀将其左眼挖出,朱全保喊叫辱骂,乔进玉随即拿起石碓连续殴打其右膝、右小腿、左脚腕等处,经乔士全等人赶到劝阻才罢手,将朱全保抬回家中。不料乔李氏因奸情败露羞愧自缢身亡,报官检验审讯。朱全保拖延至二月十六日身死。审明下手最重的乔进玉,依"本夫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乔路依余人律杖一百,具题在案。如今据尉氏县详报称:查例文规定,妇女与人通奸,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应拟绞抵,如奸妇因畏惧连累而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此案乔进玉是乔李氏亡夫的小功服叔父,因朱全保与该妇通奸,将其捉获推倒骑压反复殴打致伤,乔李氏因羞愧自尽,报官检验审讯,朱全保历经三十七日后身死。此前因乔李氏是在尚未报官之前自缢,且死因是羞愧而非畏惧连累,与"奸妇畏惧连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为流刑"的条例不符,所以将乔进玉判绞刑。如今复核案情,朱全保犯奸已致奸妇羞愧自尽,虽非畏惧连累,终究是酿成人命,若仍将擅杀的乔进玉判绞抵,就是用两条人命抵一个奸夫的一条命,未免量刑过重、罪情过轻,应请求将乔进玉改照"奸妇畏惧连累自尽、擅杀之犯应绞抵者减等"之例,杖一百流三千里等情由。

查例文规定:本夫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应拟绞抵者,如奸妇因畏惧连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

又本夫及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奸所获奸忿激即时殴毙者以登时论。若非奸所而捕殴致毙及虽在奸所而非即时殴毙或捆殴致毙者以非登时论各等语。诚以杀奸之案死系奸淫罪人较别项罪人为重擅杀者实属激于义忿故非登时者照擅杀拟绞。奸妇自尽则奸夫之命已有一抵故本犯得减等拟流。如系登时而杀则忿激之情倍切罪名尤得宽减故本犯仅拟城旦。定例分载甚明历经遵循办理。此案乔进玉因已故小功服侄乔士义之妻乔李氏与朱全保通奸乔进玉闻知,纠同乔士义期亲服侄乔路,往捉推门进内,见朱全保披衣下床,乔进玉即将其仰面推倒,问知情由,乔路骑坐身上,顺取镰刀,将其左眼挖出,因其喊骂,乔进玉复取石碓,连殴其右膝等处,经人劝散。乔李氏因奸情败露,羞809

愧自尽,朱全保亦因伤身死。查乔进玉于捉拿时推门进内,见朱全保披衣下床,将其仰面推倒,问明奸情,即时与乔路将朱全保挖殴致伤,虽死越三旬而忿激行殴,事在顷刻,据供定案,实系奸所,登时即应照有服亲属登时杀奸之例定拟。该省先将乔进玉照非登时而杀律拟绞,固属错误,即现据奏明检举,以奸妇畏累自尽,将乔进玉改为减等满流,仍与定例未符,所有乔进玉一犯,应改照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例,拟杖一百,徒三年。再查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忿激致死案内之余人,例应杖八十。今此案起意捉奸之乔进玉,既改照登时杀死奸夫例拟徒,则帮同下手之乔路,自未便仍拟满杖,亦应改依登时致死奸夫案内之余人例,杖八十。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奸所杀奸,分别登时,河抚咨称查例载:本夫于奸所登时杀死奸夫者,照律勿论。其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杖一百,徒三年。又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者,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拟绞监候。又本夫及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奸所获奸,忿激即时殴毙者,以登时论。虽在奸所而非即时殴毙,或捆殴致毙者,以非登时论各等语。是杀奸各例重在登时,原其忿激之情,仓猝之际,刻不容缓,故本夫得予勿论,而有服亲属亦罪止拟徒,若既非登时,则本夫亲属分别拟以徒绞,所以惩邪淫而重人命也。诚恐司谳者不明例意,致失情法之平,是以复有分晰登时、非登时之条以为依据,且倒地叠殴与捆缚致毙,情无二致,殴死窃贼例内倒地叠殴者,拟以缳首。比类参观,则捉奸殴毙于倒地之后,应以非登时论,已可概见。检查豫省办过成案,如嘉庆十九年有安阳县民安庆元因姬林子与伊母妻贾氏、王氏通奸,在奸所捉获,与安大成先后用铁通条殴伤姬林子偏右、左肩、左手腕、左臂膊等处,仰面按倒,问知奸情,安庆元又连殴其左909。

译,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本夫及本妇的伯叔兄弟和有服亲属都允许捉奸,如登时杀死奸夫及奸妇,都依"夜无故入人家、已被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又:本夫及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在奸所捕获时因义愤即时殴打致死,以登时论;若不是在奸所捕获而殴打致死,以及虽在奸所但非即时殴打致死或捆绑后殴打致死的,以非登时论。这些规定确实是因为杀奸案中死者是犯奸淫之罪的人,比其他罪犯情节更重,擅杀者实属出于义愤,所以非登时杀死的照擅杀罪拟绞。奸妇若已自尽,则奸夫的性命已有一条命抵偿,所以本犯得以减等拟流。如果是登时杀死,则义愤之情更为急切,罪名更应从宽减轻,所以本犯只判城旦(徒刑)。定例的区分记载得十分明确,历来都遵循此办理。

此案乔进玉因已故小功服侄乔士义之妻乔李氏与朱全保通奸,乔进玉得知后,纠集乔士义的期亲服侄乔路,前往捉拿,推门进入,见朱全保披衣下床,乔进玉立即将其仰面推倒,问明情由,乔路骑坐在其身上,顺手拿镰刀将其左眼挖出,因其喊骂,乔进玉又拿起石碓连续殴打其右膝等处,经人劝解才散去。乔李氏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朱全保也因伤重身死。查乔进玉在捉拿时推门进入,见朱全保披衣下床,将其仰面推倒,问明奸情后,立即与乔路一同将朱全保挖眼殴打致伤,虽然朱全保拖延三十天后才死,但义愤行凶发生在顷刻之间,据供词定案,确实是在奸所登时行凶,应当依照有服亲属登时杀奸之例定拟。该省先前将乔进玉照非登时而杀律判绞,固然属于错误,即便现在据其奏明检举,以奸妇畏惧连累自尽为由,将乔进玉改判为减等满流,仍与定例不符。所有乔进玉一案,应改照"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例,拟杖一百徒三年。再查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因义愤致死案内的从犯,例应杖八十。如今此案起意捉奸的乔进玉,既已改照登时杀死奸夫例拟徒,那么帮同下手的乔路,自然不便仍判满杖,也应改依登时致死奸夫案内从犯之例,杖八十。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奸所杀奸,区分登时与否。河南巡抚咨文称:查例文规定,本夫在奸所登时杀死奸夫的,照律不予论罪。若在奸所捕获奸夫,非登时杀死的,杖一百徒三年。又: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的,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的,判绞监候。又:本夫及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在奸所捕获后因义愤即时殴打致死的,以登时论;虽在奸所但非即时殴打致死,或捆绑后殴打致死的,以非登时论。可见杀奸各例的重点在于是否登时,这是体谅当事人义愤之情,事发仓促之际刻不容缓,所以本夫可以不予论罪,而有服亲属也只判徒刑;如果不是登时,则本夫及亲属分别判处徒刑或绞刑,这是为了惩戒淫邪而重视人命。恐怕审案官员不明白例文本意,导致情与法失衡,所以又特别区分登时与非登时的条款作为依据,而且倒地后反复殴打与捆绑后殴打致死,情节并无二致,殴死窃贼例文中倒地后反复殴打的,判以绞刑。类比参照来看,则捉奸在倒地之后殴打致死的,应以非登时论,这已可从中概见。

检查河南省过去办理的成案,如嘉庆十九年安阳县民安庆元,因姬林子与其母、妻贾氏、王氏通奸,在奸所捕获,与安大成先后用铁通条殴伤姬林子偏右、左肩、

腿、左脚腕、左脚面、右脚腕殒命。声明按倒叠殴致毙已非登时将安庆元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徒。又二十年灵宝县民王书因孙自正与伊妻张氏通奸在奸所捉获王书用木杆殴伤孙自正右手腕并戳伤脐肚倒地又与王雪子等先后扎殴其左膝、左右臁秙、右胳肘、左胯、左右腿、左臂膊、左胳肘、脊背、右后胁、右腰眼、左臀、左腿肚、左脚心等处殒命。声明按倒叠殴已非登时将王书依例拟徒。又二十年有关乡县民马作仁因马殿鳌与伊妻马氏通奸在奸所捉获用拳殴伤马殿鳌囟门左眼胞与马初儿合面摔倒用柴棍连殴其左右腿肚、左右臁秙殒命。声明按倒叠殴致毙已非登时将马作仁依例拟徒先后奉部覆准在案。此案乔进玉因朱全保与伊小功侄媳通奸邀同族侄乔路往捉推门进内朱全保披衣下床乔进玉将其仰面推倒问知奸情乔路骑坐身上用刀挖出其左眼睛因其喊骂乔进玉复用石碓叠殴其右膝等处殒命。核其情节捉奸固在奸所如当其下床之际即殴致毙自可谓之登时今于推倒之后问知情由骑坐挖眼因其喊骂复用石叠殴行殴既非即时骑坐与捆缚相等正与例内非即时殴毙或捆殴致毙之条吻合是以将乔进玉依非登时之例问拟。兹奉大部改照登时科断固当遵循办理。惟细核例文成案如以仅止倒地叠殴致死为登时则安庆元等已结各案均系倒地后叠殴俱照非登时科罪倘以倒地后叠殴致死为非登时则安庆元等各案诚属允当而又与现在乔进玉之案似有参差外省闻见无多将来遇有此等案件在本夫仅止勿论拟徒之分尚属无关生死而有服亲属则有城旦缳首之别。罪名出入悬殊援引无所依据请将登时非登时界限详晰核明指示俾得有所遵循。再杀奸例内余人并无杖八十之文间有以正犯罪止满徒余犯亦声请减二等问拟者今奉大部将乔路一犯改依登时杀死奸夫案内之余人例杖八十似属确有专条是否系019

现定新例未奉行知并祈示覆实为公便等因。查例载:本夫有服亲属皆许捉奸,如有登时杀死奸夫者,并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本夫及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奸所获奸忿激即时殴毙者,以登时论。虽在奸所而非即时殴毙,或捆殴致毙者,以非登时论。又事主因贼犯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至死者,不问是否已离盗所,捕者人数多寡,俱杖一百徒三年。若已被殴跌倒地及已就拘获,辄复叠殴致毙者,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各等语。详绎杀奸例文,载有即时、非即时字样,是杀奸之案,总以是否奸所临时忿激致毙,并殴打时有无间断,以为登时、非登时之别。至倒地后殴伤致死,以非登时论之语。另见捕殴贼犯例内,盖事主因贼犯偷窃登时追捕,其未经倒地之前,尚虑其抵拒,故捕殴致死,既已离盗所,亦拟城旦。

译左手腕、左臂膊等处,将其仰面按倒,问明奸情后,安庆元又连续殴打其左腿、左脚腕、左脚面、右脚腕,致其身亡。案中声明是按倒后反复殴打致死,已非登时,将安庆元依本夫奸所捕获非登时而杀例判徒刑。又,嘉庆二十年灵宝县民王书,因孙自正与其妻张氏通奸,在奸所捕获,王书用木杆殴伤孙自正右手腕并戳伤其脐腹,孙自正倒地后,又与王雪子等先后扎刺殴打其左膝、左右小腿、右胳膊肘、左胯、左右腿、左臂膊、左胳膊肘、脊背、右后肋、右腰眼、左臀、左腿肚、左脚心等处致死,声明按倒后反复殴打已非登时,将王书依例判徒刑。又,嘉庆二十年阌乡县民马作仁,因马殿鳌与其妻马氏通奸,在奸所捕获,用拳殴伤马殿鳌囟门、左眼眶,与马初儿将其摔倒在地面对面,用柴棍连续殴打其左右腿肚、左右小腿致死,声明按倒后反复殴打致死已非登时,将马作仁依例判徒刑,以上都先后经刑部核准在案。

此案乔进玉因朱全保与其小功侄媳通奸,邀同族侄乔路前往捉拿,推门进入,朱全保披衣下床,乔进玉将其仰面推倒,问明奸情后,乔路骑坐在其身上,用刀挖出其左眼,因其喊骂,乔进玉又用石碓反复殴打其右膝等处致死。审核此案情节,捉奸固然是在奸所,如果是在朱全保下床之际就将其殴打致死,自然可以称为登时;如今是在推倒之后,问明情由,骑坐挖眼,因其喊骂再用石碓反复殴打,行凶既非即时,骑坐与捆绑相当,正与例文中"非即时殴打致死或捆绑殴打致死"的条款相符,所以将乔进玉依非登时之例定拟。如今蒙刑部改照登时定罪,固然应当遵循办理。只是细核例文与成案,如果认为仅仅是倒地后反复殴打致死就算登时,那么安庆元等已结的各案都是倒地后反复殴打的,均照非登时定罪;如果认为倒地后反复殴打致死就是非登时,那么安庆元等各案的处理确实妥当,但又与如今乔进玉一案的判法似乎有出入。外省见闻不多,将来遇到这类案件,如果是本夫,仅有不予论罪与判徒刑之分,尚不涉及生死;而有服亲属则有判徒刑与判绞刑之别,罪名出入悬殊,援引却无所依据。请求将登时与非登时的界限详细核明并加以指示,以便有所遵循。再者,杀奸例文中对于从犯并无杖八十的条文,间或有以正犯罪止满徒、从犯也声请减二等定拟的做法。如今蒙刑部将乔路一犯改依登时杀死奸夫案内从犯之例判杖八十,似乎确有专门条文,是否是现定新例,尚未获知,也请予以批示答复,以便公务办理等情由。

查例文规定:本夫、有服亲属都允许捉奸,如果登时杀死奸夫,都依"夜无故入人家已被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本夫及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在奸所捕获后因义愤即时殴打致死的,以登时论;虽在奸所但非即时殴打致死,或捆绑后殴打致死的,以非登时论。又:事主因盗贼偷窃登时追捕,殴打致死的,不论是否已离开作案现场、捕人数量多寡,都杖一百徒三年;若盗贼已被殴打跌倒在地,或已被拘获,仍反复殴打致死的,都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详细分析杀奸的例文,其中记载有"即时""非即时"的字样,说明杀奸之案,总是以是否在奸所当场因义愤致死、以及殴打时有无中断,作为登时与非登时的区别。至于"倒地后殴打致死以非登时论"这句话,是另见于捕殴盗贼的例文中,是因为事主因盗贼偷窃登时追

若已被殴跌倒地,不难拘执送官,辄复叠殴致死,既无忿激可言,故即照擅杀律,拟绞。而杀奸例内,仅有捆殴致毙以非登时论之语,并无倒地后殴伤致死即以非登时论之文,诚以妇女与人通奸,捉奸者羞恶难遏之情,有不容自已之势,其殴跌倒地例不与捆殴并论者,例文俱有深意,不能与捕贼之案一例而论也。此案乔进玉因已故小功服侄乔士义之妻乔李氏与朱全保通奸,乔进玉听闻,邀同乔士义期亲服侄乔路推门进内,捉拿朱全保,披衣下床,乔进玉即上前将其仰面推倒,问知情由,乔路乘坐朱全保身上,用刀将其左眼挖出,因其喊骂,乔进玉用石碓连殴其右膝、右臁秙、左脚腕,释手,乔李氏因奸情败露,自缢身死。朱全保越日殒命。前据该抚将乔进玉依本夫有服亲属非登时杀死奸夫例拟绞监候具题,旋据该抚以乔李氏业经自尽,将乔进玉改依妇女与人通奸,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应拟绞抵者,如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等拟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因具奏。经本部以乔进玉等将朱全保殴伤身死,系在奸所登时,将乔进119

玉改依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律拟杖一百徒三年并将案内之余人乔路改拟杖八十等因奏覆在案。今据该抚咨称,倒地叠殴与捆殴致毙情无二致,殴死窃贼例内倒地叠殴者拟以缳首,比类参观,则捉奸殴毙于倒地之后应以非登时论。此案乔进玉等捉奸固在奸所,如当其下床之际即殴致毙,自可谓之登时。今于推倒之后问知情由,骑坐挖眼,因其喊骂复用石碓叠殴,行殴既非登时,骑坐与捆缚相等,正与例内非即时殴毙或捆殴致毙之条吻合,是以将乔进玉依非登时之例问拟。兹奉刑部改照登时科断,恐将来援引无所依据,相应咨部示覆,并援引该省从前办过安庆元、王书、马作仁等各成案咨部核示等因。查朱全保在乔李氏房内行奸,已经乔进玉目击,其羞恶之情实不能自已,因朱全保披衣下床,该犯即将其推倒,问明奸情,乔路坐其身上,用刀将其左眼挖出,因其喊骂,该犯用石碓连殴其右膝等处三伤,是该犯等于推倒问明奸情后即时与乔路将其挖殴致伤,忿起一时,并无转念,正与奸所获奸忿激即时殴毙以登时论之例义相符,是以本部前次剖晰例义改拟奏结。至该抚所引该省安庆元等各案,查安庆元、马作仁二案虽系奸所获奸,惟均系殴伤后或死者已逃出院内,或将死者架至院中殴打倒地后复叠殴致毙,与此案情节不符。王书一案亦系奸所登时,惟死者先受二伤倒地后三人复行殴扎至十六伤之多,前经该省以非登时定拟,本部随案衡情酌覆,不得援以为据。总之杀奸之案情节百变,全在司谳者详绎例内即时非即时字样,悉心核拟,不得以忿激即时殴毙之案牵引捆殴致毙之例,尤不得以杀死奸夫之案牵引追捕窃贼倒地叠殴之例比附。

译捕,在盗贼尚未倒地之前,还要顾虑其抵抗拒捕,所以殴打致死即使已离开作案现场,也只判徒刑;若已被殴打跌倒在地,不难拘捕送官,仍反复殴打致死,就已无义愤可言,所以照擅杀律判绞。而杀奸例文中,只有"捆绑殴打致死以非登时论"的说法,并没有"倒地后殴打致死即以非登时论"的条文,实在是因为妇女与人通奸,捉奸者义愤难平之情,有不能自已之势,其殴打跌倒在地的情形例文不与捆绑殴打相提并论,例文都有其深意,不能与捕捉盗贼之案一概而论。

此案乔进玉因已故小功服侄乔士义之妻乔李氏与朱全保通奸,乔进玉得知后,邀同乔士义的期亲服侄乔路推门进入,捉拿朱全保,其披衣下床,乔进玉立即上前将其仰面推倒,问明情由后,乔路骑坐在朱全保身上,用刀将其左眼挖出,因其喊骂,乔进玉用石碓连续殴打其右膝、右小腿、左脚腕,然后住手,乔李氏因奸情败露自缢身死,朱全保次日身亡。此前该巡抚将乔进玉依本夫有服亲属非登时杀死奸夫例判绞监候具题,随即该巡抚又以乔李氏已经自尽为由,将乔进玉改依"妇女与人通奸、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应拟绞抵者,如奸妇畏惧连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等拟流",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等情由具奏。经本部审查,乔进玉等将朱全保殴伤致死,是在奸所登时行凶,将乔进玉改依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律判杖一百徒三年,并将案内从犯乔路改判杖八十等情由奏覆在案。

如今据该巡抚咨文称,倒地后反复殴打与捆绑殴打致死情节并无二致,殴死窃贼例文中倒地后反复殴打的判以绞刑,类比参照,则捉奸殴打致死于倒地之后,应以非登时论。此案乔进玉等捉奸固然是在奸所,如果是在其下床之际就殴打致死,自然可称为登时;如今是在推倒之后问明情由,骑坐挖眼,因其喊骂再用石碓反复殴打,行凶既非登时,骑坐与捆绑相当,正与例文中"非即时殴打致死或捆绑致死"的条款相符,所以将乔进玉依非登时之例问拟。如今蒙刑部改照登时定罪,恐怕将来援引无所依据,因此咨请刑部批示答复,并援引该省从前办理过的安庆元、王书、马作仁等成案咨请刑部核示等情由。

查朱全保在乔李氏房内行奸,已被乔进玉亲眼目睹,其义愤之情确实不能自已,因朱全保披衣下床,该犯立即将其推倒,问明奸情后,乔路坐在其身上,用刀将其左眼挖出,因其喊骂,该犯用石碓连续殴打其右膝等处三处伤。可见该犯等是在推倒问明奸情后立即与乔路将其挖眼殴打致伤,义愤发作在一时之间,并无转念之机,正与"奸所捕获因义愤即时殴打致死以登时论"的例文本意相符,所以本部此前剖析例文本意后改判奏结。

至于该巡抚所引该省安庆元等各案,查安庆元、马作仁二案虽然都是奸所捕获,但都是殴伤后死者已逃出院外,或将死者拖至院中殴打倒地后再反复殴打致死,与本案情节不符。王书一案虽也是奸所登时,但死者先受两处伤倒地后,三人又反复殴打扎刺至十六处伤之多,此前该省以非登时定拟,本部当时是随案衡量情理才作出批复,不能援引为依据。总之,杀奸之案情节千变万化,全在于审案官员详细分析例文中"即时""非即时"字样,用心核定,不得将义愤即时殴打致死之案牵引比附捆绑殴打致死之例,更不得将杀死奸夫之案牵引比附追捕窃贼倒地后反复殴打之例,这样判断会导致轻重失当之弊。所有该巡抚咨请分辨登时、非登时界限之处,应当无

拟断致开畸轻畸重之渐,所有该抚咨请分晰登时、非登时界限之处,应毋庸议。至所称杀奸例内,余人并无杖八十之文,间有以正犯罪止满徒,余犯亦声请减二等问拟者,今奉部将乔路一犯改依登时杀死奸夫案内之余人例,杖八十,是否系现定新例,并219

祈示覆等因。查例载:强奸未成各罪被害之人及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忿激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余人杖八十等语。此案乔进玉既已改照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例拟以满徒则乔路一犯改拟仗八十亦系按照定例办理该抚所称余人并无杖八十之文间有声请减二等之语亦属错误相应咨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本夫杀奸殴未间断即属登时陕西司:此案景九贵娃夤夜回归见妻田氏与赵景春在房行奸忿激邀同继父赵学成并赵学贤帮捉踢门进内赵景春欲逃赵学成将其推倒用砖块叠殴致伤其右后肋等处景九贵娃用木棒连殴其左右脚腕赵学贤取绳缚其两手腕欲俟天明送究。讵赵景春因该犯所殴伤重当夜殒命。该督将景九贵娃依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例拟徒赵学成等拟杖等因咨部。查景九贵娃夤夜回归见赵景春与伊妻田氏在房行奸登时纠同赵学成等踢门捉拿因赵景春欲逃将其推倒叠殴致伤。殴由义忿时无间断迨赵学贤取绳缚其两手该犯等即不复殴实属杀在登时例得勿论。该督将该犯等照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奸夫例拟以徒杖实属错误应即据咨更正。景九贵娃应改依本夫于奸所登时杀死奸夫例予以勿论。赵学成系该犯同居继父在场帮殴赵学贤并未殴打仅止事后帮缚均免置议。奸妇景田氏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系犯奸之妇杖决枷赎当官嫁卖。道光十年说帖亲属杀奸倒地叠殴究在登时江苏司查例载: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如有登时杀死奸夫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319

奸所获奸忿激即时殴毙者以登时论。若非奸所而捕殴致毙及虽在奸所而非即时殴毙或捆殴致毙者俱以非登时论各等语。此案王书因韩池与伊同院居住之已故共曾祖堂兄王太平之妻王高氏通奸乘夜前往续旧。王书闻声起视从总棂窥见韩池赤身在王高氏床上睡卧气忿用脚踢开房门捉拿。韩池取刀拼命戳破王书棉袄缠住刀头王书夺刀砍戳致伤韩池偏右等处。王书堂兄王义闻闹踵至顺取木棒殴伤韩池左胳膊等处。因其脚踢王书又用刀戳伤其左臁秙等处韩池跌地辱骂复举脚向王书踢去王书复用刀砍伤其左脚心脚面并砍落脚趾殒命。该抚以王书业将韩池殴戳倒地无难拘执送官因其辱骂叠砍致毙是捉奸虽在奸所殴死已非登时将王书依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

译需再议。

至于所称杀奸例文中对从犯并无杖八十的条文,间或有以正犯罪止满徒、从犯也声请减二等定拟的说法,如今蒙刑部将乔路一犯改依登时杀死奸夫案内从犯之例判杖八十,是否是现定新例,也请予以批示答复等情由。查例文规定:强奸未成各罪案中被害之人及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因义愤致死的,判杖一百徒三年,从犯判杖八十。此案乔进玉既已改照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例判满徒,那么乔路一犯改判杖八十,也是按照定例办理的,该巡抚所称从犯并无杖八十的条文、间或有声请减二等的说法,也属错误,因此咨复更正。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本夫杀奸殴打未曾中断即属登时。陕西司:此案景九贵娃深夜回家,见其妻田氏与赵景春在房内行奸,义愤之下邀同继父赵学成并赵学贤帮忙捉拿,踢门进入。赵景春想要逃跑,赵学成将其推倒,用砖块反复殴打致伤其右后肋等处,景九贵娃用木棒连续殴打其左右脚腕,赵学贤取绳捆绑其两手腕,打算等到天明后送官究办。不料赵景春因被该犯等殴打伤重,当夜身亡。该省总督将景九贵娃依本夫奸所捕获非登时而杀例判徒刑,赵学成等判杖刑等情由咨部。

查景九贵娃深夜回家,见赵景春与其妻田氏在房内行奸,登时纠集赵学成等踢门捉拿,因赵景春想要逃跑,将其推倒反复殴打致伤,行凶出于义愤,其间并无中断,等到赵学贤取绳捆绑其两手时,该犯等就不再殴打,实属登时杀人,依例应予不予论罪。该省总督将该犯等照奸所捕获非登时杀死奸夫例判处徒刑、杖刑,实属错误,应即依此咨文更正。景九贵娃应改依本夫在奸所登时杀死奸夫例予以不予论罪。赵学成是该犯的同居继父,在场帮忙殴打,赵学贤并未参与殴打,仅是事后帮忙捆绑,两人都免予追究。奸妇景田氏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因是犯奸的妇女,杖刑立即执行、枷号折赎,交由官府处置发卖。

道光十年说帖:亲属杀奸倒地后反复殴打究竟算不算登时。江苏司查阅例文: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如果登时杀死奸夫,依"夜无故入人家已被拘执而擅杀"律,判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有服亲属杀奸之案,如在奸所捕获后因义愤即时殴打致死的,以登时论;若不是在奸所捕获而殴打致死的,以及虽在奸所但非即时殴打致死或捆绑后殴打致死的,都以非登时论。

此案王书因韩池与其同院居住的已故共曾祖堂兄王太平之妻王高氏通奸,乘夜前往续旧,王书听到声响起身察看,从窗棂缝隙窥见韩池赤身在王高氏床上睡卧,气愤之下用脚踢开房门捉拿。韩池拿刀拼命乱戳,戳破王书的棉袄并缠住刀头,王书夺过刀砍戳致伤韩池偏右等处,王书的堂兄王义听到吵闹赶到,顺手拿起木棒殴伤韩池左胳膊等处,因韩池用脚踢王书,王书又用刀戳伤其左小腿等处,韩池跌倒在地辱骂不止,又举脚向王书踢去,王书又用刀砍伤其左脚心、脚面并砍落脚趾致死。该巡抚认为王书已将韩池殴戳倒地,不难拘捕送官,因其辱骂而反复砍杀致死,认为捉奸虽在奸所,殴打致死已非登时,将王书依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判绞监候等情由具题。

臣等查阅关于杀死窃贼的例文,其是否应予抵命,是以殴打之时死者是否已倒地为判断标准

臣等查杀死窃贼之例其应否拟抵以殴打之时死者已未倒地为断至本夫及亲属捉奸杀死奸夫例内只有即时非即时之分并无倒地不倒地之别故臣部向来办理杀奸之案凡捆缚叠殴或业经歇手被骂复殴虽伤在倒地以前俱以非登时论。若杀奸之时即在捉奸之时虽伤在倒地以后俱以登时论。今王书见与伊堂嫂通奸之韩池在伊堂嫂床上睡卧气忿踢门捉拿与堂兄王义将韩池共殴殒命系属奸所获奸即时殴毙。纵谓韩池死于倒地后砍戳之伤而该犯等忿激行殴事在顷刻为时并无间断与业经歇手被骂复殴者不同自应将该犯依登时杀死奸夫例拟徒。该抚照杀非登时例拟绞殊未允协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二年说帖拐所杀奸与奸所杀奸同山东司查乾隆五十九年直督题:高文泰因女改子与王西林通奸,被王西林拐逃至冀吕氏家,经冀吕氏认系高文泰之女。419

虑恐拐逃往向高文泰查问,高文泰找至其家,一并捉获送官。因王西林不肯前行,用棍将王西林殴毙,并将伊女勒死。该督将高文泰照「捉奸已离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奸夫绞罪上量减拟流。经本部以壮男少女共处一室,同时并获,当经究出因奸拐逃情由,是拐逃所在即属获奸之所,拉至中途殴毙,正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之例相符,议驳,经该督照例改徒在案。今山东巡抚咨:周华德奸拐李完货之妻奚氏潜逃,嗣周华德同奚氏回家,托人说合,情愿送还李完货。闻知气忿往捉,见奚氏抱奸生子与周华德同坐屋内,李完货同父李百忍将周华德拉至村东,欲投地保禀送,因其肆骂,用铁川殴毙。查李完货闻知奸拐往捉,适见奚氏与周华德同坐屋内,即属奸所获奸,拉至村外殴毙,正与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之例案均属相符,似可照覆。嘉庆七年说帖:伊妻被拐控官不认,殴死拐犯,河抚题刘相林砍伤侯梦林身死一案。查已死侯梦林将该犯之妻阎氏奸拐嫁卖,该犯找寻无踪,闻系侯梦林拐逃控县传讯,因侯梦林坚不承认,旋即保释。侯梦林心恨该犯控告时向辱骂该犯,因屡被侯梦林斥辱不依,混骂侯梦林扑殴该犯,将其砍伤倒地,因其混骂并称伤痊报复,该犯又向殴砍致伤侯梦林毙命。现据审明,侯梦林奸拐阎氏属实,则该犯之指控非虚,死系奸拐伊妻罪人,自应以擅杀科断。该省将该犯依擅杀律拟绞,尚属相符,似可照覆。惟该犯已将侯梦林奸拐伊妻情由指控到官,承审之员不能审出实情,遽将侯梦林保释,例有处分,应令查取职名,咨送吏部议处。至该省将阎氏给属领回,听其去留,固属照例办理,惟查侯梦林将阎氏拐出,捏称孀妇嫁与宗桂为妻,讯明宗桂并非知情。承娶该氏,已在宗桂家生有子女。

译;至于本夫及亲属捉奸杀死奸夫的例文,只有即时与非即时之分,并无倒地与否的区别。所以本部一向办理杀奸之案,凡是捆绑后反复殴打,或者已经住手后又因被辱骂再次殴打,即使伤在倒地之前造成,都以非登时论;若杀奸之时正是捉奸之时,即使伤是在倒地之后造成,都以登时论。如今王书见与其堂嫂通奸的韩池在其堂嫂床上睡卧,义愤之下踢门捉拿,与堂兄王义共同殴打韩池致死,属于奸所捕获后即时殴打致死。纵然韩池是死于倒地后的砍戳之伤,但该犯等义愤行凶发生在顷刻之间,其间并无中断,与已经住手后又因被辱骂再次殴打的情形不同,自然应当将该犯依登时杀死奸夫例判徒刑。该巡抚照非登时之例判绞,实在有失允当,此案关系生死,判断出入太大,应责令该巡抚另行按例妥善拟定具题。

道光十二年说帖:拐带之处杀奸与奸所杀奸同论。山东司查阅乾隆五十九年直隶总督题奏:高文泰因女儿改子与王西林通奸,被王西林拐带逃跑至冀吕氏家中,经冀吕氏认出这是高文泰之女,担心因拐带而被追查,前去向高文泰查问,高文泰找到该处,一并将二人捉获送官。因王西林不肯前行,用棍棒将其殴打致死,并将其女儿勒死。该总督将高文泰照"捉奸已离开奸所,非登时杀死不拒捕的奸夫"绞罪,从轻量减判为流刑。本部认为壮年男子与少女共处一室,二人同时被查获,当时已究出因奸拐逃的情由,可见拐逃所在之处即属于捕获奸情之所,拖至半路殴打致死,正与"奸所捕获非登时而杀"的例文相符,因此驳回该判决,该总督随后照例改判徒刑在案。

如今山东巡抚咨文:周华德奸拐李完货之妻奚氏潜逃,后来周华德带着奚氏回家,托人从中说合,愿意送还李完货。李完货得知后气愤前往捉拿,见奚氏抱着私生子与周华德同坐在屋内,李完货同其父李百忍将周华德拉到村东,打算送到地保处禀报送官,因周华德肆意辱骂,用铁川将其殴打致死。查李完货得知奸拐一事后前往捉拿,恰好见奚氏与周华德同坐屋内,此即属奸所捕获,拖至村外殴打致死,正与"奸所捕获非登时而杀"的例文和相关案例都相符,似乎可以照此批复。

嘉庆七年说帖:妻子被拐带,本夫向官府控告未被认可,殴死拐带之犯。河南巡抚题奏:刘相林砍伤侯梦林致死一案。查已死的侯梦林将该犯之妻阎氏拐带并嫁卖,该犯寻找无果,听闻是侯梦林拐带,于是向县衙控告传讯,因侯梦林坚决不承认,随即被保释。侯梦林心中怀恨该犯的控告,在控告之时曾辱骂该犯,因屡次被侯梦林斥责辱骂,该犯忍无可忍,与其对骂并扑打殴打该犯,该犯将其砍伤倒地,因侯梦林仍继续辱骂并扬言等伤好了要报复,该犯又再次砍杀侯梦林致其死亡。如今审明,侯梦林确实拐带阎氏属实,则该犯的控告并非虚假,死者是奸拐该犯妻子的罪人,自然应当以擅杀之罪判断。该省将该犯依擅杀律判绞,尚属相符,似可照此批复。只是该犯已将侯梦林奸拐其妻的情由控告到官府,承审的官员未能审出实情,就将侯梦林保释,依例应予处分,应责令查明其官职姓名,咨送吏部议处。

至于该省将阎氏发还给亲属领回,任其去留,固然是照例办理,但查侯梦林将阎氏拐出后,谎称她是寡妇,将其嫁给宗桂为妻,审明宗桂并不知

今本夫刘相林问拟绞罪,即将该氏给与本夫亲519。

属领回,亦不过找主嫁卖。在犯奸妇女之屡易其夫,固无足论。在甫生子女之骤夺其母,殊为可悯。宗柱既非知情承娶,似可免其离异。原情酌断,应将阎氏给与宗柱领回完聚,以示矜恤。嘉庆十五年帖说:妻被奸拐,本夫追捕将妻殴死。川督题:陆允翠奸拐杨邓氏同逃,被本夫杨学诗追获戳死奸妇一案。此案陆允翠因与杨学诗之妻邓氏通奸情密,乘本夫外出商允同逃。杨学诗回家不见邓氏,知系陆允翠拐逃,携担追赶。见陆允翠与邓氏同行,杨学诗赶上用担殴伤陆允翠右胳膊等处。陆允翠夺担欲跑,又被杨学诗用刀戳伤右腿。时邓氏在前跑走,杨学诗赶上用刀戳伤邓氏脊膂肚腹等处,倒地滚入堰内殒命。查陆允翠奸拐邓氏同逃,已据供认属实。被本夫杨学诗追获登时杀死奸妇,即与奸所登时无异。该省将陆允翠依本夫奸所获奸登时杀死奸妇将奸夫拟绞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至奸夫拟抵之案,本夫例应杖八十,自有专条可循。该省将杨学诗比依本夫登时逐至门外杀之例,拟杖以杀死奸妇之案,而引杀死奸夫之例,殊未允协,应即更正。嘉庆二十二年说帖:至拐犯家将被奸拐之女杀死,安抚题:陶幅与王荣之女王二妞通奸拐带至家,经王荣寻获时,陶幅正在家中与王二妞同坐谈笑,虽未行奸,即与奸所无异。王荣一经查见,气忿莫遏,将女勒死,即属登时,将陶幅比照本夫登时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例,拟绞监候。道光三年案:父母捉奸仅杀奸妇毋庸科罪,川督题:周俸鴇奸拐李世楷之女同逃,被李世楷拿获登时619

殴伤李二姐身死一案。将周俸鴇比照本夫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审明奸情属实将奸夫拟绞例拟绞监候。李世楷比照本夫杖八十例杖八十等因具题。钦奉谕旨:父母殴毙无罪子女予以杖罪尚为慎重人命起见今李二姐既系犯奸即属有罪之人李世楷将伊女殴毙系出于义忿尚有何罪?虽所拟杖罪声明遇赦援免但究不应以杖罪科断。嗣后遇有似此情节者其父母竟不必科以罪名并着刑部将此例删除以昭明允。至周俸鴇因奸酿命依拟应着绞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钦此。嘉庆二年通行已纂例因妻被拐向索不还殴死奸夫贵抚题赵小五、龙小三杀死杨三、姜二梅一案。此案赵小五因妻游氏被杨三奸拐藏匿姜二梅知情容留该犯查知往令将游氏交还被骂转回随邀允伊妹夫龙小三帮同往捕。杨三用刀拒砍赵小五拾石掷伤杨三右耳窍、腮颊杨三复用刀砍拒赵小五将刀踢落抢拾过手砍伤杨三顶心接连偏右倒地姜二梅拢护龙小三拦住姜二梅用拳向殴龙小三刀砍姜二梅项颈倒地。杨三于倒地后辱骂不止赵小五复刀砍其脑后杨三、姜二梅各逾时殒命。

译情,娶该氏之后,已经在宗桂家中生育子女。如今本夫刘相林被判绞罪,即使将该氏发还给本夫的亲属领回,也不过是找主人再次嫁卖。犯奸的妇女屡次改嫁,本来不值得计较,但对于刚生育子女的家庭而言,骤然夺走其母亲,实在令人怜悯。宗柱既然不是知情娶妻,似乎可以免除离异之判决。酌情从原情理判断,应将阎氏发还给宗柱领回团聚,以示体恤怜悯。

嘉庆十五年说帖:妻子被奸拐,本夫追捕将妻子殴打致死。四川总督题奏:陆允翠奸拐杨邓氏一同逃跑,被本夫杨学诗追获后戳死奸妇一案。此案陆允翠因与杨学诗之妻邓氏通奸情感深厚,乘本夫外出商定一同逃跑。杨学诗回家不见邓氏,得知是陆允翠拐逃,携带扁担追赶,见陆允翠与邓氏同行,杨学诗赶上用扁担殴伤陆允翠右胳膊等处,陆允翠夺过扁担想要逃跑,又被杨学诗用刀戳伤右腿;此时邓氏在前方跑走,杨学诗赶上用刀戳伤邓氏脊背、肚腹等处,邓氏倒地后滚入水堰中身亡。查陆允翠奸拐邓氏一同逃跑,已据供认属实,被本夫杨学诗追获登时杀死奸妇,即与在奸所登时杀死无异。该省将陆允翠依本夫奸所捕获登时杀死奸妇、奸夫拟绞之例判绞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此批复。至于奸夫拟抵之案,本夫例应杖八十,自有专门条文可以遵循,该省将杨学诗比照"本夫登时逐至门外杀死"之例判杖刑,是以杀死奸妇之案却援引杀死奸夫之例,实在有失允当,应即予以更正。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至拐带犯家中将被奸拐之女杀死。安徽巡抚题奏:陶幅与王荣之女王二妞通奸,将其拐带回家,经王荣寻找找到时,陶幅正在家中与王二妞同坐谈笑,虽然并未行奸,但情形已与在奸所无异,王荣一经查见,义愤难遏,将女儿勒死,此即属于登时,将陶幅比照本夫登时在奸所捕获杀死奸妇之例,判绞监候。

道光三年案:父母捉奸仅杀死奸妇的女儿,不必科罪。四川总督题奏:周俸鴇奸拐李世楷之女一同逃跑,被李世楷捕获后登时殴打李二姐致死一案,将周俸鴇比照本夫登时在奸所捕获、杀死奸妇者需审明奸情属实、将奸夫拟绞之例,判绞监候;李世楷比照本夫杖八十之例判杖八十等情由具题。钦奉谕旨:父母殴死无罪子女,判处杖刑,尚是为慎重人命起见;如今李二姐既然是犯奸之人,即属有罪之人,李世楷将女儿殴打致死,是出于义愤,还有什么罪过?虽然此前所判杖罪已声明遇赦可免,但终究不应以杖罪科断。此后遇到类似情节的案件,其父母竟不必科以罪名,并着令刑部将此条例删除,以彰明允当处理。至于周俸鴇因奸情酿成命案,依拟应判绞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钦此。

嘉庆二年通行已纂入例文:因妻子被拐带、索要不还而殴死奸夫。贵州巡抚题奏:赵小五、龙小三杀死杨三、姜二梅一案。此案赵小五因妻子游氏被杨三奸拐藏匿,姜二梅明知情况仍加以容留,该犯查知后前去要求交还游氏,被辱骂后转身回去,随即邀请其妹夫龙小三帮忙前往捕捉。杨三用刀拒斗砍人,赵小五拾起石块掷伤杨三右耳窍、腮颊,杨三又用刀砍来拒斗,赵小五将刀踢落抢拾到手,砍伤杨三顶心接连偏右部位,杨三倒地。姜二梅上前拢护,龙小三上前拦住姜二梅,用拳殴打,姜二梅刀砍龙小三项颈,姜二梅倒地。杨三倒地后仍不停辱骂,赵小五又用刀砍其脑后,杨三、姜二梅先后

查杨三奸拐赵小五之妻游氏系属有罪之人赵小五邀同龙小三前往捉捕将杨三砍毙自应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科断。至龙小三殴毙之姜二梅并非同拐之犯因其赶拢帮护被龙小三砍伤身死自应各科各罪依斗杀律定拟。该省将赵小五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依斗杀论律龙小三依斗殴杀人律分别拟以绞候查核情罪均属相符应请照覆。惟查龙小三系赵小五妹夫赵小五因妻被奸拐邀同龙小三往捕是龙小三即有应捕之责所有原稿内声叙龙小三非应捕之人一语似应节删。嘉庆二十一年说帖719

妻被奸拐,寝息后将奸夫殴死。苏抚题胡成殴伤李岸身死一案。此案胡成因李岸奸拐伊妻张氏同逃,该犯撞获,气忿,同弟胡淋将李岸等殴伤,各自赴州互控,俱未诉及奸情。经张氏堂兄张恒盛恐审出犯奸有关颜面,调处寝息。嗣胡淋与李岸争买竹帚,致相口角,李岸以不比奸其嫂子,致被控告之言,向詈胡淋,回向该犯告知。适李岸走至辱骂,该犯携叉赶出,将李岸殴戳致伤身死。查已死李岸奸拐胡成之妻张氏同逃,固系罪人,惟胡成先将李岸殴伤,互控业已经人调处寝息。嗣李岸与该犯之弟胡淋口角,该犯因而携叉将其殴戳,并非捉奸起衅,使李岸致死。胡成未便科以拒捕杀人之罪,则该犯殴死李岸亦未便科以擅杀罪人之条。该省将该犯依斗杀律拟以绞候,张氏照和诱为从,拟徒,均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闻妾与人通奸,本夫将妾杀死。川督咨:刘善爵因闻伊妾李氏与徐沅通奸,将李氏殴伤身死一案。查闻奸数日杀死奸妇,本夫奸夫俱拟杖一百徒三年。例内止言正妻,并未载有妾字。夫殴死殴骂祖父母、父母之妻妾,律内注云:或妻有他罪不至死,而夫擅杀仍绞,亦止言妻而不言妾。查殴死无罪之妾,罪止满徒。若闻奸殴死犯奸之妾,亦与闻奸殴死妻者同拟满徒,不惟妻妾不分轻重,且与杀死无罪之妾无所区分。即以殴死妾拟徒,较殴死妻拟绞减二等,于满徒上酌减二等,拟杖八十徒二年,亦未允协。查妾于家长名分,与奴婢相等,律例虽无明

译各自过了一段时间身亡。查杨三奸拐赵小五之妻游氏,属于有罪之人,赵小五邀同龙小三前往捕捉,将杨三砍死,自然应当依"罪人已被拘执而擅杀"律判断。至于龙小三殴死的姜二梅,并非同拐之犯,是因为她赶来拢护而被龙小三砍伤致死,自然应当各自科罪,依斗杀律判定。该省将赵小五依"罪人已被拘执而擅杀"依斗杀论律、龙小三依斗殴杀人律,分别判绞监候,查核情罪都属相符,应请照此批复。只是查龙小三是赵小五的妹夫,赵小五因妻子被奸拐邀同龙小三前往捕捉,龙小三即负有应捕的责任,原稿中所叙述"龙小三非应捕之人"一语似应删去。

嘉庆二十一年说帖:妻子被奸拐,在争端平息后将奸夫殴死。江苏巡抚题奏:胡成殴伤李岸致死一案。此案胡成因李岸奸拐其妻张氏一同逃跑,该犯将二人捉获后,义愤之下同其弟胡淋将李岸等殴伤,双方各自到州衙互相控告,都未提及奸情之事。经张氏堂兄张恒盛担心审出犯奸之事有损颜面,从中调解使双方争端平息。后来胡淋与李岸争买竹帚,因而口角相争,李岸说出"不比奸淫其嫂子而被控告"之类的话,向胡淋辱骂,胡淋回去后告诉该犯,恰好李岸走来辱骂,该犯携带铁叉冲出,将李岸殴打戳伤致死。查已死的李岸奸拐胡成之妻张氏一同逃跑,固然是罪人,只是胡成先前已将李岸殴伤,互相控告,此事已经他人调解平息,后来李岸与该犯之弟胡淋发生口角,该犯因此携带铁叉将其殴戳,并非因捉奸而起衅致使李岸死亡,所以胡成不便以拒捕杀人之罪科断,那么该犯殴死李岸也不便以擅杀罪人之条科断。该省将该犯依斗杀律判绞监候,张氏依和诱为从判徒刑,都与例文相符,应请照此批复。

嘉庆二十年说帖:听闻妾室与人通奸,本夫将妾杀死。四川总督咨文:刘善爵因听闻其妾李氏与徐沅通奸,将李氏殴打致死一案。查阅"听闻通奸数日后杀死奸妇"的例文,本夫、奸夫都判杖一百徒三年,例文中只提及正妻,并未记载"妾"字。丈夫殴死骂祖父母、父母的妻妾之律文,注文中说:"或妻有他罪不至死,而丈夫擅自杀死,仍判绞刑",也只提到妻而不提及妾。查殴死无罪之妾,罪止满徒;若听闻通奸而殴死犯奸之妾,也与听闻通奸而殴死妻同样判满徒,这不仅不能区分妻妾的轻重,而且与杀死无罪之妾也没有区分。即使以殴死妾判徒刑,比殴死妻判绞刑减二等,在满徒基础上再酌减二等,判杖八十徒二年,也未见得允当。查妾在家中的名分,与奴婢相当,律例虽然没有明确……

文,惟查例载:妾因奸谋杀正妻,比照奴婢谋杀家长律凌迟处死。又军民与军民之妾婢相奸者,同科杖一百。比类参观,似可比照奴婢有罪,或奸或盗,家长不告官司而私自殴杀,律拟杖一百。此案刘善爵因妾李氏。819

译查考成例记载:妾因奸情谋害正妻,比照奴婢谋杀家长的律条,处以凌迟处死。又,军民与军民之妾、婢相奸的,同样判处杖一百。比照参酌,似乎可以比照奴婢犯罪——无论是通奸还是盗窃——家长不报官而私自殴打致死的,依律拟判杖一百。此案中刘善爵因妾李氏……

与徐沅通奸,被伊母雷氏撞见,后向刘善爵告知。越日殴伤李氏身死。该省将奸夫徐沅依本夫闻奸杀死奸妇奸夫拟徒例,拟杖一百徒三年,系属允协,应请照覆。至刘善爵闻奸殴死伊妾,未便照闻奸杀死妻例拟徒,致与殴死无罪之妾者无分等差,应将刘善爵改照奴婢犯奸家长不告官司私自殴杀律,拟杖一百。道光四年说帖:杀死犯奸之妾,奸夫一律治罪云。抚题:杨有礼与殷宗堂之妾高氏通奸,被殷宗堂奸所获,奸殴伤奸妇身死一案。查例载:本夫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审明奸情是实,奸夫供认不讳者,将奸夫拟绞监候,本夫拟杖八十等语。细绎例意,以本夫殴妻至死之罪移坐奸夫,是以上文有逼供而杀,以殴妻至死论之文,是此例系指杀死犯奸之正妻而言。今高氏系殷宗堂之妾,本夫殴妾至死,既无绞抵之条,则奸夫即无移坐之罪,况犯奸通例妾本减等,亦与正妻不同。本案杨有礼奸人之妾,致被家主杀死,似未便与杀妻之案同拟绞抵,但作何治罪,别无明条,将杨有礼依本夫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供认不讳者,奸夫拟绞监候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流,殷宗堂拟杖等因具题。经臣部查例载:非奸所获奸,将奸妇逼供而杀,审无奸情确据者,依殴妻至死论。如本夫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脱逃后被拿获到官,审明奸情是实,奸夫供认不讳者,将奸夫拟绞监候,本夫杖八十等语。是杀奸之案,总以是否登时,以定奸夫本夫之罪,例文分晰甚明,引用断难牵混。此案杨有礼与殷宗堂之妾高氏通奸,殷宗堂于奸所登时用柴块殴伤杨有礼,并殴伤高氏身死。当将杨有礼捆缚送官,已据杨有礼供认不讳,此正合奸所获奸登时杀死奸妇,将奸夫拟绞。之条。乃该抚疏称:「细绎例意,本夫殴妻至死,律应拟绞;因祸起奸夫,故将本夫之罪移919」。

坐奸夫。今高氏系殷宗堂之妾,本夫殴妾至死,并无绞抵之条,将杨有礼量减拟流等因。殊不知律称奸妇原统妻妾而言,且本夫奸所获奸,登时杀死奸妇,以奸夫拟绞者,盖因本夫之杀出于义忿,而奸妇之死由于奸夫之恋奸,即不啻奸夫杀之,故罪坐奸夫以抵奸妇之命,所以惩邪淫而宽义忿,非谓以本夫之罪移坐奸夫也。至于逼供而杀,仍以夫殴妻至死论者,诚以逼供则非登时杀死,自非奸所,故坐本夫以殴妻至死之罪,此正律称「指奸者勿论」,所以杜诬奸枉杀之端也。若获奸既属奸所,杀死又在登时,则奸情确凿,何可曲为论说?该抚引用「逼供而杀」之文,以为移坐奸夫之证,殊为臆断。该抚又称「犯奸通例,妾本减等」,谓与正妻不同之语,是不知犯奸条内分别妻妾者,系指家奴雇工与家长之妻妾及亲属与所亲之妻妾通奸者而言,均因有关名分,在正妻则有斩绞立决监候之分,在妾则减等,所以重名分而严等杀也。

译与徐沅通奸,被她母亲雷氏撞见,后来(雷氏)把此事告诉了刘善爵。过了一天,(刘善爵)殴打李氏致其死亡。该省将奸夫徐沅按照"本夫闻奸后杀死奸妇奸夫"应拟徒罪的条例,判处杖一百、徒三年,这样判决是恰当的,应准予照准。至于刘善爵闻奸后殴死自己的妾,不便照"闻奸杀死妻"的条例判处徒刑,否则就与殴死无罪之妾的人没有区别了,应将刘善爵改按"奴婢犯奸、家长不报官而私自殴杀"的律条,判处杖一百。道光四年说帖:杀死犯奸之妾,奸夫一律治罪,等等。

巡抚题本:杨有礼与殷宗堂之妾高氏通奸,被殷宗堂在奸情发生之地当场捉获,殴伤奸妇致其死亡一案。查律例记载:本夫当场在奸所捉获奸情,将奸妇杀死,审明奸情属实,奸夫供认不讳的,将奸夫判处绞刑监候,本夫判处杖八十,等语。仔细推究律例的用意,是把本夫殴妻致死的罪转移归到奸夫身上,所以上文有"逼供而杀,按殴妻至死论"的文字,这说明此条例是专指杀死犯奸的正妻而言。如今高氏是殷宗堂的妾,本夫殴妾致死,既然没有绞刑抵命的条文,那么奸夫也就没有转移承担罪责的道理,况且犯奸的通常条例中妾本来就减等处理,也与正妻不同。本案杨有礼奸淫他人之妾,以致被家主杀死,似乎不宜与杀妻之案一样判处绞刑抵命,但究竟应如何治罪,另外没有明文规定,遂将杨有礼依照"本夫当场在奸所捉获奸情、将奸妇杀死、奸夫供认不讳者判处绞监候"之罪,在此基础上量减一等,判处发配远方充军,殷宗堂判处杖刑等,据此上奏题请。

经我部查律例记载:不是在奸所当场捉获,而是将奸妇逼供后杀死,审明并无确实奸情证据的,按殴妻致死论处。如本夫当场在奸所捉获奸情,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脱逃、后来被拿获到官,审明奸情属实、奸夫供认不讳的,将奸夫判处绞监候,本夫判处杖八十,等语。这说明杀奸的案件,总是以是否"登时"(当场)来判定奸夫、本夫的罪责,律例条文区分得十分清楚,援引断不可混淆。此案杨有礼与殷宗堂之妾高氏通奸,殷宗堂在奸所当场用柴块殴伤杨有礼,并殴伤高氏致其死亡。当即将杨有礼捆绑送官,杨有礼已供认不讳,这正符合"在奸所当场捉获、当场杀死奸妇,将奸夫判处绞刑"的条文。可是该巡抚上疏称:"仔细推究律例用意,本夫殴妻致死,依律应判绞刑;因祸端起于奸夫,所以将本夫的罪转移归到奸夫身上。如今高氏是殷宗堂的妾,本夫殴妾致死,并没有绞刑抵命的条文,因而将杨有礼量减判处流刑",等等。

殊不知律文所称"奸妇"本来是统指妻和妾而言,而且本夫在奸所捉获奸情、当场杀死奸妇,之所以要将奸夫判处绞刑,是因为本夫的杀人出于义愤,而奸妇之死是由于奸夫贪恋奸情所致,这无异于是奸夫杀死了她,所以将罪责归于奸夫,用来抵偿奸妇的性命,这是用来惩戒邪淫而宽宥义愤,并不是说要把本夫的罪转移归到奸夫身上。至于逼供而杀,仍按丈夫殴妻致死论处,那是因为逼供就不是当场杀死,自然不属于在奸所,所以归罪于本夫,以殴妻致死之罪论处,这正是律文所说"指认犯奸而杀者不予论罪"的道理,用意是杜绝诬指犯奸而枉杀人的弊端。如果捉奸确实是在奸所,杀死又确实是在当场,那么奸情确凿无疑,怎么可以曲加辩解呢?该巡抚援引"逼供而杀"的条文,作为将罪责转移归于奸夫的证据,实在是主观臆断。

该巡抚又称"犯奸的通常条例,妾本来就减等处理",说是与正妻不同,这是不了解犯奸条文中区分妻妾的规定,是专指家中奴仆、雇工与家长的妻妾,以及亲属与所亲之人的妻妾通奸的情形而言,这些都因为关系到名分,对正妻犯奸有斩、绞、立决、监候的区分,对妾则减等处理,这是为了看重名分而严格区分尊

至军民与军民之妾婢相奸,止免枷号,仍科以犯奸杖一百之罪,并无减等之文,若如该抚以军民犯奸之妻妾与亲属家奴雇工所奸之妻妾相提并论,是不知有关名分为重,且将妻妾之犯奸强为较轻,岂本夫杀死犯奸之妻谓之义忿,杀死犯奸之妾不得谓之义忿可乎?今该抚既称奸人之妾与正妻不同,将奸夫量减拟统,不惟与例不符,揆之情理均为不顺。臣部碍难率覆等因题驳。兹据遵驳更正,将杨有礼拟绞监候,殷宗堂拟杖等因具题,均应如所拟办理。嘉庆三年三月二十一日题,二十三日奉旨:杨有礼依拟应绞,着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钦此。说帖029

刑案汇览卷二十六杀死妻夫纵奸本夫杀死奸夫奸妇奉尹题王泳立纵奸杀死奸夫林杰并伊妻石氏一案。职等详核案情,王泳立因贫纵妻石氏与林杰通奸,林杰帮助该犯柴米,并借给市钱十千。嗣林杰恋奸情密,时将王泳立殴詈,逼令出外卖工,王泳立不允,林杰即逼索借钱,王泳立畏凶将衣柜变卖偿还。林杰后仍至王泳立家与石氏奸宿,常肆殴詈,王泳立气忿莫释,乘间将林杰、石氏一并杀死。查已死林杰恃强霸奸,石氏固属凶横,惟王泳立究系贪利纵容在先,其因被奸夫欺辱难堪气忿致死,自难与并未纵容之本夫因捉奸义忿而杀者并论。该省将该犯依纵奸本夫因别情将奸夫奸妇一齐杀死,仍依故杀论律拟斩监候,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纵奸本夫索借不遂故杀妻命河抚题马双砍伤伊妻海氏身死一案。查例载:寻常知情纵容非本夫起意卖奸后因索诈不遂杀死奸妇,仍依殴妻至死律拟绞监候。又律载:夫殴妻至死绞,故杀亦绞各等语。律称殴妻至死系兼指殴故杀而言。此案马双因伊妻海氏与朱元章通奸,该犯撞遇扭获,朱元章央求隐忍,应许资助,该犯贪利,129

纵容海氏与朱元章奸宿。嗣该犯向朱元章借钱,海氏以朱元章资助不少,村斥不应再向借钱。该犯不服,斥詈并禁止往来。迨朱元章潜至海氏室内饮酒,该犯回归见而阻骂,携刀欲砍海氏。庇护该犯,用刀将朱元章砍伤。朱元章逃走,该犯向追,被海氏拉住发辫不放。该犯砍伤海氏右手腕,倒地,因其辱骂该犯,忆及海氏恋奸庇护奸夫,忿起杀机,用刀将海氏叠砍身死。查海氏与朱元章通奸,该犯先不知情,后经撞获,贪利纵容,并非该犯起意卖奸。嗣因向奸夫借钱起衅,将海氏故杀毙命,自应仍依殴妻至死本例分别殴故杀问拟。该省援引寻常知情纵容非本夫起意卖奸后因索诈不遂杀死奸夫之例,尚无错误,惟不引故杀亦绞律文,究未允协,应于稿尾添叙明晰。嘉庆十七年说帖纵奸本夫听从奸夫谋杀妻河抚题:邹景科纵奸听从奸夫吴玉华谋勒奸妇身死一案。

译卑等级。至于军民百姓与其他军民百姓的妾、婢通奸,只是免除枷号,仍旧按照犯奸杖一百之罪科断,并没有减等的条文。如果像该巡抚那样,把军民百姓犯奸时其妻妾的情形,与亲属、家奴、雇工所奸的妻妾情形相提并论,这是不懂得名分的轻重,而且把妻妾犯奸的情节强行说成较轻——难道本夫杀死犯奸的妻子可以称作义愤,而杀死犯奸的妾就不能称作义愤吗?如今该巡抚既然说奸淫他人之妾与奸淫正妻不同,因而将奸夫量减判处流刑,不仅与律例不符,就情理而言也都说不通。臣部难以草率照准,因此题请驳回。如今根据遵旨驳回后更正的结果,将杨有礼改判绞监候,殷宗堂仍判杖刑,据此上奏题请,均应照此办理。嘉庆三年三月二十一日题奏,二十三日奉旨:杨有礼依所拟应判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钦此。(说帖029)

《刑案汇览》卷二十六 杀死妻夫 纵奸本夫杀死奸夫奸妇

奉天巡抚题本:王泳立纵容妻子通奸后杀死奸夫林杰及其妻石氏一案。职等详细核查案情,王泳立因家贫而纵容妻子石氏与林杰通奸,林杰帮衬该犯柴米,并借给他制钱十千文。后来林杰恋奸情深,时常殴打辱骂王泳立,逼他外出卖工,王泳立不肯,林杰便逼索所借的钱,王泳立畏惧其凶悍,将衣柜变卖偿还。林杰后来仍到王泳立家中与石氏奸宿,常常肆意殴骂,王泳立气愤难消,趁机将林杰、石氏一并杀死。查已死的林杰仗势强奸,石氏固然行为凶横放荡,但王泳立毕竟是先贪利纵容在前,他是因被奸夫欺辱难堪、气愤而致人死亡,自然不能与那些从未纵容、因捉奸而出于义愤杀人的本夫相提并论。该省将该犯依照"纵奸的本夫因其他情由将奸夫奸妇一齐杀死,仍按故意杀人论罪"的律条判处斩监候,与条例相符,似乎可以照准。嘉庆十五年说帖。

纵奸本夫因索借钱财不遂而故意杀妻一案,河南巡抚题本:马双砍伤自己的妻子海氏致其死亡一案。查律例记载:寻常知情纵容、并非本夫起意卖奸,后来因索诈不成而杀死奸妇的,仍依照殴妻致死律判处绞监候。又律文记载:丈夫殴妻致死判绞刑,故意杀妻也判绞刑,等语。律文所称"殴妻至死"是兼指殴打致死和故意杀死两种情形而言。此案马双因妻子海氏与朱元章通奸,该犯撞见并捉获,朱元章央求宽恕,答应资助钱财,该犯贪图钱财,纵容海氏与朱元章奸宿。后来该犯向朱元章借钱,海氏认为朱元章资助的钱已经不少,责备他不应再向人借钱。该犯不服气,斥骂海氏并禁止她与朱元章往来。后来朱元章偷偷来到海氏房中饮酒,该犯回家撞见,上前阻拦叫骂,拿刀想砍海氏,海氏庇护朱元章,该犯用刀将朱元章砍伤,朱元章逃走,该犯上前追赶,被海氏拉住发辫不放,该犯砍伤海氏右手腕,海氏倒地,该犯因她辱骂自己,又想起海氏恋奸庇护奸夫,怒火中烧、动了杀机,用刀将海氏连砍数刀致死。查海氏与朱元章通奸,该犯起初并不知情,后来撞见捉获,因贪利而纵容,并非该犯起意让妻子卖奸。后来因向奸夫借钱而起了争执,将海氏故意杀死,自然应仍按照殴妻致死的本条例,分别殴打致死与故意杀死来定罪。该省援引"寻常知情纵容、非本夫起意卖奸,后因索诈不遂而杀死奸妇"的条例,尚无错误,只是没有引用"故意杀妻也判绞刑"的律文,终究不够妥当,应在文稿末尾添叙清楚。嘉庆十七年说帖。

纵奸本夫听从奸夫合谋杀妻一案,河南巡抚题本:邹景科纵容妻子通奸、并听从奸夫吴玉华合谋勒死奸妇一案。此案邹景科因纵容妻子吴氏与吴玉华通奸,后来吴氏又与吴正纪奸情深厚,

此案邹景科因纵妻吴氏与吴玉华通奸,嗣吴氏复与吴正纪奸好情密,将吴玉华拒绝。吴玉华气忿起意致死,商同该犯将吴氏谋勒毙命。核其情节,该犯纵奸无耻,复听从奸夫谋毙妻命,固属凶残。惟查例内本夫抑勒卖奸谋故杀妻者,因其夫妻情义已绝,故以凡论。其寻常知情纵容,并非本夫起意卖奸因而致死奸妇者,系殴故杀或谋杀为首,仍应依本律拟绞。若系谋杀听从加功,亦应依听从谋杀妻本例拟以满流。今邹景科系贪利纵容,并非抑勒卖奸,按例仍应以谋杀妻为从减等。该省将邹景科依例拟流,尚属情罪相符,应请交司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因妻教令伊女卖奸忿激杀妻东抚咨:吴五之妻刘氏因贫图鞠二资助,教令其女吴氏与229

之通奸,迨吴五风闻查询,犹复用言支饰。刘氏实属罔顾廉耻之妇,吴五因刘氏袒护奸夫奸妇,不令捉拿,因而登时将刘氏扎死,实属激于义忿,自不得仍照寻常杀妻者拟以绞抵。但刘氏虽教令犯奸,究非犯奸之妇,又未便遽行照例拟杖,应将吴五比照闻奸数日杀死奸妇者,照已就拘执擅杀例拟徒。嘉庆二十三年案,纵奸本夫无故杀死奸夫逃走,奉尹咨:樊四杀死伊妻王氏并奸夫李八逃逸,先获王二魁等一案。查审理本夫纵奸谋毙奸夫奸妇之案,如本夫在逃未获,而现获之犯亦系奸夫,即应究明有无妒奸同谋加功别情,按例惩办,未便率任犯供狡展迁就拟结,致滋轻纵。此案王二魁与樊王氏通奸,本夫樊四利资纵容,后王二魁向素识之李八借得钱文携回使用,王氏询知来历,令王二魁将李八邀至家内,樊四夫妻嘱令李八供给伊等用度,王氏亦与李八奸宿。嗣樊四因李八等无钱资助,携带王氏并伊子樊九明儿收拾行李起身他往。王二魁与李八送至中途,一同转回,李八复又赶上樊四等同行。迨樊四等行至长兴店子高粱地边歇宿,三更时樊九明儿惊醒,樊四按住王氏乱殴,李八起身,樊四又将李八殴打,李八声喊,樊四詈骂乱殴,樊九明儿唤王氏走避,因被樊四殴打逃跑。次早樊九明儿回至该处,遥见王氏、李八似已身死,向樊四索取鞋袜,樊四令其近前携取,樊九明儿畏不敢前,当经逃避,樊四亦即潜逃,遗留家具在地。经县缉获王二魁并樊九明儿,审悉前情,该府尹以樊四杀死王氏、李八系樊九明儿目击其事,王二魁讯无同谋加功别情,将该犯拟以枷杖取保,俟缉获樊四到案质讯等因咨部。本部检阅供招详核情节,已死樊王氏与现获之王二魁并被杀之李八先后通奸,相处已久。本夫樊四先系利资,纵容。后因无钱资助,携带妻子他往。王二329。

魁、李八一同往送,业已中途转回,何以李八又独自赶上同行,而樊四亦遂客留相处,不向拒绝?且既同处数日,何忽于夜间将李八、王氏一并杀毙?如谓樊四因李八缠绕,一时忿不可遏,因而下此毒手,势必先露憎厌情形,虽樊四在逃未获,而伊子樊九明儿终日跟随,断不能诿为不知。

译将吴玉华拒之门外。吴玉华气愤,起意致吴氏于死地,与该犯商议后一同将吴氏勒死。核查其中情节,该犯纵奸无耻,又听从奸夫合谋致妻子于死命,固然凶残。但查律例内规定,本夫逼迫、勒令妻子卖奸,因而谋杀或故意杀死妻子的,因为夫妻情义已断绝,所以按照常人之间的杀人论处。至于寻常知情纵容、并非本夫起意卖奸而导致奸妇死亡的情形,如果是殴打致死、故意杀死,或是谋杀案的主谋,仍应依照本律判处绞刑;如果是参与谋杀、听从他人指使而出力帮凶的,也应依照"听从谋杀妻"的本条例,判处发配远方充军。如今邹景科是贪图钱财而纵容,并非逼迫勒令妻子卖奸,按照条例仍应以谋杀妻子案中从犯的身份减等论罪。该省将邹景科依例判处流刑,尚属情罪相符,应请交司照准。嘉庆二十年说帖。

因妻子教唆女儿卖奸而愤激杀妻一案,山东巡抚咨文:吴五的妻子刘氏因贪图鞠二的资助,教唆自己的女儿吴氏与鞠二通奸,后来吴五风闻此事而查问,刘氏还用言语搪塞掩饰。刘氏实在是不顾廉耻的妇人,吴五因刘氏袒护奸夫奸女、不让他捉拿,于是当场将刘氏刺死,这实在是出于义愤,自然不能仍旧按照寻常杀妻的情形判处绞刑抵命。但刘氏虽然教唆女儿犯奸,终究不是犯奸之人本身,又不便径直依例判处杖刑,应将吴五比照"闻奸后过了数日才杀死奸妇者,按已经捉获却擅自杀死罪人的条例判处徒刑",同样判处徒刑。嘉庆二十三年案。

纵奸本夫无故杀死奸夫、奸夫逃走一案,奉天将军咨文:樊四杀死自己的妻子王氏和奸夫李八,李八逃逸未获,先捉获王二魁等人一案。查审理本夫纵奸后合谋杀死奸夫奸妇的案件,如果本夫在逃未获,而现已捉获的人也是奸夫,就应当查明有无因妒忌争奸而合谋帮凶等情节,按条例惩办,不能轻率地任凭犯人供词搪塞、迁就了结,以致造成轻纵罪犯的后果。此案王二魁与樊王氏通奸,本夫樊四贪图钱财而纵容,后来王二魁向素来认识的李八借得钱财带回家使用,王氏询问得知钱的来历后,让王二魁把李八邀请到家中,樊四夫妻嘱咐李八供给他们日用花销,王氏也与李八奸宿。后来樊四因李八等人不再给钱资助,便带着王氏和儿子樊九明儿收拾行李起身前往别处。王二魁与李八一路送到中途,一同返回,李八后来又追赶上樊四等人一同前行。后来樊四等人走到长兴店子高粱地边露宿,三更时分樊九明儿惊醒,看见樊四按住王氏乱打,李八起身,樊四又殴打李八,李八大声喊叫,樊四叫骂着乱打一通,樊九明儿叫王氏躲避,自己也被樊四打了几下便逃跑。第二天早上樊九明儿返回那处地方,远远望见王氏、李八似乎已经死了,向樊四索要鞋袜,樊四让他走近来取,樊九明儿害怕不敢上前,便逃走躲避,樊四也随即潜逃,遗留家什用具在原地。经县里缉获王二魁和樊九明儿,审明前述情节,该府尹认为樊四杀死王氏、李八是樊九明儿亲眼目击其事,审讯王二魁并无同谋帮凶等情节,将该犯判处枷号、杖刑并取保候审,等到缉获樊四到案后再行审讯,据此咨文本部。

本部检阅供词案卷,详细核查案情:已死的樊王氏与现已捉获的王二魁、以及被杀的李八,先后与她通奸,相处已久。本夫樊四起初是贪图钱财而纵容。后来因为没钱可以资助,便带着妻子儿子前往别处。王二魁、李八一同送行,已经在中途返回了,为什么李八又独自追上同行,而樊四也就留他一同居住,不加拒绝?而且既然一同相处了好几天,为什么忽然在夜间把李八、王氏一并杀死?如果说樊四是因李八纠缠不休,一时忿怒难忍,因而下此毒手,那么必定事先会流露出憎恨嫌恶的神情,樊四虽然在逃未获,但他的儿子樊九明儿整天跟随在身边,绝不可能推说不知道。至于王二魁与王氏通奸已一年有余,感情十分亲密,后来见王氏又与李八相好,虽然没有把他拒之门外,该犯未必不心怀嫉妒。

至王二魁与王氏通奸年余,甚为亲密,嗣见王氏复与李八奸好,虽未将伊拒绝,该犯未必不怀嫉妒。迨樊四携带王氏他往,李八又赶上,樊四等仍在离城不远之北镇铺地方同住,该犯闻知更必益生气忿,揆厥情形,若非该犯王二魁潜往将李八等乘机杀害,即系樊四因李八与伊妻恋奸情热,缠绕不离,密约王二魁帮同致死。况查王二魁供称伊于七月二十八日出外找人借钱,至八月初十日始行回归,是李八等于七月三十日夜间在野被杀,正值该犯并未回家之时,情节尤属可疑。如谓樊九明儿在场目击,殊不知李八、王氏被砍非在一处,时当黑夜,十三岁幼孩猛然惊醒,何能看视若此真切?且李八、王氏均身受刀伤十有余处,谓无同谋加功,殊难凭信。承审各官于因奸谋命重案,既未向跟随之犯子樊九明儿讯明起衅情由,又未将现获之奸夫王二魁研究有无妒奸同谋加功情事,乃遽将王二魁拟以枷杖保释,非所以重人命而昭信谳。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府尹一面勒缉樊四务获,一面提集王二魁等严鞫实情,按例妥拟。嘉庆十九年说帖:买休之夫捉奸杀死奸夫、奸妇,江西司查例载:嫁娶违律应行离异者,与其夫及夫之亲属有犯,如系先奸后娶,或私自苟合,或知情买休,虽有媒妁婚书,均依凡人论」等语。此案陈家志因知情买娶郑其宽卖休之妻韩氏为妻,立有婚书,韩氏过门后生有三子,徐新托时相往来,与韩氏通奸。陈家志先不知情,嗣陈家志外回,见韩氏与徐新托在床行奸。陈家志忿激,进内喊捉,用刀戳伤徐新托。韩氏一并429。

身死。该抚以陈家志知情买娶韩氏,虽无夫妻名分,实有管束之责。既有管束之责,即应许其捉奸,可否比照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奸妇之例拟徒,抑仍照凡人斗杀拟抵,咨部核示等因。查男女婚娶,当正其始,凡先奸后娶,私自苟合,知情买休,皆属律应离异,有犯均依凡论。检查嘉庆二十四年湖广省王代良捉奸故杀买休之妻冯氏并奸夫萧先沅二命一案,原题以冯氏系王代良知情买休之妻,律应离异,照凡人问拟,将王代良依故杀律拟斩监候,经本部核覆,秋审照缓在案。今陈家志捉奸杀死买休之妻韩氏并奸夫徐新托二命,事同一例,即谓其承娶多年,生有子女,曾有夫妻名分,不无管束之责,亦只可于秋审拟缓,不得于定案时比例拟徒,以致罪有轩轾,应令该抚将陈家志一案速饬按例审拟具题。道光十一年说帖,本夫杀死奸妇,复因畏罪自尽,安抚咨:徐采蘩与小功弟妻章氏通奸,被本夫徐兰玉撞获,杀死奸妇,旋即自刎身死一案。检查嘉庆八年有直隶民人孙豆包与郭亮子之妻孙氏通奸,后李四亦与孙氏奸好,孙豆包妒奸往捉,被李四殴伤,孙豆包隐匿奸情赴县具控,致郭亮子闻奸将孙氏殴死,郭亮子旋亦畏罪自缢身死。

译等到樊四带着王氏前往别处,李八又追上同行,樊四等人仍在离城不远的北镇铺地方一起居住,该犯听说此事必定更加气愤,推究情形,如果不是该犯王二魁暗中前往、趁机将李八等人杀害,那就是樊四因李八与自己的妻子恋奸情热、纠缠不离,暗中约请王二魁帮同致其于死地。况且查王二魁供称他七月二十八日外出向人借钱,直到八月初十日才回家,而李八等人是七月三十日夜间在野外被杀的,正当该犯并未在家的时候,情节更显得可疑。如果说樊九明儿在场亲眼目睹,殊不知李八、王氏被砍不是在同一处,当时又是黑夜,一个十三岁的幼童猛然惊醒,怎能看得如此真切清楚?况且李八、王氏身上都受了十几处刀伤,说没有同谋帮凶,实在难以令人相信。承审的各位官员对于这起因奸情而酿成人命的重案,既没有向跟随在场的犯人之子樊九明儿讯问清楚起衅的缘由,又没有对现已捉获的奸夫王二魁深究是否有因妒忌争奸而合谋帮凶的情节,就轻率地将王二魁判处枷号、杖刑并保释,这不是重视人命、彰显审判公信的做法。本部难以草率照准,应令该府尹一面严令缉拿樊四务必捉获,一面提集王二魁等人严加审讯查明实情,按条例妥善拟罪。嘉庆十九年说帖。

买休之夫捉奸杀死奸夫、奸妇一案,江西司查律例记载:"嫁娶违反律例、应当离异的情形,与丈夫及丈夫的亲属犯了奸情,如果是先通奸后娶妻,或是私自苟合,或是明知情由而买休(买卖休弃之妇),即使有媒人和婚书为凭,均按照常人之间的关系论罪。"等语。此案陈家志因明知情由而买娶郑其宽卖休的妻子韩氏为妻,立有婚书,韩氏过门后生了三个儿子,徐新托时常来往,与韩氏通奸。陈家志起初不知情,后来陈家志从外面回来,看见韩氏与徐新托正在床上行奸。陈家志愤激,进屋喊人捉奸,用刀砍伤徐新托,韩氏也一并被砍死。该巡抚认为陈家志是明知情由买娶韩氏,虽然没有正式夫妻名分,实际上有管束她的责任。既然有管束的责任,就应当允许他捉奸,是否可以比照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夫奸妇的条例判处徒刑,还是仍按常人斗杀论罪抵命,咨请本部核示,等等。

查男女婚姻嫁娶,理应端正其始,凡是先通奸后娶妻、私自苟合、明知情由而买休的,都属于依律应当离异的情形,有所干犯的一律按常人之间的关系论罪。查检嘉庆二十四年湖广省王代良捉奸后故意杀死买休之妻冯氏及奸夫萧先沅二命一案,原题本认为冯氏是王代良明知情由买休之妻,依律应当离异,按常人问拟,将王代良依故意杀人律判处斩监候,经本部核准照覆,秋审时列为缓决在案。如今陈家志捉奸杀死买休之妻韩氏及奸夫徐新托二命,情形与前例相同,即便说他娶过来多年,生有子女,曾经有过夫妻名分,不无管束的责任,也只能在秋审时列为缓决,不能在定案之时就比照条例判处徒刑,以致罪责轻重失衡,应令该巡抚将陈家志一案迅速依例审拟具题上奏。道光十一年说帖。

本夫杀死奸妇、后又因畏罪自尽一案,安徽巡抚咨文:徐采蘩与小功服堂弟之妻章氏通奸,被本夫徐兰玉撞见捉获、杀死奸妇,随即自刎身死一案。查检嘉庆八年有直隶百姓孙豆包与郭亮子之妻孙氏通奸,后来李四也与孙氏相好,孙豆包因妒忌争奸前往捉拿,被李四殴伤,孙豆包隐瞒奸情赴县衙控告,以致郭亮子闻知奸情后将孙氏殴死,郭亮子随后也畏罪自缢身死。该省认为因奸情酿成两条人命,奸夫应如何治罪,条例没有明文规定,仍从一重罪科断,将孙豆包照"本夫闻奸后过了数日才杀死奸妇"的条例判处徒刑,经本部议定将孙豆包在满徒的基础上量加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二千里,等等,记录在案。此案徐采蘩与小功服堂弟徐兰

该省以因奸酿成二命,奸夫作何治罪,例无明文,仍从一科断,将孙豆包照本夫闻奸数日杀死奸妇例拟徒,经本部议将孙豆包于满徒上量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等因在案。此案徐采蘩与小功弟徐兰玉之妻章氏通奸,被徐兰玉撞获,欲控,经徐采蘩之父徐戈江等央求寝息。嗣徐采蘩复与章氏谈笑,又经徐兰玉撞见,即将章氏斥骂,经老徐章氏劝散。徐兰玉气忿,是夜将章氏杀死,复行自刎身死。是本夫徐兰玉于撞破奸情欲控寝息之后将奸妇杀死例应满徒。即妇女与人通奸,经并未纵容之本夫,杀奸不遂,因而自尽。奸夫亦止满徒。二罪相等,应从一科。529

断。徐采蘩系徐兰玉小功服兄,该省将徐采蘩依奸缌麻以上亲之妻奸夫发附近充军例,上酌加一等,拟以近边充军,衡情尚属允协,且有孙豆包成案可为引证,似应照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本夫捉奸杀死奸妇,刃伤旁人,川督题:刘明镐与黄李氏通奸,本夫黄文珠于奸所戳伤奸妇黄李氏身死,并刃伤余添新一案。此案刘明镐与黄文珠之妻黄李氏通奸,被黄文珠奸所捉获,登时将李氏戳伤身死。刘明镐往外欲逃,黄文珠连戳其脊膂等处,邻人余添新闻声趋至,因不知奸情,拢劝黄文珠,虑其帮护,用刀戳伤其左右腿,刘明镐乘间脱逃,旋被拿获。是黄文珠奸所获奸,登时杀死奸妇,例应以奸夫拟抵,其戳伤奸夫刘明镐亦例得勿论。惟余添新系事外之人,不知奸情,黄文珠因其拢劝,用刀将其戳伤,查捉奸误杀旁人,既例应绞抵,则刃伤旁人自应按律科罪,该省将刘明镐拟绞,黄文珠拟徒,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欲殴奸夫泄忿,误杀帮护武弁,浙抚题:郑义生与外委刘元彪素不认识,郑义生因族兄郑翼堂与伊妻余氏通奸,撞遇逃走,遂屡寻郑翼堂殴打泄忿,郑翼堂畏惧欲逃赴兰溪生理。因与外委刘元彪交好,恐郑义生复来寻闹,临行之时告知实情,嘱其照应,刘元彪应允。嗣郑义生酒后忆及伊妻被奸,忿恨携刀至郑翼堂家,喊叫不见郑翼堂在内,随将桌椅打毁,郑翼堂之母汪氏将内堂门窗关闭躲避,适刘元彪带兵巡缉匪类,途闻驰往赶入郑翼堂家,郑义生正在后堂踢门嚷骂,刘元彪从郑义生背后将其发辫揪住,用力揿按,并向喝骂,郑义疑生系郑翼堂使令帮护之人,又因不能挣脱,将身扭转,用刀向上戳伤刘元彪心坎,倒地殒命。此案衅起629

因奸已无疑义,郑义生妻被奸污,忿激寻衅,尚非犯罪。杀官外委刘元彪,既经郑翼堂告悉前情,明知事属理曲,乃徇私往拿一人潜入,以致该犯误认帮护之人,戳伤身死,应仍照斗杀问拟。将郑义生依斗杀律拟绞监候,郑翼堂照因奸酿命例量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

译玉之妻章氏通奸,被徐兰玉撞见捉获,本想去官府控告,经徐采蘩的父亲徐戈江等人央求,才平息此事。后来徐采蘩又与章氏说笑,再次被徐兰玉撞见,徐兰玉当即斥骂章氏,经旁人劝解才散去。徐兰玉心中愤恨难消,当晚就把章氏杀死,随后自己也自刎身死。这样看来,本夫徐兰玉在撞破奸情、原本要去控告却被劝止之后又将奸妇杀死,依例应判满徒。即便是妇女与人通奸,经本夫(并未纵容)撞见后想要杀奸未遂、因而自尽的情形,奸夫也只判满徒。两种情形罪责相当,应从一重罪科断。徐采蘩是徐兰玉的小功服堂兄,该省将徐采蘩依照"奸淫缌麻以上亲属之妻的奸夫,发配附近充军"的条例,在此基础上酌量加重一等,判处发配近边充军,衡情尚属恰当,况且有孙豆包一案的成例可以引证,似应照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

本夫捉奸杀死奸妇、并刃伤旁人一案,四川总督题本:刘明镐与黄李氏通奸,本夫黄文珠在奸所将奸妇黄李氏戳伤致死,并刃伤余添新一案。此案刘明镐与黄文珠的妻子黄李氏通奸,被黄文珠在奸所捉获,当场将李氏戳伤致死。刘明镐想往外逃跑,黄文珠又连续戳伤他的脊背等处,邻居余添新听到声响赶来,因不知道奸情,上前拉劝黄文珠,黄文珠担心他是来帮助刘明镐脱逃,便用刀戳伤余添新的左右腿,刘明镐趁机脱逃,不久又被拿获。这样看来,黄文珠在奸所捉获、当场杀死奸妇,依例应以奸夫抵命,他戳伤奸夫刘明镐一事依例也应不予论罪。只是余添新是与此事毫不相干的旁人,并不知道奸情,黄文珠因他拉劝而用刀将他戳伤,查捉奸时误杀旁人,依例既然应判绞刑抵命,那么刃伤旁人自然应按律定罪。该省将刘明镐判处绞刑,黄文珠判处徒刑,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准。嘉庆十七年说帖。

想殴打奸夫泄愤、却误杀前来帮护的武官一案,浙江巡抚题本:郑义生与外委官刘元彪素不相识,郑义生因族兄郑翼堂与自己的妻子余氏通奸,撞见后(郑翼堂)逃走,于是屡次寻找郑翼堂殴打泄愤,郑翼堂心生畏惧想要逃往兰溪谋生。因与外委官刘元彪交好,担心郑义生再来寻衅闹事,临行时把实情告诉了他,嘱托他多加照应,刘元彪答应了。后来郑义生酒后想起自己的妻子被人奸污,忿恨之下携刀来到郑翼堂家中,喊叫着却不见郑翼堂在家,便将桌椅打毁,郑翼堂的母亲汪氏把内堂门窗关闭躲避。恰逢刘元彪带兵巡查缉拿匪徒,途中听闻消息便赶去,进入郑翼堂家中,郑义生正在后堂踹门骂人,刘元彪从郑义生背后揪住他的发辫,用力按住,并大声喝骂。郑义生怀疑他是郑翼堂指使来帮护的人,又因挣脱不开,便转过身来,用刀向上戳伤刘元彪心口,刘元彪倒地身亡。此案起衅确实是因奸情而起,这一点毫无疑义,郑义生的妻子被人奸污,他愤激而寻衅,本来还不算犯罪。但杀死外委官刘元彪一事,既然是郑翼堂事先把实情都告诉了他,明知此事自己理亏,却还徇私偷偷前来拿人,以致该犯误认对方是来帮护的人,将其戳伤致死,仍应按照斗杀问拟。将郑义生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郑翼堂照因奸情酿成人命的条例、在此基础上量加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二千里。余氏仍按犯奸之罪科断。嘉庆元年题准。

捉奸时奸夫脱逃、(本夫)杀死纵奸的岳母一案,江苏巡抚题本:任学秦因自己岳母尼姑普真与和尚旭亮通奸,后来(普真)又教唆自己的女儿也与旭亮相好,经该犯撞见捉获、持剪刀捉拿,被普真抱住,以致奸夫脱逃,该犯便将普真戳伤致死。这样看来,普真教唆自己的女儿犯奸,与任学秦实际上已经恩义断绝,普真本身也属于有罪之人,应将任

余氏仍科奸罪。嘉庆元年题准,案捉奸,奸夫脱逃杀死,纵奸妻母,苏抚题:任学秦因伊妻母尼僧普真与和尚旭亮通奸,后教令伊妻亦与旭亮奸好,经该犯撞获持翦捉拿,被普真抱住致奸夫脱逃。该犯将普真戳伤身死。是普真教令其女犯奸,与任学秦实已义绝,即属有罪之人,将任学秦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和尚旭亮与人母女通奸,致酿成一死一抵,应比照本夫登时捉奸误杀旁人将脱逃之奸夫拟流例拟流。嘉庆二十一年案,本夫谋毒奸夫误毒旁人,安抚题:于有栋因于应节与伊妻刘氏通奸,迫于强悍,力难制缚,欲将于应节毒死,以致误毒族侄孙女于文姐身死。查该犯因谋杀奸夫而误毒旁人,若照平人谋杀而误杀旁人拟以斩候,似无区别,应比照本夫捉奸误杀旁人例拟绞监候。于应节应从重依奸缌麻以上亲例发附近充军。嘉庆二十年案,被拒赶殴奸夫误毙奸夫之母,苏抚题:夏开成与沈陈氏通奸,被本夫捉获,该犯挣脱拒伤氏姑庄氏逃走。庄氏携械追殴,适夏开成之母夏陈氏闻闹赶护,致庄氏误伤陈氏殒命。查夏开成犯奸,系其母知情袒护,夏开成应照子犯奸父母纵容袒护被人殴死将犯奸之子拟绞监候。庄氏比照本夫捉奸误杀旁人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收729

赎。道光三年案捉奸误毙父命将子照过失杀北抚题:黄么与李廷珍之妻刘氏通奸旋往续奸不意李廷珍外回黄么即潜入厨房藏躲适被李廷珍知觉告知伊父李仲远李仲远持铁锚、李廷珍持灯同至厨房捕捉黄么不即奔逃将灯亮扑灭李仲远用锚戳伤黄么左额颅黄么将李仲远扭滚在地李仲远呼李廷珍殴打李廷珍持棍近前知黄么压伊父身上用棍连殴致伤黄么左胳肘、右胯李仲远复声喊抱住快打李廷珍误料伊父仍被压住忙用棍连打两下不期黄么已滚转在李仲远身底李仲远转身欲起黄么趁势又把李仲远身子仰上抱住黑暗之中失手致伤李仲远顶心偏左并左额角二处延至次早殒命。查例载:捕役拿贼与贼格斗而误杀无干之人者仍照过失杀律。又笺释注云:如父子同时驱贼昏夜误杀其父亦照过失杀论各等语。今李廷珍捕奸与黄么格斗与捕役拿贼情事无异将李廷珍依律拟流黄么拟徒等因具题。经臣部以李廷珍过失杀父该抚拟以杖流自属按律定拟尚属相符。至黄么与刘氏虽系和奸但该犯夤夜入室图奸迨本夫父子捉捕尤敢逞凶夺锚与李仲远扭滚在地以致李廷珍误伤伊父毙命酿成重案。黄么实为首恶夫本夫于奸所杀死奸妇例内尚以奸夫拟抵况黄么淫恶不法仅拟杖徒殊属宽纵应令该抚另行妥拟等因。去后兹据该抚比例改拟应如所题黄么比照本夫杀死奸妇将奸夫拟绞例拟绞监候。刘氏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等因。

译学秦按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死"的律条判处绞监候。和尚旭亮与他人的母女二人都通奸,以致酿成一死一抵的结果,应比照"本夫当场捉奸时误杀旁人、脱逃的奸夫判处流刑"的条例判处流刑。嘉庆二十一年案。

本夫谋划毒杀奸夫、却误毒旁人一案,安徽巡抚题本:于有栋因于应节与自己的妻子刘氏通奸,迫于对方强悍、力量难以制服捉拿,便想把于应节毒死,结果误毒死了族侄孙女于文姐。查该犯是因谋杀奸夫而误毒死旁人,如果按照常人谋杀而误杀旁人的情形判处斩监候,似乎就与常人无所区别,应比照本夫捉奸时误杀旁人的条例判处绞监候。于应节则应从重依照"奸淫缌麻以上亲属之妻"的条例发配附近充军。嘉庆二十年案。

被拒绝后追打奸夫、却误杀奸夫之母一案,江苏巡抚题本:夏开成与沈陈氏通奸,被本夫捉获,该犯挣脱后又刺伤沈陈氏的婆婆庄氏,逃走。庄氏拿着器械追打,恰逢夏开成的母亲夏陈氏听到吵闹赶来救护,以致庄氏误伤夏陈氏致其死亡。查夏开成犯奸,是他的母亲明知情由而袒护纵容,夏开成应依照"儿子犯奸,父母纵容袒护、导致儿子被人殴死者,将犯奸的儿子判处绞监候"的条例,判处绞监候。庄氏比照本夫捉奸时误杀旁人应判绞刑的条例,在此基础上量减一等,判处流刑并准予收赎。道光三年案。

捉奸时误杀父亲、将儿子按过失杀人论处一案,北直隶巡抚题本:黄么与李廷珍的妻子刘氏通奸,一次又前往续奸,不料李廷珍从外面回来,黄么当即潜入厨房躲藏,恰被李廷珍察觉,告知了自己的父亲李仲远。李仲远拿着铁锚、李廷珍拿着灯,一同到厨房捉拿黄么,黄么不马上逃跑,反而将灯扑灭。李仲远用锚戳伤黄么左额角,黄么将李仲远扭打滚倒在地,李仲远呼喊李廷珍来打,李廷珍拿棍上前,误以为黄么压在自己父亲身上,便用棍连续殴打,打伤黄么左胳膊肘、右胯,李仲远又喊叫"抱住快打",李廷珍误以为父亲仍被压在下面,急忙用棍连打两下,不料黄么已经滚到李仲远身子底下,李仲远转身想要起身,黄么趁势又把李仲远的身子仰面抱住,黑暗之中,李廷珍失手打伤了李仲远的头顶偏左处和左额角二处,拖延到第二天早上,李仲远身亡。

查律例记载:捕役拿贼时与贼人格斗、误杀无关之人的,仍按照过失杀人律论处。又《笺释》注解说:如父子二人同时驱赶盗贼,昏夜中误杀了自己的父亲,也按照过失杀人论处,等语。如今李廷珍捕捉奸夫与黄么格斗,与捕役拿贼的情形没有区别,将李廷珍依律判处流刑,黄么判处徒刑,等等,据此上奏题请。经我部审议,认为李廷珍是过失杀父,该巡抚判处杖刑、流刑,自然是按律定拟,尚属相符。至于黄么与刘氏虽然是双方自愿通奸,但该犯深夜潜入他人房间图谋奸淫,后来本夫父子前来捕捉,他竟敢逞凶夺过铁锚、与李仲远扭打滚倒在地,以致李廷珍误伤自己的父亲致死,酿成重案,黄么实为罪魁祸首。而本夫在奸所杀死奸妇的条例中,尚且要以奸夫抵命,何况黄么淫恶不法,仅仅判处杖刑、徒刑,实在是过于宽纵,应令该巡抚另行妥善拟罪,等等。后来该巡抚遵照比例改判,判处黄么绞监候,李仲远之案已了,应如所题办理,黄么比照"本夫杀死奸妇、将奸夫判处绞刑"的条例,判处绞监候,刘氏依照"军民相奸"的条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等等。乾隆十四年十月初二日奉旨:黄么依所拟应判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议。钦此。(《所见集》案。)

疑似盗贼、抱住母亲的奸夫、却误杀母亲一案,广东

乾隆十四年十月初二日奉旨:黄么依拟应绞着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钦此。所见集案829

疑贼抱住母之奸夫,误毙母命。广抚题:梁告化与邝氏通奸,氏子疑贼捕捉,误碰伊母致伤身死一案。查此案,李红牯不知伊母邝氏与梁告化通奸,黑夜撞遇疑贼,向捉从后抱住梁告化,挣脱力猛,李红牯手松往后一退,不期邝氏从屋内走出,至李红牯身后,致被碰跌倒地,被木凳碰伤右耳根,门槛垫伤右后胁,殒命。是邝氏被碰跌毙,实由梁告化挣脱力猛所致,李红牯黑夜仓猝,实系身不自由,但伦纪攸关,未便稍为宽纵,应如所题,李红牯合依子过失杀母例,拟绞立决。再查子之于母,不得引杀奸之例,今李红牯本非捉奸,因梁告化夜入其家,疑贼向捉,梁告化被李红牯抱住图脱,努力向前挣扎,以致李红牯手松后退,误碰邝氏身死。该抚援照本夫捉奸杀死奸妇,将奸夫拟绞之例定拟,与例意名分均有未协,应将梁告化改照与人斗殴误杀其人之母,以斗杀科罪例拟绞。该犯恋奸酿祸,致陷母子二命,应从重拟绞立决。乾隆四十二年题准案?照所见集录子捉母奸误毙母命案内奸夫,江西抚咨:汪以政与无服族侄妇汪余氏通奸,共坐戏谑,被氏子汪聘三撞见,气忿誓不与汪以政干休。嗣汪余氏与邻妇在房闲谈,汪聘三疑系续奸,前往捉拿,喊称厨房火起,汪余氏赶出,致被汪聘三刀砍身死。查汪以政并未在汪余氏房内,究因该犯与汪余氏通奸,以致酿成逆伦重案,将汪以政比照有服亲属捉奸杀死奸妇,如非登时将奸夫拟徒例,加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嘉庆二十四年案,亲属捉奸误毙母命案内奸夫,云督奏:余有伦因刘小五与伊妹卯儿通奸,起意将刘小五929

杀死致砍伤伊母贺氏身死并将卯儿砍毙。案内之奸夫刘小五与卯儿通奸致酿逆伦重案应将刘小五从重发新疆为奴。嘉庆二十一年案婿捉妻母之奸登时杀死奸夫直隶司查:汪成梁凭媒礼聘董氏之女杜氏为妻并不知董氏系张秃子奸拐之妇。设于董氏有犯本不得以凡人论。且伊妻杜氏据该督讯明系董氏本夫杜白子所生并非张秃子奸生之女是该犯实为董氏女婿服属缌麻。其见萧大与董氏在炕行奸一时忿激即在外间屋内将萧大砍毙捉获未离奸所杀死亦在登时该督将该犯依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例问拟满徒与例相符似可照覆。乾隆五十八年说帖义父捉奸杀死义媳之奸夫陕西司查例载:本夫之父捉奸杀死奸夫其应拟罪名悉与本夫同科。又本夫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并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又义子过房在十五岁以下恩养年久于义父母有犯即同子孙取问如律。义子之妇亦照本例科断。

译巡抚题本:梁告化与邝氏通奸,邝氏的儿子怀疑是盗贼而前去捕捉,误碰自己的母亲致其死亡一案。查此案,李红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邝氏与梁告化通奸,黑夜中撞见,怀疑是盗贼,便从后面抱住梁告化捉拿,梁告化用力挣脱,李红牯手一松、往后一退,不料邝氏正好从屋内走出来,走到李红牯身后,被他撞跌倒地,头部被木凳碰伤右耳根,又被门槛垫伤右后肋,因而身亡。这样看来,邝氏是被碰跌而死,实际上是由于梁告化挣脱用力过猛所致,李红牯在黑夜中仓促之间,实在是身不由己。但这毕竟关系到伦理纲纪,不能因此稍加宽纵,应如所题,将李红牯依照"儿子过失杀死母亲"的条例,判处绞立决。再查儿子对于母亲的情形,不能援引杀奸的条例。如今李红牯本来不是在捉奸,是因梁告化夜里潜入他家,他怀疑是盗贼而前去捕捉,梁告化被李红牯抱住想要脱身,用力向前挣扎,以致李红牯手一松后退,误碰邝氏致其死亡。该巡抚援引"本夫捉奸杀死奸妇、将奸夫判处绞刑"的条例来定拟此案,无论从条例本意还是从名分伦理上说都有不妥当之处,应将梁告化改按"与人斗殴、误杀对方之母,以斗杀罪科断"的条例判处绞刑。该犯贪恋奸情、酿成大祸,导致母子二人丧命,应从重判处绞立决。乾隆四十二年题准案,照《所见集》记录。

儿子捉母亲的奸、却误杀母亲,案内牵涉奸夫一案,江西巡抚咨文:汪以政与没有服制关系的族侄媳妇汪余氏通奸,一同坐着调笑打闹,被汪余氏的儿子汪聘三撞见,愤恨发誓不与汪以政善罢甘休。后来汪余氏与邻居妇人在房中闲谈,汪聘三怀疑她又在续奸,便前往捉拿,谎称厨房失火,汪余氏赶忙跑出来,结果被汪聘三用刀砍死。查汪以政当时并不在汪余氏的房内,但终究是因为该犯与汪余氏通奸,才酿成这场违背人伦的重案,应将汪以政比照"有服制关系的亲属捉奸、杀死奸妇,如果不是当场所为,将奸夫判处徒刑"的条例,在此基础上加重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三千里。嘉庆二十四年案。

亲属捉奸时误杀母亲,案内牵涉奸夫一案,云南总督奏本:余有伦因刘小五与自己的妹妹卯儿通奸,起意要杀死刘小五,结果反而砍伤自己的母亲贺氏致其死亡,并将卯儿砍死。此案中的奸夫刘小五与卯儿通奸,以致酿成违背人伦的重案,应将刘小五从重发配新疆为奴。嘉庆二十一年案。

女婿捉获妻子母亲的奸情、当场杀死奸夫一案,直隶司查:汪成梁凭媒人礼聘董氏的女儿杜氏为妻,并不知道董氏是被张秃子奸拐的妇人。如果董氏本身有犯罪情形,本不能按常人之间的关系论处。而且他的妻子杜氏,经该总督审明是董氏与原来的丈夫杜白子所生,并非张秃子奸生的女儿,这样该犯实际上就是董氏的女婿,与董氏是缌麻的服制关系。该犯看见萧大与董氏正在炕上行奸,一时愤激,当即在外间屋内把萧大砍死,是在捉获后未离开奸所的情况下当场杀死,该总督将该犯依照"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夫"的条例问拟满徒,与条例相符,似乎可以照准。乾隆五十八年说帖。

义父捉奸、杀死义子媳妇的奸夫一案,陕西司查律例记载:本夫的父亲捉奸杀死奸夫,其应判罪名完全与本夫相同。又:本夫在奸所捉获奸情,不是当场所杀,依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捕却擅自杀人"的律条,判处杖一百、徒三年。又:义子过继在十五岁以下、由义父母恩养多年,如果有所干犯,就应同亲生子孙一样依律问拟,义子的妻子也照此本条例科断。又:名例律记载"养母与亲生母亲同

又名例律载称:养母与亲母同。又道光十四年礼部纂辑通礼将养子为养父母改为持服一年。嗣于本年十月间准山东巡抚咨称:养母一项既减持齐衰期服设有干犯未便与嫡继慈母并论亦应另立专条咨部示覆。经本部以养母一项恩义与亲母不甚悬殊遇有干犯自应依律仍与亲母一例科断未便以服制改而从轻遽将干犯罪名亦予末减等因通行各省在案。此案麻顺因无子嗣抱养李燕明幼子财儿为义子改从麻姓抚养成立与之娶妻吴氏。嗣该犯撞遇李学彦与吴氏奸宿当经揪获被挣脱逃。于次日撞遇将李学彦殴伤身死该抚以律例并无义父奸所获奸非登时杀死义媳奸039

夫作何治罪?明文咨请部示等因。查例内义子恩养年久,配有室家,有犯应同子孙取问如律。是义父名分原与亲父并重,至恩养年久,配有室家之义父捉奸杀死义子妇之奸夫,虽例无治罪明文,然以义子有犯同子孙取问之例推之,自应即依本夫之父捉奸杀死奸妇例一体问拟。若谓抱养之子现经礼部定为持服一年,应否照本夫有服亲属捉奸例定断?不知义子之于义父一切干犯,不能因服制较轻,遽照干犯期服尊长论,则义父因捉奸杀死义子妇之奸夫,亦不能因服制较轻,遽以本夫有服亲属捉奸论,即可隅反。所有麻顺一案,应令该抚作速审拟咨部。道光十三年说帖,乞养义子殴死义嫂之奸夫,川督题:萧综举因义母萧庞氏之媳萧王氏与廖洪智通奸,被其撞获,殴伤廖洪智身死。将萧综举比照非应许捉奸之人为本夫纠往捉奸杀死奸夫,照擅杀罪人例拟绞监候。嘉庆十八年案,胞兄捉奸非登时杀死奸夫,苏抚题:徐三祝因徐百万与伊胞妹颜徐氏通奸勒毙奸夫奸妇私埋一案。前经职等以徐三祝系奸妇胞兄,奸所获奸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例拟绞,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奉谕:

徐三祝系颜徐氏胞兄,令详议。职等复查

译等对待"。又,道光十四年礼部纂修《通礼》,将为养父母服丧改为服齐衰期一年。后来本年十月间,据山东巡抚咨文称,养母一项既然减为服齐衰期年,若有干犯,恐怕不便与嫡母、继母、慈母相提并论,应当另立专门条文,咨请本部核示等语。经本部认为养母一项,恩义与亲生母亲相差不大,遇有干犯,自然应依律仍与亲生母亲一样科断,不能因服制改轻就随之减轻干犯的罪名,据此通行各省在案。

此案麻顺因没有儿子,抱养李燕明的幼子财儿为义子,改姓麻,抚养成人,并为他娶妻吴氏。后来该犯撞见李学彦与吴氏奸宿,当即上前揪住,李学彦挣脱逃走。第二天该犯又撞见李学彦,便将他殴伤致死。该巡抚认为律例条文中并没有明文规定"义父在奸所捉获奸情、非当场杀死义子媳妇的奸夫"应如何治罪,咨请本部批示,等等。查律例中规定,义子恩养多年、已配有妻室的,如有干犯应同亲生子孙一样依律问拟。这说明义父的名分本来就与亲生父亲同等重要。至于恩养多年、已配有妻室的义父,捉奸杀死义子媳妇的奸夫,虽然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应如何治罪,但按照义子有所干犯应同子孙一样问拟的条例推论,自然应当依照"本夫的父亲捉奸杀死奸妇"的条例一体问拟。如果说抱养的义子如今经礼部规定服丧一年,那么(此案)是否应照本夫有服制关系亲属捉奸的条例来判定?须知义子对于义父,凡有一切干犯之事,都不能因为服制较轻,就按照干犯期服尊长来论处;那么义父因捉奸而杀死义子媳妇的奸夫,也不能因服制较轻,就按照"本夫有服制关系亲属捉奸"来论处,即可举一反三、类推而知。麻顺这一案件,应令该巡抚从速审拟后咨报本部。道光十三年说帖。

过继的义子殴死义嫂的奸夫一案,四川总督题本:萧综举因义母萧庞氏的儿媳萧王氏与廖洪智通奸,被他撞见捉获,殴伤廖洪智致其死亡。将萧综举比照"不是被允许捉奸之人、被本夫纠约前往捉奸、杀死奸夫者,照擅杀罪人的条例"判处绞监候。嘉庆十八年案。

亲哥哥捉奸、不是当场杀死奸夫一案,江苏巡抚题本:徐三祝因徐百万与自己的胞妹颜徐氏通奸,将奸夫奸妇勒死后私自埋葬一案。此前职等认为徐三祝是奸妇的胞兄,在奸所捉获奸情却不是当场杀死,应依照擅杀罪人的条例判处绞刑,与条例相符,似乎可以照准。奉谕旨:徐三祝是颜徐氏的胞兄,命令详加议论。职等再次查核……

(原文至此中断)

,例内有服亲属,无论期功缌麻,均不能与本夫及父母、翁姑一例定拟者,诚以本夫事在切己,父母、翁姑名分尊严,若伯叔兄弟,其情稍疏于本夫,其分稍减于父母、翁姑,是以杀奸之罪亦有等差也。若非应许捉奸亲属,即依凡人谋故斗杀论,不得照擅杀罪人定拟。今徐三祝系奸妇颜徐氏胞兄,与本夫、父母、翁姑不同,徐三祝等将奸夫徐百万等业已捆缚,抬至船内,欲行送官,嗣因徐百万辱骂,徐三祝将徐百万勒死,是杀奸已非登时,亦与奸所登时者有间。139

译律例中规定,有服亲属(不论是期服、功服还是缌麻服),都不能与本夫以及父母、公婆按同一等级定罪,实在是因为本夫的事关乎自身切身利益,父母、公婆名分尊贵严明;至于伯叔兄弟,他们与本夫相比情谊稍显疏远,与父母、公婆相比名分稍有降低,因此杀奸之罪也有等级差别。如果不是律例所许可可以捉奸的亲属,就应按照常人谋杀、故意杀人、斗殴杀人论处,不能按照擅杀罪人来定罪。如今徐三祝是奸妇颜徐氏的亲哥哥,与本夫、父母、公婆的身份不同;徐三祝等人已将奸夫徐百万等人捆绑起来,抬到船上,打算送官究办,后来因为徐百万辱骂,徐三祝便将徐百万勒死,这已经不是当场杀死奸夫,也与在奸情现场当场杀死的情形有所不同。

该抚将徐三祝照本妇之兄弟捉奸杀非登时拟绞监候核与定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五年说帖父获奸捆缚后子将奸夫杀死东抚题:沙仲明杀死奸夫沙二流、奸妇沙朱氏身死一案。此案已死沙二流本系米姓前因伊父给与沙仲明叔祖为义子业已归宗。沙二流与沙仲明已故胞兄沙仲亮之妻沙朱氏通奸沙仲明与父沙应举等均不知情。嗣沙二流夤夜由沙应举家越墙而出曾经沙应举邻人赵永昌眼见。迨后沙二流又越墙进院与沙朱氏奸宿沙应举赴墙边出恭见屋有灯光窥视有人与沙朱氏同睡唤起伊子沙仲明、沙仲信用棍撬门沙二流赤身启门跑出被沙应举棍殴倒地用绳捆住。沙应举见朱氏披衣在旁情形不雅即回己屋沙仲明令沙仲信出外借床以备抬沙二流送究。沙仲明见沙朱氏在旁起意一并捆送亦将沙朱氏捆住沙二流混骂声称将来定欲复仇。沙仲明起意致死随取刀将沙二流、沙朱氏头颅一并割落赴县呈首。查沙二流与沙朱氏通奸不惟于越墙时先被赵泳昌经见可据且被获时系氏翁首先窥见其为因奸被杀已属确凿。沙仲明杀死奸夫奸妇均在已经被捆之后捉奸虽在奸所杀死实非登时该省将沙仲明依本夫之兄弟捉奸杀死奸夫奸妇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已走出门外被亲属杀死北抚题周逢恒戳伤周世第身死一案。奉批:本夫登时逐至门外杀死奸夫止拟满杖。此案杀在门外遽照非登时拟绞。惟究系亲属又似照本夫稍重查案比夺等因。查本夫与有服亲属捕奸致毙奸夫均系激于义忿其情既有亲疏故罪名即有区别本夫杀奸以是否奸所登时分差等有服亲属杀239

奸则只以是否登时分差等,本夫登时杀奸,例得勿论;若有服亲属,即罪应满徒。本夫非登时杀奸,例应视其是否奸所,分别满徒绞候;若有服亲属,即无论是否奸所,概拟绞候。至登时逐至门外杀之,视奸所登时相去仅止一间,在本夫则有拟杖专条;若有服亲属,自应与登时杀奸同拟满徒。此案周逢恒先经闻知,周世第与伊妹周氏通奸,该犯屡劝周氏,拒绝不理。嗣因夤夜路过周氏门首,由窗洞窥见周世第与周氏在床行奸,气忿欲拿,随回寓携刀,转至周氏门首,值周氏持灯送周世第出门,该犯忿激拦住,将其叠戳毙命。是该犯当时窥见奸情,并未捕获,其拦遇叠戳,已在死者奸毕出门之后,并非由该犯登时捕捉逐而杀之门外,即在本夫亦应以非登时拟徒,不得遽拟杖罪。该犯系本妇之有服亲属,自应照例以擅杀拟绞,该省将该犯照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亲属捉奸杀死奸夫,系本管官贵抚咨:把总张品与所管兵丁王允祥之妹通奸,被王允祥奸所捉获,登时杀死,实属自取凌辱。

译该巡抚将徐三祝按照本妇兄弟捉奸非当场杀死之例,拟绞监候,核查与定例相符,似可照准。

嘉庆五年说帖:父亲捉获奸夫捆绑后,儿子将奸夫杀死。东抚题奏:沙仲明杀死奸夫沙二流、奸妇沙朱氏身死一案。此案已死的沙二流原本姓米,因其父将他过继给沙仲明的叔祖做义子,已经归入沙姓宗族。沙二流与沙仲明已故胞兄沙仲亮之妻沙朱氏通奸,沙仲明与父亲沙应举等人均不知情。后来沙二流深夜从沙应举家翻墙出来,曾被沙应举的邻居赵永昌亲眼看见。此后沙二流又翻墙进院与沙朱氏通奸留宿,沙应举到墙边出恭时,看见屋里有灯光,窥视发现有人与沙朱氏同睡,便叫起自己的儿子沙仲明、沙仲信用棍子撬门。沙二流赤身开门跑出,被沙应举用棍打倒在地,用绳子捆住。沙应举见朱氏披衣站在一旁,情形不雅,便回自己屋里。沙仲明命沙仲信到外面借床,准备用来抬沙二流送官究办。沙仲明见沙朱氏也在旁边,起意一并捆送,也将沙朱氏捆住。沙二流胡乱骂道,扬言将来一定要报仇。沙仲明由此起了杀心,随即拿刀将沙二流、沙朱氏的头颅一并割下,到县衙自首。

查沙二流与沙朱氏通奸一事,不仅在翻墙时先被赵泳昌亲见可以作证,且被捉时又是公公首先窥见,其因奸被杀一事已属确凿。沙仲明杀死奸夫奸妇,都是在他们已经被捆住之后,捉奸虽然是在奸宿现场,杀死却实在不是当场,该省将沙仲明按照本夫的兄弟捉奸、非当场杀死奸夫奸妇之律,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与定例相符,应当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已走出门外被亲属杀死。北抚题奏周逢恒戳伤周世第身死一案。奉批:本夫若当场追至门外杀死奸夫,只拟满杖;此案是杀在门外,若遽然按非当场论拟绞,未免过重。但此案究竟是亲属杀人,又似乎应比照本夫之例稍重,需查案比核等语。

查本夫与有服亲属捕奸致使奸夫身死,都是出于义愤,但情理既有亲疏之别,罪名便应有所区分:本夫杀奸,以是否在奸宿现场、是否当场两项来区分等第;有服亲属杀奸,则只以是否当场一项来区分等第。本夫当场杀奸,依例可以不论罪;若是有服亲属,则罪应满徒。本夫非当场杀奸,依例应视是否在奸宿现场分别处以满徒或绞监候;若是有服亲属,则无论是否在奸宿现场,一概拟绞监候。至于当场追至门外杀死的情形,因为距离奸宿现场、当场相差不过一间之隔,本夫遇此情形有专条拟杖;若是有服亲属,自然应当与当场杀奸同样拟满徒。

此案周逢恒先前已听闻周世第与自己的妹妹周氏通奸,该犯多次劝说周氏,周氏拒不理会。后来因深夜路过周氏门前,从窗洞窥见周世第与周氏在床上行奸,气愤之下想要捉拿,随即回住处拿刀,转到周氏门前,正值周氏举灯送周世第出门,该犯忿激之下拦住,将其连戳数刀致死。这说明该犯当时窥见奸情,并未当场捕获,他拦截叠戳的时候,已经是在死者行奸完毕出门之后,并非该犯当场捕捉、追逐并在门外将其杀死,即便是本夫遇此情形也应以非当场论处满徒,不能径直拟杖罪。该犯是本妇的有服亲属,自应依例以擅杀论拟绞。该省将该犯按照非当场杀死,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与定例相符,应当照准。

嘉庆二十年说帖:亲属捉奸杀死奸夫,涉及本管官。贵州巡抚咨文:

查本管官与军民赌博宿娼,照凡斗定拟之例,自系统指杀伤者而言。因军民与本管官均系有罪之人,与此案情节不同,例无专条,自应亦同凡论。将王允祥依本妇之兄捉奸登时杀死奸夫例拟徒。道光三年案:纵奸之案,亲属捉奸杀死奸妇,直隶司查例载:本妇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者,奸夫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赵泳罄与玉子通奸,被玉子同居继父郭自建捉获,登时将玉子杀死。该督以玉子与赵泳罄通奸,系玉子之母杨氏纵容,将赵泳罄于本妇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奸夫满流例上量减拟徒等因。查赵泳罄与玉子通339。

奸虽系玉子之母杨氏纵容,惟玉子被并不知情之同居继父郭自建登时杀死,自应将奸夫赵泳罄依例拟流,未便因玉子之母纵奸在先,将该犯曲为量减,乃该督将赵泳罄酌减拟徒,复称钦奉恩诏,业经酌减,毋庸援减,殊属错误。应即更正,赵泳罄应改依本妇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妇者,奸夫拟流,例杖一百,流三千里。事犯到官在道光八年十一月初九日恩诏以前所得流罪,应准减为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九年说帖:捉奸杀死子妇,奸夫当场逃脱,河南司查例载:本夫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脱逃后被拿获到官审明奸情是实,奸夫供认不讳者,将奸夫拟绞监候。其非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到官供认不讳,确有实据者,将奸夫杖一百,徒三年。又本夫之父母如有捉奸止杀奸妇者,不必科以罪名各等语。是捉奸止杀奸妇之案,在本夫之父母无论是否登时奸所同一,不必科罪。而在奸夫则罪有徒绞之分,总以是否奸所登时为断。此案刘汉松在李张氏房内奸毕,正欲走出,适氏翁李得臣与氏夫李和尚先后回家,因值天热,即在院内睡宿,该犯不能走出,在床下躲避。次早张氏将房门反扣,同李和尚赴厨房做饭,刘汉松在床下转动,被李得臣听闻声响,向张氏盘出奸情,声言一并杀死。走至院内取刀,张氏害怕往外欲逃,李得臣迎住将张氏连扎毙命。刘汉松在房听闻拉断门搭,跑出被李得臣砍伤手腕,越墙而逸。职等详核案情,李得臣听闻房内声响疑似有人,即应进屋搜查,何暇转至厨房向伊媳盘诘,竟不虑及房内之人乘间逃逸,殊非情理。且李得臣如果向张氏盘出奸情,立将该氏扎毙,斯时刘汉松尚在张氏房内未离奸所,正与登时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之例相符,自应照例将刘汉松拟以绞候。该省将该犯比照本夫非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例问拟杖徒,殊未允。439

协罪关生死出入应请交司议驳。嘉庆十六年说帖捉奸杀死奸妇奸夫刃伤氏父直督题:孔梆子与王氏通奸拒捕刃伤氏父王希贤并王希贤登时奸所勒死王氏一案。

译把总张品所管辖的兵丁王允祥之妹与人通奸,被王允祥在奸宿现场捉获,当场杀死,实属自取其辱。查本管官与军民赌博、宿娼,按照普通斗殴之例定拟,本来是专指杀伤的一方而言。因为军人、平民与本管官都属于有罪之人,与此案情节不同,条例中没有专门条文,自然也应同样按平常人论处。将王允祥依照本妇之兄捉奸当场杀死奸夫之例拟徒。

道光三年案:纵奸之案,亲属捉奸杀死奸妇。直隶司查阅条例记载:本妇有服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妇的,奸夫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案赵泳罄与玉子通奸,被玉子的同居继父郭自建捉获,当场将玉子杀死。该总督认为玉子与赵泳罄通奸是玉子的母亲杨氏纵容所致,便将赵泳罄在本妇有服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妇、奸夫应满流的条例基础上酌量减轻拟徒等情由。

查赵泳罄与玉子通奸虽然是玉子的母亲杨氏纵容所致,但玉子是被并不知情的同居继父郭自建当场杀死的,自应将奸夫赵泳罄依例拟流,不应因玉子的母亲先前纵奸就对该犯曲加减轻。而该总督却将赵泳罄酌减拟徒,还称已经蒙受恩诏酌减,不必再援引减刑条例,这实属错误,应当予以更正。赵泳罄应改为依照本妇有服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妇者、奸夫拟流之例,依律杖一百、流三千里。此案案发到官是在道光八年十一月初九恩诏之前,所判流罪,应当准予减为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九年说帖:捉奸杀死儿媳,奸夫当场逃脱。河南司查阅条例记载:本夫当场在奸宿现场捉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逃脱后被拿获归案,审明奸情属实、奸夫供认不讳的,将奸夫拟绞监候;若不是在奸宿现场捉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归案后供认不讳、确有实据的,将奸夫杖一百、徒三年。又,本夫的父母如捉奸时只杀死奸妇的,不必判以罪名,等等。可见捉奸只杀死奸妇的案子,就本夫的父母而言,无论是否当场、是否在奸宿现场都一样,不必判罪;而对奸夫而言,则罪有徒刑、绞刑之分,总以是否在奸宿现场、是否当场为判断标准。

此案刘汉松在李张氏房内行奸完毕,正要走出,恰逢公公李得臣与丈夫李和尚先后回家,因天热便在院内睡觉,该犯无法走出,躲在床下。第二天早晨张氏将房门反扣,与李和尚一起去厨房做饭,刘汉松在床下转动身体,被李得臣听到声响,向张氏盘问出奸情,扬言要将二人一并杀死,走到院里去取刀。张氏害怕,想要往外逃跑,李得臣迎面拦住,将张氏连刺数刀致死。刘汉松在房内听到动静,拉断门闩跑出,被李得臣砍伤手腕,翻墙逃走。

臣等详细核查案情:李得臣听到房内有声响、怀疑有人,理应立即进屋搜查,怎么会有空转到厨房去向自己的儿媳盘问,竟然不担心房内的人趁机逃走,实在不合情理。而且李得臣如果确实是向张氏盘问出奸情后,立刻将该氏刺死,那时刘汉松还在张氏房内、尚未离开奸宿现场,正与"当场在奸宿现场捉奸杀死奸妇"之例相符,自应依例将刘汉松拟以绞监候。该省将该犯比照本夫非在奸宿现场捉奸杀死奸妇之例问拟杖徒,实属不当,此案关系生死出入,应当交由刑部议驳。

嘉庆十六年说帖:捉奸杀死奸妇、奸夫刃伤氏父。直隶总督题奏:孔梆子与王氏通奸拒捕、刃伤王氏之父王希贤,王希

查例载:本夫登时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脱逃后被拿获到官审明奸情是实奸夫供认不讳将奸夫拟绞监候。又本夫之父母如有捉奸杀死奸夫者其应拟罪名悉与本夫同科。若止杀奸妇者不必科以罪名。又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者绞监候各等语。是本夫之父母杀死奸夫之罪既与本夫同科其杀死奸妇者例载不必科以罪名。而奸夫之罪仍应与本夫杀死奸妇一例问拟。此案孔梆子与王氏在屋内行奸被氏父王希贤听闻说笑料王氏与人有奸堵门喝问孔梆子越窗逃走王希贤赶上揪住发辫孔梆子顺拔小刀扎伤王希贤腮颊等处而逸。王希贤同妻舒氏向王氏究出奸情即取麻绳将王氏勒毙报验。拿获孔梆子供认前情。查孔梆子因与王氏通奸被氏父登时奸所获奸杀死奸妇该犯罪应绞候。其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亦罪应绞候至两犯绞候例无加重治罪明文。职等详查成案亦并无似此两犯绞候应行加重之案。该省声明罪各相等从一科断将孔梆子依奸夫拒捕刃伤应捉奸之人例拟绞监候似亦只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亲属喝令杀奸应以主使为首陕督咨:任仲仓因侄媳丁氏与王体仁通奸纠邀捉奸杀死奸夫一案。查任仲仓系任丁氏之夫任泳才小功服叔该犯纠邀小功服侄任泳保帮同捉奸于奸所将王体仁捉获喝令任泳保将王体仁登时殴毙应以主使之人为首将任仲仓照本夫有服亲属捉奸登时杀死奸夫者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539

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任泳保照余人例杖一百。嘉庆二十五年案亲属奸所捉奸误杀奸生之子北抚题:钱恒远因李正明与伊大功兄妻钱周氏通奸在奸所登时杀死奸夫奸妇并误戳奸生子重儿毙命一案。查例载:

本夫有服亲属捉奸,如有登时杀死奸夫奸妇者,杖一百,徒三年。又亲属捉奸误杀旁人,照误杀律科断各等语。此案钱恒远之大功兄妻钱周氏与李正明通奸,生有一子。经氏兄周开元将李正明赶逐,钱恒远欲行控究,周开元顾惜颜面,央免报官。后李正明潜与钱周氏奸宿,钱恒远闻知,气忿于奸所登时用刀将李正明、钱周氏戳死,并误伤钱周氏奸生之子重儿殒命。查钱恒远系钱周氏之夫大功堂弟,例许捉奸,该犯于奸所登时杀死奸夫奸妇,按例罪止拟徒,其误将奸生之子重儿戳毙,例无治罪明文,检查亦无办过成案,职等公同商酌,例于奸夫奸妇有分别治罪专条,而奸生之子则无,且律言:奸生男女责付奸夫收养。是只可为奸夫之子,不得为本夫之亲属,其与本夫大功堂弟更应以凡人论。假如奸生之子因伊父母被杀救护,将应许捉奸之人杀死,似不应科以罪人拒捕。则本夫有服亲属因捉奸误杀奸生之子,不即应遽拟擅杀,该省将钱恒远照捉奸误杀旁人律拟绞监候,尚属允协,应请照覆。

译贤当场在奸宿现场勒死王氏一案。查条例记载:本夫当场在奸宿现场捉奸将奸妇杀死,奸夫当时逃脱后被拿获归案,审明奸情属实、奸夫供认不讳的,将奸夫拟绞监候。又,本夫的父母如捉奸杀死奸夫的,其所应判的罪名一律与本夫相同;若只杀死奸妇的,不必判以罪名。又,奸夫拒捕刃伤前来捉奸之人的,判绞监候,等等。可见本夫父母杀死奸夫的罪名既然与本夫相同,那么其杀死奸妇的,条例既载明不必判罪,而奸夫的罪名仍应与本夫杀死奸妇的情形一并问拟。

此案孔梆子与王氏在屋内行奸,被王氏之父王希贤听到笑语声,怀疑王氏与人有奸,堵住门喝问。孔梆子翻窗逃走,王希贤追上揪住他的辫子,孔梆子顺势拔出小刀,扎伤王希贤的腮颊等处而逃脱。王希贤和妻子舒氏向王氏究出奸情,随即用麻绳将王氏勒死,报官检验,后拿获孔梆子,供认前述情节。

查孔梆子因与王氏通奸,被王氏之父当场在奸宿现场捉获、杀死奸妇,该犯罪应绞监候;他拒捕刃伤前来捉奸之人,也罪应绞监候。至于两项罪名都是绞监候,条例中并无加重治罪的明文,臣等详查以往成案,也并无类似这种两项罪名均为绞监候应加重处理的案例。该省声明两罪相等,从重择一定罪,将孔梆子依照奸夫拒捕刃伤前来捉奸之人之例拟绞监候,似乎也只能照准。

嘉庆十五年说帖:亲属喝令他人杀奸,应以主使者为首犯。陕西总督咨文:任仲仓因侄媳丁氏与王体仁通奸,纠集他人捉奸、杀死奸夫一案。查任仲仓是任丁氏丈夫任泳才的小功服叔父,该犯纠集小功服侄子任泳保一同前往捉奸,在奸宿现场将王体仁捉获,喝令任泳保将王体仁当场殴打致死,应以主使之人为首犯。将任仲仓按照本夫有服亲属捉奸当场杀死奸夫者,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任泳保按照从犯之例杖一百。

嘉庆二十五年案:亲属在奸宿现场捉奸误杀奸生之子。北抚题奏:钱恒远因李正明与其大功兄之妻钱周氏通奸,在奸宿现场当场杀死奸夫奸妇,并误戳死奸生子重儿一案。查条例记载:本夫有服亲属捉奸,如有当场杀死奸夫奸妇的,杖一百、徒三年。又,亲属捉奸误杀旁人的,按误杀律科断,等等。

此案钱恒远的大功兄之妻钱周氏与李正明通奸,生下一子。经钱周氏的兄长周开元将李正明赶走,钱恒远原想告官追究,周开元顾惜颜面,恳求作罢。后来李正明又偷偷与钱周氏同宿,钱恒远得知后,气忿之下于奸宿现场当场用刀将李正明、钱周氏杀死,并误伤钱周氏所生之子重儿致死。查钱恒远是钱周氏丈夫的大功堂弟,依例许可捉奸,该犯于奸宿现场当场杀死奸夫奸妇,按律罪止拟徒;其误将奸生之子重儿戳死一节,条例中没有治罪的明文,检查也没有可援引的成案。

臣等共同商议:条例对奸夫奸妇有分别治罪的专条,而对奸生之子却没有,况且律文说"奸生男女责令交付奸夫收养",可见奸生之子只能算作奸夫之子,不能算作本夫的亲属,其与本夫的大功堂弟之间,更应以路人关系论。假设奸生之子因父母被杀而出手救护,将依例可以捉奸之人杀死,似乎也不应以"罪人拒捕"论罪,那么本夫有服亲属因捉奸而误杀奸生之子,也不应径直判以擅杀。该省将钱恒远按照捉奸误

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踹死甫产之奸生子,奉天司审拟觉罗唐武图与大妞通奸,将奸生幼子踹死一案。查律载:奸生子女责付奸夫收养等语。并无致死奸生子女作何办理明文,窃思苟合之人类皆畏人知觉,第不能禁其必不私育,往往于未产之前商堕私胎,既产之后谋毙私孩,此亦情事之常,其收养成立者十无一二。律重人命,故虽奸生子女准639

其收养而人情所弗能止者,律亦不禁。既不能使奸夫奸妇必无羞恶之心,又不能保其必无残害私孩之事。今唐武图一犯,因与大妞通奸,怀孕于大妞产后,将所生幼子踹毙。该司拟照故杀子孙律杖徒。若如所议,系奸夫杀死者,既与故杀子同科;设有外人当时听从下手势,不得不照凡人谋杀未至十岁幼孩,从而加功例拟绞立决;甚或有听从下手者,系奸夫子孙辈,必将论尊卑名分,予以斩决。推而极之,本夫及本夫本妇之父母起意致死,又将如何科以罪名?于理既属难通,于言亦为不顺。职等窃以为,奸生子女如当时被奸夫奸妇及两家有服亲属致死,竟可勿论;系外人听从下手致毙者,止问不应可也。如奸夫已经收养后,复因他故致毙,方以故杀子孙论。所有唐武图一犯,应改照和奸本例科罪。至该司查出邱发故杀奸生子满仓儿身死一案,系本夫纵奸生子抚养将及三年,奸夫因向本夫索要争闹起衅,起意故杀,与此等不符,未便牵引。嘉庆二十二年现审案说帖:奸夫扎死年甫三周之奸生子,吉林将军咨:邱发与刘张氏通奸,本夫刘发贪利纵容,嗣因奸生一子名满仓儿,迨年甫三周,邱发欲行抱回自养,张氏因子幼不能离乳,不允给付。邱发不依,将满仓儿抱走,张氏赶向拉夺,被邱发用刀扎伤。邱发复畏罪欲行自戕,因忆死后满仓儿仍被刘发携去,遂将满仓儿扎死,复用刀自残。该省将邱发比照故杀子孙加一等杖七十徒一年半。本部以已死满仓儿系邱发奸生之子,即属亲子,该犯将满仓儿扎死,按故杀子孙律止杖六十徒一年。其扎伤张氏应从重依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嘉庆二十年奉天司案739

亲属和奸拒绝逼奸杀死尊长陕督咨:郭石氏拒奸殴死夫之大功兄郭登务一案。查律载:殴夫之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至死者斩监候。又例载:

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妇忿激致毙,系本宗缌麻卑幼,若登时致毙,定案时依律问拟,法司核拟,随案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妇女拒奸登时杀死强奸罪人,勿论。又和奸之案,本妇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后被逼奸,将奸夫杀死者,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律载:断罪无正条,比附加减定拟各等语。是妇女拒奸登时杀死强奸未成罪人,死系夫之尊长,与死系凡人,定例轻重悬殊,而凡人拒杀强奸未成罪人,与悔过拒杀逼奸奸夫办理,亦大有区别。

译杀旁人律拟绞监候,尚属妥当,应当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踩死刚出生的奸生子。奉天司审理觉罗唐武图与大妞通奸、将奸生的幼子踩死一案。查律文记载:奸生子女应责令交付奸夫收养等语,但并没有致死奸生子女应如何处理的明文。

臣等窃思:苟合之人大都害怕被人发觉,因此难以禁止他们不私自养育;往往在孩子出生之前商议堕胎,出生之后又谋划害死私生孩子,这也是常见的情况,其中能够收养成人的十不足一二。律法重视人命,所以即使奸生子女准许收养,但对于人情所不能禁止的事,律法也管不了。既不能保证奸夫奸妇一定有羞恶之心,又不能保证他们一定没有残害私生孩子的事情。

如今唐武图这一案,因与大妞通奸,大妞怀孕产后,将所生幼子踩死。奉天司拟照故意杀害子孙律判杖徒。如果照此议定,是奸夫杀死自己孩子的,就与故意杀死儿子同罪;假设有外人当时在场听从帮凶下手,就不得不按照普通人谋杀未满十岁幼童、从犯加功之例拟绞立决;甚至如果听从下手的人是奸夫的子孙辈,还必须按尊卑名分论以斩立决。以此类推到极端,如果是本夫、本夫夫妇的父母起意致死,又该如何定罪呢?这在道理上既讲不通,说起来也不顺。

臣等私下认为:奸生子女如果是当时被奸夫奸妇及两家有服亲属致死的,竟可以不论罪;如果是外人听从他人指使下手致死的,只按"不应为"罪问拟即可。如果是奸夫已经收养之后,又因其他缘故致死的,才应按故意杀害子孙论处。所有唐武图这一案,应改按和奸的本例定罪。至于奉天司查出的邱发故意杀死奸生子满仓儿身死一案,是因本夫纵容奸情、抚养此子将近三年,奸夫因向本夫索要孩子发生争闹起衅,才起意故意杀害,与此案情况不同,不便相互援引。

嘉庆二十二年现审案说帖:奸夫扎死年仅三岁的奸生之子。吉林将军咨文:邱发与刘张氏通奸,本夫刘发贪图钱财纵容,后来生下奸生一子取名满仓儿。等到孩子年满三岁,邱发想要将他抱回自己抚养,张氏因孩子年幼离不开母乳,不肯给他。邱发不依,将满仓儿抱走,张氏赶上去拉夺,被邱发用刀扎伤。邱发又害怕获罪想要自杀,因想到自己死后满仓儿仍会被刘发带走,便将满仓儿扎死,又用刀自残。

该省将邱发比照故意杀害子孙加一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本部认为,已死的满仓儿是邱发的奸生之子,即属其亲生儿子,该犯将满仓儿扎死,按故意杀害子孙律只应杖六十、徒一年;其扎伤张氏一节,应从重依"刃伤人"律,杖八十、徒二年。

嘉庆二十年奉天司案:亲属和奸、拒绝逼奸后杀死尊长。陕西总督咨文:郭石氏拒奸殴死丈夫的大功兄郭登务一案。查律文记载:殴打丈夫的期亲以下、缌麻以上尊长致死的,判斩监候。又条例记载:有服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妇忿激致死的,如果是本宗缌麻卑幼,若是当场致死,定案时依律问拟,法司核拟时,随案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妇女拒奸当场杀死强奸罪人的,不予论罪。又,和奸之案,本妇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后被逼奸而将奸夫杀死的,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律文记载:定罪没有正式条文的,比照类似条文加减定拟,等等。

可见妇女拒奸当场杀死强奸未遂罪人的情形中,死者若是丈夫的尊长,与死者是平常人,定例的轻重相差悬殊;而平常

此案郭石氏先与夫大功堂兄郭登务通奸,旋因子已娶媳悔过自新,将其拒绝。嗣郭登务复往逼奸,郭石氏料难掩羞,投嘱乡约告究,经郭登务之弟央求寝息。后郭登务持棍往向逼奸不遂,用棍将郭石氏殴伤,郭石氏拾锤拒殴,郭登务殒命。该省以郭石氏之悔过拒奸确凿有据,郭登务先既渎伦,后复殴逼,本系淫恶罪人,石氏被逼情急拒殴致毙,与因别故逞凶致死者不同,若仍依殴死夫之尊长拟斩,似觉情轻法重;而悔过拒奸拟流之例,系指平人而言,又未便置夫之有服尊长于不问,与平人一例问拟。若照缌麻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妇登时忿激致毙例拟斩,声请减流,而本案究先有和奸一层,于此例亦未能吻合。例无明文,咨请部示等因。查卑幼拒奸登时杀死强奸未成之有服尊长,尚应仍照本律拟斩,声请减流。其先经和奸后因悔过拒杀夫之尊长,固不得照平人悔过拒杀奸夫之例,仅拟满流。即照登时拒杀强奸未成尊长之例拟斩,随案声请减流,亦无以别于守正不污之卑幼。惟悔过拒绝之妇杀死逼奸凡人,既得原其自新之情,免其拟抵,而杀死逼奸尊长,若竟839

依本律拟斩,不予声请。非特置该氏悔过自新于不议,且与寻常殴死夫之尊长漫无区别,均不足以昭平允。例内既无治罪明文,自应比附加减定拟。应令该省仍按殴死夫之尊长本律定拟,声明悔过自新情节,具题到日,再行随案酌核声请,或于流罪上量加拟军,庶于惩戒之中,仍予自新之路。奉批:自应比附随案声请为允。道光二年说帖?旋据该省具题,将郭石氏比照卑幼登时杀死强奸未成之尊长声请减流例上,酌加一等拟军,悔过复被逼奸,奸妇杀死奸夫,直督题张魏氏拒奸殴伤魏贤生身死一案。将张魏氏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部查:此案张魏氏先与魏贤生通奸,嗣被本夫张认宗窥破,向氏究出奸情,将氏责打,魏氏立誓不与魏贤生往来。乃魏贤生乘伊夫外出,复往逼奸,并以欲将伊夫杀死陷害之言恐吓,魏氏畏惧情急,欲将魏贤生殴倒送官,以杜缠扰,随诈称腹痛,躺卧炕上,令其暂时等候。魏贤生信以为实,坐于椅上盹睡,魏氏起身携取炕边木棍,由背后潜至魏贤生身旁,双手举棍连殴致毙。是张魏氏之悔过拒奸,确凿有据,其殴死魏贤生实因被逼情急所致,固未便照未经失节之妇杀死图奸之人依律勿论,亦未便仍照擅杀拟绞。臣等公同酌议,应请将张魏氏即照擅杀罪人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系曾经犯奸之妇,杖决余罪,收赎等因题准定例。乾隆四十八年通行奸夫逼令诱奸致被奸妇谋杀,直隶司查:此案王韩氏于嘉庆十三年七月间被族侄王朝选强逼成奸,是年十一月间复被王朝选吓逼续旧,该氏俱系隐忍,嗣王朝选逼令该氏哄诱王立山通奸讹诈,并以若不允从即要张扬奸情之言向其吓唬,该氏心怀忿恨,始将王朝选谋毒毙939。

译人拒杀强奸未遂罪人,与悔过后拒杀逼奸的奸夫,办理上也大有区别。

此案郭石氏先前与丈夫的大功堂兄郭登务通奸,后来因儿子已经娶妻,便悔过自新,将他拒绝。后来郭登务又前来逼奸,郭石氏料想难以掩盖羞耻,便去托请乡约告官追究,经郭登务的弟弟央求才作罢。后来郭登务持棍再去逼奸未遂,用棍将郭石氏殴伤,郭石氏拾起铁锤拒殴,将郭登务打死。

该省认为郭石氏悔过拒奸确凿有据,郭登务先前既已渎乱人伦,后来又殴打逼奸,本属淫恶罪人,石氏被逼情急拒杀,与因其他缘故逞凶杀人不同,若仍依照殴死丈夫尊长律判斩,似乎情节轻而刑罚重;而悔过拒奸判流的条例,是针对平常人而言,又不能对丈夫的有服尊长置之不理,与平常人一律问拟。若照缌麻尊长强奸卑幼之妇未成、被本妇当场忿激致死之例判斩,请求减为流刑,但本案毕竟先有和奸这一情节,与此例也不完全吻合。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故咨请刑部指示等因由。

查卑幼拒奸当场杀死强奸未遂的有服尊长,应当仍照本律判斩,请求减为流刑。而此案是先有和奸,后来悔过而拒杀丈夫尊长,固然不能照平常人悔过拒杀奸夫之例仅判满流;即便照当场拒杀强奸未遂尊长之例判斩、随案请求减流,也无法与守正未失身的卑幼有所区别。但悔过拒绝之妇杀死逼奸的平常人,既能体谅她自新悔改之情,免除死罪;而杀死逼奸的尊长,若竟依本律判斩、不予请求减刑,不但置该氏悔过自新之情于不顾,又与寻常殴死丈夫尊长毫无区别,都不足以彰显公平。条例中既无治罪明文,自应比照类似条文加减定拟。应命该省仍按殴死丈夫尊长本律定拟,声明其悔过自新的情节,具题到部之日,再随案酌情核议请示,或在流刑基础上酌加充军,这样在惩戒之中,仍给她一条自新之路。奉批:自应比照类似条文随案请示,方为妥当。

道光二年说帖:随后该省具题,将郭石氏比照卑幼当场杀死强奸未遂尊长、请求减流之例,酌加一等判处充军。

悔过后又被逼奸,奸妇杀死奸夫。直隶总督题奏:张魏氏拒奸殴伤魏贤生致死一案。将张魏氏依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等情由具题。

臣部查此案:张魏氏先与魏贤生通奸,后被丈夫张认宗察觉,向她究出奸情,将她责打,魏氏发誓不再与魏贤生来往。谁知魏贤生趁她丈夫外出,又来逼奸,并以要将她丈夫杀死陷害之言恐吓她,魏氏害怕情急,想要将魏贤生殴倒送官,以杜绝纠缠,于是假称肚子痛,躺在炕上,让他暂时等一等。魏贤生信以为真,坐在椅子上打盹,魏氏起身拿起炕边的木棍,从背后悄悄靠近魏贤生身旁,双手举棍连续殴打致死。

可见张魏氏悔过拒奸确凿有据,她殴死魏贤生实在是因为被逼情急所致,固然不能照未曾失节之妇杀死图奸之人依律不论罪,也不能仍按擅杀判绞。臣等共同酌议,应请将张魏氏照擅杀罪人律酌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因她是曾经犯奸之妇,杖决后余下的罪刑准予收赎,等因奏准,定为条例。

乾隆四十八年通行条例:奸夫逼迫诱使奸妇再次通奸,因而被奸妇谋杀。直隶司查阅:此案王韩氏在嘉庆十三年七月间被族侄王朝选强逼成奸,是年十一月间又被王朝选恐吓逼迫续奸,该氏都隐忍了下来。后来王朝选逼迫该氏引诱王立山通奸,以此讹诈钱财,并以若不听从就要张扬奸情相威胁,该氏心怀怨恨,于是将王朝选毒死。

先前该省将该氏依照谋杀造意律判斩具题,本部因情节不确凿,驳回令其复审。此

命。先据该省将该氏依谋杀造意律拟斩具题。经本部以情节未确驳令覆审。去后兹据该省提犯研鞫供吐如前并讯出王朝选两次逼奸该氏之后仍时常至该氏家往来饮食已越半年之久该氏并未向其拒绝。是该氏与王朝选通奸始虽强合终系和成毫无忿激情状据该督声明王朝选淫恶险诈固属罪人该氏忍耻蹈淫亦罪有应得今该氏并不忿杀于被奸之时而转谋毒于逼令诱奸之后以罪人而谋杀罪人与平人谋杀平人无异仍照原拟斩候题覆。审断已属结实应请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奸妇悔过拒毙奸夫伤多拟驳川督题张李氏拒奸殴割张华春身死一案。查奸妇悔过拒绝致毙逼奸奸夫之案例应审究有无确据及有无别项情节分别治罪于维持风化之中仍寓惩创淫凶之意。立法最为详备如以支离无据情词迁就定拟殊不足以示持平而惩淫恶。此案张李氏与同姓不宗之张华春通奸被伊侄李老三送官责处李氏立誓拒绝迨张华春欲与续奸不允混骂该氏用木棒殴至十三处之多又将其茎物肾囊割落查阅尸格此一伤重至围圆九寸既系致命又属重伤该氏系属女流并未身受纤伤何以张华春甘心听其殴割并未回手。且该氏立誓拒绝犯供虽有其语何以该县原详并未将到官责处之案详为声叙保无有先经和奸后因与他人通奸情密因而拒绝及另有妒奸之人纠殴致毙及事后捏词支饰情事。案情既多支离罪名攸关生死自应驳令覆审明确另拟报部以成信谳。道光元年说帖拒绝复向通奸本夫杀死奸夫河抚咨李顺江等勒死奸夫陈矮孜一案。查例载:和奸之后049

本妇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后被逼奸,将奸夫杀死者,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专指本妇悔过拒绝杀死奸夫而言。至妇女悔过拒绝后,因奸夫复往图奸,被本夫杀死,奸夫例内并无作何治罪明文。查奸情业已拒绝,自不得仍以杀奸科断。如因本妇悔过自新,将本夫即照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照擅杀律拟绞。则死者究属拒绝之奸夫,而拟罪转较本妇悔过拒杀者为重,即比照本妇之例减等拟流。而本妇究属先经犯奸后始拒绝,本夫既因奸夫败坏其门风于先,又复图奸于后,其激于义忿尤不能已,自应衡情酌量问拟。检查嘉庆二十一年江苏省咨唐凤因马德方与伊妻张氏通奸,外回撞见,向妻盘出奸情,斥责禁止,张氏亦即悔过拒绝,邻里咸知。嗣马德方复于夤夜推门进屋,向张氏求奸,不从,即将张氏揿住欲行扯裤强奸,张氏喊叫,适该犯唐凤回归,赶进见而气忿,取棒殴伤马德方毙命。该省以例无恰合正条,将唐凤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杖一百徒三年。张氏在场帮殴,由于忿激,从宽免议,经本部照拟咨覆在案。

译后该省提审犯人重新审讯,供词与前面相符,并审出王朝选两次逼奸该氏之后,仍时常到该氏家中往来吃喝,已有半年之久,该氏并未拒绝他。可见该氏与王朝选通奸,起初虽是被强迫,最终却是两情相和,毫无忿激不满的情状。

据该总督声明:王朝选淫恶阴险狡诈,固然罪有应得;该氏忍辱蹈淫,也罪有应得。如今该氏并非在被奸的当时忿而杀人,而是在被逼迫诱奸之后转而谋划下毒,以罪人谋杀罪人,与平常人谋杀平常人没有区别,仍照原判斩监候题请核覆。审断已经确实,应当照准。

嘉庆十六年说帖:奸妇悔过拒杀奸夫,因伤痕过多被驳回复审。四川总督题奏:张李氏拒奸殴割张华春致死一案。查奸妇悔过拒绝、致死逼奸奸夫之案,依例应审查有无确凿证据以及有无其他情节,分别治罪,在维护风化的同时,仍寓有惩治淫凶之意,立法最为周详完备。如果以支离破碎、缺乏证据的说辞将就定案,实在不足以显示公平并惩治淫恶。

此案张李氏与同姓不同宗的张华春通奸,被她的侄子李老三送官责罚,李氏发誓拒绝往来。后来张华春想要与她续奸,不被允许,便用木棒殴打她多达十三处,又将他的阳具、阴囊割下。查验尸格,仅这一处伤口周长就达九寸,既是致命伤又属重伤。该氏是女流之辈,自己身上并未受一点轻伤,为何张华春竟甘心让她殴打割伤而不还手?况且该氏发誓拒绝,供词中虽有这样的话,但为何该县原来的详文并未详细叙述她曾被送官责处的案情,保不齐有先前和奸后来因与他人通奸情浓而拒绝,或另有妒忌通奸之人纠集殴打致死,或事后编造言词掩饰的情况。案情既然如此支离破碎,罪名又关系生死,自应驳回令其复审明确,另行拟罪上报,以成信实的判案。

道光元年说帖:拒绝后又与人通奸,本夫杀死奸夫。河南巡抚咨文:李顺江等人勒死奸夫陈矮孜一案。查条例记载:和奸之后本妇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后被逼奸而将奸夫杀死的,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这是专指本妇悔过拒绝后杀死奸夫的情形。

至于妇女悔过拒绝之后,因奸夫又前来图奸,被本夫杀死的,条例中并没有作何治罪的明文。查奸情既已拒绝断绝,自然不能仍按杀奸科断。但如果因为本妇已经悔过自新,就将本夫也照杀死图奸未遂罪人一样,无论是否当场都依擅杀律判绞,那么死者毕竟是已被拒绝的奸夫,而定罪反而比本妇悔过拒杀者更重;即便比照本妇之例减等判流,而本妇毕竟是先前犯奸、后来才拒绝的,本夫既因奸夫先败坏门风、后又前来图奸,其义愤之情尤其难以遏制,自应酌情衡量定拟。

检查嘉庆二十一年江苏省咨文:唐凤因马德方与自己妻子张氏通奸,外出回来撞见,向妻子究出奸情,斥责禁止,张氏也随即悔过拒绝,邻里都知道此事。后来马德方又于深夜推门进屋,向张氏求奸,不从,便将张氏按住想要扯裤强奸,张氏喊叫,正巧该犯唐凤回家,赶进屋看见后气愤,拿棒殴伤马德方致死。张氏在场帮忙殴打,是出于忿激,从宽免于追究。该省因条例中没有恰好吻合的正式条文,将唐凤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判杖一百、徒三年,经本部照准咨覆在案。

此案李顺江因陈

此案李顺江因陈矮孜先与伊妻王氏通奸,被该犯撞遇逃逸,王氏从此悔过,嗣陈矮孜复往续奸,王氏向拒被殴,经邻人邱广瑞赶至逃逸。迨后陈矮孜复于傍晚向王氏拉衣求奸,王氏拒绝喊骂,适该犯李顺江回家撞遇,将陈矮孜揪倒,用绳缚住欲行送究,因其辱骂起意致死,与妻兄王盛显及妻王氏将陈矮孜勒毙。查该犯等有心将陈矮孜致死,虽与唐凤仅止殴伤适毙者稍有不同,惟擅杀兼包谋故,向不区分轻重,而其杀死拒绝之奸夫则与唐凤之案事无二致,该省将李顺江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核与成案相符,应请照覆。道光五年说帖149。

纵奸本夫拒绝殴死逼奸奸夫晋抚咨何成殴死逼奸伊妻之孙淀祥一案。此案何成因同院居住之孙淀祥与伊妻高氏通奸利资纵容,嗣因丑声外扬,何成愧悔,嘱高氏拒绝。高氏即悔过拒奸。孙淀祥送给米面亦不收受。孙淀祥屡嗔高氏坚拒,嚷闹均经伊母孙王氏喝骂而散。何成因被缠扰,赁常大儒房屋搬往,孙淀祥仍往缠扰。嗣何成与子何德源不在家中,孙淀祥饮醉,携枪复往,向高氏逼奸,高氏不从,村骂孙淀祥,用枪扎伤高氏右手背等处,倒地,声称今日定欲行奸。适何成回归,瞥见气忿,取棒殴伤孙淀祥右太阳穴等处。孙淀祥接棒拉夺,适何德源回归,夺棒撩弃,何成令何德源将孙淀祥按住,自取铁火箸连殴其囟门等处,殒命。该省将何成比照妇女和奸之后悔过拒绝复被逼奸将奸夫杀死拟流例上量减一等拟徒,何德源等拟杖等因。查何成先经贪利纵妻高氏与孙淀祥通奸,后因丑声外扬,即与妻悔过拒绝,亦不受其资助,有尸母孙王氏及房主常大儒经见,供证确凿。嗣因孙淀祥持枪向伊妻逼奸,将其殴毙。该犯虽纵奸在先,后即知耻愧悔,与因纵奸需索不遂或衅起他故殴毙奸夫应以斗杀定拟者不同,自未便遽行拟抵。惟查本夫悔过殴毙逼奸之奸夫,其知耻悔过与本妇悔过拒奸者事同一辙,例内虽无明文,揆诸情法,自应即比照本妇悔过拒奸杀死奸夫之例,拟以满流,毋庸再为量减,致较本妇罪名转轻,应即更正咨覆。道光六年说帖妒奸激起亲属捉奸杀死奸夫南抚题吴连陇等殴伤陈开伢身死一案。此案吴连陇系吴歧山小功堂侄,吴歧山之妻赵氏先与陈开伢通奸,继又与宋告化子奸好。陈开伢查知,吓阻赵氏毋许与宋告化子往来。宋告化子闻知,心怀妒奸起意捉拿。适见陈开伢至赵氏房内,往向249。

吴连陇等诡称伊撞见陈开伢进赵氏家内,定与赵氏奸宿。吴连陇气忿,邀同吴狗伢等至赵氏门首,值陈开伢与赵氏奸毕走出,吴连陇等将陈开伢殴伤毙命。查吴连陇闻奸往捉事由,激于义忿,既不知宋告化子,亦与赵氏有奸,且非为宋告化子怂恿往捉,自应照有服亲属捉奸杀死奸夫本律科断。

译矮孜先前与自己的妻子王氏通奸,被该犯撞见后逃走,王氏从此悔过。后来陈矮孜又来续奸,王氏拒绝并被殴打,经邻居邱广瑞赶到,陈矮孜逃走。此后陈矮孜又于傍晚拉扯王氏的衣服求奸,王氏拒绝喊骂,正巧该犯李顺江回家撞见,将陈矮孜揪倒,用绳捆住想要送官究办,因他辱骂而起了杀心,便与妻兄王盛显以及妻子王氏一起将陈矮孜勒死。

查该犯等人有心将陈矮孜致死,虽然与唐凤仅仅殴伤恰巧致死稍有不同,但擅杀之罪本来就兼包谋杀和故意杀害,向来不区分轻重,而他们杀死已被拒绝的奸夫这一点,与唐凤的案子并无二致。该省将李顺江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核查与成案相符,应当照准。

道光五年说帖:纵容奸情、本夫悔过后拒绝,殴死逼奸的奸夫。山西巡抚咨文:何成殴死逼奸自己妻子的孙淀祥一案。此案何成因同院居住的孙淀祥与自己的妻子高氏通奸,图利而加以纵容。后来因丑事外扬,何成感到羞愧后悔,便嘱咐高氏拒绝往来,高氏也随即悔过拒奸,孙淀祥送来的米面也不再接受。孙淀祥多次因高氏坚决拒绝而生气吵闹,都经她的婆婆孙王氏喝骂而散去。何成因被纠缠不休,租了常大儒的房屋搬走,孙淀祥仍然前去纠缠。

后来何成与儿子何德源不在家中,孙淀祥喝醉了酒,携带枪支又来逼奸,高氏不从,责骂孙淀祥,孙淀祥用枪扎伤高氏右手背等处,高氏倒地,孙淀祥扬言今日一定要行奸。恰巧何成回来,瞥见此情此景气愤不已,拿棒殴伤孙淀祥右太阳穴等处。孙淀祥接住木棒争夺,恰巧何德源回来,夺过木棒扔掉,何成命何德源将孙淀祥按住,自己拿起铁火筷连续击打他的囟门等处,将他打死。

该省将何成比照妇女和奸之后悔过拒绝、复被逼奸而将奸夫杀死、判流之例上酌量减一等拟徒,何德源等人拟杖,等因由。查何成先前贪图钱财纵容妻子高氏与孙淀祥通奸,后来因丑事外扬,便与妻子一同悔过拒绝,也不再接受他的资助,有婆婆孙王氏及房主常大儒可以作证,证据确凿。后来因孙淀祥持枪逼奸自己的妻子,将他打死。该犯虽然先前纵容通奸,但后来知耻悔过,这与因纵奸索取财物未遂或因其他事端斗殴致死奸夫、应以斗杀定拟的情形不同,自然不便径直判以死罪抵命。但查本夫悔过后殴死逼奸的奸夫,其知耻悔过与本妇悔过拒奸的情形是一样的道理,条例中虽无明文,但按情理推断,自应比照本妇悔过拒奸杀死奸夫之例,判处满流,不必再酌量减刑,以免罪名反而比本妇更轻,应当予以更正咨覆。

道光六年说帖:妒忌通奸激起亲属捉奸、杀死奸夫。南抚题奏:吴连陇等人殴伤陈开伢致死一案。此案吴连陇是吴歧山的小功堂侄,吴歧山的妻子赵氏先与陈开伢通奸,后来又与宋告化的儿子相好。陈开伢察觉后,恐吓阻止赵氏不许再与宋告化的儿子来往。宋告化的儿子得知后,心怀妒忌,起意捉拿陈开伢。恰好看见陈开伢到赵氏房中,便前去向吴连陇等人谎称自己撞见陈开伢进赵氏家中,一定是与赵氏奸宿。吴连陇气愤,邀请吴狗伢等人一同到赵氏门前,正值陈开伢与赵氏行奸完毕走出,吴连陇等人将陈开伢殴伤致死。

查吴连陇听闻奸情前去捉奸的缘由,是出于义愤,他既不知宋告化的儿子也与赵氏有奸情,也不是被宋告化的儿子怂恿前去捉拿的,自应照有服亲属捉奸杀死奸

宋告化子妒奸纠人往捉,系属阴谋诡计,该犯既未在场共殴,亦止应以原谋问拟。该省将吴连陇依有服亲属捉奸非登时杀死奸夫例,拟绞监候;宋告化子依原谋律拟流情罪,均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妒奸蓄谋怂令亲属捉奸杀人,河抚题:王甸玉妒奸邀同韩金山等扎伤孙得现身死一案。此案王甸玉因与韩金山大功弟妻张氏通奸,嗣因孙得现亦与张氏奸好,被王甸玉撞遇斥骂,张氏因与孙得现情热相待,王甸玉愈冷,王甸玉心怀妒忌,起意将孙得现杀害。乘孙得现至张氏家奸宿往,向韩金山告知,怂令捕捉,情愿相帮。韩金山听闻气忿,与王甸玉等往捉。韩金山进内喊拿,孙得现跑至门外,王甸玉截住拔刀狠扎其咽喉倒地,韩金山夺过王甸玉尖刀将孙得现左手砍落殒命。查王甸玉因孙得现与伊奸好之张氏通奸,心怀妒忌,起意杀害,怂令氏夫堂兄韩金山往捉,韩金山不知王甸玉与张氏有奸,其听从往捉事由,激于义忿,王甸玉先将孙得现咽喉扎伤,原验食气嗓俱断,已足毙命,且系蓄意致死,自应科王甸玉以谋杀之罪。该省将王甸玉依谋杀造意律拟以斩候,韩金山系氏夫大功堂兄,既不知王甸玉妒奸谋命情事,又系例应捉奸之人,声明予以勿论,仍照移尸本律拟杖一百。查核情罪均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349

旁人挟嫌,商令本夫谋杀奸夫,河抚题赵承琚等谋杀赵刚妮身死一案。此案赵白柱先因族祖赵刚妮与伊妻范氏通奸,被伊撞获逃逸,赵白柱因有关颜面,且畏赵刚妮强横,仅将范氏殴责,隐忍未较。嗣承赵琚因挟族侄赵刚妮逼讨赌欠之嫌,起意将其致死泄忿,因一人难以下手,稔知赵白柱因妻被赵刚妮奸污,挟有夙嫌,又恐将赌博欠钱实情告知,不肯加功,随捏赵刚妮在外扬言欲奸占其妻,阖族颜面攸关,不如将赵刚妮致死之言,向商赵白柱闻言触忿,随听从赵承琚将赵刚妮谋勒毙命。查赵

译夫的本律科断。宋告化的儿子因妒忌通奸而纠集他人前去捉奸,属于阴谋诡计,该犯既未在场一同殴打,也只应以主谋问拟。该省将吴连陇依照有服亲属捉奸非当场杀死奸夫之例,判绞监候;宋告化的儿子依照主谋律判流刑,情罪都属妥当,应当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妒忌通奸蓄意谋划、怂恿亲属捉奸杀人。河南巡抚题奏:王甸玉因妒忌通奸邀同韩金山等人扎伤孙得现致死一案。此案王甸玉因与韩金山大功弟之妻张氏通奸,后来因孙得现也与张氏相好,被王甸玉撞见斥骂,张氏因对孙得现情浓相待,对王甸玉却愈发冷淡,王甸玉心怀妒忌,起意要将孙得现杀害。趁孙得现到张氏家中奸宿,前去告知韩金山,怂恿他前去捕捉,并表示愿意帮忙。韩金山听后气愤,便与王甸玉等人前去捉拿。韩金山进屋喊叫捉拿,孙得现跑到门外,王甸玉截住他,拔刀狠狠扎伤他的咽喉,倒地,韩金山夺过王甸玉的尖刀,将孙得现的左手砍落,致其死亡。

查王甸玉因孙得现与自己相好的张氏通奸,心怀妒忌,起意杀害,怂恿妻子丈夫的堂兄韩金山前去捉拿,韩金山并不知道王甸玉与张氏有奸情,他听从前去捉拿的缘由,是出于义愤。王甸玉先将孙得现的咽喉扎伤,原来验尸报告显示食管、气管都已断裂,已足以致命,且这是蓄意致死,自应判王甸玉以谋杀之罪。该省将王甸玉依照谋杀造意律判斩监候,韩金山是张氏丈夫的大功堂兄,既不知道王甸玉妒忌通奸谋害人命的情事,又是依例可以捉奸之人,声明予以不予论罪,仍照移尸本律判杖一百。查核情罪都属相符,应当照准。

嘉庆十七年说帖:旁人因怀恨在心,撺掇本夫谋杀奸夫。河南巡抚题奏:赵承琚等人谋杀赵刚妮致死一案。此案赵白柱先前因族祖赵刚妮与自己的妻子范氏通奸,被他撞见后逃走,赵白柱因事关颜面,且畏惧赵刚妮强横,只将范氏殴打责罚,隐忍未再计较。后来赵承琚因怨恨族侄赵刚妮逼讨赌债的旧怨,起意要将他害死泄愤,因为一人难以下手,深知赵白柱因妻子被赵刚妮奸污而心怀旧恨,又担心告知赌债的实情赵白柱不肯出力帮忙,于是捏造说赵刚妮在外扬言要奸占赵白柱的妻子,说这事关全族颜面,不如将赵刚妮害死的话,向赵白柱撺掇。赵白柱闻言触动怒火,便听从赵承琚一起将赵刚妮谋杀勒死。查赵……

白柱因撞获赵刚妮与伊妻通奸,该犯虽当时畏凶未较,赵刚妮究属奸淫罪人,其事后听从赵承琚将赵刚妮谋勒毙命,既讯明实系误信赵承琚捏称赵刚妮扬言欲奸占伊妻,以致一时忿激同谋加功,委不知赵承琚另有谋害别情,实属擅杀案内余人,核与首从本罪各别之例相符,该省将赵承琚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赵白柱依擅杀余人例拟以满杖,范氏拟以枷杖,均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奸夫妒奸共殴,奸夫身死,晋抚题李四儿等共殴冯广元身死一案。此案冯广元因闻知李四儿并其兄李景鴇与伊奸好之李雷氏通奸,心生妒嫉,嗣李雷氏至李四儿家坐谈,冯广元探知进内嚷骂,用刀扎伤李景鴇偏左,并划伤其手指,李四儿夺刀又被砍伤额颅、手腕并划伤手心等处,李景鴇抱住冯广元两手,李四儿将刀夺弃,用铁锹殴伤冯广元囟门、额角、腮颊、项颈等处,冯广元揪住李景鴇衣服不放,李四儿又用木棒殴伤其左右脚面倒地,李景鴇接过木棒亦殴伤其胳膊等处,李四儿复接棒殴伤其左右臁秙、手腕、手背、手指,冯广元益肆辱骂并称伤痊报复,李四儿复449

译白柱因为撞见赵刚妮与自己的妻子通奸,此人当时虽因畏惧凶徒而未曾计较,但赵刚妮终究是奸淫罪人,事后他听从赵承琚将赵刚妮谋害勒死,经审讯查明,他实系误信赵承琚捏造的赵刚妮扬言要奸占其妻的说法,因而一时忿恨激动,共同谋划加功殴打,确实不知赵承琚另有谋害别的隐情,实属擅杀案内余人,核查与首犯从犯本罪各别的条例相符,该省将赵承琚依谋杀人造意律拟判斩监候,赵白柱依擅杀余人例拟判满杖,范氏拟判枷杖,均与条例相符,应请照准。嘉庆十八年说帖,奸夫因妒忌奸情共同殴打、奸夫身死一案,山西巡抚题报李四儿等人共同殴打冯广元致死一案。此案冯广元因听闻李四儿及其兄李景鴇与和自己有奸情的李雷氏通奸,心生妒嫉,后来李雷氏到李四儿家中坐谈,冯广元探知后进屋叫嚷辱骂,用刀扎伤李景鴇左偏侧,并划伤其手指,李四儿夺刀时又被砍伤额颅、手腕并划伤手心等处,李景鴇抱住冯广元两手,李四儿将刀夺下丢弃,用铁锹殴伤冯广元囟门、额角、腮颊、项颈等处,冯广元揪住李景鴇的衣服不放,李四儿又用木棒殴伤其左右脚面,冯广元倒地,李景鴇接过木棒也殴伤其胳膊等处,李四儿又接过木棒殴伤其左右小腿、手腕、手背、手指,冯广元更加放肆辱骂,并扬言等伤好后要报复,李四儿又

殴其左右脚踝,至夜殒命。查李四儿因冯广元妒奸寻至其家,先被用刀砍划多伤,本有急情。迨将冯广元殴跌倒地,李四儿与兄李景鴇两人用棒轮殴多伤,殴情固凶,惟所伤多在手足处所,其初殴致命囟门、额角等处伤止皮破,亦不甚重。该省诘无谋故别情,将李四儿依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律,拟绞监候。查核情罪尚属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妒奸谋殴,纠同本夫殴死奸夫。山西司查:本夫迫于奸夫之强悍不能报复,因而隐忍者,例不以纵奸论。至本夫因他故将奸夫致死,应照谋故斗杀本律科断。若实系因奸起衅,乘机将奸夫杀害者,向俱照擅杀定拟。此案张文明窥破伊妻姬氏与李清亮通奸,将妻殴责,因畏李清亮凶横,一人难敌,遂尔隐忍。嗣有李学成与李清亮奸好之张氏通奸,李清亮窥知妒忌,屡向李学成寻衅辱骂,李学成畏凶未较。后李学成雇张文明在地插苗,告知时被李清亮欺侮,邀张文明帮殴,张文明触起伊妻被奸隐恨,仗有李学成相帮,亦欲殴打李清亮泄忿,当即应允。适李清亮经过该犯等村,骂将李清亮殴伤身死。查张文明窥破李清亮与伊妻通奸,因迫于奸夫之强悍不能报复,并非有心纵奸。迨李学成邀该犯帮殴李清亮泄忿,该犯触起伊妻被奸隐恨,仗有帮手听纠,将李清亮殴毙,究属因奸起衅,与为别故将奸夫致死者不同。该省将张文明依擅杀律拟以绞候,与例相符,似应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妒奸肇衅,以致奸妇谋杀本夫。浙抚题:许昌智因向蒋金氏续奸不从,被本夫蒋正友撞遇查问,该犯妒恨金氏与蒋春男奸好,即以前往捉奸之言向本夫抵饰,致金氏被夫殴责谋毙其夫。将许昌智比照因奸酿命例549。

拟徒。嘉庆二十一年案,奸夫因被辱骂,故杀奸妇幼侄,川督题龚文学勒死祝癸娃一案。此案龚文学因与祝癸娃堂婶陈氏通奸,祝癸娃撞见辱骂,跑走,嗣复撞遇祝癸娃,复向詈骂,并声言如敢再往,定行捉拿。该犯气忿起意致死,即将祝癸娃按地,先后解取布带麻索套住其项脖,拉勒毙命。查龚衣学被骂气忿,将其致死,系一时起意,讯无预谋情事,与临时有意欲杀,非人所知曰故之律注相符。至谋杀十岁以下幼孩,例应斩决,如有因奸情事,例应斩枭。此案既非谋杀,已死祝癸娃,又已逾十岁,律例内并无因奸故杀奸妇年幼服侄加重治罪明文,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律拟斩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续奸不遂,奸夫谋杀奸妇之子,陕西司查:此案邓八月生与无服族嫂马氏通奸,被氏子邓丁娃窥破,力劝其母拒绝。该犯续旧不遂,辄起意将邓丁娃谋杀致毙。情节固属淫凶,惟例无加重治罪明文,且查定例,奸夫商同奸妇谋杀氏子灭口之案,奸夫仍分别是否造意加功,照谋杀造意加功本律科罪。

译殴打其左右脚踝,到夜里毙命。查明李四儿因冯广元妒忌通奸之事寻到他家,先被用刀砍伤划伤多处,本来情势紧急。等到把冯广元打倒在地后,李四儿与其兄李景鴇两人用棍棒轮流殴打多处,殴打情节固然凶狠,但所伤大多在手脚部位,最初殴打致命的囟门、额角等处伤口只是皮破,也不算很重。该省审明并无预谋故意等其他情节,将李四儿依共同殴人致死中下手最重者的法律,判处绞监候。核查案情罪行尚属相符,应准予批复。

嘉庆十七年说帖:因妒忌通奸而谋殴,纠合本夫一起把奸夫打死。山西司查明:本夫迫于奸夫强悍不能报复,因而隐忍的,按例不以纵容奸情论罪。至于本夫因其他缘故将奸夫致死的,应按谋杀、故意斗杀的本律判处。若确实是因奸情引起争端,趁机将奸夫杀害的,向来都按擅自杀人定罪。此案张文明察觉他妻子姬氏与李清亮通奸,把妻子殴打责罚,因惧怕李清亮凶悍蛮横,一人难以抵挡,于是隐忍下来。后来有李学成与李清亮相好通奸的张氏,李清亮察觉后妒忌,屡次向李学成寻衅辱骂,李学成惧怕他凶悍没有计较。后来李学成雇张文明在地里插秧苗,告诉他当时被李清亮欺侮之事,邀张文明帮忙殴打,张文明触动了自己妻子被奸淫的隐痛,仗着有李学成帮忙,也想殴打李清亮泄愤,当即答应。恰好李清亮经过该犯等人所在的村子,二人辱骂并将李清亮殴打致伤身死。查明张文明发觉李清亮与自己妻子通奸,是迫于奸夫的强悍不能报复,并非有心纵容奸情。等到李学成邀该犯帮忙殴打李清亮泄愤,该犯触动了妻子被奸的隐痛,仗着有帮手怂恿,将李清亮殴打致死,终究属于因奸情引发争端,与因别的缘故将奸夫致死的情形不同。该省将张文明依擅杀律判处绞监候,与法例相符,似应予以批复。

嘉庆十五年说帖:因妒忌通奸引发争端,以致奸妇谋杀本夫。浙江巡抚题:许昌智因向蒋金氏继续求奸不从,被本夫蒋正友撞见查问,该犯因妒忌怨恨金氏与蒋春男相好通奸,就用先前去捉奸的话来向本夫搪塞,导致金氏被丈夫殴打责罚而谋害了她丈夫。将许昌智比照因奸情酿成人命的条例判处徒刑。

嘉庆二十一年案,奸夫因被辱骂,故意杀死奸妇的年幼侄子,四川总督题奏龚文学勒死祝癸娃一案。此案龚文学因与祝癸娃的堂婶陈氏通奸,祝癸娃撞见后辱骂,跑走了,后来又撞见祝癸娃,祝癸娃又向他骂道,并声称如果再敢前往,一定要捉拿他。该犯气愤起了杀心,就将祝癸娃按在地上,先后取来布带麻绳套住他的脖子,拉扯勒死。查明龚文学被辱骂而气愤,将其致死,属于一时起意,审讯并无预谋情节,与临时有意想要杀人、而非事先谋划的"故杀"法律条文注解相符。至于谋杀十岁以下的幼童,按例应处斩立决,如果有因奸情起因的,按例应处斩枭首。此案既然不是谋杀,已死的祝癸娃又已超过十岁,律例中并没有因奸情故意杀害奸妇年幼服制侄子加重治罪的明文,该省将该犯依故杀律判处斩监候,与法例相符,应准予批复。

嘉庆二十年说帖,继续通奸未遂,奸夫谋杀奸妇的儿子,陕西司查明:此案邓八月生与无服族嫂马氏通奸,被马氏之子邓丁娃察觉,极力劝其母亲拒绝。该犯想继续旧情未能得逞,就起意将邓丁娃谋杀致死。情节固然属于淫乱凶狠,但律例中没有加重治罪的明文,且查阅定例,奸夫与奸妇商量谋杀妇人之子灭口的案子,奸夫仍要分别是否为主谋出主意、协助下手,按谋杀主谋、协助下

今该省将邓八月生仍照谋杀造意律拟斩监候,似尚允协,应请照办。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奸夫无力资助被拒,杀死奸妇,吉林将军咨张泳和谋杀乌苏氏一案。查例载:妇女因贪利与之通奸,后以无力资助拒殴致死者,仍依谋故斗殴本律定拟等语。此案张泳和因与哈明阿之妻乌苏氏通奸,陆续给与钱文,嗣乌苏氏向伊索钱赎衣未给,声称何颜又来,不允续奸,又牵及祖先痛骂,该犯气忿起意杀死,随取刀砍伤乌苏氏头颅649。

跌倒炕上,张泳和持刀出屋,瞥见哈明阿迎来。该犯因已将乌苏氏砍倒,意欲连伊杀死,复用斧砍伤哈明阿头颅。乌苏氏即时殒命,哈明阿伤经平复。查已死乌苏氏因向张泳和索钱赎衣,不允续奸,并非悔过拒绝,该犯将其谋砍毙命,自应仍按谋杀问拟。该将军将该犯除砍伤哈明阿轻罪不议,依谋杀律拟斩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年奉天司说帖:殴伤拒绝奸妇限外身死减流,川督题何尚明戳伤向胡氏身死一案。查例载:斗殴伤人者,辜限内不平复,若刃伤限外十日之内果因本伤身死,情正事实者,方拟死罪,奏请定夺等语。此案何尚明先与向胡氏通奸,嗣胡氏因其无钱资助,不允奸宿,与悔过拒绝不同。该犯向斥被殴,用刀迁戳致伤胡氏身死,按例应以凡斗论。惟胡氏在刃伤正限三十日外,余限十日之内身死,核与声请减流之例相符。既据该省讯无谋故别情,将何尚明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声请减流,系属照例办理,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怀疑查询口角殴死奸妇,江西抚题方崇连推跌黄氏堕胎身死一案。此案方崇连因与族侄媳方黄氏通奸,黄氏复与伊族侄方启株奸好,彼此均不知情。嗣方启株与黄氏戏谑,经方崇连瞥见走散,方崇连心疑有奸,往向黄氏查询,黄氏声称诬赖,斥骂致相口角,方崇连掌批其颊,黄氏取凳向殴,方崇连拾刀划伤其手心咽喉,因被扭住撞头,随戳伤其发际,划伤项颈,黄氏仍不放手,方崇连图脱,用手向推黄氏跌地,因跌内伤堕胎,越十三日殒命。查方崇连因见与伊奸好之黄氏与方启株戏谑,心疑有奸,向黄氏查询,黄氏生气斥骂,系属口角起衅,该犯并非妒奸逞凶。且检查尸格,黄氏身被各伤俱属轻浅,实系死由堕胎,且经该省委「749」。

员确审并无另有起衅及谋故别情,将方崇连依斗杀律拟绞监候,方启株依奸同宗无服亲之妻拟以枷杖,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被拒后向索欠故杀奸妇,北抚题郑添孝故杀蹇段氏一案。此案郑添孝先与段氏通奸,后被本夫蹇正名之兄蹇正第撞破奸情,向蹇正名告知,将段氏责骂,段氏自愿改悔,将该犯拒绝。

译手的本律定罪。如今该省将邓八月生仍按谋杀主谋律判处斩监候,似乎还算恰当,应准予照办。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奸夫因无力资助而被拒绝,杀死奸妇,吉林将军咨文张泳和谋杀乌苏氏一案。查例文记载:妇女因贪图利益而与人通奸,后来因对方无力资助而拒绝,对方殴打致死的,仍依谋杀、故意斗殴的本律判定等语。此案张泳和因与哈明阿之妻乌苏氏通奸,陆续给了她一些钱财,后来乌苏氏向他索要钱赎回衣物没有给,说什么脸面又来了,不肯再继续通奸,又牵扯到祖先痛骂他,该犯气愤起意杀死她,随即拿刀砍伤乌苏氏头颅,乌苏氏跌倒在炕上,张泳和拿着刀出屋,瞥见哈明阿迎面走来。该犯因已经把乌苏氏砍倒,又想连他一起杀死,又用斧子砍伤哈明阿的头颅。乌苏氏当即毙命,哈明阿的伤经治疗痊愈。查明已死的乌苏氏是因向张泳和索要钱财赎衣物、不肯继续通奸,并非悔过拒绝,该犯将她谋划砍死,自然应仍按谋杀问罪定拟。该将军将该犯除了砍伤哈明阿的轻罪不予议罪外,依谋杀律判处斩监候,与法例相符,应准予批复。

嘉庆二十年奉天司说帖:殴伤拒绝通奸的奸妇,超过限期身死减为流刑,四川总督题奏何尚明戳伤向胡氏身死一案。查例文记载:斗殴伤人的,在辜限内没有痊愈;如果是刃伤,在限外十日之内确实因原伤身死,情节属实的,才判处死罪,奏请裁定等语。此案何尚明先前与向胡氏通奸,后来胡氏因他没有钱资助,不肯与他继续奸宿,这与悔过拒绝不同。该犯遭到斥骂被殴打,用刀转身戳伤胡氏致死,按例应以普通斗殴论。但胡氏是在刃伤正限三十日之外,余限十日之内身死,核查与声请减为流刑的条例相符。既然该省审讯并无预谋故意等其他情节,将何尚明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声请减为流刑,属于依照条例办理,应准予批复。

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怀疑查问口角而殴死奸妇,江西巡抚题奏方崇连推跌黄氏堕胎身死一案。此案方崇连因与族侄媳方黄氏通奸,黄氏又与自己的族侄方启株相好,两人彼此都不知情。后来方启株与黄氏打闹调笑,被方崇连瞥见后走散,方崇连心里怀疑有奸情,前去向黄氏查问,黄氏说是被诬赖,斥骂以致相互口角,方崇连打了她一巴掌,黄氏拿凳子上前殴打,方崇连拿起刀划伤她的手心咽喉,因被她扭住撞头,就戳伤她的发际,划伤她的脖颈,黄氏仍不放手,方崇连想要脱身,用手推黄氏跌倒在地,因跌倒内伤堕胎,过了十三天身亡。查明方崇连因见与自己相好通奸的黄氏与方启株打闹调笑,心里怀疑有奸情,向黄氏查问,黄氏生气斥骂,属于口角引发争端,该犯并非因妒忌奸情逞凶。而且检查尸格,黄氏身上所受各处伤都属轻微,实际上是因堕胎而死,并且经该省委派官员确实审理,也没有另有引发争端及预谋故意的其他情节,将方崇连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方启株依与同宗无服亲属之妻通奸判处枷号杖刑,核查情罪相符,应准予批复。

嘉庆十七年说帖:奸夫被拒绝后又前去索要欠款而故意杀死奸妇,湖北巡抚题奏郑添孝故杀蹇段氏一案。此案郑添孝先前与段氏通奸,后来被本夫蹇正名的哥哥蹇正第撞破奸情,向蹇正名告知,将段氏责骂,段氏自愿改过悔悟,把该犯拒绝了。后来该犯因蹇正名所借的钱款没有还清,又前去催讨,段氏回答说

嗣该犯因蹇正名所借钱文未楚,复往催索,段氏答以现值穷苦无钱偿楚,该犯声言钱系其夫借用,并非所给嫖钱,因何亦不偿还,段氏恨伊复提奸情,欲与拼命,取刀向戳,该犯夺刀戳伤其咽喉等处,因段氏辱及父母,顿起杀机,复狠割其咽喉殒命。查郑添孝先与段氏通奸,后经段氏悔过拒绝,兹该犯向氏夫蹇正名索欠起衅,将段氏故杀,并非因奸,自应仍照寻常故杀本律科断。该省将该犯依律拟以斩候,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八年说帖:因弟被捉奸自尽,兄杀其奸妇,广西司:查杀死奸夫奸妇照擅杀拟绞之例,系指本夫本妇有服亲属而言,若并非有服亲属,即不得照擅杀定拟。此案何光畛因胞弟何光潮与同姓不宗之何韦氏通奸,被本夫何老晚于奸所捉奸,将奸夫奸妇捆送至该犯家内理论,经杨善昌等劝令何光潮陪礼息事,何老晚索银五两方肯干休。何光潮允给二两,何老晚不允,因时值黄昏,不及送官,交该犯看守,杨善昌等将何光潮等缚绳解脱,讵何光潮被伊兄训斥无颜,乘间自尽。该犯因弟死气忿,向何韦氏辱骂,何韦氏碰头拼命,该犯气忿顿起杀机,用刀割伤何韦氏咽喉毙命。查该犯与何老晚同姓不宗,非本夫本妇有服亲属例得捉奸者可比,其将奸妇何韦氏立时杀死,自应照凡人故杀律科断,乃该抚依擅杀律问拟849。

与例不符,何光畛应改依故杀律拟斩监候。嘉庆十五年说帖,帮同捉奸散后被骂殴死奸夫,晋抚咨李如捉奸殴死李其良一案。此案,李如因无服族侄李其良与伊小功堂兄李恩之妻吕氏通奸,经李恩撞获,邀该犯帮捉,未经获住。嗣李其良复与吕氏在床并坐,该犯瞥见,将其殴伤而散。李其良被殴不甘,持棍登门嚷骂,该犯气忿,复将其殴伤殒命。是该犯殴伤李其良身死,系由捉奸殴散后复被嚷骂气忿所致,与捉奸致毙者不同。惟李其良与吕氏通奸,究属有罪之人,且衅起因奸,自应以擅杀科断。该抚将李如依亲属捉奸例定拟绞候,究未切当,应将李如改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嘉庆十年说帖,奸夫殴死嫁卖奸妇之亲属,奉尹题路有殴伤苑起云身死一案。查审理凶殴毙命之案,自应研鞫谋故确情,按律拟断。至衅起因奸毙命,尤不容犯供狡饰,致滋轻纵。此案,路有与苑起云连襟王四楞之妻张氏通奸,王四楞利资纵容,王张氏因房主赎回房间,搬至伊姊夫苑起云家外间寄住,路有亦时往奸宿。苑起云屡向吵嚷,商令王四楞将王张氏嫁卖,免致丢丑。苑起云即觅得贾二议明身价,市钱三百三十千,卖给为妻,分给王四楞钱六十千。王四楞旋即外出。迨路有至苑起云家,不见王张氏,向其询问,苑起云答以看亲外出。

译眼下正值穷困没有钱偿还,该犯说钱是她丈夫借用的,并非给她的嫖钱,为什么也不偿还,段氏怨恨他又提起奸情之事,要与他拼命,拿刀上前去戳,该犯夺过刀戳伤她的咽喉等处,因段氏辱骂到他的父母,顿时起了杀心,又狠心割断她的咽喉致死。查明郑添孝先前与段氏通奸,后来经段氏悔过拒绝,如今该犯向段氏的丈夫蹇正名索要欠款引发争端,将段氏故意杀害,并非因为奸情,自然应仍照普通故杀的本律定罪。该省将该犯依律判处斩监候,情罪相符,应准予批复。

嘉庆八年说帖:因弟弟被捉奸自尽,兄长杀死那个奸妇,广西司:查明杀死奸夫奸妇按擅杀罪判处绞刑的条例,是指本夫本妇有服制的亲属而言,如果并非有服制亲属,就不能按擅杀定罪。此案何光畛因胞弟何光潮与同姓不同宗的何韦氏通奸,被本夫何老晚在通奸场所捉获,把奸夫奸妇捆绑送到该犯家中理论,经杨善昌等人劝说令何光潮赔礼平息此事,何老晚索要银子五两才肯罢休。何光潮答应给二两,何老晚不答应,因当时正值黄昏,来不及送官,交给该犯看守,杨善昌等人把何光潮等人的绳子解开放走,不料何光潮被自己哥哥训斥觉得没有脸面,趁机自尽。该犯因弟弟死去气愤,向何韦氏辱骂,何韦氏磕头拼命,该犯气愤顿时起了杀心,用刀割伤何韦氏咽喉致死。查明该犯与何老晚同姓不同宗,不是本夫本妇有服制亲属可以依例捉奸的情形可比,他将奸妇何韦氏当场杀死,自然应按普通人故杀律定罪,但该巡抚依擅杀律判处,与法例不符,何光畛应改依故杀律判处斩监候。

嘉庆十五年说帖,帮同捉奸散去后被辱骂又殴死奸夫,山西巡抚咨文李如捉奸殴死李其良一案。此案,李如因无服族侄李其良与他的小功堂兄李恩之妻吕氏通奸,经李恩撞见捉获,邀该犯帮忙捉拿,没有捉住。后来李其良又与吕氏在床上并坐,该犯瞥见后,把他殴打受伤后散去。李其良被殴打心有不甘,拿着棍子上门叫骂,该犯气愤,又把他殴打致死。这是该犯殴伤李其良致死,是由于捉奸散去后又被叫骂而气愤所致,与捉奸当场致死的情形不同。但李其良与吕氏通奸,终究是有罪之人,而且争端起于奸情,自然应按擅杀定罪。该巡抚将李如依亲属捉奸的条例判处绞监候,实在还不够恰当,应将李如改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

嘉庆十年说帖,奸夫殴死嫁卖奸妇的亲属,奉天府尹题奏路有殴伤苑起云致死一案。查审理凶殴致死人命的案件,自然应审明谋杀故意等确切情节,按律定罪。至于因奸情引起争端致人死命的,尤其不容凶犯的口供狡辩掩饰,以致助长轻纵之风。此案,路有与苑起云的连襟王四楞之妻张氏通奸,王四楞贪图钱财纵容此事,王张氏因房主赎回房子,搬到姐夫苑起云家外间寄住,路有也时常前往通奸留宿。苑起云屡次向他们吵闹嚷叫,商议让王四楞把王张氏嫁卖,免得丢丑。苑起云就找到贾二商议好身价,市钱三百三十千,卖给他做妻子,分给王四楞钱六十千。王四楞随即外出。等到路有到苑起云家,不见王张氏,向他询问,苑起云回答说是看亲戚外出了。不久路有探知她被卖出的情由,又到苑起云家,询问他把王张氏卖给了什么人,苑起云承认已经卖出,但不肯说明买主是谁。路有生气,把他拉出门外,按在地上用随身携带的铁钢条连续殴

旋经路有探知价卖情由,复至苑起云家,询其将王张氏卖与何人,苑起云承认价卖,不肯言明买主。路有生气,将其拉出门外,按地用身带铁钢条连殴左右脚腕骨俱损折,并殴伤脚面臁秙等处。苑起云用手遮护,并将其手背连手指殴伤骨损。苑起云之子苑索儿持棍出向殴打,路有用脚还踢,均未成伤。苑索儿畏惧逃跑,路有复用棍殴伤苑起云左肩甲。苑起949

云继妻韩氏随后赶出,路有亦即歇手詈骂而去。苑起云因价卖张氏,恐干罪戾,嘱妻勿报。越十四日殒命。饬传王四楞、贾二,无获。该府尹将路有依斗杀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等详核案情,路有与王四楞之妻张氏通奸,王四楞并未到案,谓系本夫知情纵容,已不可信。张氏因夫外出住房,被房主赎回,何以不与夫兄王起凤同居,而转至故姊之夫苑起云家寄住?恐该氏与苑起云亦难保无暧昧情事。路有奸通张氏,自必恐人知觉。苑起云住屋止有土房二间,断难掩饰耳目,肆意行奸。若非彼此明知不忌,或系苑起云贪利容留,何以路有竟敢常在苑起云家公然与张氏奸宿?迨被屡次吵嚷,犹复肆无顾忌?苑起云与王四楞不过瓜葛之亲,如果恐王四楞丢丑,自应力劝拒绝,何至主令卖休?且不待本夫自行嫁卖,辄即代觅买主,议定身价,诓令张氏过门?而张氏询知系苑起云价卖,并不计及本夫之是否情愿,亦遂甘心与后夫成婚。所得身价市钱三百三十千,苑起云仅给王四楞钱六十千,余俱自行花用。王四楞亦竟无一言争论。迨苑起云被路有拉出按倒,竟肯甘心受殴,不敢啧声。旋又向伊妻阻止报验。是苑起云妒奸吵嚷于前,复怀忿拐卖于后,情虚畏罪,已属显然。至路有探知苑起云将张氏价卖,往询下落,即携带铁钢条随身,已预有谋殴之心。因苑起云不肯明告,将其按地叠殴,多伤重至骨损骨折。其子苑索儿出护,被踢逃跑。该犯复将苑起云殴伤。若非妒奸挟嫌,有心惨杀,何至下手如此狠毒?该府尹据各犯避就之供,科以斗杀之罪,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府尹一面查传王四楞到案,一面提犯研讯,务得实情,按例妥拟。嘉庆十七年说帖:纵奸,奸夫事后拒杀本夫堂弟。四川司查律载:罪人拒捕杀人者斩监候等语。此案王遇奎因与吴泗连大功堂兄吴庭章之妻欧氏通奸,吴庭章利资纵容。059

嗣王遇奎无钱帮给,复至吴庭章家,欲与欧氏续奸,吴庭章不许,欲将王遇奎推走,王遇奎欲殴吴庭章,走出。王遇奎虑其邀人捉奸,即回家内。吴庭章往向吴泗连告知情由,央其理论,吴泗连即斥吴庭章之非,因事关颜面,欲将王遇奎撵逐,即与吴庭章寻见王遇奎,向斥王遇奎,骂其多管,吴泗连用拳向殴,王遇奎顺用尖刀戳伤吴泗连手腕等处,殒命。

译打他的左右脚腕,骨头都损伤折断,并殴伤他的脚面及小腿等处。苑起云用手遮挡护身,也被殴打到手背手指骨头受损。苑起云的儿子苑索儿拿棍子出来殴打,路有用脚回踢,都没有造成伤害。苑索儿害怕逃跑了,路有又用棍子殴伤苑起云的左肩胛。苑起云的继妻韩氏随后赶出来,路有也就停手骂骂咧咧地离去了。苑起云因为把张氏卖了钱,怕犯罪获罪,嘱咐妻子不要报官。过了十四天后身亡。派人传唤王四楞、贾二,没有抓获。该府尹将路有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等,据此题奏。臣等详细核查案情,路有与王四楞之妻张氏通奸,王四楞并未到案,说是本夫知情纵容,已经不可轻信。张氏因丈夫外出,住的房子被房主赎回,为什么不与丈夫的哥哥王起凤同住,反而搬到已故姐姐的丈夫苑起云家寄住?恐怕该氏与苑起云之间也难保没有暧昧之事。路有与张氏通奸,自然必定担心被人察觉。苑起云所住的屋子只有土房两间,断难掩人耳目,肆意通奸。若非彼此心知肚明不忌讳,或是苑起云贪图钱财而容留此事,为什么路有竟敢经常在苑起云家中公然与张氏通奸留宿?等到屡次被吵闹嚷叫,还依然肆无忌惮呢?苑起云与王四楞不过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如果真怕王四楞丢丑,自然应当极力劝阻拒绝,怎么会主张让人休弃卖掉呢?而且不等本夫自己去嫁卖,就立即代为寻找买主,议定身价,哄骗张氏过门?而张氏得知是苑起云把她卖掉,也不去计较丈夫是否情愿,就甘心与后夫成婚了。所得的身价市钱三百三十千,苑起云只给了王四楞钱六十千,其余的都自己花用了。王四楞竟也没有一句争论的话。等到苑起云被路有拉出按倒在地,竟然肯甘心受殴打,不敢吭声。随后又阻止妻子去报官验尸。这样看来苑起云先前是因妒忌奸情吵闹嚷叫,后来又心怀怨恨拐卖张氏,心虚怕罪,已经很明显了。至于路有探知苑起云把张氏卖了,前去询问下落,就随身携带铁钢条,已经预先有殴打的谋算之心。因苑起云不肯明说,就把他按在地上叠加殴打,多处受伤重到骨头受损骨折。他的儿子苑索儿出来护卫,被踢跑了。该犯又把苑起云殴伤。如果不是因妒忌奸情心怀怨恨、有心惨杀,怎么会下手如此狠毒?该府尹依据各犯避重就轻的口供,判处斗杀之罪,臣部不便草率批复,应令该府尹一面查传王四楞到案,一面提审各犯研讯,务必查得实情,按例妥善定罪。

嘉庆十七年说帖:纵容通奸后,奸夫事后拒捕杀死本夫的堂弟。四川司查阅律文记载:罪人拒捕杀人的判处斩监候等语。此案王遇奎因与吴泗连的大功堂兄吴庭章之妻欧氏通奸,吴庭章贪图钱财纵容此事。后来王遇奎没有钱财给他,又到吴庭章家里,想与欧氏继续通奸,吴庭章不许,想把王遇奎推走,王遇奎想要殴打吴庭章,就走了出去。王遇奎担心他邀人来捉奸,就回到家里。吴庭章前往向吴泗连告知情由,请他出面理论,吴泗连当即斥责吴庭章的不是,因事关颜面,想把王遇奎驱逐出去,就与吴庭章一起去找王遇奎,斥责王遇奎,骂他多管闲事,吴泗连用拳头上前殴打,王遇奎顺势用尖刀戳伤吴泗连的手腕等处,致其身亡。该总督将王遇奎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据此题奏。臣等查明本夫的有服制亲属都被允许捉奸,如果因义愤捉奸而被奸夫殴打致死的,向来都依罪人拒捕杀人律定罪,不能仅仅与普通斗殴同等论处。如今王遇奎与吴泗连的大功

该督将王遇奎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具题。臣等查本夫有服亲属皆许捉奸,如因义忿捉奸致被奸夫殴毙者,向均依罪人拒捕杀人律定断,不得仅与凡斗同科。今王遇奎与吴泗连大功堂兄吴庭章之妻欧氏通奸,本属有罪之人,而吴泗连又系例许捉奸亲属,其于吴庭章纵容欧氏与王遇奎通奸并不知情,一经吴庭章向其告知,即因事关颜面欲将王遇奎撵逐,实系激于义忿。设使吴泗连将王遇奎殴毙,不得不以擅杀定拟,则其被王遇奎刃伤殒命,自应坐王遇奎以拒捕杀人之罪。该督按照凡斗问拟,殊未允协,应令另行妥拟。道光十三年说帖,因被谗言责逐杀死父之奸妇,东抚题刘小来故杀唤姐一案。此案唤姐本系卖奸之妇,经刘小来义父刘东朴留住在家奸宿,唤姐复与孙兆利奸,好刘小来将其诮嚷,唤姐变羞成怒,唆令刘东朴将刘小来责逐。嗣刘小来归取镰刀,唤姐不令取去,致相争扭,刘小来触及前嫌,起意致死,将唤姐叠扎致毙。该抚将刘小来依故杀律拟斩监候。查唤姐同属淫荡无耻,而刘小来系怀挟私嫌立毙其命,似未便以擅杀科断。检查乾隆五十五年四川省文思镜谋杀陈黄氏一案,查文思镜因父文行中与黄氏通奸,该犯同母青氏向文行中劝阻,文行中听信黄氏谗言将该犯责逐,伊母青氏亦气忿投缳殒命,文中行私埋匿报。嗣该犯同归查知,起意杀死泄忿,叠砍黄氏毙命。将文思镜依谋杀律拟斩监候。详核案情。159

刘小来故杀唤姐与文思镜谋杀黄氏情事相同刘小来衅起挟嫌文思镜复仇杀由义忿文思镜既仍照谋杀定拟则刘小来拟以故杀似可照覆。嘉庆十年说帖殴死母之奸夫以致父母自尽云抚题:申张保殴死高应美致父母服毒自尽。将申张保依斗杀律拟绞仍照子犯应死事情败露致其父母自尽例拟以立决等因。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六日题。初八日奉旨:刑部等衙门题覆云南文山县民申张保殴死高应美致伊父母先后服毒身死一案将申张保问拟绞决固属按律议罪而揆其情节实未允协。凡子犯死罪致令父母自尽拟以立决者原为其子违犯教令及身犯不端之事致累其亲忿恨自戕此等孽种断不可复留于人世例意显然。今此案申张保因高应美与其母胡氏不避嫌疑屡为其父申茂盛撞见遂相反目。申张保曾经往劝数次嗣后其父郁结成疾申张保往视始将情由密行告知。及胡氏被夫责逐即奔至申张保家居住后高应美途遇申张保声言欲往伊家见其母亲申张保用言阻止高应美辄行嗔骂拾石向掷。申张保情急始用所携木棍殴戳致死。后经事发申茂盛、胡氏忿激羞愧先后服毒身死。是此案衅由伊母胡氏与高应美有奸淫恶欺凌实为人子者所宜恨且申张保始而劝解其父继复接母同居并无不合。

译堂兄吴庭章之妻欧氏通奸,本属有罪之人,而吴泗连又是依例许可捉奸的亲属,他对于吴庭章纵容欧氏与王遇奎通奸一事并不知情,一经吴庭章告知,就因事关颜面想把王遇奎驱逐出去,实在是出于义愤。假设吴泗连把王遇奎殴打致死,也不得不以擅杀定罪,那么他被王遇奎刃伤致死,自然应当以拒捕杀人之罪判处王遇奎。该总督按照普通斗殴问罪判处,实在不够妥当,应令重新妥善定罪。

道光十三年说帖,因被谗言而被责骂驱逐、进而杀死父亲的奸妇,山东巡抚题奏刘小来故杀唤姐一案。此案唤姐本是卖淫的妇人,被刘小来的义父刘东朴留住在家中通奸留宿,唤姐又与孙兆利相好通奸,刘小来把这事讥讽嚷叫出来,唤姐反而变得羞恼成怒,唆使刘东朴把刘小来责打驱逐。后来刘小来回来取镰刀,唤姐不让他拿走,导致相互争抢扭打,刘小来触动了先前的怨恨,起意要致她于死地,把唤姐叠加刺扎致死。该巡抚将刘小来依故杀律判处斩监候。查明唤姐同属淫荡无耻之人,而刘小来是怀着私怨立即要了她的命,似乎不便以擅杀定罪。检查乾隆五十五年四川省文思镜谋杀陈黄氏一案,查明文思镜因父亲文行中与黄氏通奸,该犯与母亲青氏一起劝阻文行中,文行中听信黄氏的谗言把该犯责打驱逐,他的母亲青氏也气愤上吊身亡,文行中私下埋葬隐瞒不报。后来该犯归来查知此事,起意杀死泄愤,叠加砍杀黄氏致死。将文思镜依谋杀律判处斩监候。详细核查案情,刘小来故意杀死唤姐与文思镜谋杀黄氏的情节相同,刘小来是因怀恨在心而引发争端,文思镜是出于义愤而报仇杀人,文思镜既然仍照谋杀定罪,那么刘小来判为故杀似乎可以照准批复。

嘉庆十年说帖,殴死母亲的奸夫以致父母自尽,云南巡抚题奏:申张保殴死高应美致使他的父母先后服毒自尽。将申张保依斗杀律判处绞刑,仍按子犯下应死之罪、事情败露导致其父母自尽的条例判处立决等,据此题奏。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六日题奏。初八日奉旨:刑部等衙门题覆云南文山县百姓申张保殴死高应美,导致自己父母先后服毒身死一案,将申张保判处绞刑立决,固然是按律定罪,但揣度案情实在还不够妥当。凡是儿子犯了死罪导致父母自尽而判处立决的,原本是因为儿子违犯教令以及自身做了不端之事,导致连累自己的父母忿恨自杀,这种孽种断然不可再留于人世,例文的用意十分明显。如今此案申张保是因为高应美与他的母亲胡氏不避嫌疑,屡次被他父亲申茂盛撞见,于是父子反目。申张保曾经多次前去劝解,后来他父亲因郁结成疾,申张保前去探视,才把这事的原委秘密告诉他。等到胡氏被丈夫责打驱逐,就跑到申张保家中居住,后来高应美在路上遇到申张保,声称要去他家见他母亲,申张保用言语阻止,高应美就大声骂他,还捡起石头向他投掷。申张保情急之下才用所带的木棍殴打戳伤他致死。后来事情败露,申茂盛、胡氏又气又愧,先后服毒身亡。这样看来,此案的祸端起于他母亲胡氏与高应美有奸情,欺侮凌辱的确是做儿子的应当痛恨的,而且申张保先是劝解他父亲,后来又接母亲同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等到后来奸夫想去他家,明显是想要图谋奸淫他的母亲,此时如果再不心生忿恨、任由他母亲与人苟且,那就是完全没有廉耻之心了,而且将把

迨后奸夫欲往其家明系图奸其母此而再不心生忿恨任听其母与人苟且则竟无复廉耻之心且将置其父于何地乎?是申张保之殴死高应美实出于义忿殊堪矜悯。而申茂盛胡氏之死由于奸情败露忿愧轻生并非申张保贻累若亦予以立决未得事理之平。但非于奸所杀死奸夫自不能免罪拟以绞候亦足矣。此本着交九卿会同该部另行妥酌定例具奏嗣后遇有此等案情即照新例办理。朕综理庶狱无论案情巨细悉为反覆259

权衡折衷至当。如其子自作罪恶致亲忿激轻生则当立正典刑以申明刑弼教之义。若似此案之杀奸因雪耻而成亲死非波累所致则不宜即予缳首致乖明慎用刑之文。内外问刑衙门并当深体朕意慎重明谳并将此通谕知之钦此。臣等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明慎用刑惟允惟平之至意。伏查例载:子孙罪犯应死及谋故杀人事情败露致其祖父母、父母自尽者即照各本犯罪名拟以立决等语。细绎例义原专指凶恶不法之徒忘其身以及其亲者而言。盖核其犯罪之由既属孽由自作复累其亲以忧危忿恨情急自戕是诚罪不容诛断不可稍稽显戮拟以立决自属允当。至若母犯奸淫经伊子非奸所将奸夫登时杀死父母因奸情败露忿愧自尽似此案情在为子者杀死奸夫实系情切天伦事关义忿推其身罹重辟皆缘伊母之败名丧节相激而成并非自作罪恶则其父母之羞忿轻生亦由自取以视子犯应死致累其亲自尽者情节自属不同若将此等案犯一例拟以绞决则是与累亲致死者无所区别于情理实不得其平。臣等悉心酌议嗣后凡母犯奸淫其子实系激于义忿非奸所登时将奸夫杀死父母因奸情败露忿愧自尽者即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绞监候本例问拟不得概拟立决。如此酌定专条庶援引不致参差而情法益昭允协矣。恭候命下即将申张保一犯照新例拟绞监候等因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题十六日奉旨:申张保依拟应绞着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钦此。已纂例杀死欲与伊母续奸之小功叔直督题:耿喜因小功服叔耿来勤欲与伊母赵氏续奸殴伤耿来勤身死一案。查例载:本夫捉奸杀死有服尊长之案或奸所而非登时及非登时又非奸所或已就拘执而杀如系本宗期功尊长皆照卑幼殴故杀尊长本律拟罪法司夹签声明奉359

旨饬下九卿核拟,量从末减者,功服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本夫本妇之祖父母、父母,如有捉奸杀死奸夫者,其应拟罪名,悉与本夫同科。倘被杀奸夫系有服尊长,仍按本律拟罪,亦照本夫之例一体夹签,声明分别递减。又律载:断罪无正条者,援引他律比附定拟各等语。又嘉庆七年山东巡抚题:齐月先强奸张自重之母李氏未成,被张自重殴伤身死一案。该抚以嘉庆四年东省审题时,元会殴伤放火凶徒刘二身死案内,奉部奏定,凡本妇亲属殴死强奸未成罪人,以当时隔日分别拟以徒绞。

译他父亲置于何地呢?这样看来申张保殴死高应美实在是出于义愤,颇值得怜悯。而申茂盛、胡氏的死是因为奸情败露、又愧又愤而轻生,并非申张保连累所致,如果也判处立决,就未能得到事理的公平。但如果不是在奸淫现场杀死奸夫,自然不能免罪,判处绞监候也就足够了。这个案子交九卿会同刑部另行妥善斟酌定立条例并具奏,以后遇到这类案情就照新例办理。朕处理各种案件,无论案情大小,都反复权衡折中至妥当。如果是儿子自己作恶犯罪导致父母忿激轻生,就应当立即执行死刑以彰明刑罚辅助教化之义。如果像此案这样杀奸是为了洗雪耻辱而导致父母死亡,并非儿子连累所致,就不应立即处以绞刑,以免有违慎重用刑之意。内外主管刑罚的衙门都应当深深体会朕的用意,慎重明察定案,并将此事通谕知晓,此令。臣等跪读圣旨之下,深感我皇上明察慎重用刑、公平公正的深意。查阅例文记载:子孙犯了应处死之罪以及谋杀故杀他人,事情败露导致其祖父母、父母自尽的,就按各本犯的罪名判处立决等语。仔细推究例文的用意,原本专指凶恶不法之徒,自己不顾自身安危以致连累自己父母的情形而言。因为核查其犯罪的缘由,本身就是自作孽,又连累父母因忧虑危难忿恨情急而自杀,这的确是罪不容诛,理应立即明正典刑,判处立决自然是妥当的。至于像母亲犯了奸淫之罪,被她的儿子在非奸淫现场把奸夫当场杀死,父母因奸情败露而愧愤自尽的,像这样的案情,做儿子的杀死奸夫实在是出于天伦之情,事关义愤,推究他自身遭受重刑,都是因为他母亲败坏名节所激发而成,并非自己作恶所致,那么他父母的羞愧忿恨轻生,也是自取其咎,比起子犯应处死罪而连累父母自尽的情形,情节自然不同。如果把这类案犯一律判处绞刑立决,那就与连累父母致死的案犯没有区别了,在情理上实在有失公平。臣等仔细斟酌商议,以后凡是母亲犯了奸淫之罪,儿子确实是出于义愤,不在奸淫现场,将奸夫当场杀死,父母因奸情败露愧愤自尽的,就按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人的绞监候本例判罪,不得一概判处立决。这样酌定专门条例,才能使援引法例不至于参差不齐,情理法律也就更加公允妥当了。恭候皇上下令后,即将申张保一犯照新例判处绞监候等,据此于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十四日题奏,十六日奉旨:申张保依此判处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其余按议执行,此令。

已编入例文:杀死想要与自己母亲继续通奸的小功服叔叔,直隶总督题奏:耿喜因小功服叔叔耿来勤想与他母亲赵氏继续通奸,殴伤耿来勤致死一案。查阅例文记载:本夫捉奸杀死有服制尊长的案件,如果不是在通奸现场当场杀死的,或者不是当场杀死又不是在通奸现场的,或者已经就擒被捉住而杀死的,如果是本宗期服、功服尊长,都照卑幼殴打故杀尊长的本律定罪,法司要夹签声明,请示皇上,交九卿核拟量予减轻处罚的,功服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本夫本妇的祖父母、父母,如果有捉奸杀死奸夫的,其应判罪名,都与本夫同等论罪。倘若被杀的奸夫是有服制的尊长,仍按本律定罪,也照本夫的条例一并夹签,声明分别递减处罚。又律文记载:定罪没有明确条文的,援引其他律条比照定罪等语。又嘉庆七年山东巡抚题奏:齐月先强奸张自重的母亲李氏未遂,被张自重殴伤致死一案。该巡抚以嘉庆四年山东省审理题奏时,元会殴伤放火凶

此案张自重因伊母李氏以牛只走失往唤该犯找寻,转至庄外漫地,适齐月先自邻村醉归撞遇调戏李氏,斥骂齐月先,将其按压在地欲行强奸,李氏抵拒喊叫,齐月先恐人听闻,立起跑走,未被奸污。李氏哭泣走回,嗣张自重回家,李氏哭诉前情,张自重气忿携取棒槌赶往,将齐月先殴伤左右臁秙骨折,越二十七日身死。事非隔日殴,由忿激,应将该犯拟以满徒。核咨嗣奉部,以本年二月改定例文,凡强奸未成罪人被本妇有服亲属登时忿激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如杀非登时,仍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行令照依新例定拟等因,将张自重拟绞监候,系孀妇独子,随案声请留养。经本部核拟具题,奉旨:此案张自重因齐月先强奸伊母李氏,经李氏抵拒喊叫,齐月先跑走后,李氏向伊子张自重哭诉,张自重气忿携取棒槌赶往殴打齐月先致伤臁秙骨折,越二十七日殒命。该抚将该犯援照新例拟绞监候,声请留养具题,刑部照拟核覆,固属按例办理。但细阅案情,张自重因亲母被辱,向其哭诉,为人子者自当激于义忿赶往殴打,较之本夫捉奸,其情更为激切,且该犯赶殴时所携只系棒槌非金刃凶器,核其致死之由,实与救母情切者无异。若竟按杀非登时照擅杀例拟绞,于情罪究未允协。张自重着照旧例,改为杖一百,徒三年。该犯系孀妇独子,准其照例留养。嗣后凡遇此等情节案件,俱着照此核办。459

余依议。钦此。此案耿喜因小功服叔耿来勤先与伊母赵氏通奸,嗣赵氏因子耿喜长大,心生愧悔,即向耿来勤拒绝,并欲变卖房地搬移躲避。耿来勤不容变产,仍至耿喜家往来,耿喜时怀气忿,因碍伊母颜面,隐忍未发。迨耿来勤欲与赵氏续旧,乘夜拨门进内,复拨房门,赵氏听闻喊嚷有贼,耿喜闻声携带铁橛出捕,见有一人正欲跑走,疑系窃贼,即赶上用铁橛殴其头上,喊跌倒地,耿喜听系耿来勤声音,料其又欲与伊母续旧,愈生忿恨,复用橛连殴其右耳、脑后等处,殒命。该督将该犯耿喜依殴死本宗小功尊属本律拟斩,声明情可矜悯,经该司照拟夹签具题。奉旨九卿定拟具奏,钦此。职等详核案情,已死耿来勤与小功服侄耿喜之母赵氏通奸,本属蔑伦伤化,迨赵氏追悔拒绝,欲行躲避,耿来勤既不容其变产,又复乘夜拨门欲图续旧,实属淫恶无忌。耿喜系赵氏之子,因母被欺辱,情实难堪,一时忿恨,将其殴伤身死,实与捉奸致毙无异。核与山东省张自重之案同属激于义忿,惟查律例内只有本妇本夫之祖父母、父母捉奸杀死犯奸有服尊长,照本夫杀奸之例一体夹签声明量减满流,并无子捉母奸杀死犯奸有服尊长作何治罪明文。检查历年亦无办过成案,惟子之于母属毛离里,其与母之奸夫实有势不两立之情,较之祖父母、父母及本夫尤属天伦激切,在祖父母、父母捉奸杀死犯奸功服尊长既得量减拟流,则子之激于义忿殴死母之奸夫如系功服尊长,亦可类推。

译徒刘二致死一案,奉刑部奏定,凡是本妇的亲属殴死强奸未遂的罪人,按当场或隔日分别判处徒刑、绞刑。此案张自重因他母亲李氏因牛只走失前去叫他寻找,转到村庄外的荒地,恰好齐月先从邻村喝醉酒回来撞见,调戏李氏,李氏斥骂齐月先,齐月先把她按倒在地想要强奸,李氏抵抗喊叫,齐月先怕人听见,立即起身跑走,没有奸污成功。李氏哭泣着走回家,后来张自重回家,李氏哭诉前事经过,张自重气愤拿了棒槌追赶前去,把齐月先殴打受伤,左右小腿骨折,过了二十七天身死。事情不是隔日殴打的,是出于忿激,应将该犯判处满徒。核查咨文后,刑部又以本年二月修改的例文,凡是强奸未遂的罪人被本妇的有服制亲属当场忿激致死的,判杖一百、徒三年。如果不是当场杀死的,仍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行文命令按照新例定罪,将张自重判处绞监候,因是寡妇独子,随案声请留养。经本部核拟具题,奉旨:此案张自重因齐月先强奸他母亲李氏,经李氏抵抗喊叫,齐月先跑走后,李氏向儿子张自重哭诉,张自重气愤拿了棒槌追去殴打齐月先致使小腿骨折受伤,过了二十七天身亡。该巡抚将该犯援引新例判处绞监候,声请留养并据此题奏,刑部依此核覆,固然是按例办理。但仔细审阅案情,张自重是因为亲生母亲被侮辱,向他哭诉,做儿子的自然应当出于义愤前去追打,比起本夫捉奸,他的情节更为激切,而且该犯追打时所带的只是棒槌,并非金属利器凶器,核查他致人死命的原因,实在与救母心切的情形没有差别。如果一概按杀非当场照擅杀条例判处绞刑,在情理罪责上实在还不够妥当。张自重着改判为杖一百、徒三年。该犯是寡妇独子,准许他按例留养。以后凡是遇到这类情节的案件,都照此核办。其余按议执行,此令。

此案耿喜因小功服叔叔耿来勤先前与他母亲赵氏通奸,后来赵氏因儿子耿喜长大,心生愧悔,就向耿来勤拒绝,并想要变卖房子田地搬迁躲避。耿来勤不容许变卖财产,仍然到耿喜家中来往,耿喜心中一直怀着忿恨,因顾及母亲的颜面,隐忍没有发作。等到耿来勤想与赵氏继续旧情,趁夜拨开门进入屋内,又拨开房门,赵氏听到声音喊叫有贼,耿喜听到喊声带着铁橛出来捕捉,看见有一人正想要跑走,怀疑是窃贼,就赶上去用铁橛殴打他的头部,那人喊叫着跌倒在地,耿喜听出是耿来勤的声音,料想他又想要与他母亲续奸,越发忿恨,又用铁橛连续殴打他的右耳、脑后等处,致其毙命。该总督将该犯耿喜依殴死本宗小功尊属的本律判处斩刑,声明情有可悯,经该司依此夹签具题。奉旨命九卿定拟并具奏,此令。臣等详细核查案情,已死的耿来勤与小功服侄子耿喜的母亲赵氏通奸,本来就是败坏伦常、伤风败俗,等到赵氏追悔拒绝,想要躲避,耿来勤既不容许她变卖财产,又趁夜拨门想要继续旧情,实在是淫恶无所忌惮。耿喜是赵氏的儿子,因母亲被欺辱,实在难以忍受,一时忿恨,把他殴打致死,实在与捉奸致死没有差别。核查与山东省张自重的案子同样属于出于义愤,但查阅律例中只有本妇本夫的祖父母、父母捉奸杀死犯奸的有服制尊长,照本夫杀奸的条例一并夹签声明量减为满流,并没有儿子捉母亲奸情杀死犯奸有服制尊长应当如何治罪的明文。检查历年来也没有办理过的成案,但儿子对于母亲,是骨肉至亲的关系,他与母亲的奸夫实在有势不两立的情形,比起祖父母、父母以及本夫,更加是天伦激切之情,既然祖父母、父母捉奸杀死犯奸的功服尊长能够量减判处流刑,那么儿子出于义愤殴死母亲的奸夫,如果是功服尊长的,也可以

今耿喜一时激于义忿,将与伊母通奸之小功服叔耿来勤殴伤身死,自应比例量从末减,将耿喜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元年说帖?九卿会议于二年照拟题结,撞遇其母与人通奸,殴死奸夫河南司。查定例:本夫本妇有服亲属皆许捉奸,并无子捉母奸之文。诚如钧谕:子捉母奸,则彰母之秽行,致父有丑名,宽之559。

不可罪之,不忍故不明立科条也。但为人子者,目击其母与人苟且,愤恨交集,自较寻常亲属为尤切。若因而致毙奸夫,自应仍按擅杀罪人例,是否奸所登时分别定拟。此案尤贵,自外佣工回家,瞥见李文存在伊母吴氏房内赤身下床,气忿拦住,用锄殴伤李文存身死。详核案情,吴氏与李文存通奸,该犯初不知情,适值撞遇,忿激殴毙,与寻常亲属起意捉奸不同。该抚依亲属捉奸例定拟,与例义情理均有未协,而死者实属罪人,当场现获致毙,似应即照夜无故入人家本律,拟以满徒,毋庸引用捉奸之例。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子侄捉奸致母因奸败露自尽,山东司查:王锦元因母李氏与王卓通奸,经伊窥破,当欲殴打王卓泄忿。因碍伊母颜面,是以隐忍,并屡劝伊母不听。嗣王卓复至李氏屋内续旧,被伊堂兄王三元窥见,通知邀同往捉。王卓逃避,李氏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是王锦元闻知伊母与奸夫现在行奸,随同堂兄前往,实属出于义忿,而李氏之死由于奸情败露。既有奸夫王卓,照例拟徒,王锦元自应免其置议。惟该抚声称系有服亲属例许捉奸之语,揆之母子天性,于理实有未安,可否行知该抚,嗣后遇有子捉母奸之案,毋庸引用亲属捉奸例文,以符名义之处,伏候钧定。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忿激杀死母之奸夫量减拟徒,江苏司查:母犯奸而子殴杀奸夫之案,前于饬核河南省尤贵案内,议令依夜无故入人家本律问拟,毋庸引用亲属捉奸字样,并于山东省王锦元案内声明,通行各省遵办在案。上年三月内,本部议覆云南省余诗因母杨氏与郑有

译类推适用。如今耿喜一时出于义愤,把与他母亲通奸的小功服叔叔耿来勤殴打致死,自然应当比照条例量予末减,将耿喜量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元年说帖,九卿会议于道光二年照此判决结案,撞见母亲与人通奸,殴死奸夫,河南司。查明定例:本夫本妇的有服制亲属都被允许捉奸,并没有儿子捉母亲奸情的条文。的确如钧旨所说:儿子捉母亲奸情,就会彰显母亲的丑行,导致父亲蒙受恶名,宽恕他不忍心,治罪他又不合适,所以不明确立此条例。但作为儿子的,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与人苟且,愤恨交加,自然比一般亲属更加深切。如果因此而把奸夫打死,自然应当仍按擅杀罪人的条例,视是否在通奸现场、是否当场分别定罪。此案尤贵,从外面打工回家,瞥见李文存在他母亲吴氏的房内赤身下床,气愤上前拦住,用锄头殴伤李文存致死。详细核查案情,吴氏与李文存通奸,该犯起初并不知情,正好撞见,忿激之下殴打致死,与一般亲属起意捉奸的情形不同。该巡抚依亲属捉奸的条例定罪,与例文原意和情理都有不合之处,而死者实在是罪人,是当场抓获致死的,似乎应当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的本律,判处满徒,不必援引捉奸的条例。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儿子侄子捉奸导致母亲因奸情败露而自尽,山东司查明:王锦元因母亲李氏与王卓通奸,被他察觉,当时就想殴打王卓泄愤。因顾及母亲的颜面,所以隐忍下来,并屡次劝母亲,母亲不听。后来王卓又到李氏屋里继续旧情,被他堂兄王三元察觉,通知他一起前去捉拿。王卓逃避了,李氏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这样看来王锦元听说母亲与奸夫正在行奸,跟随堂兄前往,实在是出于义愤,而李氏的死是因为奸情败露所致。既然有奸夫王卓,照例判处徒刑,王锦元自然应当免于议罪。但该巡抚声称是有服制亲属依例许可捉奸的说法,考量母子的天性,在情理上实在有所不妥,是否可以行文告知该巡抚,以后遇到儿子捉母亲奸情的案件,不必援引亲属捉奸的例文,以符合名分道理,恭候钧裁定夺。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忿激杀死母亲的奸夫,量予减刑判处徒刑,江苏司查明:母亲犯奸而儿子把奸夫殴打杀死的案件,先前在核查河南省尤贵案时,议定依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的本律判处,不必援引亲属捉奸的字样,并在山东省王锦元的案子中声明,通行各省依此遵办在案。上年三月,本部议覆云南省余诗因母亲杨氏与郑有

贵通奸,非奸所登时殴死郑有贵一案,即系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本律定拟,并未援引亲属杀奸例文。此案僧德见因母张王氏与僧文照通奸事后,忿659。

译贵通奸,非奸所登时殴死郑有贵一案,即系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本律定拟,并未援引亲属杀奸例文。此案僧德见因母张王氏与僧文照通奸事后,忿659。

郑有贵与人通奸,并非在奸情发生现场当场将其殴打致死的一案,是依照"罪人不拒捕而擅自杀死"这一条本律来定罪判刑的,并没有援引亲属杀死奸夫这一条例文。此案中,僧人德见因为母亲张王氏与僧人文照通奸一事,事后愤恨659。

激将文照杀死似亦应照余诗成案直引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问拟不应援引亲属皆许捉奸之条仍候钧定。乾隆五十七年说帖?原案录后子捉母奸杀死奸夫贵抚咨刘老三戳死伊母奸夫一案。此案刘老三先见曾老三搂抱伊母郑氏欲奸该犯忿欲禀官究治因有关伊母颜面旋即中止。嗣曾老三复至邓氏房中拉扯求奸该犯闻声气忿将曾老三拦戳殒命。该抚将刘老三比照本夫有服亲属捉奸杀死奸夫例拟徒情罪尚属相当惟以母子而比照有服亲属与名义实有未协刘老三应改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年说帖儒师与母通奸子将儒师杀死苏抚咨:孙毓根砍死与伊母通奸之章笙。查该犯虽曾从章笙读书而章笙奸污其母恩义已断应同凡论。孙毓根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以满徒。嘉庆二十一年案殴死奸拐占留伊母罪人之子吉林将军咨傅万成戳伤王喜身死一案。此案王太来与傅万成之母傅褚氏通奸。傅万成与弟傅来成外出佣工均未知情。王太来因傅褚氏之房主金其广阻止往来起意将傅褚氏领至家内以便奸宿傅褚氏应允。维时该氏之幼子傅佩成等向母拦哭该犯王太来向其吓殴傅佩成等畏凶不敢复阻。嗣傅万成回归不见伊母向伊弟傅佩成询知情由屡次往接王太来不容伊母子见面仍将该氏■留奸宿并欲将傅万成殴打。嗣傅万成携带铁枪防身复往接母。至王太来门首声嚷王太来即令伊子王喜手执铁尺出向殴打王太来亦执持锄钩尾出傅万759

成惧其群殴,一时情急,用枪向王喜格戳二下,致伤其脐肚,越日殒命。该将军将王太来于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绞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流。将傅万成依斗杀律拟绞,声明可否将该犯绞罪量减拟流,抑或俟秋审时酌入可矜等因。查核案情,王太来与傅褚氏奸好,因房主金其广窥破阻止往来,该犯起意将该氏领至家内奸宿,固与势豪强夺奸占者有间,惟该犯既将该氏诱领出门,按例应科以和诱知情为首拟军,迨傅万成屡次往接其母,竟敢■留不放,又复与子王喜持械相殴,其情凶势恶,实与棍徒无异,自应将该犯改依棍徒问拟。王喜明知伊父淫恶不法,不行理谏,反听从持械出殴,逞凶济恶,即属棍徒为从。傅万成惧被群殴,将王喜戳伤致毙,自未便照斗杀问拟。检查历年并无办过致死棍徒为从,系棍徒之子成案,惟奉天司题覆张俊踢伤棍徒为从之胡八十一身死一案,将张俊依被害之人登时忿激致死拟徒。彼案事起讹索,与此案情节不同,而傅万成母被■留,情更难堪,较他事被害者尤为激切,傅万成一犯似可改依棍徒扰害被害之人登时忿激致死例拟徒。至傅褚氏被王太来诱至其家奸宿,该氏不顾伊子哭向拦阻,辄即随同奸夫前往,未便仅科奸罪,亦应将该氏改依被诱之人减等满徒,案情既无疑窦,即可随案更正,似毋庸驳令再拟。

译,两案先后咨请部里核示,都将该等罪犯依照"捉奸止殴伤犯奸尊长"例勿论,咨覆在案。查本夫捉奸、殴伤犯奸的有服尊长,如果只是殴伤,无论是否达到折伤以上,也无论是否当场,依例都可以勿论;那么捉奸殴伤普通人(非尊长),断无仍要论以伤罪的道理。而且这类奸淫的匪徒,居心险恶,如果因为他们被殴打受伤,就将出于义愤的本夫及亲属判以流刑徒刑等罪,反而使奸犯得以置身事外、安然度日,甚至借机挟嫌报复,趁被害人家因触犯法律而离散之机,肆意欺凌,这实在不足以安抚善良百姓、彰显惩恶劝善之意。至于妇女拒奸,以及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殴伤图奸、强奸未遂的罪人,还有男子拒奸殴伤图奸、强奸未遂的罪人致成残废笃疾,以及事主殴伤盗贼达到折伤以上,这些情形都属同一类事理,理应一概勿论。本部详加斟酌商议:除亲属相盗因而殴伤尊长卑幼,律文另有专条规定,以及殴伤在旷野白日盗窃田间谷麦的罪人,应与擅自伤害其他罪人一样,各照本律本例分别问拟外,此后本夫以及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捉奸殴伤奸夫,或本妇拒奸及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殴伤图奸、强奸未遂的罪人,或男子拒奸殴伤奸匪,或事主殴伤盗贼达到折伤以上者,无论对方是尊长、卑幼还是常人,也无论是当场还是事后,一概勿论,据此咨覆。

道光四年说帖:已纂入例文的"罪

嘉庆二十五年奉天司说帖,母被逼嫁其子捕殴奸夫致毙,直督咨刘五砍伤母之奸夫迟庭举身死一案,奉谕交馆查核。职等查子捉母奸,例无明文,如奸所登时杀死,或登时追逐殴打致毙,向俱援引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至并非奸所登时,又非登时追逐致毙,自不得概拟城旦,致滋轻纵。检查乾隆五十六年云南省余诗,因母杨氏与郑有贵通奸,非奸所,登时将郑有贵殴死。又五十七年,江苏省僧德见因859。

母张王氏与僧文照通奸,事后忿激,将僧文照杀死。此二案均未援引亲属捉奸之条,皆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虽系远年成案,非定例可比,惟立论与例义相符,引断自应照办。此案刘五之母刘王氏与迟庭举通奸,刘五并不知情。嗣刘五赶集外出,迟庭举至刘五家,即以贫苦难过,欲将刘王氏嫁卖。刘王氏气忿,与迟庭举争吵,适刘五回归,迟庭举即行走避。刘五怀疑,向母盘问,刘王氏向其告述,刘五忿莫能遏,即携刀往找迟庭举。不依至迟绍武门首,与迟庭举撞遇争骂,用刀将迟庭举砍伤毙命。查该犯刘五砍死迟庭举,固由忿激所致,惟系事后捕殴致毙,并非奸所登时,又非衅起捉奸,自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该省将该犯依子捉母奸,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是否仍恭候钧定。道光五年说帖?此案仍照覆徒罪咨结,子捉母奸案内,奸妇毋庸官卖云。抚题余诗砍死郑有贵一案。此案余诗因母杨氏私与郑有贵同住奸宿,余诗查知,与郑有贵吵闹争殴致毙。该抚将余诗依擅杀罪人律拟绞,杨氏依军民相奸例杖决枷赎,声请当官嫁卖身价入官等因。查余诗因郑有贵奸淫其母忿激殴毙,与本夫捉奸杀死奸夫者不同。查本夫杀奸罪应绞抵案内之奸妇,例内尚无当官嫁卖之文。若因子杀母奸,将其母当官嫁卖,揆之情理,尤未允协。检核供招,杨氏之夫久经物故,伊子余诗并无妻子,该氏无可依倚,似应行令该抚将氏饬交母家亲属领回,如母家别无亲属,或即交余诗族长领回,酌量安置,听其另嫁,毋庸当官嫁卖。乾隆五十六年说帖殴伤占娶伊母之小功叔成笃,河抚咨:李青凤殴伤小功服叔李均明成笃,请部核示一案。此案李青凤因小功服叔李均明私娶伊嗣母凌氏为妻,该犯959。

外归查知,央恳凌氏仍回己家过活,凌氏悔悟允从。李均明将该犯打骂撵逐,禁止凌氏不许见面,该犯纠人欲拿李均明送官,因其不服拘拿,夺刀砍伤其右臁,秙复挖瞎其两目,致成笃疾。查李均明娶大功服兄之妻为妻,按律例应以奸论,发附近充军,即本夫及有服亲属,亦许其激于义忿,况系子因母被人占娶,较之本夫捉奸殴伤有服尊长者,更为可原,未便以李均明并非实犯奸淫,即将该犯照殴伤小功尊属本律科罪。

译人拒捕"条中,本夫殴伤奸拐其妻的罪人致成笃疾一案。山西司查例文规定:本夫捉奸、殴伤奸夫达到折伤以上的,无论当场还是事后,一概勿论等语。此案中,詹法盛因许道贵与其妻陈氏通奸,屡次带着陈氏一同逃走,都被该犯追寻找到。后来许道贵贪恋奸情,又和陈氏商量一同逃走,该犯查知后,邀同雇工金开泰等人追上,该犯将许道贵右脚跟割伤,又挖瞎他的左眼,致使他成为笃疾。该巡抚将詹法盛依照"罪人已被拘捕而擅自伤害,以斗伤论、损伤人二事以上至笃疾"律,拟判流刑,据此咨部。查詹法盛殴伤奸拐其妻的许道贵致成笃疾,按"本夫捉奸、殴伤奸夫达到折伤以上,无论当场还是事后"例,可以勿论。该巡抚将詹法盛拟判满徒,属于错误,应当更正。詹法盛一犯,应改依"本夫捉奸、殴伤奸夫达到折伤以上者,无论当场还是事后,一概勿论"例,勿论。

道光十二年说帖:

《刑案汇览》卷二十七:杀死奸夫、杀伤奸妇,限外身死,奸夫减等。

江西司查:本夫当场在奸所捉奸、杀死奸妇的案件,旧例是本夫拟绞监候。后来雍正五年奉旨改为将奸夫拟抵偿命,既然奸夫已为奸妇抵命,自然应当仍照斗殴律设定保辜期限。如今江西省罗康八与大功服堂兄罗连一之妻熊氏通奸,被罗连一当场在奸所捉获,用炭火烧伤熊氏,熊氏在保辜期限内死

即使准夹签声请,亦与因他事殴伤尊长情轻者无所区分,按例衡情,均应与捉奸殴伤尊长之犯一体勿论,所有李青凤一案,应令该抚按例妥拟报部。嘉庆二十年说帖:殴奸盗及放火凶徒成笃勿论,东抚、河抚咨:殴伤奸夫及图奸罪人至折伤以上可否勿论,请部核示等因。查例载:本夫捉奸杀死犯奸有服尊长之案,止殴伤者勿论。又本夫、本妇之伯叔兄弟及有服亲属,皆许捉奸,如有登时杀死奸夫及奸妇者,并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杖一百,徒三年。伤者勿论。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擅伤罪人,除殴非折伤勿论外,如殴至折伤以上,按其擅杀之罪应以斗杀拟绞者,仍以斗伤定拟。若擅杀之罪止应拟满徒者,亦减二等科断各等语。溯查首条本夫捉奸殴伤犯奸有服尊长勿论之例,系乾隆二十一年因江苏省蔡通捉奸刃伤胞叔蔡奕凡,照律勿论案内声明纂辑为例,其伤者均勿论五字,系在非登时又非奸所或已就拘执而杀者之后。迨五十三年修例时,将止殴伤者照律勿论八字移改在前作为除笔。详绎例文止字之义,凡止殴伤者无论折伤以上及是否登时,皆在勿论之列。是以嘉庆十七年山东省刘义财因缌麻叔祖刘大江与伊弟妻李氏通奸,捉奸擦瞎刘大江两目,成笃及二十年,河南省李青凤因小功服叔李均明私娶伊母凌氏为069。

妻挖瞎李均明两目成笃,先后咨请部示二案,将该犯等均照捉奸止殴伤犯奸尊长例勿论,咨覆在案。查本夫捉奸殴伤犯奸有服尊长,若止殴伤者,无论折伤以上及是否登时,皆例得勿论。则捉奸殴伤凡人,断无仍科伤罪之理。且此等奸淫匪徒,宅心险恶,若因其被殴受伤,即将激于义忿之本夫及亲属拟以流徒等罪,转使奸犯得以置身事外,乐业安居,甚或挟嫌报复,乘被害之家罹法分离,肆意欺侮,殊不足以安善良而昭惩劝。至妇女拒奸及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殴伤图奸强奸未成罪人,并男子拒奸殴伤图奸强奸未成罪人成废成笃,及事主殴伤贼犯至折伤以上,均属事同一例,自应概予勿论。本部详加酌议,除亲属相盗因而殴伤尊长卑幼律有专条,及殴伤旷野白日盗田野谷麦罪人,应与擅伤别项罪人仍各照本律本例分别问拟外,嗣后本夫及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捉奸殴伤奸夫,或本妇拒奸及本夫本妇有服亲属殴伤图奸强奸未成罪人,或男子拒奸殴伤奸匪,或事主殴伤贼犯至折伤以上者,无论尊长卑幼凡人,是否登时事后,概予勿论等因咨覆。道光四年说帖?已纂例载罪人拒捕条,本夫殴伤奸拐伊妻罪人成笃,山西司查例载:本夫捉奸殴伤奸夫至折伤以上者,无论登时事后,概予勿论等语。此案詹法盛因许道贵与伊妻陈氏通奸,屡将陈氏带领同逃,俱经该犯追寻找见。

译亡。若是常人,依例应拟绞,经奏请裁定,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如今罗康八是奸淫缌麻以上亲属之妻,依例应拟军罪,其所减的流罪属于较轻之罪,不再议减,仍将该犯发配附近充军,与例文相符,似可照准批复。

嘉庆四年说帖:擅杀奸匪,本妇自尽,正犯减等。山东司查:嘉庆三年五月本部核议题奏:安徽省张琅孜扎伤王克从致死,以及原谋张晋士闻讯将被拿获、畏罪自缢一案内声请,此后共殴案件中,除事前在家病故、与本案确实无关者,仍照例不准拟抵外,如果确实因本案畏罪自尽,即便是在尚未到官之前发生的,也一概准其抵命,下手应绞之犯减等拟流等情由,已通行定例在案。此案中,石英的妾魏氏到田地里拾麦穗,被王迁朴拉衣调戏,魏氏不从,大声呼喊责骂,王迁朴松手逃跑,魏氏哭骂着走回家。当时石英外出未归,魏氏就向石英的妻子黄氏告知此事,第二天早上石英回家,魏氏又哭诉此事。石英听后生气,邀同堂兄石灿前去,将王迁朴殴伤腹部等处。后来王迁朴的父亲王其岭见儿子伤重,想要去官府控告,不料魏氏听说后,害怕到官府出丑,又忧虑自己的家主要因此抵命,心中愁苦焦急,上吊自尽。王迁朴也因伤重身亡。

查妇人被人调戏图奸,本妇的亲属将调奸的罪人殴打致死,本妇因畏惧牵累而自尽,对这种擅

嗣许道贵恋奸情热,又商同陈氏逃走,该犯查知,邀同工人金开泰等追及,该犯将许道贵右脚跟割伤,又挖瞎其左眼睛,致成笃疾。该抚将詹法盛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伤以斗伤论损人二事以上至笃疾律拟流等因咨部。查詹法盛殴伤奸拐伊妻之许道贵成笃,按本夫捉奸殴伤奸夫至折伤以上无论登时事后,例得勿论。该抚将詹法盛拟以满徒,系属错误,应即更正。詹法盛一犯,应改依本夫捉奸殴伤奸夫至折伤以上者,无论登时事后,概予勿论例勿论。道光十二年说帖169

刑案汇览卷二十七「杀死奸夫,杀伤奸妇,限外身死,奸夫减等」江西司查:本夫登时奸所获奸,杀死奸妇之案,旧例系本夫拟绞监候。嗣雍正五年奉旨将奸夫拟抵,是奸夫既为奸妇抵偿,自应仍照斗殴律保辜。今江西省罗康八与大功堂兄罗连一之妻熊氏通奸,被罗连一登时奸所获奸,用炭火烧伤熊氏,余限内身死。在平人例应拟绞,奏请定夺,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今罗康八系奸缌麻以上亲之妻,例应拟军,其所减流罪系属轻罪,不议,仍将该犯发附近充军,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四年年说帖「擅杀奸匪,本妇自尽,正犯减等」山东司查,嘉庆三年五月本部核题:安徽省张琅孜扎伤王克从身死,并原谋张晋士闻拿畏罪自缢案内声请,嗣后共殴案内,除事前在家病故与本案并无干涉者,仍照例不准拟抵外,如实因本案畏罪自尽,虽在未经到官之前,亦一概准其抵命,下手应绞之犯减等拟流等因,通行定例在案。此案石英之妾魏氏赴地拾麦,被王迁朴拉衣调戏,魏氏不依喊詈,王迁朴释手跑避,魏氏哭骂走回。值石英外出未归,魏氏即向石英之妻黄氏告知,次早石英回家,魏氏又复哭告。石英闻言生气,邀同堂兄石灿269

前往殴伤王迁朴腆?等处嗣王迁朴之父王其岭见子伤重欲行控告,讵魏氏闻知,恐到官出丑,并虑伊家主抵命,心怀愁急,投缳殒命。王迁朴亦因伤身死。查妇人被人调奸,本妇亲属将调奸罪人殴毙,本妇畏累自尽,其擅杀罪人之亲属,律例虽无减等明文,但以守正不从之妇,因本案畏累自尽,复将下手伤重之家长为罪人,拟以绞抵,转不得与共殴案内下手伤重之犯因首祸原谋畏罪自尽准其减等之例一律办理,比例参观,殊未平允。石英一犯应请比照共殴案内原谋畏罪自尽下手伤重应绞人犯减等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嘉庆五年题准通行,擅杀图奸罪人从犯病故减等,川督题:陈柱因王世熊图奸伊侄媳蹇氏未成,越日喊同路过之绍信禄将王世熊拉至庙内殴打,因被辱骂,陈柱主使绍信禄将王世熊活埋致毙,陈柱应照擅杀拟绞,绍信禄于未经结案之先取保在店病故,应将陈柱照余人病故于绞候上减为满流,年逾七十收赎。

译杀罪人的亲属,律例中虽然没有减等的明文规定,但像这样一位坚守贞节、不从奸淫的妇人,因本案畏惧牵累而自尽,如果反而将下手伤重、身为家长的一方作为罪犯,判以绞刑抵命,却不能与共殴案件中下手伤重之犯因首祸原谋畏罪自尽而准予减等的成例一样办理,两相比照参看,实在有失公平。石英一犯,应请比照共殴案件中原谋畏罪自尽、下手伤重应绞人犯减等之例,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嘉庆五年题准通行:擅杀图奸罪人,从犯病故者减等。四川总督题奏:陈柱因王世熊图谋奸淫其侄媳蹇氏未遂,第二天喊同路过的绍信禄,将王世熊拉到庙内殴打,因被王世熊辱骂,陈柱主使绍信禄将王世熊活埋致死。陈柱应依擅杀律拟绞,绍信禄在案件结案之前取保候审,在客店中病故,应将陈柱比照余人病故之例,在绞候之上减为满流,因年逾七十可以收赎。

嘉庆二十年案:亲属杀奸,奸妇自尽者减等科断。河南司查:李二黑因孙荣与其妹李四妮通奸,当场将孙荣殴伤,李四妮因奸情败露羞愧自缢身亡,孙荣也在第二天因伤身死。该省援引"亲属擅杀奸夫、本应拟绞抵命者,若奸妇因畏惧牵累而自尽,将擅杀之犯减等"的成例,请将李二黑在应得满徒之上减一等,拟判杖九十、徒二年半。情节与罪名相符妥当,应请照准批复。

道光七年说帖:帮

嘉庆二十年案,亲属杀奸,奸妇自尽减等科断,河南司查:李二黑因孙荣与伊妹李四妮通奸,登时将孙荣殴伤,李四妮因奸败露羞愧自缢,孙荣亦越日因伤身死。该省援引亲属擅杀奸夫应拟绞抵者,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等例,请将李二黑于应得满徒上减一等,拟杖九十,徒二年半。情罪允协,应请照覆。道光七年说帖,帮同捕杀奸夫首犯病故减流,贵州司查例载:本妇有服亲属捉奸杀死奸夫,非登时而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律载: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者绞监候。又例载:共殴案内下手应拟绞抵人犯,遇有原谋监毙。369

在狱与解审中途因而病故者,准其抵命;将下手应绞之人,减等拟流各等语。此案姚巴三因蒋占葵与伊出嫁堂妹姚氏通奸,被氏翁齐老满撞见盘出奸情,心怀气忿,欲拿蒋占葵送官,邀允姚巴三等帮捕,各携柴刀木棍。路遇蒋占葵,齐老满赶拢拿住,欲行解送,蒋占葵辱骂齐老满,用刀殴戳伤其右臂膊等处。姚巴三亦用刀背殴伤其右臂膊、右后胁殒命。报府验讯后,齐老满在保病故,该抚将姚巴三依擅杀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等查寻常共殴致死人命之案,原谋在监病毙,下手伤重应拟绞抵之犯,例得减等拟流者,以一命业有一抵,则正凶即可从宽末减。至有服亲属捉奸擅杀案内,起意纠捕之人到官病故,下手凶犯例无减等明文,惟听从捉奸擅杀奸夫,本较听从纠斗殴毙平人者为轻,断无死系平人一命不可两抵,死系奸夫反以两人共偿一命之理。今姚巴三将与伊出嫁堂妹姚氏通奸之蒋占葵殴伤身死,系听从氏翁齐老满纠邀,齐老满于到官讯供后在保病故。惟齐老满义忿捉奸,律得勿论,与共殴原谋罪应拟流者微有区别,惟究系造意首祸之人,既因本案拖累致毙,自应准其抵命,将该犯量减拟流,方足以昭情法之平。该抚将该犯仍照擅杀罪人例拟以绞候,较之共殴人致死原谋在监病毙准其抵命之案转重,殊未允协,罪名出入攸关,臣部碍难率覆,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具题到日再议。道光十二年说帖:黑夜殴贼问系奸夫复殴致毙,陕督题樊起智捉获奸夫任亮殴伤身死一案。查律载: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推原例义,夜无故入人家,非真无故也,言其不外乎奸盗两事也,故虽拘执而擅杀,律不拟以绞抵。此案樊起智因任亮与伊同居堂弟樊起祥之妻杨氏有奸,该犯先不知情,嗣任亮与杨氏约定奸,469。

宿夤夜爬墙进院至杨氏卧房门首,该犯听闻疑贼起捕,黑暗中将任亮揪辫摔倒,顺用皮绳连殴脊背等处。该犯向其追问,任亮当将奸宿缘由告知。该犯气忿,复用绳殴其左后肋、右腮颊,将两手绑缚,欲俟天明送究。

译同捕杀奸夫,首犯病故者减为流罪。贵州司查例文规定:本妇的有服亲属捉奸、杀死奸夫,若不是当场所杀,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律文规定:共同殴打他人致死,下手伤重的判绞监候。又例文规定:共殴案件中下手应拟绞抵的人犯,若遇原谋在监中或在解审途中因故病死的,准许以此抵命,将下手应绞之人减等拟流,等等。此案中,姚巴三因蒋占葵与他已出嫁的堂妹姚氏通奸,被姚氏的公公齐老满撞见,盘问出奸情,心中气愤,想要抓住蒋占葵送官,邀约姚巴三等人帮忙捕拿,各自携带柴刀木棍。路上遇到蒋占葵,齐老满赶上前将他抓住,想要押送官府,蒋占葵辱骂齐老满,用刀殴戳伤了齐老满的右臂膊等处。姚巴三也用刀背殴打,伤及蒋占葵的右臂膊、右后肋,致其死亡。报官经府衙验尸审讯后,齐老满在取保候审期间病故,该巡抚将姚巴三依擅杀例拟绞监候等情由具题奏报。

臣等查,寻常共殴致死人命的案件中,若原谋在监中病死,下手伤重应拟绞抵的罪犯,依例可以减等拟流,是因为一条人命已有一人抵偿,那么正凶就可以从宽末减。至于有服亲属捉奸擅杀一类的案件中,起意纠集捕拿之人到官后病故,对下手的凶犯,例文中并无减等的明文规定。但听从他人捉奸擅杀奸夫,本来就比听从他人纠集斗殴打死平人的情节要

任亮至次早殒命。该省将樊起智依亲属捉奸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具题。查任亮夤夜至樊起智家院内,樊起智疑窃,将其揪辫摔倒,连殴致命脊背等处伤至青紫,已足致死。维时奸盗未明,任亮设因此伤毙命,樊起智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迨任亮吐出奸情,樊起智气忿,复殴其左后肋、右腮颊,伤亦青紫。即使任亮因后殴之伤身死,而樊起智后殴之人仍系夜无故入人家之人,未便以吐出奸情转舍拟徒正条,而别引非登时杀奸之例拟以缳首。且樊起智之闻奸事在仓猝真否未辨,设使任亮被殴气忿诬奸污蔑,自难遽科樊起智以捉奸之例。况疑奸疑盗殴毙夜无故入人家之人,罪止城旦,岂有一闻奸情殴毙夜入人家续奸之人,转拟绞抵之理?总之樊起智之殴毙任亮,由于任亮之夜入伊家与亲属捉奸之案迥不相侔,衡情定谳,仍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今该省将樊起智依亲属捉奸之例声明获非奸所杀,非登时照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殊未允协,案关生死出入,应令该督详核案情,另行妥拟具题。道光二年说帖:黑夜疑贼殴打死系奸夫,苏抚咨:杨盛因先不知院邻王发与伊妻有奸,嗣王发在伊妻房内行奸,该犯听闻犬吠疑贼,携枪喊捕,王发畏惧逃出,杨盛于黑暗中瞥见有人从伊妻房内跑出,疑系窃贼,将其戳伤致毙。依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二年案569

邻人听闻喊捕疑贼,杀死奸夫。苏抚咨:朱三宝与顾沈氏夤夜续奸,被本夫顾振生听闻喊捕,经邻人张荣闻喊接应,赶至用棍将朱三宝殴毙。讯明张荣,但知捕贼,及至殴伤之后,始知其为奸犯,将张荣比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徒。嘉庆二十一年案,疑贼殴死图奸伊妹未成罪人,直督咨陈房凡夤夜纠殴图奸伊妹未成之陈江身死一案。查律载:夜无故入人家内,主家登时杀死者勿论。其已就拘执而擅杀至死者,杖一百徒三年等语。诚以昏夜无故入人家,非奸即盗,来者情甚叵测,捕者势在仓猝,故特宽杀伤之罪。若明知其为贼而捕殴至死,应分别登时事后予以满徒绞候。知其为奸而捕殴至死,亦应分别已未成奸是否奸所,登时并捉奸者为何项亲属予以勿论徒杖绞候。是杀死窃贼与杀死奸匪,例内各有明条,其夤夜捕殴奸盗未明者,自当依夜无故入人家之律分别登时拘执科断。此案陈房凡因陈江昏夜爬墙至该犯家,拉伊妹玉姐身盖棉被,经玉姐惊喊逃跑,该犯与堂弟陈房书闻喊起身,唤起工人一同捕拿。追至房后将其揪住摔倒,询问不应,气忿叠殴毙命。陈江于被殴伤后,伊弟往看时始向伊弟说出图奸情事,是该犯殴打之时,奸盗尚在未明,与殴死图奸未成罪人虽登时亦应绞候者迥别。

译轻,断没有死者是平人时一条命不可以两人抵偿、而死者是奸夫时反而要两人共同抵偿一命的道理。如今姚巴三将与他已出嫁堂妹姚氏通奸的蒋占葵殴伤致死,是听从姚氏公公齐老满的纠约,齐老满在到官应讯供述之后,取保期间病故。只是齐老满是出于义愤捉奸,依律可以勿论,这与共殴案中原谋罪应拟流的情形略有区别;但他毕竟是首先起意、酿成祸端之人,既然因本案的牵累而死,自然应准许以此抵命,将该犯酌量减刑拟流,方才足以彰显情理与法律的公平。该巡抚仍将该犯依擅杀罪人例拟绞候,比起共殴致死、原谋在监病死而准其抵命的案件反而更重,实在不妥当。罪名的出入关系重大,本部难以草率批复,应令该巡抚另行按例妥当拟定,具题奏报到部后再行议定。

道光十二年说帖:黑夜殴打疑似盗贼者,问出是奸夫后又再次殴打致死。陕西总督题奏:樊起智捉获奸夫任亮,殴伤致死一案。查律文规定: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捕却擅自将其杀死的,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推究例文本意,所谓"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并非真的无缘无故,是说这种情形不外乎奸情或盗窃两件事,所以即便已被拘捕仍擅自杀死,律文也不判处绞刑抵命。

此案中,樊起智因任亮与他同住的堂弟樊起祥的妻子杨氏有奸情,该犯起初并不知情。后来

今杀死在摔倒之后,而捕殴尚在该犯家内,正与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而擅杀之律相符,该司检出二十一年本省尚二保成案,虽彼案系殴死曾与犯妻成奸之奸夫,而死者入室情形与凶犯捕殴情节则与此案吻合,曾经照夜无故入人家已就拘执律拟徒在案。至奉钧批:

河南司现在核题王怀德一案,虽死者亦系图奸未成,罪人惟当凶犯捕殴之际,死者图奸之迹已明,故照本夫杀死图奸未成罪669

人例不论,登时事后科以绞候,与此案似同而实异。所有陈房凡一案,该督拟以满徒,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三年说帖:疑奸杀死胞叔,外人误信加功,云抚奏:杨癡淙疑奸故杀胞叔杨汶中身死、勒毙子媳胡辛姑并杨皮二哇误信奸情听从加功一案。除疑奸故杀胞叔之杨癡淙,依故杀期亲叔父律凌迟处死,查核与律相符,应请照覆外,查亲属起意杀死奸夫案内听从加功之外人,照共殴余人拟杖一百,系指奸情确凿本夫及亲属捉奸杀死而言。若疑奸杀死之案,在首犯仍应照谋故斗杀各本律问拟,既不能照杀奸科断,则谋杀听从加功之犯应科以谋杀从而加功之罪,岂得比照听从纠邀捉奸之余人,仅拟满杖。此案杨癡淙于疑奸故杀伊叔后,起意将伊媳胡辛姑诱至伊叔门首勒死,捏作奸所撞获,希图减罪解取腰系皮条套入项颈拉勒。适杨癡淙同姓不宗之佃户杨皮二哇路过查问,维时胡辛姑被勒不能言语,杨癡淙因被看破,欲令加功塞口,即以胡辛姑与伊叔通奸不如致死,免致败坏门风,央令帮同动手。杨皮二哇误信应允相帮揿按,杨癡淙自将皮条用力收紧,胡辛姑当时殒命。该省以例无明文,应否将杨皮二哇比照亲属杀死奸夫听从加功之外人拟杖,抑照谋杀加功拟绞,听候部议等因。详核案情,该犯见杨癡淙将媳拉勒已经不能言语,明知虽不帮按亦足致死,乡愚畏累方自走避不遑,何暇向其查问?即杨癡淙始言伊媳犯奸是以致死,该犯何以既不拉劝又不查询确实,遂尔听信?且田主之媳犯奸与该犯并无干涉,又别无挟嫌贪贿被逼等情,何遽肯听从加功,甘蹈重罪?种种情节支离,该省并不研鞫,辄据游移供词,谓例无治罪明文,即以或杖或绞轻重悬殊之语,两请听候部议案情,既未确凿,罪名亦未拟定,应将杨皮二哇驳令769。

另拟。旋据该省审明,杨皮二哇因杨癡淙捏称伊媳胡辛姑与杨汶中通奸,撞获起意致死,央令帮同动手。该犯先不应允,后被杨癡淙吓逼,勉从帮同揿按,以致杨癡淙将胡辛姑勒毙。核其情节,该犯虽属被逼勉从帮同揿按,自应照本年九月内奏准通行谋杀案内加功之犯,不得以被逼勉从率行量减。今该抚因尚未接准通行,将杨皮二哇于谋杀人从而加功绞候律上量减一等拟流,核与通行不符。

译任亮与杨氏约定奸宿,深夜爬墙进院,来到杨氏卧房门口,该犯听到动静,怀疑是盗贼,起身捕拿,在黑暗中揪住任亮的辫子将他摔倒,顺手用皮绳连续殴打他的脊背等处。该犯向他追问,任亮当即将奸宿的缘由告知。该犯气愤,又用绳子殴打他的左后肋、右腮颊,将他两手绑住,想等到天亮再送官究办。任亮到第二天早上死亡。该省将樊起智依"亲属捉奸、非当场所杀"例拟绞监候,具题奏报。

查任亮深夜进入樊起智家院内,樊起智怀疑他是盗贼,将他揪辫摔倒,连续殴打脊背等致命部位,伤至青紫,已足以致人死命。当时是奸是盗尚未明了,倘若任亮因这些伤而毙命,樊起智应依"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捕仍擅自杀死"律拟徒。等到任亮说出奸情后,樊起智气愤,又殴打他的左后肋、右腮颊,伤处也是青紫。即便任亮是因为后面被殴打的伤而死,樊起智所殴打的对象仍然是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之人,不便因为他后来说出了奸情,就舍弃拟徒的正条,另外援引"非当场杀奸"之例判处绞刑。而且樊起智听闻奸情是在仓促之间,真假尚未辨明,假使任亮是被殴打后出于气愤而诬陷、污蔑,自然难以就此遽然对樊起智科以捉奸之例。况且怀疑是奸情或是盗贼而殴打致死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的人,罪止于城旦,岂有一旦听闻奸情,殴打

案情既据查讯明确,毋庸驳令覆审,自应照律更正。杨皮二哇应改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道光四五两年说帖,本夫疑奸谋杀二命,事实有因,苏抚题周红太疑奸谋杀倪添如并伊妻张氏一案。查此案,周红太因屡次撞见倪添如与伊妻张氏说笑,该犯将倪添如与张氏谋砍毙命。疑奸实属有因,至帮同捆缚之郭自礼等,并非知情同谋,亦难凭信。该省将周红太依谋杀造意律拟斩监候,郭自礼等照不应重杖加枷,情节既多支离引断,即关出入,似应驳令审讯以成信谳。嘉庆二十年说帖,疑奸杀人驳审有无图奸形迹,直督题刘洛玉疑奸谋杀张得星一案。查审理谋杀之案,必须将起衅实情确切究明,方可依律定谳,俾无枉纵。此案,刘洛玉疑张得星与伊媳张起儿(即刘张氏)有奸,并被戏言讥辱,因而起意将张得星杀死泄忿。查刘洛玉以张得星素行轻薄,是日见张得星由伊家门首经过,该犯回家查看,仅止伊媳张起儿独处时加防范。嗣伊媳赴邻妇高许氏院内针黹,张得星即在墙外窥视,被该犯之侄刘春长撞见争吵,该犯即禁止伊媳不许再赴高许氏家往来。核其情节,张得星苟非蓄意图奸,何至屡次自取败露?且恐与张起儿实有暧昧情事,被刘洛玉窥破防闲869

严紧张得星因不遂所欲,是以复用可靠儿媳吃饭之言,向其讥刺,词意隐约之间,已露端倪。该犯因忿激难堪,将其致死。该省遽将该犯依谋杀律拟以斩候。设使张起儿与张得星实有奸私,或张得星始终向张起儿图奸未成,致酿事端,则该犯只应照擅杀罪人问拟。案情既未确切,罪名出入悬殊,似应拟驳。嘉庆二十五年说帖:外人听从帮同捉奸捕贼云,抚咨:普其兴等听从普尚文捉奸,共殴李小道身死一案,将普其兴依斗杀拟绞。奉准部咨,以普其兴系奸妇胞兄,普尚文约同往捉,应改照擅杀律拟绞等因。查帮捉之人既与捕人同论,则格杀拒捕之奸夫应否亦

译致死夜入他人家中续奸之人,反而要判处绞刑抵命的道理?总之,樊起智殴打致死任亮,是由于任亮夜间闯入他家而起,这与亲属捉奸的案件迥然不同,衡情定案,仍应依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捕仍擅自杀死"律拟徒。如今该省将樊起智依亲属捉奸之例,声明其捉获地点并非奸所、且非当场所杀,照"非登时而杀"例拟绞监候,实在不妥当。此案关系人命生死出入,应令该督详细核查案情,另行妥当拟定,具题奏报。

道光二年说帖:黑夜怀疑是盗贼而殴打,结果被打死者是奸夫。江苏巡抚咨文:杨盛起初不知道邻居王发与自己的妻子有奸情,后来王发在他妻子房内行奸,该犯听到狗叫,怀疑是盗贼,携枪呼喊捕拿,王发畏惧逃出,杨盛在黑暗中瞥见有人从他妻子房内跑出来,怀疑是窃贼,将他戳伤致死。依照"夜间无故闯入他人家中、已被拘捕仍擅自杀死"律,拟判杖一百、徒三年。

照律勿论?若被奸夫拒伤致死,应否亦以罪人拒捕拟斩?并先止听从往捉,后因死者辱骂,或声言日后报复,临时起意致死等案,应否略其故杀之情,亦以擅杀罪人科断?应请定例等因咨部。查不应捉奸之外人听从本夫及有服亲属谋故杀奸夫,实系激于义忿者,例应照擅杀余人定拟。其奸夫拒伤非应许捉奸之人,如伤至残废,罪应满徒,即问拟绞候,已照罪人拒捕办理矣。若因拒捕致被格杀及杀死捕人,应均照罪人拒捕本律定拟,并可概见。至先止听从往捉,后因死者辱骂,或声言日后报复,临时起意致毙,是致毙虽由诟骂,究由捉奸起衅,并无别故,与例内挟嫌妒奸,乘机杀死,图泄私忿,应照谋故问拟者不同,且死者究系因奸罪人,自应仍以擅杀论。该抚又称事主邀同绝不相干之人捉拿盗贼,其帮捕之人杀死贼人,或被贼犯拒杀,应否亦照事主例定拟等语。查绝不相干之人,固不得谓事主,但既为事主所邀,即有守望相助之谊,与邻佑无异,如犯杀伤等情,自应以擅杀科断。以上各项律例俱已该括,各有指归,若再多设科条致生枝节,所有声请定例之处,毋庸议。嘉庆七年通行。969

译按律不予论罪?若被奸夫拒捕殴伤致死,是否也应照"罪人拒捕"律拟斩?还有先前只是听从他人一同前去捉奸,后来因死者辱骂,或扬言日后要报复,临时起意将其杀死的案件,是否可以不论其故意杀人的情节,也按"擅杀罪人"论罪?(该督抚)请求订立定例,为此咨行刑部。查明:本不应参与捉奸的外人,若是听从本夫及有服亲属之命,谋划故意杀死奸夫,确实是出于义愤激动的,按律应照"擅杀余人"定拟。若奸夫抗拒殴伤的,是不应许其捉奸的人,如殴伤致残废,罪应判满徒,即应判处绞监候,这已是按照"罪人拒捕"的规定办理了。若因抗拒被当场格杀,或杀死捕人的,也都应照"罪人拒捕"本律定拟,这些道理都可以由此类推得知。至于先前只是听从他人一同前去捉拿,后因死者辱骂,或扬言日后报复,临时起意将其打死的,这种致死虽是由辱骂引起,但归根究底是由捉奸起了争端,并无其他缘故,这与律例中所说因嫉妒奸情而挟怨,趁机杀死以图泄私愤的情形不同,那种情形应按谋杀、故杀定拟,而此案死者终究是因奸而获罪之人,自然仍应以"擅杀"论处。该巡抚又说:事主邀集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一同去捉拿盗贼,帮同捕捉之人杀死盗贼,或反被盗贼抗拒杀死的,是否也应照"事主"的条例定拟。查明:毫不相干的人,固然不能称为事主,但既然是被事主邀请而来,便有互相守望相助的情谊,与邻居相助并无不同,如果发生杀伤等情事,自然应以"擅杀"论罪。以上各条律例已经涵盖周全,各有其适用范围,若再另外增设条文,反而会滋生枝节,所请求订立定例之处,不必再议。嘉庆七年通行。

听从亲属纠邀杀奸以擅杀论四川司查律载:罪人不拒捕而擅杀者以斗杀论。又例载:

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并依斗杀伤论各等语。又本年十一月,云南省因普其兴听从普尚文捉奸,共殴奸夫李小道身死,将普其兴依斗杀律拟绞监候。经本部以非应许捉奸之人,既经有服亲属纠往,则事起亲属,杀由义忿,应照擅杀科断,将普其兴改依擅杀律拟绞监候。该省以不应许捉奸之人听从往捉,后因死者辱骂,临时起意致死,应否以擅杀罪人科断,咨请定例等因。当经本部核议,查不应捉奸之人听从本夫及有服亲属谋杀奸夫,实系激于义忿者,应照擅杀定拟。至先止听从往捉,后因死者辱骂,或声言日后报复,临时起意致毙,是致毙虽由诟骂,诟骂究由捉奸,其起衅亦无别故,与例内挟嫌护奸,乘机杀死,图泄私忿,应照谋杀问拟者不同。且死者究系因奸罪人,自应仍以擅杀论等因,通行在案。今四川省徐添荣因徐公举与徐照英通奸被获,该犯主使徐添寿将徐公举推河淹毙一案;又四川省题斯明远因出嫁侄女斯氏被向添奎奸拐,氏夫向洪禹往嘱该犯访查,该犯寻获将向添奎殴伤身死一案;又广西省题卢甲孙因闻邻妇朱梁氏被周桂明调奸叫喊,该犯趋视梁氏求拿送究,该犯上前捉拿将周桂明踩踢身死一案。该抚以徐添荣、斯明远、卢甲孙均系例不许捉奸之人,依斗杀拟绞监候等因。职等详核案情,徐添荣因徐公举与徐照英通奸,经徐照英之母叔捉获捆缚,徐照英之母以该犯系属族长,向其投明送官,徐公举在途求释不允,声言送官,族长亦无颜面,该犯因徐公举年已六旬,与年轻侄女通奸,大伤风化,败坏门户,一时忿激,喝令将徐公举推溺毙命。致毙究由捉奸起衅,并无他故。斯明远因侄女斯氏被向添奎奸拐,氏夫向洪禹嘱令访查,该犯见向添奎与斯氏同在一处,忿激将向添奎殴死。听嘱访查,已有079。

应捕之责与广西省卢甲孙听从本妇求捉情事相同均属擅杀。卢甲孙已据广西司改照擅杀科断徐添荣、斯明远亦应改照擅杀问拟以昭画一。奉批交司照改。又批:事异情同三案均属允当遇此等案均应照此。嘉庆七年说帖非应捉奸之人藉奸讹诈杀人广东抚题:巫亚海等藉奸吓诈殴跌廖结章落河淹毙一案。查例载: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并依斗杀伤论。又嘉庆十五年七月本部奏明将前条例内依斗杀伤论一句改为各依谋故斗杀伤论等因在案。此案巫亚海稔知廖结章与蛋妇何彭氏奸宿起意吓诈邀同马亚三等驾艇往捉廖结章畏累给钱六百文巫亚海索添不遂与廖结章互相殴打以致廖结章失跌落河淹毙。查该犯系非应许捉奸之人其因图诈将廖结章殴跌落河淹毙案系斗杀该省将该犯依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依斗杀论拟绞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

译听从亲属纠邀杀奸以擅杀论

四川司查律载:罪人不拒捕而擅杀者以斗杀论。

四川司查考律文规定:罪犯不曾拒捕却被擅自杀死的,按斗杀论处。

又例载: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并依斗杀伤论各等语。

又有条例规定:不属于依法准许捉奸之人若有杀伤行为,都依斗杀、斗伤论处等语。

又本年十一月,云南省因普其兴听从普尚文捉奸,共殴奸夫李小道身死,将普其兴依斗杀律拟绞监候。

又本年十一月,云南省因普其兴听从普尚文捉奸,一同殴打奸夫李小道致死,将普其兴依斗杀律判处绞刑监候。

经本部以非应许捉奸之人,既经有服亲属纠往,则事起亲属,杀由义忿,应照擅杀科断,将普其兴改依擅杀律拟绞监候。

经本部认为:不属于依法准许捉奸之人,既然是由有服亲属邀约前往,那么事情起因于亲属,杀人是出于义愤,应按擅杀定罪,将普其兴改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

该省以不应许捉奸之人听从往捉,后因死者辱骂,临时起意致死,应否以擅杀罪人科断,咨请定例等因。

该省来文询问:不应许捉奸之人听从他人前往捉奸,后来因死者辱骂,临时起意将其打死,是否应以擅杀罪人定罪,请求核定条例等情。

当经本部核议,查不应捉奸之人听从本夫及有服亲属谋杀奸夫,实系激于义忿者,应照擅杀定拟。

本部当即核议,认为不应捉奸之人听从本夫及有服亲属谋杀奸夫,如确实是出于义愤激动的,应按擅杀定罪。

至先止听从往捉,后因死者辱骂,或声言日后报复,临时起意致毙,是致毙虽由诟骂,诟骂究由捉奸,其起衅亦无别故,与例内挟嫌护奸,乘机杀死,图泄私忿,应照谋杀问拟者不同。

至于起初只是听从前往捉奸,后来因死者辱骂,或声称日后要报复,临时起意将其打死的情形,这种致死虽然是由辱骂引起,但辱骂终究是由捉奸引起,起衅并无其他原因,这与条例中因挟怨庇护奸情、乘机杀人、意图发泄私愤而应按谋杀定罪的情况不同。

且死者究系因奸罪人,自应仍以擅杀论等因,通行在案。

而且死者终究是因奸而获罪之人,自然应仍按擅杀论处等情,已通行在案。

今四川省徐添荣因徐公举与徐照英通奸被获,该犯主使徐添寿将徐公举推河淹毙一案;

如今四川省有徐添荣因徐公举与徐照英通奸被抓获,该犯主使徐添寿将徐公举推入河中淹死一案;

又四川省题斯明远因出嫁侄女斯氏被向添奎奸拐,氏夫向洪禹往嘱该犯访查,该犯寻获将向添奎殴伤身死一案;

又四川省奏报斯明远因出嫁的侄女斯氏被向添奎奸淫拐骗,斯氏之夫向洪禹前往嘱托该犯查访,该犯查获后将向添奎殴伤致死一案;

又广西省题卢甲孙因闻邻妇朱梁氏被周桂明调奸叫喊,该犯趋视梁氏求拿送究,该犯上前捉拿将周桂明踩踢身死一案。

又广西省奏报卢甲孙因听闻邻妇朱梁氏被周桂明调戏奸淫而呼救,该犯赶去查看,梁氏请求将其抓住送官究治,该犯上前捉拿,将周桂明踩踏致死一案。

该抚以徐添荣、斯明远、卢甲孙均系例不许捉奸之人,依斗杀拟绞监候等因。

该省巡抚认为徐添荣、斯明远、卢甲孙都是条例不允许捉奸之人,依斗杀律判处绞刑监候等情。

职等详核案情,徐添荣因徐公举与徐照英通奸,经徐照英之母叔捉获捆缚,徐照英之母以该犯系属族长,向其投明送官,徐公举在途求释不允,声言送官,族长亦无颜面,该犯因徐公举年已六旬,与年轻侄女通奸,大伤风化,败坏门户,一时忿激,喝令将徐公举推溺毙命。

臣等详细核查案情:徐添荣一案,因徐公举与徐照英通奸,被徐照英的母亲和叔父捉获捆绑,徐照英的母亲因该犯(徐添荣)是族长,便向他报明要送官究治,徐公举在路上求饶不肯放他,母亲声称要送官,族长也觉得没脸面,该犯因徐公举已年过六旬,还与年轻侄女通奸,大伤风化,败坏门风,一时气愤,喝令将徐公举推入水中淹死。

致毙究由捉奸起衅,并无他故。

致人死亡终究是由捉奸引起的争端,并无其他缘故。

斯明远因侄女斯氏被向添奎奸拐,氏夫向洪禹嘱令访查,该犯见向添奎与斯氏同在一处,忿激将向添奎殴死。

斯明远一案,因侄女斯氏被向添奎奸淫拐骗,斯氏之夫向洪禹嘱托他查访,该犯见向添奎与斯氏在一处,愤怒之下将向添奎打死。

听嘱访查,已有应捕之责,与广西省卢甲孙听从本妇求捉情事相同,均属擅杀。

听从嘱托前去查访,已经承担了应当捕拿的责任,这与广西省卢甲孙听从本妇请求捉奸的情形相同,都属于擅杀。

卢甲孙已据广西司改照擅杀科断,徐添荣、斯明远亦应改照擅杀问拟,以昭画一。

卢甲孙一案已由广西司改按擅杀定罪,徐添荣、斯明远二案也应改按擅杀定罪,以使办案标准统一。

奉批交司照改。

奉批示交司按此更改。

又批:事异情同,三案均属允当,遇此等案均应照此。

又有批示:三案事情虽不同,但情理相同,都属恰当,遇到这类案件都应照此办理。

嘉庆七年说帖

非应捉奸之人藉奸讹诈杀人

广东抚题:巫亚海等藉奸吓诈殴跌廖结章落河淹毙一案。

广东巡抚奏报:巫亚海等人借奸情吓诈,殴打致廖结章跌落河中淹死一案。

查例载: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并依斗杀伤论。

查条例规定:不属于依法准许捉奸之人若有杀伤行为,都依斗杀、斗伤论处。

又嘉庆十五年七月本部奏明将前条例内依斗杀伤论一句改为各依谋故斗杀伤论等因在案。

又嘉庆十五年七月本部曾奏明,将前条例中"依斗杀伤论"一句改为"各依谋故斗杀伤论"等情,已存案在册。

此案巫亚海稔知廖结章与蛋妇何彭氏奸宿起意吓诈,邀同马亚三等驾艇往捉廖结章,畏累给钱六百文,巫亚海索添不遂,与廖结章互相殴打,以致廖结章失跌落河淹毙。

此案巫亚海明知廖结章与蜑妇何彭氏通奸同宿,起意加以吓诈,邀约马亚三等人驾船前去捉奸,廖结章害怕受累,给了六百文钱,巫亚海索要更多未能得逞,与廖结章互相殴打,以致廖结章失足跌落河中淹死。

查该犯系非应许捉奸之人,其因图诈将廖结章殴跌落河淹毙,案系斗杀,该省将该犯依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依斗杀论拟绞监候,与例相符,应请照覆。

查该犯不属依法准许捉奸之人,他因图谋讹诈将廖结章殴打跌落河中淹死,案情属于斗杀,该省将该犯依"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依斗杀论"判处绞刑监候,与条例相符,应予

嘉庆十七年说帖听纠理论殴死图奸子媳罪人川督题白中秀听从胡清共殴图奸子媳未成之胡顺身死一案又晋抚题:范小五听从范泳兴共殴强奸侄媳未成之范泳昌身死一案。奉批:此案与四川白中秀比核等因。查例载: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是否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又本妇有服亲属登时杀死强奸未成罪人杖一百徒三年。如杀非登时仍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如为本夫及有服亲属纠往捉奸杀死奸夫无论是否登时俱照擅杀罪人科断各等语。是非应捉奸之人杀死强奸图奸罪人如系本夫本妇及有服亲属纠往因其人虽无义忿其事实由亲属故例得照擅杀科断。至纠往理论与纠往殴打情虽不同其为事由亲属则一今山西省范小五一179

案因同姓不宗之范泳昌强奸降服胞弟范泳兴之媳张氏未成,范泳兴向范小五等告述,并纠允代殴,将范泳昌殴伤毙命。查该犯范小五虽非有服亲属,无义忿可言,第既为氏翁纠邀,即系事由亲属,该省将范小五科以擅杀,与例相符,应请照办。至四川省白中秀一案,因胡顺图奸子媳未成,该犯听从氏夫胞伯胡清纠往理论,因死者不服拉送,将胡清殴伤推跌,并向拢劝之余人赶殴,该犯辄将胡顺拦殴身死。查该犯被本妇亲属纠往理论,与被纠往殴同一事由,亲属如胡顺系被胡清起意商同该犯谋杀毙命,该犯止应照例科以余人满杖,不能竟与凡人谋杀加功同科。今胡顺系由该犯殴伤致毙,自应一体问拟擅杀,该省照共殴律拟以绞候,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请交司更正。嘉庆二十二年说帖:收娶弟妇为妻之犯杀死奸夫,直督题:刘二娶大功堂弟之妻白氏为妻,嗣白氏与张文通奸,该犯将张文共殴身死,白氏畏惧自尽。该省将刘二依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拟流。本部以刘二娶大功弟妇白氏为妻,系伊胞叔主婚,应罪坐主婚之人。惟白氏究非该犯应娶之妇,律应离异,是该犯既不得为白氏后夫,而其甘心收娶大功弟妇,罔顾服属,即亦不得为白氏大功夫兄,该犯因张文与白氏通奸,纠弟将张文共殴毙命,不得以擅杀定拟,咨驳。旋将刘二改照凡人共殴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二年案:托管幼孩被人强奸,忿激杀奸,四川司查例载“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各依谋故斗杀伤论”等语。此案张禮兴因邻近交好之周尤贵将子周盈顺引至余时清盐井工作,周尤贵因子年幼,即托张禮兴照应管教,张禮兴279

视同子侄。嗣周盈顺在房睡熟,有任伦富潜往,用棉絮将周盈顺两手裹住,强行鸡奸。周盈顺惊觉声喊,张禮兴闻声趋视,即用木棒连殴任伦富右臂膊、左后肋,倒地,因其■骂,张禮兴气忿,又用木棒头筑伤任伦富胸膛右乳,移时殒命。

译照准回覆。

嘉庆十七年说帖

听纠理论殴死图奸子媳罪人

川督题:白中秀听从胡清共殴图奸子媳未成之胡顺身死一案;

四川总督奏报:白中秀听从胡清一同殴打图谋奸淫儿媳未遂的胡顺致死一案;

又晋抚题:范小五听从范泳兴共殴强奸侄媳未成之范泳昌身死一案。

又山西巡抚奏报:范小五听从范泳兴一同殴打强奸侄媳未遂的范泳昌致死一案。

奉批:此案与四川白中秀比核等因。

奉批示:此案与四川白中秀案比照核办等情。

查例载: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是否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

查条例规定: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谋奸淫未成的罪人,不论是否当场还是事后,都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

又本妇有服亲属登时杀死强奸未成罪人杖一百徒三年。

又本妇有服亲属当场杀死强奸未成的罪人,处杖一百、徒三年。

如杀非登时仍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

如果杀人不是当场发生的,仍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监候。

又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如为本夫及有服亲属纠往捉奸杀死奸夫无论是否登时俱照擅杀罪人科断各等语。

又不属依法准许捉奸之人若有杀伤行为,如是被本夫及有服亲属邀约前往捉奸而杀死奸夫的,不论是否当场,都按擅杀罪人定罪等语。

是非应捉奸之人杀死强奸图奸罪人,如系本夫本妇及有服亲属纠往,因其人虽无义忿,其事实由亲属,故例得照擅杀科断。

这就是说,不应捉奸之人杀死强奸、图奸的罪人,如果是被本夫本妇及有服亲属邀约前往的,那人虽然自身没有义愤,但事情实由亲属引起,所以依条例可按擅杀定罪。

至纠往理论与纠往殴打情虽不同其为事由亲属则一。

至于邀约前往理论与邀约前往殴打,情形虽然不同,但都是因亲属而起事,这一点是相同的。

今山西省范小五一案,因同姓不宗之范泳昌强奸降服胞弟范泳兴之媳张氏未成,范泳兴向范小五等告述,并纠允代殴,将范泳昌殴伤毙命。

如今山西省范小五一案,因同姓不同宗的范泳昌强奸降服胞弟范泳兴的媳妇张氏未遂,范泳兴向范小五等人诉说此事,并邀约其代为殴打,将范泳昌打伤致死。

查该犯范小五虽非有服亲属,无义忿可言,第既为氏翁纠邀,即系事由亲属,该省将范小五科以擅杀,与例相符,应请照办。

查该犯范小五虽不是有服亲属,谈不上有义愤,但既然是被张氏的翁亲(范泳兴)邀约的,就是因亲属而起事,该省将范小五定为擅杀罪,与条例相符,应请照准办理。

至四川省白中秀一案,因胡顺图奸子媳未成,该犯听从氏夫胞伯胡清纠往理论,因死者不服拉送,将胡清殴伤推跌,并向拢劝之余人赶殴,该犯辄将胡顺拦殴身死。

至于四川省白中秀一案,因胡顺图谋奸淫儿媳未遂,该犯听从该妇之夫的胞伯胡清邀约前往理论,因死者不服被拉着要送官,将胡清打伤推倒,又追打前来劝阻的其他人,该犯就将胡顺拦截殴打致死。

查该犯被本妇亲属纠往理论,与被纠往殴同一事由,亲属如胡顺系被胡清起意商同该犯谋杀毙命,该犯止应照例科以余人满杖,不能竟与凡人谋杀加功同科。

查该犯是被本妇亲属邀约前往理论,与被邀约前往殴打是同一性质的事由。如果胡顺是被胡清起意,与该犯商谋杀死的,该犯只应依条例定为余人罪处满杖,不能就与普通人谋杀加功者同样论罪。

今胡顺系由该犯殴伤致毙,自应一体问拟擅杀,该省照共殴律拟以绞候,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请交司更正。

如今胡顺是被该犯殴打致死的,自应一并定为擅杀罪,该省按共殴律判处绞刑监候,罪名虽然量刑结果没有差错,但引用律条终究不够妥当,应请交司更正。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

收娶弟妇为妻之犯杀死奸夫

直督题:刘二娶大功堂弟之妻白氏为妻,嗣白氏与张文通奸,该犯将张文共殴身死,白氏畏惧自尽。

直隶总督奏报:刘二娶了大功堂弟之妻白氏为妻,后来白氏与张文通奸,该犯将张文一同殴打致死,白氏畏罪自尽。

该省将刘二依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奸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拟流。

该省将刘二依"有服亲属擅杀奸夫、奸妇畏累自尽者,将擅杀之犯减一等"判处流刑。

本部以刘二娶大功弟妇白氏为妻,系伊胞叔主婚,应罪坐主婚之人。

本部认为:刘二娶大功堂弟之妻白氏为妻,是由其胞叔主持婚事的,应将罪责归于主婚之人。

惟白氏究非该犯应娶之妇,律应离异,是该犯既不得为白氏后夫,而其甘心收娶大功弟妇,罔顾服属,即亦不得为白氏大功夫兄,该犯因张文与白氏通奸,纠弟将张文共殴毙命,不得以擅杀定拟,咨驳。

但白氏终究不是该犯应当娶的妇人,依律应予离异,因此该犯既不能算是白氏的后夫,而他甘愿娶大功堂弟之妻,无视服属关系,也不能算是白氏的大功堂兄,该犯因张文与白氏通奸,邀约弟弟一同殴打张文致死,不能以擅杀定罪,来文驳回。

旋将刘二改照凡人共殴律拟绞监候。

随即将刘二改依普通人共殴律判处绞刑监候。

嘉庆二十二年案:托管幼孩被人强奸,忿激杀奸

四川司查例载"非应许捉奸之人有杀伤者,各依谋故斗杀伤论"等语。

四川司查条例规定"不属依法准许捉奸之人若有杀伤行为,各依谋、故、斗杀伤论处"等语。

此案张禮兴因邻近交好之周尤贵将子周盈顺引至余时清盐井工作,周尤贵因子年幼,即托张禮兴照应管教,张禮兴视同子侄。

此案张禮兴因与邻居周尤贵关系亲近友好,周尤贵将儿子周盈顺带到余时清的盐井工作,周尤贵因儿子年幼,便托张禮兴照看管教,张禮兴将他视同自己的子侄。

嗣周盈顺在房睡熟,有任伦富潜往,用棉絮将周盈顺两手裹住,强行鸡奸。

后来周盈顺在房内熟睡,任伦富潜入,用棉絮将周盈顺双手缠住,强行鸡奸。

周盈顺惊觉声喊,张禮兴闻声趋视,即用木棒连殴任伦富右臂膊、左后肋,倒地,因其■骂,张禮兴气忿,又用木棒头筑伤任伦富胸膛右乳,移时殒命。

周盈顺惊醒呼喊,张禮兴听到声音赶去查看,当即用木棒连续殴打任伦富的右臂膊、左后肋,将其打倒,因任伦富骂人,张禮兴气愤,又用木棒头击伤任伦富胸膛右乳部位,不久便死亡。

该督以周盈顺之父将子托张禮兴照管,叔侄相称,即属休戚相关,谊同瓜葛。杀由义忿,将张禮兴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

该总督认为周盈顺的父亲将儿

该督以周盈顺之父将子托张禮兴照管,叔侄相称,即属休戚相关,谊同瓜葛。杀由义忿,将张禮兴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臣等查周盈顺虽经其父托该犯照管,只系邻佑交好,并非本宗及外姻有服亲属,今因任伦富将周盈顺强行鸡奸,气忿将任伦富殴毙,非例许捉奸之人,自应按例仍依凡斗科断。该督将该犯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殊未允协。至该犯气忿叠殴任伦富身死,是否有心欲杀,亦未据讯明,应令该督复加研审,按例妥拟。道光九年说帖:雇主捆毙调戏邻女之雇工人,河南司查:杀死调奸未成罪人之案,必系本夫本妇之有服亲属,始可依擅杀律科断,若非例得捉奸之人,有杀伤者,仍应以谋故斗杀本律定拟。此案王法先雇朱名潮佣工,并无主仆名分,朱名潮在街调戏幼女马四姐,被王法先经见喝斥,朱名潮走避。嗣饮醉回家,王法先欲将其辞退,朱名潮不依,混骂并拔刀,声称欲将王法先一家杀害。王法先喊同邻人刘添保夺获尖刀,往投乡地赵洪仁送官究处,因天晚不能进城,当取麻绳,央刘添保、赵洪仁帮同将朱名潮手足捆缚,讵朱名潮被缚不能转动,至半夜气闭殒命。查朱名潮系王法先家雇工,朱名潮调戏马四姐,固属有罪之人,惟王法先并非马四姐有服亲属,例不应许捉奸,该犯经见向斥,欲将其辞退,因其持刀逞凶,捆缚致毙。自应依威力制缚人致死律定拟,乃该省依擅杀律拟绞监候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请交司照改。嘉庆十六年说帖379。

擅杀罪人之余人及擅伤罪人,南抚咨范德礼等共殴范德陇身死一案。查例载: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又凡非应许捉奸之人,如为本夫及有服亲属纠往捉奸杀伤奸夫,无论是否登时,俱照擅杀伤罪人科断。又擅伤罪人如殴至折伤以上,按其擅杀之罪应以斗杀拟绞者,仍以斗伤定拟各等语。诚以非应许捉奸之人杀伤奸夫,其人虽无义忿,其事实由本夫亲属相邀,故例得照擅杀伤科断,不与凡斗并论。纠往殴打图奸未成罪人,与纠往捉奸杀伤奸夫,事虽不同,情无二致。至擅伤罪人至折伤以上,仍以斗伤定拟,系指殴伤罪人并未至死而言。若罪人已被共殴致毙,既有下手伤重者拟以绞抵,其听纠帮殴之犯,即不得仍以斗伤论罪,盖擅杀兼包谋故,即如谋杀罪人案内帮同下手之犯,尚不与凡人谋杀加功同科绞候,仍止依余人律满杖。若将殴杀罪人案内折伤之余人竟拟满徒,则拟罪转较谋杀罪人案内加功为重,揆诸情法,殊未平允。自应不论所殴是否折伤以上,概照余人问拟满杖。此案范德礼因无服族兄范德陇调奸伊妻祝氏未成,心怀不甘,起意纠允萧钲念帮殴泄忿,将范德陇共殴身死。

译子托付张禮兴照管,二人以叔侄相称,就属于休戚相关,情谊如同瓜葛亲戚。杀人出于义愤,将张禮兴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等情具题上奏。

臣等查周盈顺虽经其父托该犯照管,只系邻佑交好,并非本宗及外姻有服亲属,今因任伦富将周盈顺强行鸡奸,气忿将任伦富殴毙,非例许捉奸之人,自应按例仍依凡斗科断。

臣等查明:周盈顺虽然由其父托付该犯照管,但只是邻里交好的关系,并非本宗或外姻的有服亲属。如今因任伦富对周盈顺强行鸡奸,该犯气愤而将任伦富打死,他不是条例所准许的捉奸之人,自应依条例仍按普通斗杀定罪。

该督将该犯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殊未允协。

该总督将该犯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监候,实在不够妥当。

至该犯气忿叠殴任伦富身死,是否有心欲杀,亦未据讯明,应令该督复加研审,按例妥拟。

至于该犯气愤之下多次殴打任伦富致死,是否有意要杀死他,也没有审讯清楚,应令该总督再加以审查,依条例妥当定罪。

道光九年说帖

雇主捆毙调戏邻女之雇工人

河南司查:杀死调奸未成罪人之案,必系本夫本妇之有服亲属,始可依擅杀律科断,若非例得捉奸之人,有杀伤者,仍应以谋故斗杀本律定拟。

河南司查明:杀死调奸未遂罪人的案件,必须是本夫本妇的有服亲属,才可以依擅杀律定罪;如果不是条例准许捉奸的人,有杀伤行为的,仍应以谋、故、斗杀本律定罪。

此案王法先雇朱名潮佣工,并无主仆名分,朱名潮在街调戏幼女马四姐,被王法先经见喝斥,朱名潮走避。

此案王法先雇用朱名潮做工,两人并无主仆名分。朱名潮在街上调戏幼女马四姐,被王法先看见喝斥,朱名潮躲开。

嗣饮醉回家,王法先欲将其辞退,朱名潮不依,混骂并拔刀,声称欲将王法先一家杀害。

后来朱名潮喝醉酒回家,王法先想将他辞退,朱名潮不肯,胡乱骂人并拔出刀,声称要将王法先一家杀害。

王法先喊同邻人刘添保夺获尖刀,往投乡地赵洪仁送官究处,因天晚不能进城,当取麻绳,央刘添保、赵洪仁帮同将朱名潮手足捆缚,讵朱名潮被缚不能转动,至半夜气闭殒命。

王法先叫来邻居刘添保一起夺下尖刀,前往投报乡地保赵洪仁,要送官究治,因天色已晚不能进城,当即取来麻绳,央求刘添保、赵洪仁一同帮忙将朱名潮的手脚捆绑起来,不料朱名潮被捆绑后不能转动身体,到半夜气闷而死。

查朱名潮系王法先家雇工,朱名潮调戏马四姐,固属有罪之人,惟王法先并非马四姐有服亲属,例不应许捉奸,该犯经见向斥,欲将其辞退,因其持刀逞凶,捆缚致毙。

查朱名潮是王法先家的雇工,朱名潮调戏马四姐,固然是有罪之人,但王法先并不是马四姐的有服亲属,依条例不应准许他捉奸,该犯(王法先)见到后喝斥,想要将朱名潮辞退,因朱名潮持刀行凶,才将其捆绑致死。

自应依威力制缚人致死律定拟,乃该省依擅杀律拟绞监候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请交司照改。

自应依"威力制缚人致死"律定罪,但该省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量刑结果虽无差错,但引用律条终究不够妥当,应请交司照此更改。

嘉庆十六年说帖

擅杀罪人之余人及擅伤罪人

南抚咨范德礼等共殴范德陇身死一案。

河南巡抚来文询问范德礼等人一同殴打范德陇致死一案。

查例载: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

查条例规定: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谋奸淫未遂的罪人,不论当场还是事后,都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

又凡非应许捉奸之人,如为本夫及有服亲属纠往捉奸杀伤奸夫,无论是否登时,俱照擅杀伤罪人科断。

又凡不属依法准许捉奸的人,如果是被本夫及有服亲属邀约前往捉奸,杀伤奸夫的,不论是否当场,都按擅杀伤罪人定罪。

又擅伤罪人如殴至折伤以上,按其擅杀之罪应以斗杀拟绞者,仍以斗伤定拟各等语。

又擅自伤害罪人,如果殴打达到折伤以上程度,按其若属擅杀之罪应以斗杀判处绞刑的情形,仍应以斗伤定罪等语。

诚以非应许捉奸之人杀伤奸夫,其人虽无义忿,其事实由本夫亲属相邀,故例得照擅杀伤科断,不与凡斗并论。

这确实是因为不属依法准许捉奸之人杀伤奸夫,此人虽然自己没有义愤,但事情实由本夫亲属邀约而起,所以依条例可以按擅杀伤定罪,不与普通斗杀相提并论。

纠往殴打图奸未成罪人,与纠往捉奸杀伤奸夫,事虽不同,情无二致。

邀约前往殴打图奸未遂的罪人,与邀约前往捉奸杀伤奸夫,事情虽然不同,但情理并无二致。

至擅伤罪人至折伤以上,仍以斗伤定拟,系指殴伤罪人并未至死而言。

至于擅自伤害罪人达到折伤以上程度,仍以斗伤定罪,这是指殴伤罪人但没有致死的情况而言。

若罪人已被共殴致毙,既有下手伤重者拟以绞抵,其听纠帮殴之犯,即不得仍以斗伤论罪,盖擅杀兼包谋故,即如谋杀罪人案内帮同下手之犯,尚不与凡人谋杀加功同科绞候,仍止依余人律满杖。

如果罪人已被众人一同殴打致死,既然有下手伤重者被判处绞刑抵命,那么听从邀约帮同殴打的人,就不能仍按斗伤论罪,因为擅杀本兼含谋杀、故杀的情形,就如同谋杀罪人案内帮同下手的人,尚且不与普通人谋杀加功者同样判处绞刑监候,仍只依余人律处满杖。

若将殴杀罪人案内折伤之余人竟拟满徒,则拟罪转较谋杀罪人案内加功为重,揆诸情法,殊未平允。

如果将殴杀罪人案内造成折伤的余人竟判处满徒,那么定罪反而比谋杀罪人案内加功者更重,从情理和法理上衡量,实在不够公平。

自应不论所殴是否折伤以上,概照余人问拟满杖。

自然应当不论所殴打造成的是否折伤以上,一概按余人律判处满杖。

此案范德礼因无服族兄范德陇调奸伊妻祝氏未成,心怀不甘,起意纠允萧钲念帮殴泄忿,将范德陇共殴身死。

此案范德礼因出五服的族兄范德陇调戏奸淫其妻祝氏未遂,心中不甘,起意邀约萧钲念一同殴打泄愤,将范德陇一同殴打致死。

除下手伤重致毙之范德礼,该抚将该犯依本夫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照擅杀律拟绞监候,业已在监病故,及听纠共殴之萧钲常依余人律杖一百,均与例相符,应如所咨办理外。

除下手伤重致死的范德礼,该巡抚将该犯依"本夫杀死图奸未遂罪人,不论当场或

除下手伤重致毙之范德礼,该抚将该犯依本夫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照擅杀律拟绞监候,业已在监病故,及听纠共殴之萧钲常依余人律杖一百,均与例相符,应如所咨办理外。查萧钲念棍殴范德陇手腕骨断,该犯系本夫范德礼纠往帮殴,伤系图奸未成罪人,与寻常共殴案内余人帮殴折跌肢体者不同。该抚将该犯依折跌肢体律拟以满徒,殊未允协。萧钲念应改依擅杀罪人案内余人例拟杖一百。惟查杀死图奸未成罪人例内仅有本夫及亲属拟罪明文,其旁人听从本夫亲属纠往,致有杀伤,作何定拟,均未载及。查本夫及亲属殴死、图奸未成罪人案内,听从帮殴之犯,既不论其479

所殴是否折伤,以上均概照擅杀案内余人拟杖,则听纠帮殴致伤身死者,亦应以擅杀科断。本部详加酌议,嗣后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其听从纠往共殴之犯,无论是否折伤以上及至残笃废疾,悉照余人律杖一百。下手伤重致死者,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如有挟嫌乘机杀害者,仍照谋故本律问拟。道光四年通行已纂例,弟犯奸被获,兄听从帮同致死,东抚题:刘元因弟妇金氏与葛思明通奸,捉拿捆缚,复主使奸妇奸夫之父兄葛思聪等,先后将奸妇奸夫勒死活埋。除刘元依擅杀例拟绞监候外,查葛思聪因弟葛思明与金氏通奸被获,听从刘元先经绳勒未死,复听从活埋,例无治罪明文。惟葛思明奸淫酿命,及其被勒复苏,不思求释,犹复喊骂,亦系怙恶不悛,将葛思聪比依听从死罪不至死之卑幼,果系怙恶不悛,依余人律拟杖一百。嘉庆二十四年案,殴死图奸伊妻持仗拒捕罪人,陕抚题李付先殴伤图奸伊妻未成之族兄李得才身死一案。奉谕:此案已死李得才夤夜入室图奸,持仗拒捕,将本夫李付先殴伤,李付先将其推倒殴打毙命。虽未便遽照格杀律勿论,若照擅杀律拟绞,则与未经拒捕者无所区别。且殴由忿激,似与擅杀窃贼者情节有间,可否量减问拟之处,交律例馆查案妥议等因。查例载:本夫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照擅杀律拟绞监候等语。推原例意,盖已成奸者为奸夫,未成奸者为罪人,故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罪人律问拟绞候。而擅杀之中,除本律本例载明杖徒流罪外,其余若非格杀勿论,即以擅杀拟绞。检查嘉庆十七年河南省题:李智殴死图奸罪人阎和579

尚一案阎和尚向李智之妻巩氏拉衣求奸被氏喊骂逃逸。李智回家听闻气忿同弟李法往阎和尚家理论阎和尚不服持刀拒捕划伤李智手指李法将阎和尚扳倒李智用铁圈连殴其臁秙等处殒命。又十九年直隶省题:刘海宽殴死图奸伊女大姐未成之郭聚文一案。

译事后,照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该犯已在监中病故;以及听从邀约一同殴打的萧钲念依余人律处杖一百,都与条例相符,应按来文所述办理之外,

查萧钲念棍殴范德陇手腕骨断,该犯系本夫范德礼纠往帮殴,伤系图奸未成罪人,与寻常共殴案内余人帮殴折跌肢体者不同。

查萧钲念用棍打断范德陇的手腕骨,该犯是被本夫范德礼邀约前往帮同殴打的,所伤者是图奸未遂的罪人,与寻常共殴案内余人帮殴造成肢体折跌的情形不同。

该抚将该犯依折跌肢体律拟以满徒,殊未允协。

该巡抚将该犯依折跌肢体律判处满徒,实在不够妥当。

萧钲念应改依擅杀罪人案内余人例拟杖一百。

萧钲念应改依擅杀罪人案内余人的条例判处杖一百。

惟查杀死图奸未成罪人例内仅有本夫及亲属拟罪明文,其旁人听从本夫亲属纠往,致有杀伤,作何定拟,均未载及。

但查杀死图奸未遂罪人的条例中,只有本夫及亲属定罪的明文规定,至于旁人听从本夫亲属邀约前往,造成杀伤的,应如何定罪,都没有记载涉及。

查本夫及亲属殴死、图奸未成罪人案内,听从帮殴之犯,既不论其所殴是否折伤,以上均概照擅杀案内余人拟杖,则听纠帮殴致伤身死者,亦应以擅杀科断。

查本夫及亲属殴死图奸未遂罪人的案件中,听从邀约帮同殴打的人,既然不论其殴打是否造成折伤,以上都一概按擅杀案内余人判处杖刑,那么听从邀约帮同殴打致人死亡的,也应按擅杀定罪。

本部详加酌议,嗣后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

本部详细斟酌议定:此后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未遂罪人,不论当场或事后,都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

其听从纠往共殴之犯,无论是否折伤以上及至残笃废疾,悉照余人律杖一百。

听从邀约前往一同殴打的人,不论造成的是否折伤以上乃至残废笃疾,都一律依余人律处杖一百。

下手伤重致死者,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

下手伤重致死的人,也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监候。

如有挟嫌乘机杀害者,仍照谋故本律问拟。

如有挟怨乘机杀害的情形,仍依谋杀、故杀本律定罪。

道光四年通行已纂例

弟犯奸被获,兄听从帮同致死

东抚题:刘元因弟妇金氏与葛思明通奸,捉拿捆缚,复主使奸妇奸夫之父兄葛思聪等,先后将奸妇奸夫勒死活埋。

山东巡抚奏报:刘元因弟妇金氏与葛思明通奸,将二人捉拿捆绑,又主使奸妇奸夫的父兄葛思聪等人,先后将奸妇、奸夫勒死并活埋。

除刘元依擅杀例拟绞监候外,查葛思聪因弟葛思明与金氏通奸被获,听从刘元先经绳勒未死,复听从活埋,例无治罪明文。

除刘元依擅杀条例判处绞刑监候之外,查葛思聪因弟弟葛思明与金氏通奸被抓获,听从刘元先用绳勒未死,又听从将其活埋,条例中没有治罪的明文规定。

惟葛思明奸淫酿命,及其被勒复苏,不思求释,犹复喊骂,亦系怙恶不悛,将葛思聪比依听从死罪不至死之卑幼,果系怙恶不悛,依余人律拟杖一百。

但葛思明因奸淫酿成人命,等到他被勒后又苏醒过来,不想求得释放,反而还喊骂,也算是怙恶不悛,因此将葛思聪比照"听从(长辈行事)罪不至死的卑幼,若确系怙恶不悛"的条例,依余人律判处杖一百。

嘉庆二十四年案

殴死图奸伊妻持仗拒捕罪人

陕抚题李付先殴伤图奸伊妻未成之族兄李得才身死一案。

陕西巡抚奏报李付先殴打图谋奸淫其妻未遂的族兄李得才致死一案。

奉谕:此案已死李得才夤夜入室图奸,持仗拒捕,将本夫李付先殴伤,李付先将其推倒殴打毙命。

奉旨谕示:此案已死的李得才深夜潜入室内图谋奸淫,持棍拒捕,将本夫李付先殴伤,李付先将他推倒殴打致死。

虽未便遽照格杀律勿论,若照擅杀律拟绞,则与未经拒捕者无所区别。

虽然不便径直依格杀律不予论罪,但若依擅杀律判处绞刑,则与没有拒捕情形的案件没有区别。

且殴由忿激,似与擅杀窃贼者情节有间,可否量减问拟之处,交律例馆查案妥议等因。

而且此番殴打是出于愤怒激动,似乎与擅杀窃贼的情节有所不同,是否可以酌量减轻定罪,交律例馆查核此案妥善议定等情。

查例载:本夫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照擅杀律拟绞监候等语。

查条例规定:本夫杀死图奸未遂罪人,不论当场或事后,都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等语。

推原例意,盖已成奸者为奸夫,未成奸者为罪人,故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罪人律问拟绞候。

推究条例的本意,是因为已经成奸的称为奸夫,未成奸的称为罪人,所以不论当场或事后,都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监候。

而擅杀之中,除本律本例载明杖徒流罪外,其余若非格杀勿论,即以擅杀拟绞。

而擅杀这一类情形中,除本律本例明文规定处杖、徒、流罪的以外,其余情况若不是格杀不予论罪,就要以擅杀判处绞刑。

检查嘉庆十七年河南省题:李智殴死图奸罪人阎和尚一案,阎和尚向李智之妻巩氏拉衣求奸被氏喊骂逃逸。

检查嘉庆十七年河南省奏报:李智殴打图奸罪人阎和尚致死一案,阎和尚拉扯李智之妻巩氏的衣服求奸,被巩氏喊骂后逃走。

李智回家听闻气忿同弟李法往阎和尚家理论,阎和尚不服持刀拒捕划伤李智手指,李法将阎和尚扳倒,李智用铁圈连殴其臁㬹等处殒命。

李智回家听闻此事后气愤,与弟弟李法一同前往阎和尚家理论,阎和尚不服,持刀拒捕,划伤李智手指,李法将阎和尚扳倒,李智用铁圈连续殴打阎和尚的小腿等处,致其死亡。

又十九年直隶省题:刘海宽殴死图奸伊女大姐未成之郭聚文一案。

又嘉庆十九年直隶省奏报:刘海宽殴打图谋奸淫其女大姐未遂的郭聚文致死一案。

郭聚文携带小刀夤夜拨开刘大姐房门入室图奸,大姐不依喊嚷,郭聚文逃出院内,刘海宽闻喊起捕,郭聚文用刀拒扎划伤刘海宽手指,逾墙逃逸,刘海宽爬墙追赶,复被用鞭殴伤右手腕,刘海宽夺获绳鞭殴伤郭聚文脊膂倒地,因其滚骂,复用绳鞭叠殴其右肩甲等处殒命。

郭聚文携带小刀,深夜拨开刘大姐的房门,进入室内图谋奸淫,大姐不肯,呼喊叫嚷,郭聚文逃出院子,刘海宽听到呼喊起身追捕,郭聚文用刀抵抗扎伤刘海宽的

郭聚文携带小刀夤夜拨开刘大姐房门入室图奸大姐不依喊嚷郭聚文逃出院内刘海宽闻喊起捕郭聚文用刀拒扎划伤刘海宽手指逾墙逃逸刘海宽爬墙追赶复被用鞭殴伤右手腕刘海宽夺获绳鞭殴伤郭聚文脊膂倒地因其滚骂复用绳鞭叠殴其右肩甲等处殒命。该二省均将李智、刘海宽照擅杀律问拟绞候题结秋审俱入可矜声请减流在案。此案李付先因李得才夤夜向伊妻张氏图奸未成该犯拦住李得才欲拉送官李得才取担拒捕殴伤该犯右臂膊若该犯即将李得才格殴致毙竟可照律勿论今该犯既乘势将李得才推倒张氏拾取扁担先殴其左右腿该犯后用石块连殴其臁秙等处殒命。是既将李得才推倒不难拘执送官乃辄叠殴致毙实属擅杀。核与李智、刘海宽等案情相同该省将李付先照擅杀拟绞系属照例办理惟殴由激于义忿尚无谋故别情将来秋审入于可矜即得声请减流。此时似难破例量减应请照覆。奉批:既有成案只拟绞俟秋审入于可矜。道光三年说帖有服亲属杀死调奸应死罪人直督咨:李来毛杀死调奸伊缌麻兄妻未成致氏自尽之罪人李四鸭一案。查律载:罪人本犯应死之罪而擅杀者杖一百。又父祖被殴律注云:亲属人等被人杀而擅杀行凶人审无别项情故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又例载:但甚调戏本妇羞忿自尽绞监候。又妇女被人调戏其本夫及有服亲属擅杀调戏罪人应拟绞抵者如本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679

减一等拟流各等语。此案李来毛因李四鸭夤夜向伊缌麻服兄李三保贵之妻李阎氏拉衣图奸未成,李阎氏羞忿莫释,投缳殒命。经氏翁李会普等解救无及,即令李来毛往找李三保贵回归。李来毛因系黑夜,携带屠刀防身,途遇李四鸭,斥其不应图奸李阎氏致令自尽,争骂用刀将李四鸭砍毙。该省将李四鸭依但经调戏本妇羞忿自尽例拟绞,声明业已被砍身死,应毋庸议。李来毛依罪人本犯应死之罪而擅杀律拟以满杖。该司以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律系专指官司差捕者而言,其余平人擅杀各例,惟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始拟满杖,此外别无拟杖之文,并援引嘉庆九年江苏省梅占南案内部议议驳。查核律文固系指官司差捕而言,惟例内本夫有服亲属擅杀调戏罪人应拟绞抵者,如本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等拟流。今李阎氏被同姓不宗之李四鸭调奸未成,羞忿自缢,较本妇畏累自尽者情尤可悯,本妇畏累自尽例内擅杀调戏罪人之犯尚得减等拟流,而擅杀调奸未成致本妇羞忿自尽案内之犯反予绞抵,情法亦未平允。该犯系本夫有服亲属,虽非官司差捕可比,不得谓非应捕之人,李四鸭又系应死罪人,已死,李阎氏又系李来毛缌麻兄妻,比之亲属人等被人杀而擅杀行凶人审无别项情故,依罪人本犯应死之罪而擅杀律定拟,亦尚平允,毋庸议驳。

译手指,翻墙逃跑,刘海宽爬墙追赶,又被郭聚文用鞭子打伤右手腕,刘海宽夺下绳鞭,打伤郭聚文的脊背使其倒地,因郭聚文躺地骂人,刘海宽又用绳鞭多次殴打其右肩甲等处,致其死亡。

该二省均将李智、刘海宽照擅杀律问拟绞候,题结秋审,俱入可矜,声请减流在案。

这两省都将李智、刘海宽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奏结后经秋审都列入可矜情形,请求减为流刑,已存案在册。

此案李付先因李得才夤夜向伊妻张氏图奸未成,该犯拦住李得才欲拉送官,李得才取担拒捕殴伤该犯右臂膊,若该犯即将李得才格殴致毙竟可照律勿论,今该犯既乘势将李得才推倒,张氏拾取扁担先殴其左右腿,该犯后用石块连殴其臁㬹等处殒命。

此案李付先因李得才深夜图谋奸淫其妻张氏未遂,该犯拦住李得才想要拉他去送官,李得才拿起扁担拒捕,打伤该犯的右臂膊,如果该犯当即将李得才格杀打死,竟可依律不予论罪;如今该犯既已趁势将李得才推倒,张氏拾起扁担先打其左右腿,该犯随后用石块连续殴打其小腿等处,致其死亡。

是既将李得才推倒不难拘执送官,乃辄叠殴致毙,实属擅杀。

既然已将李得才推倒,要拘押送官并不困难,却仍多次殴打致其死亡,实属擅杀。

核与李智、刘海宽等案情相同,该省将李付先照擅杀拟绞,系属照例办理,惟殴由激于义忿尚无谋故别情,将来秋审入于可矜,即得声请减流。

核查与李智、刘海宽等案情相同,该省将李付先依擅杀律判处绞刑,是依照条例办理的,但其殴打是出于义愤激动,尚无谋杀故杀等其他情节,将来秋审列入可矜情形,即可请求减为流刑。

此时似难破例量减,应请照覆。

此时似乎难以破例酌量减轻,应请照准回覆。

奉批:既有成案只拟绞,俟秋审入于可矜。

奉批示:既然有既定成案,只判处绞刑,等到秋审再列入可矜情形处理。

道光三年说帖

有服亲属杀死调奸应死罪人

直督咨:李来毛杀死调奸伊缌麻兄妻未成致氏自尽之罪人李四鸭一案。

直隶总督来文:李来毛杀死调戏奸淫其缌麻兄之妻未遂、致其自尽的罪人李四鸭一案。

查律载:罪人本犯应死之罪而擅杀者杖一百。

查律文规定:罪人本身犯了应处死的罪而被人擅自杀死的,处杖一百。

又父祖被殴律注云:亲属人等被人杀而擅杀行凶人审无别项情故依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

又父祖被殴律的注释说:亲属等人被人杀害,而擅自杀死行凶人的,审明没有别的情节缘故的,依"罪人本身犯应死之罪而擅杀"律处杖一百。

又例载:但甚调戏本妇羞忿自尽绞监候。

又条例规定:只是严重调戏而使本妇羞愤自尽的,处绞刑监候。

又妇女被人调戏其本夫及有服亲属擅杀调戏罪人应拟绞抵者如本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拟流各等语。

又妇女被人调戏,其本夫及有服亲属擅自杀死调戏罪人本应判处绞刑抵命的,如果本妇因畏惧受累而自尽,将擅杀之犯减一等判处流刑等语。

此案李来毛因李四鸭夤夜向伊缌麻服兄李三保贵之妻李阎氏拉衣图奸未成,李阎氏羞忿莫释,投缳殒命。

此案李来毛因李四鸭深夜向其缌麻服兄李三保贵之妻李阎氏拉衣图谋奸淫未遂,李阎氏羞愤难消,上吊自尽。

经氏翁李会普等解救无及,即令李来毛往找李三保贵回归。

经李阎氏的翁亲李会普等人解救未能及时救下,便令李来毛去寻找李三保贵回家。

李来毛因系黑夜,携带屠刀防身,途遇李四鸭,斥其不应图奸李阎氏致令自尽,争骂用刀将李四鸭砍毙。

李来毛因是黑夜,携带屠刀防身,途中遇到李四鸭,斥责他不该图谋奸淫李阎氏导致其自尽,二人争吵骂架,李来毛用刀将李四鸭砍死。

该省将李四鸭依但经调戏本妇羞忿自尽例拟绞,声明业已被砍身死,应毋庸议。

该省将李四鸭依"只是调戏使本妇羞愤自尽"的条例判处绞刑,声明其已被砍死,此项判决应不必再议。

李来毛依罪人本犯应死之罪而擅杀律拟以满杖。

李来毛依"罪人本身犯应死之罪而擅杀"律判处满杖。

该司以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律系专指官司差捕者而言,其余平人擅杀各例,惟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始拟满杖,此外别无拟杖之文,并援引嘉庆九年江苏省梅占南案内部议议驳。

该司认为,擅杀应死罪人判处杖刑的律文是专指官府差役捕役而言,其余普通人擅杀的各条条例中,只有尊长杀死犯了应死之罪的卑幼才判处满杖,此外再没有判处杖刑的条文,并援引嘉庆九年江苏省梅占南案,本部议驳此案。

查核律文固系指官司差捕而言,惟例内本夫有服亲属擅杀调戏罪人应拟绞抵者,如本妇畏累自尽,将擅杀之犯减等拟流。

查核律文固然是指官府差役捕役而言,但条例中本夫有服亲属擅自杀死调戏罪人本应判绞刑抵命的,如果本妇因畏惧受累而自尽,可将擅杀之犯减等判处流刑。

今李阎氏被同姓不宗之李四鸭调奸未成,羞忿自缢,较本妇畏累自尽者情尤可悯,本妇畏累自尽例内擅杀调戏罪人之犯尚得减等拟流,而擅杀调奸未成致本妇羞忿自尽案内之犯反予绞抵,情法亦未平允。

如今李阎氏被同姓不同宗的李四鸭调戏奸淫未遂,羞愤自缢,比起本妇因畏惧受累而自尽的情形更加值得怜悯。本妇畏惧受累自尽条例中擅杀调戏罪人之犯尚且能减等判处流刑,而擅杀调奸未遂致本妇羞愤自尽案中的犯人反而要判处绞刑抵命,从情理法理上讲也不公平。

该犯系本夫有服亲属,虽非官司差捕可比,不得谓非应捕之人,李四鸭又系应死罪人,已死,李阎氏又系李来毛缌麻兄妻,比之亲属人等被人杀而擅杀行凶人审无别项情故,依罪人本犯应死之罪而擅杀律定拟,亦尚平允,毋庸议驳。

该犯是本夫的有服亲属,虽不能与官府差役捕役相比,但也不能说他不是应当捕人的人;李四鸭又是应处死罪的罪人,业已死亡;李阎氏又是李来毛缌麻兄之妻。比照"亲属等人被人杀害,而擅杀行凶人审明没有别的情节缘故的",依"罪人本身犯应死之罪而擅杀"律定罪,也还算公平,不必再议驳回。

道光六年说帖

杀死调奸罪人之后本妇自尽

河抚题:乾隆五十七年闰四月十九日朱元稔知邻人阎克己举家外出,遗女格姐独处,起意图奸,捏以借锄为由扣门进内,手拉格姐调戏被骂逃脱,格姐忿不欲生,经邻佑家属防守。

河南巡抚奏报:乾隆五十七年闰四月十九

道光六年说帖:杀死调奸罪人之后本妇自尽,河抚题:乾隆五十七年闰四月十九日朱元稔知邻人阎克己举家外出,遗女格姐独处,起意图奸,捏以借锄为由扣门进内,手拉格姐调戏被骂逃脱,格姐忿不欲生,经邻佑家属防守。二十一日阎克己回家询知情由,寻获朱元,意欲拉投地保,因不服拘拿,殴伤朱元倒地朱元混骂阎克己,复殴伤其两肋等处,移时殒命。阎克己畏罪,兼虑传女到案,羞忿难堪,恐779

致自尽,当向尸父朱殿武央恳私和,情愿棺殓,并许养赡。邱从义亦从旁怂恿。朱殿武以伊子孽由自作,随即允从未报。讵格姐羞忿,始终莫释,于二十五日乘间自缢身死。朱殿武虑及格姐缢死,阎克己不与养赡,兼恨伊子不肖,致父晚年失倚,亦于是日投缳殒命。查阎克己因朱元调戏伊女格姐,一时忿激,将朱元殴死。此时格姐因防守严密无间,未死,但后之乘间投缳,终由朱元调戏羞忿所致。若朱元未死,罪应绞抵,且累及伊父朱殿武死于非命,其罪更不容诛。自未便拘于死之先后,将杀由义忿之尸亲,抵死有余辜之淫棍,致失情法之平。阎克己除私和轻罪不议外,应照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邱从义讯无受贿情事,其说合私和,并非应抵人命,应与失察之地保俱照不应轻律,笞四十。阎格姐应准其旌表。乾隆五十八年礼部题准案:本妇杀死图奸强奸未成罪人,川督题:李何氏被周得佶图奸未成,将周得佶捆缚戳伤身死一案。查例载:妇女和奸之后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复被逼奸,将奸夫杀死,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又杀奸之案捆殴致毙者,以非登时论各等语。此案周得佶系李何氏之夫,李成荣家雇工,与李成荣等平等称呼,并无主仆名分。嗣周得佶乘李成荣外出,向李何氏捻手调戏,该氏将其斥骂。迨伊夫回归,该氏畏羞未经实告,仅以周得佶懒惰,怂令伊夫打发。李成荣因周得佶透支工钱,允俟做满再行回覆。讵周得佶复于夜间乘空,向该氏调戏求奸,该氏不依,喝骂。周得佶将该氏抱住,该氏挣不脱身,顺取草刀戳伤其右胳膊、右手背。周得佶松手欲逃,经李成荣赶至,抓住问明情由,取棒殴伤其左乳等处,并令该氏取绳捆住两手,约俟天明送究。经邻人郑登富闻闹趋至,亦斥周得佶之非,周得佶混骂并称到官定扳李,何氏出丑,该氏气忿,复刀戳其右臀并肾囊,殒命。该督将李879

何氏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具题。经臣部以李何氏衅起拒奸杀,非登时在本夫擅杀图奸未成罪人例,无论登时事后,均拟绞候。本妇事同一例,且妇女杀死强奸未成罪人非登时者,向仍照例拟绞,是以臣部公商,将李何氏一案照拟绞候画题移送法司会议。

译日,朱元明知邻居阎克己全家外出,只留下女儿格姐独自在家,便起意图谋奸淫,假借借锄头为由敲门进入屋内,用手拉扯格姐进行调戏,被格姐骂后逃走,格姐愤恨得不想活下去,经邻居和家属防范守护。

二十一日阎克己回家询知情由,寻获朱元,意欲拉投地保,因不服拘拿,殴伤朱元倒地朱元混骂阎克己,复殴伤其两肋等处,移时殒命。

二十一日阎克己回家询问得知情况后,找到朱元,想要将他拉去投报地保,朱元不肯被拘捕,阎克己殴打将朱元打倒在地,朱元胡乱骂阎克己,阎克己又打伤他的两肋等处,不久朱元死亡。

阎克己畏罪,兼虑传女到案,羞忿难堪,恐致自尽,当向尸父朱殿武央恳私和,情愿棺殓,并许养赡。

阎克己因害怕获罪,又担心女儿被传唤到案,感到羞愤难堪,恐怕导致女儿自尽,便向死者的父亲朱殿武央求私下和解,表示愿意出资棺殓,并承诺赡养。

邱从义亦从旁怂恿。朱殿武以伊子孽由自作,随即允从未报。

邱从义也在旁边怂恿。朱殿武认为自己儿子的罪孽是自己造成的,随即答应和解,没有向官府报案。

讵格姐羞忿,始终莫释,于二十五日乘间自缢身死。

不料格姐始终羞愤难消,于二十五日趁机上吊自尽而死。

朱殿武虑及格姐缢死,阎克己不与养赡,兼恨伊子不肖,致父晚年失倚,亦于是日投缳殒命。

朱殿武考虑到格姐已经自缢而死,阎克己就不会再赡养自己了,又怨恨自己的儿子不成器,导致自己晚年失去依靠,也于同一天上吊自尽而死。

查阎克己因朱元调戏伊女格姐,一时忿激,将朱元殴死。

查阎克己因朱元调戏他的女儿格姐,一时气愤激动,将朱元打死。

此时格姐因防守严密无间,未死,但后之乘间投缳,终由朱元调戏羞忿所致。

此时格姐因被防范守护严密而未死,但她后来趁机上吊自缢,终究是由朱元调戏引起的羞愤所致。

若朱元未死,罪应绞抵,且累及伊父朱殿武死于非命,其罪更不容诛。

如果朱元没有死,依罪本应判处绞刑抵命,而且还连累到他父亲朱殿武死于非命,他的罪过更是难以宽恕。

自未便拘于死之先后,将杀由义忿之尸亲,抵死有余辜之淫棍,致失情法之平。

自然不便拘泥于死亡的先后顺序,把因义愤而杀人的死者亲属,与死不足以抵罪的淫棍等同论处,导致丧失情理与法理的公平。

阎克己除私和轻罪不议外,应照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律,杖一百。

阎克己除了私下和解的轻罪不予议处外,应依"罪人本身应处死之罪而被擅自杀死"律,处杖一百。

邱从义讯无受贿情事,其说合私和,并非应抵人命,应与失察之地保俱照不应轻律,笞四十。

邱从义经审讯没有受贿情事,他撮合私下和解,并不是应当抵偿人命的罪行,应与失察的地保一同依"不应"轻律,处笞四十。

阎格姐应准其旌表。

阎格姐应准予对她进行旌表表彰。

乾隆五十八年礼部题准案:本妇杀死图奸强奸未成罪人

川督题:李何氏被周得佶图奸未成,将周得佶捆缚戳伤身死一案。

四川总督奏报:李何氏被周得佶图谋奸淫未遂,将周得佶捆绑戳伤致死一案。

查例载:妇女和奸之后悔过拒绝,确有证据,复被逼奸,将奸夫杀死,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查条例规定:妇女先前和奸后悔悟拒绝,确有证据,后又被逼奸,将奸夫杀死的,依擅杀罪人律减一等,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又杀奸之案捆殴致毙者,以非登时论各等语。

又杀奸案件中,捆绑殴打致死的,按非当场杀死论处等语。

此案周得佶系李何氏之夫,李成荣家雇工,与李成荣等平等称呼,并无主仆名分。

此案周得佶是李何氏之夫、李成荣家的雇工,与李成荣等人以平等身份相称,并无主仆名分。

嗣周得佶乘李成荣外出,向李何氏捻手调戏,该氏将其斥骂。

后来周得佶趁李成荣外出,向李何氏捻手调戏,该氏斥责骂他。

迨伊夫回归,该氏畏羞未经实告,仅以周得佶懒惰,怂令伊夫打发。

等到她丈夫回来,该氏因羞怯没有实说,只以周得佶懒惰为由,怂恿丈夫将他打发走。

李成荣因周得佶透支工钱,允俟做满再行回覆。

李成荣因周得佶已透支工钱,答应等他做完工期再作打发的回覆。

讵周得佶复于夜间乘空,向该氏调戏求奸,该氏不依,喝骂。

不料周得佶又在夜间趁机,向该氏调戏求奸,该氏不肯,大声喝骂。

周得佶将该氏抱住,该氏挣不脱身,顺取草刀戳伤其右胳膊、右手背。

周得佶将该氏抱住,该氏挣脱不开,顺手拿起草刀戳伤周得佶的右胳膊、右手背。

周得佶松手欲逃,经李成荣赶至,抓住问明情由,取棒殴伤其左乳等处,并令该氏取绳捆住两手,约俟天明送究。

周得佶松手想逃,李成荣赶到,将他抓住,问明情况原因,拿棒子打伤他的左乳等处,并令该氏取绳子将他两手捆住,约定等到天亮送官究治。

经邻人郑登富闻闹趋至,亦斥周得佶之非,周得佶混骂并称到官定扳李,何氏出丑,该氏气忿,复刀戳其右臀并肾囊,殒命。

邻居郑登富听到吵闹声赶来,也斥责周得佶的不是,周得佶胡乱骂人,并说到了官府一定要牵连李何氏,让她出丑,该氏气愤,又用刀戳伤他的右臀及肾囊,周得佶死亡。

该督将李何氏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绞监候,具题。

该总督将李何氏依"罪人已经被拘捕控制而遭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具题上奏。

经臣部以李何氏衅起拒奸杀非登时,在本夫擅杀图奸未成罪人例,无论登时事后,均拟绞候。

本部认为:李何氏的争端起于拒奸而杀人,并非当场发生,按本夫擅杀图奸未遂罪人的条例,不论当场或事后,都判处绞刑监候。

本妇事同一例,且妇女杀死强奸未成罪人非登时者,向仍照例拟绞,是以臣部公商,将李何氏一案照拟绞候画题移送法司会议。

本妇之事与此条例相同,而且妇女杀死强奸未遂罪人不属当场的情形,向来仍照例判处绞刑,因此本部共同商议,将李何氏一案依判处绞刑监候呈报,移送法司会议。

兹据大理寺签商例载:男子拒奸杀人之案,照斗杀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现据大理寺签注商议,条例记载:男子拒奸杀人的案件,依斗杀减一等,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又妇女和奸后悔过拒绝复被逼奸,将奸夫杀死,照擅杀罪人减一等拟以杖流。

又妇女和

兹据大理寺签商例载:男子拒奸杀人之案,照斗杀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又妇女和奸后悔过拒绝复被逼奸,将奸夫杀死,照擅杀罪人减一等拟以杖流。今周得佶屡次逼奸李何氏,屡次拒奸,周得佶当不服捆缚之时,犹复逞凶肆行辱骂,该氏羞忿吓戳,其情更有可原,其罪更当从减等,因到部。臣部查男子拒奸杀人之例,应视死者是否年长,凶手十岁以上及有无生供确证,尸亲是否供词可凭等项分别定拟减流斩绞监候,并非一概减流,不得引为妇女拒奸治罪之据。至例内妇女先经和奸悔过拒绝复被逼奸将其杀死,向来无论是否登时,均得照擅杀律减一等。而未经和奸因拒奸擅杀罪人之妇女,转以杀非登时仍科绞候,似未平允。详查历届成案,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者甚多,间亦有照擅杀绞候律量减一等者,总缘例无明文,以致办理未能画一。臣等伏思妇女拒奸事在暧昧,擅杀之例兼包谋故,一经减等,无论军流徒杖,均得收赎释放,既恐犯妇等因他故起衅,迨杀人后托词拒奸图避重罪,复有被人调戏业已心允,因被旁人撞破即卸祸于调奸之人,商谋共杀其命者,其拒奸之情不确,则其杀人之罪难轻,是以定例并无减等之条。第妇人最重名节,而律义尤惩淫凶,若以激于义忿之贞妇为淫恶罪人抵偿,反不如先经和奸后复悔过拒绝杀死奸夫者转得从宽减罪,亦非所以示持平而维风化。臣等公同酌议,应请嗣后妇女拒奸杀人之案,登时杀死者,无论所杀系强奸、调奸罪人、本妇,均勿论。如捆缚复殴,或按倒叠殴杀,非登时者,所杀系调奸罪人,即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所杀系强奸罪人,再减一等,杖一百,979

徒三年均照律收赎。仍令承审官于报案后严讯邻佑及同居人确供确据务得实情毋任串词捏饰避重就轻以防惨杀之端而杜狡供之弊。所有李何氏一犯死系图奸罪人杀非登时业据该督讯明该氏同院居住之郑登富在场目击供证确凿并无起衅别情应即改照新例拟流收赎等因改题为奏。嘉庆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奉旨:明刑所以弼教妇女首重名节旧例妇女和奸悔过拒绝复被逼奸将奸夫杀死者均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拟以杖流其未经和奸因拒奸擅杀罪人之妇女转科以绞候于情法本未平允。此案李何氏因拒奸杀死周得佶刑部照绞候议覆大理寺于会议时签商议减所议甚是刑部堂官亦即详酌奏改条例所办亦是着依议纂入例册。其李何氏一案即照新例办理至大理寺堂官系何人首先倡议签商据实奏明交部议叙不得以公同看出含混具奏。钦此。通行已纂例事后杀死图奸罪人分别办理直督题李二猪殴死李金生一案。查杀死图奸罪人之案罪名之区分擅斗介在几微如因图奸罪人业已逃避找寻未遇恐致张扬丑事暂时隐忍迨复撞遇触起前事将其殴毙是前此之隐忍迫于情非得已后此之行凶犹系激于义忿仍应以擅杀定拟。

译奸后悔悟拒绝,后又被逼奸,将奸夫杀死的,依擅杀罪人减一等判处杖流。

今周得佶屡次逼奸李何氏,屡次拒奸,周得佶当不服捆缚之时,犹复逞凶肆行辱骂,该氏羞忿吓戳,其情更有可原,其罪更当从减等,因到部。

如今周得佶屡次逼奸李何氏,李何氏屡次拒绝,周得佶当不服捆绑之时,还继续逞凶肆意辱骂,该氏因羞愤恐惧而戳伤他,情节更值得原谅,其罪更应当从宽减等,因此转到本部。

臣部查男子拒奸杀人之例,应视死者是否年长,凶手十岁以上及有无生供确证,尸亲是否供词可凭等项分别定拟减流斩绞监候,并非一概减流,不得引为妇女拒奸治罪之据。

本部查明男子拒奸杀人的条例,应视死者是否年长、凶手是否十岁以上以及有无活着的供证确凿,死者亲属供词是否可信等各项,分别定为减流、斩、绞监候,并不是一概减为流刑,不能引用作为妇女拒奸治罪的依据。

至例内妇女先经和奸悔过拒绝复被逼奸将其杀死,向来无论是否登时,均得照擅杀律减一等。

至于条例中妇女先前和奸后悔悟拒绝、后又被逼奸而将人杀死的情形,向来不论是否当场,都可以依擅杀律减一等。

而未经和奸因拒奸擅杀罪人之妇女,转以杀非登时仍科绞候,似未平允。

而没有和奸、因拒奸而擅杀罪人的妇女,反而因非当场杀人仍判处绞刑监候,似乎不够公平。

详查历届成案,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者甚多,间亦有照擅杀绞候律量减一等者,总缘例无明文,以致办理未能画一。

详查历年既定案例,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监候的很多,间或也有依擅杀绞候律酌量减一等的,总因条例没有明文规定,导致办理标准未能统一。

臣等伏思妇女拒奸事在暧昧,擅杀之例兼包谋故,一经减等,无论军流徒杖,均得收赎释放,既恐犯妇等因他故起衅,迨杀人后托词拒奸图避重罪,复有被人调戏业已心允,因被旁人撞破即卸祸于调奸之人,商谋共杀其命者,其拒奸之情不确,则其杀人之罪难轻,是以定例并无减等之条。

臣等伏思:妇女拒奸之事情节隐晦不明,擅杀的条例本身兼含谋杀故杀的情形,一经减等,无论军、流、徒、杖之罪,都可以收赎释放。既恐怕有些犯妇因其他缘故而起争端,等杀人之后借口拒奸以图逃避重罪;又有的妇女被人调戏本已心中愿意,因被旁人撞破,就把祸事转嫁到调戏之人身上,与人商谋共同将其杀死的,这种拒奸的情节不确实,那么其杀人之罪就难以从轻,因此原定条例中并没有减等的条文。

第妇人最重名节,而律义尤惩淫凶,若以激于义忿之贞妇为淫恶罪人抵偿,反不如先经和奸后复悔过拒绝杀死奸夫者转得从宽减罪,亦非所以示持平而维风化。

但妇人最重视名节,而律法之意尤在惩处淫恶凶徒,如果让出于义愤的贞洁妇女为淫恶罪人抵命,反而不如先前和奸后又悔悟拒绝而杀死奸夫的妇女能够从宽减罪,这也不是彰显公平、维护风化的做法。

臣等公同酌议,应请嗣后妇女拒奸杀人之案,登时杀死者,无论所杀系强奸、调奸罪人、本妇均勿论。

臣等共同酌议,应请此后妇女拒奸杀人的案件:当场杀死的,不论所杀是强奸、调奸罪人,本妇都不予论罪。

如捆缚复殴,或按倒叠殴杀,非登时者,所杀系调奸罪人,即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如果是先捆绑再殴打,或按倒后多次殴打而致死,不属当场的情形,所杀是调奸罪人的,即依擅杀罪人律减一等,处杖一百、流三千里。

所杀系强奸罪人,再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均照律收赎。

所杀是强奸罪人的,再减一等,处杖一百、徒三年,都依律准予收赎。

仍令承审官于报案后严讯邻佑及同居人确供确据,务得实情,毋任串词捏饰避重就轻,以防惨杀之端而杜狡供之弊。

仍令承审官员在报案后严格审讯邻居及同居之人,取得确凿的供词证据,务必查明实情,不许串通供词、捏造掩饰、避重就轻,以防止发生残杀的事端,并杜绝狡辩供词的弊端。

所有李何氏一犯死系图奸罪人,杀非登时,业据该督讯明该氏同院居住之郑登富在场目击供证确凿,并无起衅别情,应即改照新例拟流收赎等因改题为奏。

李何氏这一犯人,死者是图奸罪人,杀人不属当场,已经由该总督审讯明白,与该氏同院居住的郑登富在场目击,供证确凿,并无其他起衅情节,应即改依新条例判处流刑准予收赎等情,改题为奏。

嘉庆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奉旨:明刑所以弼教,妇女首重名节,旧例妇女和奸悔过拒绝复被逼奸将奸夫杀死者,均照擅杀罪人律减一等拟以杖流,其未经和奸因拒奸擅杀罪人之妇女,转科以绞候,于情法本未平允。

嘉庆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奉旨:明定刑罚是为了辅助教化,妇女最重视名节。旧条例中,妇女和奸后悔悟拒绝、又被逼奸而将奸夫杀死的,都依擅杀罪人律减一等判处杖流;而没有和奸、因拒奸而擅杀罪人的妇女,反而被判处绞刑监候,本来在情理法理上就不公平。

此案李何氏因拒奸杀死周得佶,刑部照绞候议覆,大理寺于会议时签商议减,所议甚是,刑部堂官亦即详酌奏改条例,所办亦是,着依议纂入例册。

此案李何氏因拒奸杀死周得佶,刑部原拟依绞刑监候议覆,大理寺在会议时签注商议减刑,所议论的很妥当,刑部堂官也随即详细斟酌奏请更改条例,所办理的也是妥当的,着依此议定,编纂载入条例册。

其李何氏一案即照新例办理,至大理寺堂官系何人首先倡议签商,据实奏明,交部议叙,不得以公同看出含混具奏。钦此。

李何氏这一案即依新条例办理。至于大理寺堂官是谁最先倡议签注商议此事,应据实奏明,交部议定奖叙,不得以"共同发现"这种含混的说法上奏。钦此。

通行已纂例

事后杀死图奸罪人分别办理

直督题李二猪殴死李金生一案。

直隶总督奏报李二猪殴打李金生致死一案。

查杀死图奸罪人之案,罪名之区分擅斗介在几微,如因图奸罪人业已逃避找寻未遇,恐致张扬丑事暂时隐忍,迨复撞遇触起前事将其殴毙,是前此之隐忍迫于情非得已,后此之行凶犹系激于义忿,仍应以擅杀定拟。

查杀死图奸罪人的案件,判定属于擅杀还是斗杀的区分十分细微。如果因图奸罪人已经逃避,寻找未能遇到,恐怕张扬出丑事而暂时隐忍下来,等到后来又碰巧遇到,触发起前事而将其打死,那么之前的隐忍是出于情势所迫、并非本意,之后的行凶仍是出于义愤激动,仍应以擅杀定罪。

若先已觌面和息,后复提及前事因而殴毙,虽死者本系罪人,而该犯已无义忿可言,自不得以擅杀论,历届如此办理。

如果先前已经当

若先已觌面和息后复提及前事因而殴毙虽死者本系罪人而该犯已无义忿可言自不得以擅杀论历届如此办理。检查十六年山西省题张琳瓒因张金榜子强奸伊媳未成张琳瓒气忿往找张金榜子理论不遇其母向张琳瓒陪礼张琳瓒隐忍年余嗣张金榜子在张琳瓒院内窥探张琳瓒瞥见触起前情将张金榜子殴伤身死。该省将张琳瓒照擅杀律拟绞监候。又十八年江西省题徐维团因徐维位与兄妻通奸,败露,经族房处息事。隔九月,徐维团撞遇徐维位,触起前情,将089。

徐维位戳伤殒命。该省将徐维团依擅杀律拟绞监候,均经本部照拟核覆在案。此案李二猪因同姓不宗之李金生将伊妹二妮拉至高粱地内,欲行欺奸,二妮挣脱哭骂回家。李二猪往找不依,李金生祖母阎氏向李二猪陪礼,李二猪因系丑事,亦即隐忍。嗣李二猪幼弟李三在李金生地内玩耍,李金生诬其偷窃棉花,辱骂,适李二猪走至,因其棉花早已摘完,当向分剖,李金生复以李二猪系属娼贼,尚欲假充正人之言,向詈李二猪,触起前次图奸其妹,今复诬弟为窃,心生气忿,用铁锨殴伤李金生囟门等处,殒命。查该犯一闻李金生强拉伊妹图奸之事,往找不依,尚未与李金生见面,经其祖母陪礼,该犯恐致出丑,因而隐忍,并非觌面和息,死者又凭空诬赖该犯之弟行窃,迨该犯向剖,复敢以娼贼之言诟骂,致被该犯忿殴毙命。若先无强拉欺奸一节,则死者之詈辱尚得谓为诟谇常情;若无诬窃污詈一层,则该犯之逞凶尚可谓之另自起衅。今死者肆诬污蔑,显系因图奸未遂而起,其情节较之仅止图奸因被凶犯寻至致相诟詈者尤为可恶。该犯之顿触前忿,确系出于至性,其忿激亦视先经隐忍,后因撞遇触忿向詈者为倍真。若竟改依斗杀律论,是没其义忿之情,而科以凡斗之罪,似未允协,应请仍照该省原拟,依擅杀罪人律拟绞。嘉庆二

译面和解平息此事,后来又提及前事因而将其打死的,虽然死者本是罪人,但该犯已经谈不上义愤,自然不能以擅杀论处,历年都是这样办理的。

检查十六年山西省题:张琳瓒因张金榜子强奸伊媳未成,张琳瓒气忿往找张金榜子理论不遇,其母向张琳瓒陪礼,张琳瓒隐忍年余,嗣张金榜子在张琳瓒院内窥探,张琳瓒瞥见触起前情,将张金榜子殴伤身死。

检查嘉庆十六年山西省奏报:张琳瓒因张金榜之子强奸他的儿媳未遂,张琳瓒气愤前去找张金榜之子理论,没有遇到,其母向张琳瓒赔礼道歉,张琳瓒隐忍了一年多,后来张金榜之子在张琳瓒院内窥探,张琳瓒瞥见后触发起前事的怨恨,将张金榜之子打伤致死。

该省将张琳瓒照擅杀律拟绞监候。

该省将张琳瓒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

又十八年江西省题:徐维团因徐维位与兄妻通奸,败露,经族房处息事。隔九月,徐维团撞遇徐维位,触起前情,将徐维位戳伤殒命。

又嘉庆十八年江西省奏报:徐维团因徐维位与兄嫂通奸,事情败露,经族中房支出面调解平息此事。隔了九个月,徐维团碰巧遇到徐维位,触发起前事的怨恨,将徐维位戳伤致死。

该省将徐维团依擅杀律拟绞监候,均经本部照拟核覆在案。

该省将徐维团依擅杀律判处绞刑监候,都经本部按此核覆,已存案在册。

此案李二猪因同姓不宗之李金生将伊妹二妮拉至高粱地内,欲行欺奸,二妮挣脱哭骂回家。

此案李二猪因同姓不同宗的李金生将他的妹妹二妮拉到高粱地内,想要欺骗奸淫,二妮挣脱后哭骂回家。

李二猪往找不依,李金生祖母阎氏向李二猪陪礼,李二猪因系丑事,亦即隐忍。

李二猪前去找李金生理论,不依不饶,李金生的祖母阎氏向李二猪赔礼道歉,李二猪因这是丑事,也就隐忍下来。

嗣李二猪幼弟李三在李金生地内玩耍,李金生诬其偷窃棉花,辱骂,适李二猪走至,因其棉花早已摘完,当向分剖,李金生复以李二猪系属娼贼,尚欲假充正人之言,向詈李二猪,触起前次图奸其妹,今复诬弟为窃,心生气忿,用铁锨殴伤李金生囟门等处,殒命。

后来李二猪的幼弟李三在李金生的地里玩耍,李金生诬称他偷窃棉花,加以辱骂,恰好李二猪走来,因棉花早已摘完,当即为弟弟辩白,李金生又用"李二猪本是娼贼之流,还想假装正人君子"这样的话骂李二猪,触发起前次图谋奸淫他妹妹的旧怨,如今又诬陷他弟弟偷窃,心生气愤,用铁锨打伤李金生的囟门等处,致其死亡。

查该犯一闻李金生强拉伊妹图奸之事,往找不依,尚未与李金生见面,经其祖母陪礼,该犯恐致出丑,因而隐忍,并非觌面和息,死者又凭空诬赖该犯之弟行窃,迨该犯向剖,复敢以娼贼之言诟骂,致被该犯忿殴毙命。

查该犯一听闻李金生强拉他妹妹图谋奸淫之事,前去找他理论,不肯罢休,但尚未与李金生当面见面,经李金生祖母赔礼道歉,该犯恐怕导致出丑,因而隐忍下来,并不是当面和解平息此事。死者又凭空诬赖该犯的弟弟偷窃,等该犯前去辩白,死者又敢用"娼贼"这样的话骂他,以致被该犯气愤殴打致死。

若先无强拉欺奸一节,则死者之詈辱尚得谓为诟谇常情;若无诬窃污詈一层,则该犯之逞凶尚可谓之另自起衅。

如果先前没有强拉欺奸这一情节,那么死者的骂辱还可以说是寻常的口角争吵;如果没有诬陷偷窃、污言辱骂这一层,那么该犯的逞凶还可以说是另外重新起事挑衅。

今死者肆诬污蔑,显系因图奸未遂而起,其情节较之仅止图奸因被凶犯寻至致相诟詈者尤为可恶。

如今死者肆意诬陷污蔑,显然是因图奸未遂而引起的,这种情节比起仅仅是图奸后因被受害人寻上门而互相骂架的情形更为可恶。

该犯之顿触前忿,确系出于至性,其忿激亦视先经隐忍,后因撞遇触忿向詈者为倍真。

该犯突然触发起先前的忿恨,确实是出于天性真情,他的愤怒激动,比起先前隐忍、后来因偶然碰遇触发忿恨而对骂的情形,更加真实可信。

若竟改依斗杀律论,是没其义忿之情,而科以凡斗之罪,似未允协,应请仍照该省原拟,依擅杀罪人律拟绞。

如果竟改依斗杀律论处,那就是抹去了他出于义愤的实情,而按普通斗杀之罪定罪,似乎不够妥当,应请仍照该省原来所拟,依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

嘉庆二

十二年说帖,图奸未遂藉端寻衅将其殴毙,东抚题郭兴太砍死郭咸元一案。查例载: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奸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律拟绞监候。又律载:罪人持仗拒捕,格杀勿论各等语。此案郭咸元先与路阎氏通奸,复向阎氏之女路氏调戏,路氏不依喊嚷,阎氏闻知嘱勿声张而散,旋将路氏嫁与郭广林为妻。嗣阎氏接回路氏照料家务,郭咸元仍欲图奸,向阎氏相商,阎氏不依,中止。路氏旋即回家。郭咸元淫念未息,起意前往诓接路氏回家图奸,捏称系189

译十二年的说帖记载:图谋奸淫未遂,便借故寻衅将人殴打致死,山东巡抚题报郭兴太砍死郭咸元一案。

查例文规定:本夫及有服亲属杀死图谋奸淫的罪犯,无论是当场杀死还是事后杀死,都按擅自杀人律判处绞监候。

又律文规定:罪犯持械拒捕的,格杀勿论,等等。

此案中,郭咸元先与路阎氏通奸,后来又调戏阎氏的女儿路氏,路氏不从并喊叫起来,阎氏得知后嘱咐她不要声张,此事便平息下去,随后将路氏嫁给郭广林为妻。

后来阎氏把路氏接回来帮忙照料家务,郭咸元仍想图谋奸淫她,便与阎氏商量,阎氏不同意,此事作罢,路氏随即回了家。

郭咸元淫心不死,又起意前去哄骗路氏回家,以便图谋奸淫,谎称是

阎氏嘱其接女回归,郭广林以郭咸元既非亲戚,又闻与阎氏有奸,不允。村斥郭咸元,抱忿而回。后阎氏往接其女,郭咸元挟嫌起意,藉端寻殴,泄忿,邀郭咸渠同往帮助,偕至郭兴太家。郭咸元即以前日未许路氏同回,今阎氏亲自来接,犹敢不允之言诘问郭广林。以伊妻归与不归,与郭咸元无涉,向斥争闹。郭咸元扭住郭广林发辫,欲殴。郭广林之母刘氏上前帮护,被郭咸元掌伤腮颊。郭广林之父郭兴太取镰刀上前吓唬,郭咸元拔出身带铁棍,向郭兴太殴打。郭兴太用镰刀格砍,适伤郭咸元项颈,倒地,移时殒命。职等详核案情,郭咸元先与阎氏通奸,又复屡次图奸路氏,并敢诓接图奸,情同略诱,实属有罪之人。郭广林为阎氏之婿,为路氏之夫,既闻郭咸元与阎氏有奸,则郭咸元屡次图奸路氏及前往诓接郭广林,岂遂全无知觉?窥其隐情,不过因郭咸元为人凶横,故仅止用正言拒绝,未敢深较。乃郭咸元复敢纠人前往寻衅,并以前日不许路氏同回,今阎氏亲自往接,犹敢不允之言诘问,复向郭广林母子揪殴,淫凶无忌,莫此为甚。郭兴太系郭广林之父,上前帮获因其持铁棍向殴,用刀回格,致毙。如果事在仓猝,竟可按律予以勿论,即非仓猝,将其砍毙,亦只应照擅杀罪人律拟绞。今该省以郭咸元图奸路氏事属未行,郭兴太父子均不知其有图奸之意,将郭兴太依斗杀律拟以绞抵,置郭咸元屡次图奸于不问,殊非惩慝安良之道,似应驳令覆审,改拟以昭平允。道光二年说帖:殴死图奸罪人,本妇帮殴免议。河南司查例载:本妇殴伤图奸未成罪人,至折伤以上者,无论登时、事后,概予勿论。又妇女拒奸杀人之案,登时杀死者,无论所杀系强奸、调奸罪人,均勿论各等语。此案李房氏因被宋学远图奸登时赶出,棍殴其右臁。秙经伊夫李六将宋学远叠殴致毙。是该氏登时忿激,殴伤图奸罪人,自应照例勿论。即宋学289

远死于该氏所殴之伤,按例亦不科罪,岂得转律以余人之条?

该抚将该氏依擅杀余人律拟杖系属错误,李房氏应改依本妇殴伤图奸未成罪人勿论例予以勿论,余如所题完结。道光八年说帖:男子拒奸转述生供不能为据,北抚题贾正拒奸扎伤李和尚身死一案。查嘉庆二十三年本部因各省办理男子拒奸杀人之案,竟有以在场证佐以死者生前所告之言到官转述者,即为死者生供,援例减流,不惟于生供二字字义未协,亦与例内当场供证确凿句牵混为一,且以两相告述之传言即为死者无可对证之生供,恐将来凶犯于杀人后贿串诈捏扶同硬证,转易启残杀之端,不可不防其渐。酌议嗣后男子拒奸杀人之案,必报案后经官向死者讯有供词,方以生供足据定拟。

译阎氏嘱咐要把女儿接回去,郭广林认为郭咸元既不是亲戚,又听说他与阎氏有奸情,所以不同意。村人斥责郭咸元,他便怀恨而回。后来阎氏前去接女儿,郭咸元因心怀怨恨而起意,借机寻衅殴打以泄愤,邀约郭咸渠一同前往帮忙,一起到了郭兴太家。郭咸元便拿前几日不许路氏一同回去、如今阎氏亲自来接、郭广林竟还敢不许这番话来诘问郭广林。郭广林说他妻子回不回去,与郭咸元无关,两人便相互斥骂争闹起来。郭咸元揪住郭广林的辫子,要动手殴打。郭广林的母亲刘氏上前帮护,被郭咸元打伤了腮颊。郭广林的父亲郭兴太拿起镰刀上前吓阻,郭咸元拔出随身携带的铁棍,向郭兴太打去。郭兴太用镰刀格挡砍去,恰好砍伤郭咸元的脖颈,郭咸元倒地,过了一会儿便死了。

我们详细核查案情:郭咸元先前与阎氏通奸,又多次企图奸污路氏,甚至敢于骗接路氏图谋奸污,情节等同于诱拐,实在是有罪之人。郭广林是阎氏的女婿、路氏的丈夫,既然已听说郭咸元与阎氏有奸情,那么郭咸元屡次图谋奸污路氏、以及前去骗接路氏的事,他怎么可能全然不知?揣摩其中隐情,不过是因为郭咸元为人凶横,所以他只是口头拒绝,不敢深加计较。谁知郭咸元竟又敢纠集他人前往寻衅,并拿前几日不许路氏同回、如今阎氏亲自前来接、郭广林竟还敢不许这番话来诘问,又对郭广林母子动手揪殴,淫邪凶横、肆无忌惮,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郭兴太是郭广林的父亲,上前帮忙抓人,因郭咸元持铁棍前来殴打,才用刀回击格挡,以致将其打死。如果事出仓促,本可依律予以不追究;即便不是仓促之间,将其砍死,也只应按擅杀罪人律判处绞刑。如今该省因为郭咸元图谋奸污路氏一事尚未得逞,郭兴太父子也都不知道他有图谋奸污之意,便将郭兴太依斗杀律判处绞刑抵罪,而对郭咸元屡次图谋奸污之事置之不问,这实在不是惩恶扬善的做法,似乎应当驳回令其重新审理,改判以昭示公平允当。

道光二年说帖:殴死图谋奸污的罪人,本妇帮忙殴打不予追究。河南司查阅条例记载:本妇殴伤图谋奸污未遂的罪人,达到折伤以上程度的,无论是当场还是事后,一概不予追究。又,妇女为拒奸而杀人的案件,凡当场杀死的,无论所杀是强奸还是调奸的罪人,都不予追究,等等。此案中李房氏因被宋学远图谋奸污,当场将其赶出,用棍棒殴打其右肋。随后其夫李六又连续殴打宋学远,致其死亡。该氏当场愤激,殴伤图谋奸污的罪人,自然应当依例不予追究。即便宋学远死于该氏所打的伤,按例也不构成犯罪,怎能反而按照对付其余人的条款定罪呢?

该巡抚将该氏依擅杀余人律判杖刑,属于错误,李房氏应当改依"本妇殴伤图谋奸污未遂罪人不予追究"的条例予以不予追究,其余按原题结案。

道光八年说帖:男子拒奸案中转述的口供不能作为证据。北方巡抚题奏贾正拒奸扎伤李和尚致死一案。查嘉庆二十三年,本部因各省办理男子拒奸杀人的案件,竟有把在场证人转述死者生前所说的话当作官方记录,就当作死者的"生供",援引条例减为流刑的情况,这不仅与"生供"二字的字义不符,也与条例中"当场供证确凿"这句话混为一谈,而且把双方相互转述的传闻话语当作死者无法对证的"生供",恐怕将来凶手在杀人之后会贿赂串通、编造伪证来附和硬做证词,反而容易开启残杀的先例,不能不防患于未然。酌定

如未讯取生供,则当以尸亲之供为据,不得以旁人到官转述死者生前之言即为生供等因,通行在案。此案贾正因被李和尚揪发拉裤欲行强奸,用刀将李和尚扎伤,经李和尚素识之王老二踵至劝散,向李和尚询据承认图奸不讳,李和尚移时殒命。该省以已死李和尚年已三十六岁,贾正年止二十一岁,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上,并有王老二供证可凭,将贾正依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而年长凶手十岁以外,拒奸供证可凭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登时与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因。查李和尚被贾正拒奸扎毙,虽有王老二到官转述死者之言,只可谓之供证可凭,不得谓之生供足据,未便援三项兼备之例遽予减流,致与通行未符。该省将贾正依擅杀拟绞系属照例办理,应请照覆。道光五年说帖:男子拒奸杀死有服尊长,广东抚题李泳茂拒奸致伤缌麻服叔李枝秀身死一案。前奉389

堂谕交馆核经职等以此案仅止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外当场供证确凿并未讯有死者生供及尸亲供认可凭仍应依殴死缌麻尊属本律斩候呈请照覆。兹复奉钧批:现又查出四川司杨家娃梁帼举二案死者生前有言自认奸情即作生供论不必到官谓之生供。此案情节相同惟服制攸关应作何声叙再交馆核等因。随查案比核悉心酌议律例凡称供字均系到官讯取之词如本条例内供证确凿与尸亲供认可凭句皆是。若两相告语似不得谓之供即例所称供证确凿者非得自目睹之亲即闻自死者之口如见证所闻即可谓死者供词则凡有旁人见证者大半皆是死者生供且谚语云:耳闻不如目见闻死者之言似尚不若得之目睹尤为真切如此则一供证足矣何必又赘言死者生供足据耶?由斯以推凡凶犯因他事杀人后贿嘱见证谎言死者曾向告述到官扶同饰认即可从轻减罪是凶犯生死所关悬于证佐者无凭之口其弊恐靡所底止。职等再四思维似应以死者生前曾经官收供词为生供较为信而可征。此案李泳茂先被长伊十岁以上之缌麻服叔诱奸数次迨后悔悟拒绝将其砍戳殒命有当时劝阻之吴国华询问死者自认逼奸属实惟并未到官讯取生供又无尸亲供词在平人应照擅杀问拟况死者系缌麻尊长该省将该犯仍照服制科断洵为允协。至拟流之梁帼举等二案当时照覆错误未足为据应请仍照职等原议办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男子拒奸杀人并无证见生供四川司查:唐元星与已死周正荣年俱二十八岁唐元星因与周正荣在船歇宿周正荣将其搂抱欲与鸡奸唐元星不从将周正荣推跌跪伤身死系据唐元星一人供词定案既无死者生供足据。检查原揭讯之约邻地主尸亲人等,均系事后听闻凶犯告述,并无当场见证。该省将唐元星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尚属489

允协应请照覆。

译此后男子拒奸杀人的案件,必须是报案后经官府向死者讯问取得供词的,才可以"生供确凿"来定案。如果没有讯问取得死者的生供,就应当以死者亲属的供词为依据,不得把旁人到官府转述死者生前的话当作生供,等等,已通行在案。

此案中,贾正因被李和尚揪住头发拉扯裤子企图强奸,用刀将李和尚扎伤,李和尚素来认识的王老二赶到劝散,向李和尚询问,李和尚承认企图奸污不讳,随后李和尚不久便死亡。该省因为已死的李和尚年已三十六岁,贾正年仅二十一岁,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上,并且有王老二的证词可以凭据,将贾正依照"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但年长凶犯十岁以外,且拒奸有供证可凭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是否当场,都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等条款定罪。查李和尚被贾正拒奸扎死,虽然有王老二到官府转述死者的话,但这只能算是"供证可凭",不能算是"生供确凿",不便援引三项条件兼备的条例遽然减为流刑,这样处理与通行的规定不符。该省将贾正依擅杀律判处绞刑,属于依例办理,应予批准照办。

道光五年说帖:男子拒奸杀死有服制的尊长。广东巡抚题奏李泳茂拒奸致伤缌麻服叔父李枝秀身死一案。先前奉堂谕交馆核议,我们认为此案仅是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当场供证确凿,但并未讯得死者生供,也没有死者亲属供认可以凭据,仍应依照"殴死缌麻尊属"本律判处斩监候,呈请照准。现又奉钧批:现又查出四川司杨家娃、梁帼举二案,死者生前曾有话语自认奸情,即可当作生供论,不必到官府才算生供。此案情节相同,只是涉及服制,应当如何叙述,再交馆核议等因。

随即查案比照核议,仔细斟酌律例。凡是称为"供"字的,都是指到官府讯问取得的言辞,如本条例内"供证确凿"、"尸亲供认可凭"等语都是如此。如果是双方相互转述的话,似乎不能称为"供"。而且条例中所说的"供证确凿",不是得自亲眼目睹,就是听闻自死者本人之口;如果是见证人所听闻的,就可以说是死者的供词,那么凡是有旁人见证的案件,大半都可以算是死者生供了。况且俗话说"耳闻不如目见",听闻死者的话,似乎还不如亲眼目睹来得真切。如此说来,一个"供证"就足够了,何必又多说一句"死者生供足据"呢?由此推论,凡是凶手因其他事情杀人之后,贿嘱见证人谎称死者曾向其转述而到官府附和捏造供词,就可以借此减轻罪责,这样凶手的生死大权就悬于证人无凭的口舌之上,这个弊端恐怕没有止境。

我们再三思考,似乎应当以死者生前曾经在官府录取的供词才算作生供,这样较为可信可据。此案中李泳茂先是被比他年长十岁以上的缌麻服叔父引诱奸污数次,后来悔悟拒绝,将其砍戳致死,有当时劝阻的吴国华询问死者,死者自认逼奸属实,但并未到官府讯取生供,也没有死者亲属的供词,若是平常人应当照擅杀罪定罪,况且死者是缌麻尊长,该省仍照服制加重定罪,实在是恰当的。至于判处流刑的梁帼举等二案,当时批复照准是错误的,不足以作为依据,应请仍依照我们原来的意见办理。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男子拒奸杀人,并无证人也无生供。四川司查:唐元星与已死的周正荣都是二十八岁,唐元星因与周正荣在船上歇宿,周正荣将其搂抱企图鸡奸,唐元星不从,将周正荣推倒跌落,跪压受伤致死,此案仅凭唐元星一

嘉庆十九年说帖被人乘睡鸡奸事后杀人无据直督题许芳谋砍许鸭身死一案。此案许芳因族侄许鸭乘伊睡熟将伊鸡奸该犯惊醒喊嚷许鸭逃逸。该犯因系丑事未敢声张迨后许鸭屡以被奸之言讥诮该犯益觉无颜蓄意将其致死泄忿。嗣该犯见许鸭往向场院睡宿顿触前嫌即携刀夤夜潜往见其仰面鼾睡用刀将许鸭砍扎殒命。查许芳因被族侄许鸭乘伊睡熟鸡奸事隔四年之久该犯触及前嫌将其谋砍毙命。死者既无生供而该犯当时拒奸又无供证可凭且已死许鸭仅止年长四岁其事后指奸实属无据自应仍照谋杀本律问拟。该省将许芳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八年说帖因醉被奸后复逼奸将其杀死陕抚题李岐奉拒奸砍伤李六身死一案。奉批:先经被奸隐忍不言即使强奸属实亦已强合和成似未便引拒奸杀人之例交馆商之等因。查此案李岐奉自外醉归路遇李六将伊拉至麦地扯裤欲奸该犯喊叫李六拔出小斧吓逼该犯酒醉身软不能挣脱被其奸污而逸。该犯回至寄住之刘三贵家向其弟刘三多诉悉情由刘三多因系丑事又以李六凶横劝慰隐忍。嗣该犯途遇李六带醉复拉该犯续奸该犯力挣将其推跌李六拔出身带小斧该犯夺过一时忿恨起意杀死随用斧连砍其顶心偏左等处殒命。查该犯先因饮醉被李六强奸一次当即往诉刘三多经劝隐忍并非甘心被污与强合和成者不同。继复路遇李六又被拉住逼奸一时忿恨夺斧砍伤李六毙命。时有王李氏经见当时问明其为拒奸起衅似尚可信。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外因死者并无生供照例拟以绞589

候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二十年说帖图利被奸后因败露拒奸杀人陕抚题罗幅存子拒奸殴伤杨世全身死一案。查男子先经和奸后经悔过拒绝杀人之案,如系醉后被欺或系畏其凶横吓制勉从,并非贪图钱物甘心被辱者,尚可原情以拒奸杀人论。此案罗幅存子贪图钱物与杨世全鸡奸,不记次数,后因败露始行拒绝。迨杨世全复向续旧,不从,将其殴伤致毙。与醉后被欺吓制勉从,并非图财被污者不同,自应仍按本律科断。该省将该犯照斗杀拟绞,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和奸悔过拒绝必须确有证据,陕抚题赵连拒奸勒死郝金一案。查男子拒奸杀人之案,如果甫被图奸,即将其拒杀身死,固应照例查其年岁生供证据,分别科罪。即先经被诱吓逼成奸,实系出于无奈,并非该犯情愿,迨后悔过拒绝,供词确凿,复被缠扰不休,因而气忿致死,虽与初次拒奸者不同,原其被逼无奈之情,亦尚可量从宽典。若和奸已久,忽思拒绝,又无拒奸证据,自应仍按谋故斗杀本律科断。检查嘉庆二十年山西省张二则故杀郝老二身死一案,因先被郝老二灌醉哄诱成奸,后复续奸二次,旋即悔过拒绝,嗣郝老二又图续奸,张二则不允,将其扎伤复故杀毙命。

译人的供词定案,既没有死者生供可作依据。检查原来揭发讯问的邻居、地保、死者亲属等人,都是事后听闻凶手告知,并无当场见证人。该省将唐元星依斗杀律判处绞监候,尚属恰当,应予批准照办。

嘉庆十九年说帖:被人乘睡鸡奸,事后杀人无凭据。直隶总督题奏许芳谋砍许鸭致死一案。此案许芳因族侄许鸭趁他熟睡将他鸡奸,该犯惊醒喊叫,许鸭逃走。该犯因为这是丑事,不敢声张,后来许鸭屡次拿被奸污之事讥讽嘲笑该犯,该犯越发觉得没脸面,便蓄意要将其致死泄愤。后来该犯见许鸭前往场院睡宿,顿时触动前嫌,便携带刀具趁夜潜往,见他仰面熟睡,用刀将许鸭砍扎致死。

查许芳因被族侄许鸭趁他熟睡鸡奸,事隔已有四年之久,该犯触及前嫌将其谋杀致死。死者既没有生供,而该犯当时拒奸又没有供证可凭,况且已死的许鸭仅比该犯年长四岁,其事后指称被奸实在没有凭据,自然应当仍依照谋杀本律定罪。该省将许芳依谋杀人造意律判处斩监候,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十八年说帖:因醉酒被奸污后又被逼奸,将对方杀死。陕西巡抚题奏李岐奉拒奸砍伤李六致死一案。奉批:先前既已被奸污而隐忍不言,即便强奸属实,也已经算是强合成奸,似乎不便援引拒奸杀人的条例,交馆商议等因。

查此案李岐奉从外面醉酒归来,路上遇到李六将他拉到麦地里扯下裤子企图奸污,该犯喊叫,李六拔出小斧头威逼,该犯酒醉浑身无力无法挣脱,被他奸污后逃走。该犯回到寄住的刘三贵家,向他弟弟刘三多诉说情由,刘三多因为这是丑事,又考虑李六凶横,便劝他忍耐。后来该犯路上又遇到李六,李六带着醉意再次要拉住该犯续奸,该犯用力挣脱,将他推倒,李六拔出随身携带的小斧头,该犯夺过斧头,一时忿恨起意杀死对方,随即用斧头连砍其头顶偏左等处,致其死亡。

查该犯先前因饮酒醉后被李六强奸一次,当即前去告诉刘三多,经劝说而隐忍,并非甘心被污辱、与强合成奸的情形不同。后来又在路上遇到李六,又被拉住逼奸,一时忿恨,夺斧砍伤李六致死。当时有王李氏亲眼见证,当时问明是因拒奸而起衅,似乎还可信。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因为死者并没有生供,照例判处绞监候,情罪相符,应请照准。

嘉庆二十年说帖:图利被奸污后因事情败露而拒奸杀人。陕西巡抚题奏罗幅存之子拒奸殴伤杨世全致死一案。查男子先前和奸,后来悔过拒绝、杀人的案件,如果是醉酒后被欺骗,或者是畏惧对方凶横被吓迫勉强顺从的,并非贪图钱财甘愿受辱的,尚可以按情理以拒奸杀人论处。此案罗幅存之子贪图钱财物品,与杨世全鸡奸,不记次数,后来因事情败露才开始拒绝。后来杨世全又前来想要重续旧情,该犯不从,便将他殴伤致死。这与醉酒后被欺骗、吓迫勉强顺从、并非图财被污辱的情形不同,自然应当仍按本律定罪。该省将该犯照斗杀律判处绞刑,尚属恰当,应请照准。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和奸后悔过拒绝,必须确有证据。陕西巡抚题奏赵连拒奸勒死郝金一案。查男子拒奸杀人的案件,如果是刚被图谋奸污,便立即将对方拒杀致死,固然应当依例查核年龄、生供、证据,分别定罪。即便先前是被引诱吓迫逼成奸情,实在是出于无奈,并非该犯情愿,后来悔过拒绝,供词确凿,又被对方缠扰不休,因而气愤致死的,虽然与初次拒奸的情形不同,考虑其被逼无奈的情由,也还可以酌情从宽处理。如果和奸已久,忽然想要拒绝,又没有拒奸的证据,自然应当仍按谋杀、故杀、

有赵青桂等听闻供词可据,该省将张二则依故杀律斩候,经本部驳改擅杀题结。又二十二年山西省阎金元故杀原复泰身死一案,因先被原复泰灌醉鸡奸,后复被挟制续奸二次,旋即悔过拒绝,嗣原复泰又图续奸,阎金元气忿将其故杀毙命,有刘小班目击供词可据,该省将阎金元减等拟流,经本部驳改擅杀题结。此二案均因被逼鸡奸拒绝有据,是以将凶犯科以擅杀。此案赵连被郝金哄诱鸡奸后,非一次陆续给与钱文已,有689。

十余年之久。嗣该犯因年长拒奸,复被挟制,续奸一次。因郝金屡次缠扰,将其谋杀毙命。是该犯先经和奸多年,并非出于无奈,其悔过拒绝,只系该犯一面之词,并无旁人见闻,且拒绝后又与续奸一次,所称拒绝之语更不足凭。与张二则、阎金元二案之有当场供证者不同。今该省将赵连仍照谋杀本律拟以斩候,情罪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年止十八,拒杀年逾五十之人。晋抚题:薛世成拒奸扎伤郭昌,身死。该省因并无生供证佐,照例拟绞一案。山西道以死者年逾五旬,凶犯年止十八,血气方刚,若以年长十岁以外即为拒奸确据,实难凭信等因,签商前来。查死者年逾五旬,并非年老力衰,且年逾五十因图奸被杀者,本部历有成案,并非从不经见之事,无可驳饬,应行签覆。嘉庆二十年说帖:男子拒奸杀人,死者年岁不确。奉天司查例载: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而年长凶犯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别无他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登时与否,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如死者与凶犯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审系因他故致毙人命,捏供拒奸狡饰者,仍令别谋故斗杀,各照本律定拟,秋审实缓照常办理。若供系拒奸并无证佐,及死者生供审无起衅别情,仍按谋故斗杀各本律定拟,秋审俱入于缓决等语。此案刘起因路遇素不认识之杨姓,彼此闲谈,告知寻觅佣工,杨姓许伊代觅雇主,刘起随同前往,信存幅家闲房存住两日,杨姓令刘起同赴他处觅工,行至黄幅均空闲房内存宿,嘱令刘起同睡鸡奸,刘起不依,取衣欲跑,杨姓将其发辫拉住,声言刘起今夜不能走脱,刘起气忿,顺持水车梯吓殴一下,杨姓释手喊詈,刘起复连殴789

其左额角等处房主黄幅均等闻声趋视,杨姓已不能言语,旋即殒命。该将军将刘起依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而年长凶犯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别无他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登时与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因咨部。臣等查阅原揭,刘起供年二十三岁已死,杨姓约年三十余岁,死者虽无生供,又无尸亲证佐可凭,死者是否年长该犯十岁以外,原讯并无确凿,何得以约计之年含混定案?且该犯与杨姓初不认识,猝遇闲谈,乃因许代觅工一言,辄即跟同睡宿,该犯已非善类,况杨娃被殴后业经释手,该犯并无急情,辄连殴其头面多伤,重至损碎脑出,难保无先被鸡奸后因他故拒杀及另有衅端捏供狡饰别情,即谓确系拒奸审无别故,而死者年岁既无确凭,亦应各按本律问拟,不得率引擅杀之例。

译斗杀本律定罪。

检查嘉庆二十年山西省张二则故杀郝老二致死一案,因先被郝老二灌醉哄骗成奸,后来又续奸两次,随即悔过拒绝,后来郝老二又图谋续奸,张二则不允,将他扎伤后又故意杀死。有赵青桂等人听闻可作为供词依据,该省将张二则依故杀律判处斩监候,经本部驳回改判为擅杀结案。又二十二年山西省阎金元故杀原复泰致死一案,因先被原复泰灌醉鸡奸,后来又被挟制续奸两次,随即悔过拒绝,后来原复泰又图谋续奸,阎金元气忿将他故意杀死,有刘小班亲眼目睹的供词可作依据,该省将阎金元减等判处流刑,经本部驳回改判为擅杀结案。这两个案子都是因为被逼鸡奸拒绝有依据,所以将凶手依擅杀定罪。

此案赵连被郝金哄骗鸡奸后,不止一次,陆续给了钱财,已经有十余年之久。后来该犯因年长而拒奸,又被挟制续奸一次。因郝金屡次缠扰,将他谋杀致死。这是该犯先前和奸多年,并非出于无奈,他所说的悔过拒绝,只是该犯一面之词,没有旁人见闻,而且拒绝后又续奸一次,所称的拒绝之语更加不足凭信。这与张二则、阎金元二案有当场供证的情形不同。如今该省将赵连仍照谋杀本律判处斩监候,情罪尚属恰当,应请照准。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年仅十八岁,拒杀年逾五十之人。山西巡抚题奏薛世成拒奸扎伤郭昌致死。该省因为并无生供证人,照例判处绞刑一案。山西道认为死者年逾五十,凶手年仅十八,血气方刚,如果以年长十岁以外便算作拒奸的确凿证据,实在难以凭信等因,签商前来。查死者年逾五十,并非年老力衰,况且年逾五十因图谋奸污被杀的,本部历来都有成案,并非从未见过的事,无可驳斥,应予签复照准。

嘉庆二十年说帖:男子拒奸杀人,死者年岁不确定。奉天司查阅条例记载: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但年长凶手十岁以外,确系因拒奸而起衅,别无其他缘故,凶手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是否当场,都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如果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或者仅大三五岁,审明是因其他缘故致死人命,捏造供词以拒奸为借口的,仍令按其他谋杀、故杀、斗杀,各照本律定罪,秋审时按实缓照常办理。如果供称是拒奸,但没有证人,且死者的生供审明也没有起衅的其他情由,仍按谋杀、故杀、斗杀各按本律定罪,秋审都归入缓决等语。

此案刘起因路上遇到素不相识的杨姓,彼此闲谈,告知他在寻找雇工,杨姓答应替他寻找雇主,刘起便随同前往,在信存幅家的闲房里住了两天,杨姓叫刘起一同前往别处找工作,走到黄幅均家空闲的房子里投宿,杨姓叫刘起一同睡觉,想要鸡奸他,刘起不依,拿起衣服想跑,杨姓拉住他的辫子,声称刘起今夜不能逃走,刘起气忿,顺手拿水车梯吓唬着殴打了一下,杨姓松手叫骂,刘起又连续殴打他的左额角等处,房主黄幅均等人听到声响赶来查看,杨姓已经不能说话,不久便死亡。

该将军将刘起依照"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但年长凶犯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别无他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是否当场,都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等条款咨报本部。臣等查阅原来的揭报,刘起自供年二十三岁,已死的杨姓约年三十余岁,死者虽无生供,又没有死者亲属的证词可凭,死者是否年长该犯十岁以外,原来的审讯并无确凿证据,怎能以大约估计的年龄含糊定案?况且该犯与杨姓当初并不认识,突然相遇闲谈,只因许诺代为寻工这一句话,便立即跟随一同睡宿,该犯已非善类。况且杨姓被殴打后已经松手,该犯并没有紧急的情形,却连续殴打他的头面多处,重到打碎头骨、脑浆迸出,难保没有先被鸡奸后因其他缘故拒杀、或另有衅端而捏造供词狡辩掩饰的别的情形。即便说确系拒奸、审明并无其他缘故,但死者的年龄既然没有确切凭据,也应当各按本律定罪,不得轻率援引擅杀的条例。

该将军对于案内情节及死者年龄,

该将军于案内情节及死者年岁并未研讯明确,率以擅杀定案,罪名出入攸关,应令该将军另行研讯,务得确情案律妥拟。道光十一年说帖:男子拒奸杀人分别治罪,广东司查:妇女拒奸登时杀人,审有确据者,例得勿论。非登时而杀,例得分别强奸、调奸,拟以徒流,照律收赎。而男子拒奸杀人则分别谋故、斗杀及擅杀,并减等拟流为三等,推原例意,自以奸情多涉暧昧,而男子群游聚处,又与妇女本应远嫌者有别,恐凶徒于杀人后饰词狡卸,以图避就,故男子拒奸毙命,必须以年岁供证分别有据无据定拟,不与妇女同科,本属杜奸防诈,慎重民命之意。惟臣等详核例案,男妇虽有不同,而守身殊无二致,当其猝遇强暴,终身名节判于俄顷,在妇女图全节操,自宜奋力相拒,而男子稍有人心,亦断不能甘心顺受,其男子被人调奸之案,并非事在急迫尚可脱身走避,原不必辄事殴打。若被搂抱、按捺、强欲奸污,则确有不得不拒之。889

势或年岁尚属幼稚,不得已而拒奸毙命,其情尤觉可原。今例内妇女拒奸审有确据,登时杀死者勿论,而男子拒奸如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外,而又当场供证确凿,及死者生供足据,或尸亲供认可凭,既已三项兼备,拒奸确乎无疑,仍不分是否登时,并拒奸毙命之人是否幼稚,一概拟流,揆之情法,似未允协。其照擅杀定罪之犯,秋审时尚可以义忿入于可矜;至事后指奸无据,即审无起衅别情,仍照谋故斗杀定拟。各犯臣等办理秋审章程,以斗杀定拟者,酌入缓决;以谋故杀定拟者,即应入于情实。在逞凶毙命,事后捏奸狡饰之徒,固无足惜;如实系衅起拒奸,既审明实无他故,事后又无图财等项情节,而死者与凶犯年岁相当,又即时殒命,不能取有生供,当时又别无证佐可凭,因格于定例,即俱以事后指奸论罪,照谋故杀问拟斩候,竟入情实,请旨勾决。是欲守身而拒奸,因拒奸而转致被戮,殊为可悯,且较之妇女拒奸毙命,其情同一拒奸,其罪则生死出入,太觉悬殊。臣等悉心核议,原例既有未协,自应酌量变通修改。惟男子究力强于妇女,且群萃而处,本无远嫌之别,即偶尔戏谑,亦事所常有,自应较妇女拒奸之案稍为从严,以昭平允。应请嗣后男子拒奸杀人之案,凡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外,而又当场供证确凿,及死者生供足据,或尸亲供认可凭,以上三项兼备,无论谋故斗殴,如凶犯年未成丁,年在十五岁以下,杀系登时者勿论。非登时而杀,杖一百,照律收赎。年在十六岁以上,登时杀死者,杖一百,徒三年。非登时而杀,杖一百,流三千里。至死者虽无生供,而年长凶手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别无他故,或年长凶手虽不及十岁,而拒奸供证可凭,及死者生供足据,三项中有一于此,如凶犯年在十五岁以下登时杀死者,杖一百,徒三年。

译并未研讯清楚明确,轻率以擅杀定案,罪名的出入关系重大,应令该将军另行研讯,务必查得确切情形,依案依律妥善定罪。

道光十一年说帖:男子拒奸杀人应分别治罪。广东司查:妇女拒奸当场杀人,审明有确凿证据的,依例可以不予追究;如果不是当场杀死的,依例分别按强奸、调奸情节,判处徒刑、流刑,照律收赎。而男子拒奸杀人则分为谋杀、故杀、斗杀以及擅杀,并减等判处流刑三个等级,推究条例的本意,自然是因为奸情大多涉及暧昧不明,而且男子群居聚处,又与本应远避嫌疑的妇女有所不同,恐怕凶徒在杀人之后编造言辞狡猾推卸责任、以图规避罪责,所以男子拒奸致人死命,必须以年龄、供证分别有无依据来定罪,不与妇女同等对待,本来是为了杜绝奸情、防止诈伪、慎重对待人命的用意。

只是臣等详细核查条例案件,男女虽然有所不同,但守护自身贞节的道理却并无二致。当他们突然遭遇强暴之时,终身的名节判定于顷刻之间,在妇女方面为保全节操,自然应当奋力抗拒;而男子稍有人心的,也断然不能甘心顺从被辱,那些男子被人调戏图奸的案件,如果并非事情紧迫到无法脱身逃避,本来也不必动辄殴打。如果是被搂抱、按压、强行企图奸污的,那就确实有不得不拒抗的情势,有时年龄尚且幼稚,不得已而拒奸致人死命,这种情由尤其值得原谅。

如今条例中妇女拒奸审明有确凿证据、当场杀死的可以不予追究,而男子拒奸如果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而且当场供证确凿,加上死者生供足以为据,或死者亲属供认可以凭据——既然已经三项条件兼备,拒奸确实无疑,仍然不分是否当场,也不论拒奸致人死命的凶手是否年幼,一概判处流刑,衡诸情理法度,似乎不甚恰当。凡是按擅杀定罪的犯人,秋审时尚且可以按义愤而归入可矜;至于事后才指称对方图奸而并无证据,即便审明并无起衅的其他情由,仍要照谋杀、故杀、斗杀定罪的各犯,我们办理秋审的章程,是以斗杀定罪的酌情归入缓决,以谋杀、故杀定罪的即应归入情实。

对于逞凶致人死命、事后捏造奸情借口狡辩的人,固然不值得怜惜;但如果确实是因拒奸而起衅,既然审明确实没有其他缘故,事后也没有图财等情节,而且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又是当场立即身亡,无法取得生供,当时又没有其他证人可以凭据的,因为受制于既定的条例,就一概以"事后才指称图奸、并无凭据"论罪,照谋杀、故杀律判处斩监候,竟然归入情实,请旨勾决。这样一来,想要保全贞节而拒奸,却因拒奸反而遭到处死,实在值得怜悯,而且比起妇女拒奸致人死命的情形,同样是拒奸,其罪责却在生死上出入悬殊太大。

臣等悉心核议,原来的条例既然有不够恰当之处,自然应当酌情变通修改。只是男子终究体力比妇女强,而且群居相处,本来就没有远避嫌疑的分别,即便是偶尔戏谑,也是常有的事,自然应当比妇女拒奸的案件稍微从严一些,以昭示公平允当。

应请此后男子拒奸杀人的案件,凡是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而且当场供证确凿,以及死者生供足以为据,或死者亲属供认可以凭据——以上三项条件兼备的,无论是谋杀、故杀还是斗殴致死,如果凶手年龄未达成丁,年在十五岁以下,杀人是在当场的,不予追究;不是当场杀的,杖一百,照律收赎。年在十六岁以上,当场杀死的,杖一百、徒三年;不是当场杀的,杖一百、流三千里。

至于死者虽然没有生供,但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确系因拒奸而起衅,别无其他缘故的,或者比凶手年长虽不到十岁,但拒奸有供证

非登时而杀,杖一百,流三千里,依律收赎。若年在十六岁以上,即无论登时与否,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秋审时入于可矜。至死者与凶犯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989

岁应令承审官于获犯到案后悉心研究其实因,他故谋故杀人,或事后攫取财物,捏供拒奸,以图狡饰,即照谋故本律定拟,秋审入于情实。若供系拒奸并无证佐,及死者生供而审明实无起衅别情,杀人后亦无图财等项情节定案时,仍按谋故本律定拟,秋审俱入于缓决,以符罪疑惟轻之义。如此酌改于情法似得其平,而捏奸狡饰之凶徒仍不致幸漏法网。如蒙俞允,现有广东省具题杨阿猴拒奸致伤张阿来身死一案,查系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外,而又当场供证确凿,尸亲又供认可凭三项兼备,该抚照原例将杨阿猴拟流。臣等详核此案,杨阿猴年十六岁,因被死者推按图奸,登时将张阿来戳伤身死,应即按新例改拟满徒,另行咨覆等因奏准。道光三年通行已纂例,和奸拒绝复被逼奸杀死,奸夫晋抚题:贾根应儿先被韩幅有哄诱鸡奸,乘隙续奸不记次数,仅与酒食并未给过银钱。后经贾根应儿之母贾段氏闻人谈论,向伊子盘出奸情,殴詈贾根应儿,即愧悔拒绝。嗣韩幅有往找贾根应儿外出,经贾段氏回覆,韩幅有即向贾段氏调戏,被骂逃避。贾段氏欲控,经郭根劝住,令韩幅有磕头陪礼,贾段氏声称韩幅有以后不许再与伊母子缠绕,各散。迨后韩幅有因见贾根应儿在铺前经过,邀令进铺饮酒,欲行续奸,贾根应儿嚷骂,韩幅有取刀扑砍,贾根应儿闪避夺刀砍伤韩幅有额颅,倒地韩幅有声言伤痊定行设法强奸。贾根应儿气忿起意致死,将韩幅有叠砍致毙。该抚将贾根应儿依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而年长凶手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登时与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声明入于可矜等因。臣等查男子拒奸杀人,分别年岁,照擅杀罪人拟绞。监候之条,系指未被奸污之男子拒毙图奸未成罪人而言。若已被奸,在先后经悔过拒绝后,被逼奸将奸匪杀死,即不得与未被099

奸污之男子拒奸致毙者并论。第既悔过自新,若仍依谋故斗杀本律问拟,则与未经悔过拒绝恬不知耻者无所区别。衡情定谳,自应照擅杀罪人律科断,以昭平允。至擅杀虽包谋故,而秋审时擅杀中则谋故杀之案例不拟矜止,应入缓。今该抚将该犯依男子拒奸杀人例问拟,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将贾根应儿改依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以斗杀论,斗杀者绞监候,律拟绞监候。所有该抚声明将该犯入于可矜之处,应毋庸议。臣等再查男子悔过拒奸例无治罪专条,各省办理难免两歧。

译可凭,以及死者生供足以为据这三项条件中具备其一的,如果凶手年在十五岁以下、当场杀死的,杖一百、徒三年;不是当场杀的,杖一百、流三千里,依律收赎。如果年在十六岁以上,就无论是否当场,都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秋审时归入可矜。

至于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的案件,应令承审官在犯人到案之后悉心研审,其实际是否因其他缘故谋杀、故杀,或者是事后攫取财物、捏造供词借拒奸掩饰狡辩的,就照谋杀、故杀本律定罪,秋审归入情实。如果供称是拒奸而没有证人,以及死者的生供、经审明确实没有起衅的其他情由,杀人后也没有图财等情节的,定案时仍按谋杀、故杀本律定罪,秋审都归入缓决,以符合"罪疑从轻"的道理。

这样酌情修改,在情理与法度上似乎较为公平,而捏造奸情借口狡辩的凶徒仍不至于侥幸逃脱法网。如蒙批准,现有广东省具题的杨阿猴拒奸致伤张阿来身死一案,查明是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而且当场供证确凿,加上死者亲属供认可以凭据,三项条件都具备,该巡抚照原来的条例将杨阿猴判处流刑。臣等详细核查此案,杨阿猴年十六岁,因被死者推按图谋奸污,当场将张阿来戳伤致死,应当依照新条例改判为满徒,另行咨复照准等因奏准。

道光三年通行已纂入条例:和奸后拒绝,又被逼奸而杀死奸夫。山西巡抚题奏:贾根应儿先前被韩幅有哄骗诱奸鸡奸,趁机续奸不计次数,只给了些酒食,并未给过银钱。后来贾根应儿的母亲贾段氏听人谈论,向他儿子盘问出奸情,殴打斥骂贾根应儿,贾根应儿便惭愧悔悟拒绝了。后来韩幅有前去找贾根应儿,贾根应儿外出,由贾段氏回话,韩幅有便向贾段氏调戏,被骂后逃走。贾段氏想要告官,经郭根劝住,令韩幅有磕头赔礼,贾段氏声称韩幅有以后不许再与她们母子纠缠,双方就此散去。

后来韩幅有因见贾根应儿从铺子前经过,邀他进铺子饮酒,想要续奸,贾根应儿嚷骂,韩幅有拿刀扑上去砍,贾根应儿闪避,夺过刀砍伤韩幅有的额头,韩幅有倒地,声称等伤好了一定设法强奸报复。贾根应儿气忿起意要将他致死,便连砍韩幅有多刀致其死亡。

该巡抚将贾根应儿依照"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但年长凶手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是否当场,都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等条款定罪,并声明归入可矜等因。

臣等查考,男子拒奸杀人分别年龄、照擅杀罪人律判处绞监候的条款,是指未曾被奸污的男子拒杀图谋奸污未遂的罪人而言。如果已经被奸污,在此之后悔过拒绝,又被逼迫续奸而将奸匪杀死的,就不能与未被奸污的男子拒奸致死相提并论。既然已经悔过自新,如果仍依谋杀、故杀、斗杀本律定罪,那就与那些不曾悔过拒绝、恬不知耻的人没有区别了。权衡情理定案,自然应当照擅杀罪人律定罪,以昭示公平允当。至于擅杀虽然包含谋杀、故杀,但秋审时擅杀之中若是谋杀、故杀的案子,条例上并不判为可矜,应当归入缓决。

如今该巡抚将该犯依照"男子拒奸杀人"条款定罪,罪名虽然没有出入,但引用律条终究不够恰当。应将贾根应儿改依照"罪人不拒捕而擅杀,以斗杀论",斗杀者判处绞监候,依律判处绞监候。该巡抚所声明将该犯归入可矜之处,应当不予采纳。臣等再查,男子悔过拒奸,条例中没有专门治罪的条

应俟命下,即于例内添纂明晰,以资引用等因题准。道光四年通行已纂例,年虽十五死者相等,拒奸无据。黑龙江将军咨程义思拒奸戳伤张祥身死一案。查男子拒奸杀人死者与凶犯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事后指奸无据者,仍照谋故斗杀本律定拟。旧例内载有明文,而通行新例仅言仍按谋故本律定拟,秋审入于缓决,并无斗杀字样。是照谋故杀拟斩者既得入缓,则照斗杀拟绞者断无入实之理。且此条旧例尚存,将来修例时通加纂辑,断不能将旧例内斗杀字样删去。通行系略而不叙,非星漏也。此案程义思因张祥乘伊出恭持刀欲行强奸,该犯喊骂逃跑,张祥弃刀将该犯抱住按倒拉下中衣,该犯拾刀戳伤张祥肩甲等处殒命。查该犯虽年止十五岁,而已死张祥亦年止二十二岁,死者年岁非长于该犯十岁以上,并无生供足据,又无当场见证可凭,与例内五项中有一于此之语不符。既不得以该犯年仅十五岁拟以满流满徒,自应仍照斗杀拟绞。奉天司将程义思依男子拒奸杀人死者仅大三五岁事后指奸无据者,仍照斗杀本律拟绞监候,系属依例定谳,并无舛错。应请照覆。道光四年说帖199。

请改男子拒奸条例部议不准。大理寺卿奏请更定男子拒奸杀人条例一折。道光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奉旨:着刑部覆议具奏。钦此。原奏内称例载:妇女拒奸杀人之案审有确据登时杀死者,无论所杀系强奸、调奸罪人、本妇均勿论。若杀非登时,分别调奸、强奸拟以流徒收赎。臣思男子与妇女不同,而全节守身实无二致。男子拒奸杀人之罪则件件足证,犹拟满流;稍有不符即予缳首,与妇女拒奸之例轻重大相悬殊。现经刑部会题陕西省民人陶四娃拒奸扎伤张佩身死一案。据陕甘总督疏称:缘陶四娃与已死张佩均在胡泳贵毡铺内受雇生理,同房分铺睡宿,平日和好无嫌,亦无戏谑情事。道光四年七月初八日夜,张佩赤身前赴陶四娃睡铺搂住求奸,陶四娃推脱不开,生气嚷骂,用手抓伤张佩咽喉;因不肯松手,恐被奸污,陶四娃一时情急,摸取案上小刀扎伤张佩左手背,张佩释手,陶四娃又复转身冒扎,不期扎伤其胸膛,声喊滚跌倒地。经同房睡宿之吴作索听闻,点灯查看,张佩移时殒命。将陶四娃依例拟绞监候等因会题在案。臣思立法必当原情,定案斯能平允。男子与妇女守身不辱,情本一致,律当从同。如谓男子力能拒奸与妇女异,抑思图奸之徒必系凶横,而被奸之人多属稚弱,其污辱迫于俄顷,与其被奸不如杀奸,此人心廉耻之所为,激发贞义之所必忿也。乃通行例文以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即无论登时与否,均照擅杀罪人科断。臣查此案陶四娃年仅十九岁,而张佩年已四十岁,其强弱不辨而知,昏夜猝来,岂能力御?

译文,各省办理难免有所出入,应当等待旨意下达后,就在条例内添纂明晰规定,以便援引适用等因题准。

道光四年通行已纂入条例:年虽十五,死者年岁相当,拒奸无凭据。黑龙江将军咨报程义思拒奸戳伤张祥致死一案。查男子拒奸杀人,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事后指称拒奸而无凭据的,仍照谋杀、故杀、斗杀本律定罪,旧条例中载有明文,而通行的新条例只说仍按谋杀、故杀本律定罪,秋审归入缓决,并没有提到斗杀的字样。既然按谋杀、故杀判处斩刑的都能归入缓决,那么按斗杀判处绞刑的绝没有归入情实的道理。而且这条旧条例仍然存在,将来修订条例时应当一并纂辑,绝不能将旧条例中斗杀的字样删去。通行条例只是简略未叙述,并非遗漏。

此案程义思因张祥趁他上厕所拿刀想要强奸他,该犯喊叫逃跑,张祥丢下刀将该犯抱住按倒、拉下内裤,该犯捡起刀戳伤张祥的肩甲等处致其死亡。查该犯虽年仅十五岁,但已死的张祥也只有二十二岁,死者年龄并不比该犯年长十岁以上,又没有生供足以为据,也没有当场见证人可以凭据,与条例中"五项条件中具备其一"的规定不符。既然不能因该犯年仅十五岁而判处满流、满徒,自然应当仍照斗杀律判处绞刑。奉天司将程义思依照"男子拒奸杀人,死者仅大三五岁,事后指称而无凭据的,仍照斗杀本律判处绞监候",属于依例定案,并无差错,应请照准。

道光四年说帖:请求修改男子拒奸的条例,部议不予批准。大理寺卿奏请更定男子拒奸杀人的条例一折,道光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奉旨:着刑部覆议具奏。钦此。

原奏中说:条例记载,妇女拒奸杀人的案件,审明有确凿证据、当场杀死的,无论所杀是强奸还是调奸的罪人,本妇都不予追究;如果不是当场杀的,分别按调奸、强奸情节判处流刑、徒刑,照律收赎。臣认为男子与妇女不同,但保全贞节、守身如一的道理实在没有二致。男子拒奸杀人的罪名,即便件件都能证实,仍然要判处满流;只要稍有不符,便要处以绞刑,这与妇女拒奸的条例相比,轻重相差实在太悬殊了。

现经刑部会同题奏陕西省民人陶四娃拒奸扎伤张佩致死一案。据陕甘总督疏称:陶四娃与已死的张佩都在胡泳贵的毡铺内受雇干活,同屋分铺睡宿,平日相处和睦没有嫌隙,也没有戏谑之事。道光四年七月初八日夜里,张佩光着身子前往陶四娃的铺位搂住他求奸,陶四娃推脱不开,生气叫骂,用手抓伤张佩的咽喉;因为张佩不肯松手,陶四娃恐怕被奸污,一时情急,摸到桌案上的小刀扎伤张佩的左手背,张佩松了手,陶四娃又转身冒然再扎一刀,不料扎伤了他的胸膛,张佩叫喊着滚倒在地。经同屋睡宿的吴作索听到声响,点灯查看,张佩不久便死亡。将陶四娃依例判处绞监候等因,会同题奏在案。

臣认为立法必须原于情理,定案才能公平允当。男子与妇女保全贞节、不受污辱,道理本来一致,律法应当一视同仁。如果说男子力气能够抗拒奸污与妇女不同,那么反过来想,图谋奸污的人必定凶横,而被奸污的人大多年幼体弱,其受辱往往在顷刻之间发生,与其被奸污,不如杀死奸徒,这是人心廉耻使然,也是激发贞烈义愤所必然产生的忿恨。可是通行条例中规定凶手年在十六岁以上,就无论是否当场,都照擅杀罪人科罪。臣查此案陶四娃年仅十九岁,而张佩已经四十岁,两人强弱不辨自明,深夜突然遭袭,怎能有力抵抗?臣认为能够以拒奸而

臣思拒奸而能以杀人者,惟年在十六岁以上尚有此事;若年仅十四五岁以下者,纵思拒奸,必不能杀人。是此例一行,凡拒奸杀人者皆定遭缳首。矣。且必以守身不辱之人为淫凶无赖之徒,偿以缳首,于情理实未允协。总之,人命重案,要在虚心研鞫,务得确情定罪,斯无枉纵,不得以299。

私臆滋疑。预立科条之刻,臣以男子拒奸杀人,或年力相等,情止调戏,及已拘执杀,非登时,或被杀未死时并无生供,又无当场供证者,自应照例定拟。若系凶徒强横,仓猝相迫,且时当昏夜,其男子实难脱身,激于义忿,不得已而情急拒杀,虽死者猝然殒命,并无生供,当场确有供证者,似宜原情定律,置以宽条。臣思此等案情,非现理者之失平,乃定例者之未当。臣职司三法,平情按例,反覆思维于心,实觉未安,相应请旨饬交刑部堂官悉心核议,更定例文以归平允等因。臣等检阅男子拒奸杀人原定例文,事后指奸并无实据者,仍照谋故斗杀本律定拟。如当场见证确凿及死者生供有据,或尸亲供认可凭者,照斗杀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迨于乾隆四十八年十月初六日奉上谕:拒奸杀命之案,该地方官审讯必须将凶手与死者年齿详晰核对。如死者年长于凶手十岁以外,则欺其稚弱图奸,自属情理。若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又安知非凶手图奸不遂因而致死灭口,恃无见证图赖死者,希冀卸罪乎?特明晰宣谕内外问刑衙门一体留心谳狱,以期无枉无纵而昭平允等因。钦此。嗣经臣等节次修例,将前条例文改为死者与凶犯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事后指奸无据者,仍照谋故斗杀本律定拟。如死者年长凶手十岁以外,而又当场

译杀人的,只有年在十六岁以上的人才可能做到;如果年仅十四五岁以下,纵然想要拒奸,也必定无力杀人。这样一来,这条条例一旦施行,凡是拒奸杀人的都注定要遭受绞刑。而且必定要把守身不受辱的人当作淫邪凶恶的无赖之徒,处以绞刑,这在情理上实在不够恰当。

总之,人命重案,关键在于虚心研审,务必查得确切情由再定罪,这样才不会有冤枉或纵容,不应凭私意妄加猜疑。臣在预先拟定条文之时曾想,男子拒奸杀人,如果是年岁力气相当,情节只是调戏,以及已经将对方擒获制服后杀死,不是当场,或者被杀者临死时并没有留下生供,又没有当场供证的,自然应当照例定罪。但如果是凶徒强横、事出仓促,且时值深夜,男子实在难以脱身,情急之下出于义愤,不得已而当场拒杀,虽然死者是突然身亡、并无生供,但当场确实有供证的,似乎应当原情定律,从宽处置。臣认为这类案情,并非审案的官员判断不公,而是制定条例的人考虑未周。臣职司三法,权衡情理、依据条例,反复思考,内心实在感到不安,因此恳请旨意交刑部堂官悉心核议,重新修定条文,以求公平允当等因。

臣等检阅男子拒奸杀人原来制定的条文:事后指称拒奸并无实际证据的,仍照谋杀、故杀、斗杀本律定罪;如果当场见证确凿以及死者生供有依据,或死者亲属供认可以凭据的,照斗杀律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到了乾隆四十八年十月初六日奉上谕:拒奸杀命的案件,地方官审讯时必须将凶手与死者的年龄详细核对。如果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那么欺负他年幼体弱而图谋奸污,自然合乎情理;如果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或者仅大三五岁,又怎知不是凶手图谋奸污未遂,因而将对方杀死灭口,倚仗没有见证便诬赖死者、希图逃脱罪责呢?特此明白宣谕内外主管刑事的衙门,一体留心审案,以求不冤枉也不纵容,昭示公平允当等因。钦此。

此后经臣等多次修订条例,将前面的条文改为:死者与凶手年岁相当,或仅大三五岁,事后指称拒奸而无凭据的,仍照谋杀、故杀、斗杀本律定罪。如果死者比凶手年长十岁以外,而且当场(后文缺失)

供证确凿及死者生供足据,或尸亲供认可凭者,无论谋故斗殴,俱照斗杀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奏请定夺。如死者虽无生供,而年长凶手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别无他故者,或年长凶手虽不及十岁,而拒奸供证可凭及图奸生供可据,无论谋故斗杀,均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奏准载入例册遵行。至道光三年三月,臣部因旧例尚未详尽奏请修改,分别年岁,证佐生供,酌拟绞、流、徒、杖,勿论等因,通行在案。随将大理寺卿原奏各情逐加详核,大抵以科条近刻议请更定。查男子与妇女守身不辱,其事固无二致,其情实有不同。盖男女不亲授受,匪为399

译供词证据确凿,以及死者生前的供词足以采信,或死者亲属的供词可以凭信的,无论是预谋杀人、故意杀人还是斗殴杀人,都照斗杀的条例减一等治罪,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奏请皇上裁定。

如果死者虽然没有留下生前供词,但凶手年长死者十岁以上,确实是因拒奸而引发争端,没有其他缘故的;或者凶手年长不到十岁,但拒奸的供词证据可以采信,以及图谋奸淫的生前供词可以作为依据的,无论是预谋杀人、故意杀人还是斗殴杀人,都照擅自杀死罪人的律例拟定绞刑监候,奏请批准后载入条例册中遵照执行。

到道光三年三月,臣部因旧有条例尚不够详尽,奏请修改,分别按年龄、人证证词、本人供词,酌情拟定绞、流、徒、杖等刑罚,不必一概而论等缘由,已通行各处存案。

随后将大理寺卿原奏中的各项情节逐一详加核查,大致是因为原条例近乎严苛,议请予以更改重定。

查考男子与妇女守身不受玷辱,这件事本来并无不同,但其中的情理确实有所差异。

因为男女不亲手递接(东西)这一礼法,并非是为了……

不可手足相戏,亦不得语言亵狎。故妇女拒奸,定例杀在登时,即予勿论;杀非登时调奸者,罪止拟流;强奸者,罪止拟徒。而男子群游聚处,无嫌可远,或同室而居,或联床共宿,事所恒有,奸情又多出暧昧,易于狡饰。若竟与妇女一例办理,则凡逞凶杀人各案,势必纷纷藉口杀奸图脱重罪,奸伪百出,何所底止。臣部纂定条例,自应于矜恤之中,仍各予以限制,庶足以儆奸邪而杜流弊。兹查新旧各例,总以死者年长十岁,当场供证确凿,及死者生供或尸亲供认可凭三项为断。旧例三项兼备者,一概拟流;新例则分别拟以流、徒、杖责,最轻者直予勿论。旧例三项有一者,概照擅杀拟绞;新例则分别拟以流、徒,最重者亦止照擅杀拟绞。秋审时,仍得按照向例,原其义忿之情,分别拟以矜缓。是男子被强横凶徒仓猝相逼,忿急拒杀,未尝不原情定谳,置以宽条,所以供矜恤也。新条较之旧例,虽愈改愈宽,皆系就三项中情节区分轻重。三项有一者,则较三项全者稍严;三项全无者,又较三项有一者稍严,要不能不加区别,概于定案时一例宽贷,所以严限制也。且现行新例内,既分别情节,或予勿论,或拟杖责,或拟徒、流、绞候,则拒奸杀人者,亦不致皆遭缳首,似难于宽减之中再议宽减,致滋流弊。所有大理寺卿原奏所称定例未当,似宜原情酌拟宽条之处,应毋庸议。至陕甘总督题陶四娃拒奸扎毙张佩一案,臣等查此案死者年长十岁,其拒奸一节,有同房住宿之吴作索供证确凿,惟并无死者生供,未便与三项兼备者一例随案减等。该督将陶四娃照例依擅杀律问拟绞候,将来秋审时,仍得入矜减流,应如该督所题办理。除另行具题外,谨将覆议缘由具奏等因。道光五年六月初七日奉旨:依议。钦此。说帖男子拒奸误伤旁人身死直督题:张林因与李月重、王亮同炕睡宿,李月重揭开棉499

被潜向图奸,张林惊觉起拒,被推下炕,摸取木棍于黑暗中向殴,不期王亮惊醒坐起,以致误伤王亮脑后毙命,实属拒奸误杀旁人。张林应比照本夫登时捉奸误杀旁人例,拟绞监候;李月重照本夫捉奸误杀旁人案内之奸夫例,拟以满流。道光三年案,男子拒杀强奸刃伤之人,盛京刑部咨王广义拒奸戳死赵双喜一案。查例载:男子拒奸杀人,死者虽无生供,而年长凶犯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别无他故,凶犯年在十六岁以上,无论登时与否,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律载: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注云:以捕亡一时忿激言,若有私谋,另议各等语。此案王广义与赵双喜同炕睡卧,半夜时被赵双喜搂抱欲与鸡奸,王广义不依坐起,赵双喜用刀戳伤王广义脚心脚面,王广义夺刀戳伤赵双喜脸上身上数下,赵双喜声言俟伤痊定欲强奸,王广义气忿起意将赵双喜致死,用刀将其乱戳殒命。

译向杨士贤图谋讹诈,经杨士贤让韦老汉从中调解给了银两,该犯侵吞了剩余的银两,被阎老唐等人查知,想要控告该犯,该犯又商同他的儿子韦老林、韦老陇将阎老唐、阎老报一并谋害致死灭口。这阎老唐等人所犯的死罪,以及阎潘氏的无辜被杀,都是由韦老汉一人造谋所致,该司议定将韦老汉一犯比照杀死一家非死罪三人律,判处凌迟处死,免除他的妻子儿女连坐,并免除酌情断给财产,尚属公平允当。至于韦老林、韦老陇听从他们父亲韦老汉,谋害致死阎老唐、阎老报二命,虽然阎老唐等人是罪犯应处死的,但终究不是该犯等人应当致其死的人,该司议定将该犯等人仍照谋杀加功律判处绞监候,也与律例相符,一并请求照准执行。

嘉庆十八年说帖:想杀一人而下手者却谋害致死一家二命。直隶总督题奏:李发与田有都欠胡四发赌钱,因胡四发逼讨,田有起意要把胡四发毒死,随即将信末交给李发,到胡四发家,李发又起意将与胡四发同住的舅舅孙士仁一并毒死。查胡四发的死是由田有起意谋划、李发听从帮凶造成的,罪应判绞监候;孙士仁则是李发临时起意杀害的,罪应判斩监候。胡四发与孙士仁是姻亲甥舅关系,同居共食,即属于一家,条例中没有谋杀一人而下手者杀死一家二命的治罪明文,只是李发应得的罪名是一斩一绞,核查与致死一家二命、一次故意一次斗殴

该侍郎以王广义可否比照杀死强奸刃伤本妇应拟绞候罪犯应死之人而擅杀者律杖一百,抑或照男子拒奸杀人本例定拟,咨请部示。经该司将王广义照擅杀罪人拟绞律量减一等拟流,缮稿呈堂,奉谕交核。职等查擅杀应死罪人之律,系指犯罪逃者被官司差人追捕一时忿激致死而言,其余别项拒杀,非律例指明应照此条定拟之案,即不得滥行援引。且此案王广义拒奸戳伤赵双喜身死,既无生供可凭,又无当场尸亲证佐足据,是死者生前将该犯戳伤果否因强奸而戳,抑系因图奸拒捕,均系该犯一面之词,惟既据讯明死者年长凶犯十岁以外,确系拒奸起衅,自应照男子拒奸本例拟绞监候,不得将并无生供证佐之案任听该犯事后供词,遽科死者以罪犯应死之例,应行令该侍郎按例妥拟具题。所有该司拟以量减拟流之处,应毋庸议。道光七年奉天司说帖599

刑案汇览卷二十八杀一家三人杀死同伙营生之人照律办理陕西司查:杀一家三人律注云谓同居虽奴婢雇工皆是或不同居果系本宗五服至亲亦是。又亲属相为容隐律注云:

同谓同财共居亲属不限籍之同异,虽无服者亦是各等语。职等详思奴婢雇工恩义与子孙同,故以一家并论。至同伙营生,虽注内未曾说及,而情亦相亲,设被人一并杀死,自可详推律意,仿照办理。其名例内所指亲属得相容隐专条,似与人命例条无涉,注内“同财共居亲属”六字系连贯而下,似难节去“亲属”字样。所有上年题驳陕西省齐文贵砍死严文儒、王宗儒一案,议将齐文贵应照杀死一家二命例拟斩,本无错误,惟稿内援引“亲属相为容隐”律注节去“亲属”二字,是以该抚藉词顶覆。恭绎现奉谕旨:似明知该抚有心回护,特以该犯亦系同伙之人,亦可作一家论,虽经允准该抚所拟,而仍将该犯即行处斩,原属就案完结之意。职等公同反覆酌议,将来再遇此等案情,尚可详悉条陈,以期律例无背。嘉庆元年说帖:各谋各命死者同居并不共财,陕抚题:方兴贵致死问尚廉等二命,并张智鴇谋杀胡老大699。

一案。职等详核案情已死问尚廉、沈老小、胡老大三人同住一窑各种各地该犯方兴贵因挟问尚廉强取衣被抵作赌欠并诈赖欲将其麦地抵扣之嫌忿恨莫遏适张智鴇亦挟胡老大凶殴嫌隙起意将其杀死泄忿。方兴贵亦将预萌谋杀问尚廉之心吐露张智鴇声言即于是夜潜往下手。三更时同至问尚廉等窑内问尚廉沈老小同睡一炕胡老大独宿小炕张智鴇将胡老大用斧砍毙方兴贵用斧将问尚廉砍伤沈老小惊醒喊叫方兴贵因恐败露起意一并致死灭口亦用斧将其叠砍均各毙命。查已死问尚廉等三人虽同住一窑系各种各地并非共财与一家不同且该犯等系各挟各嫌各自起意谋命自应各科各罪方兴贵致死问尚廉、沈老小二命系一谋一故应从一科断该省将方兴贵、张智鴇均依谋杀律拟斩监候与律相符似可照覆。

译的罪名相同,将李发比照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的条例判处斩立决,田有仅仅只是起意谋杀胡四发一命,仍照谋杀律判处斩监候。

道光二年案例:杀死二命而非一家,斗殴杀死一家二命。四川总督题奏:王伸入赘改嫁的妇人杨王氏为妻,后来杨王氏因该犯游手好闲想要将他赶出去,该犯起意要杀死她,用刀扎伤杨王氏,杨王氏跑走,该犯又怀疑是杨王氏的母亲王周氏挑唆,故意杀死王周氏致死。当时邻居王新林、王公弟、王余氏前往捉拿该犯,该犯用刀戳伤王新林、王公弟致死,又因王余氏呼喊求救,一并将她砍杀。查该犯故意杀死妻子的母亲王周氏以及故意杀死王余氏,都罪应判斩监候。王新林、王公弟是同胞兄弟,都属于斗杀,是一家二命,条例中没有斗杀一家二命、故杀非死罪二命的治罪明文,比照殴杀一家三命以上的条例判处斩立决。

道光元年案例:共同殴打致死一人,又谋杀他的义子一人。河南司查考:此案郭六因怀恨龚自春索讨赌债时殴打侮辱他的嫌隙,纠集郭五等人前往殴打泄愤,将龚自春砍扎多处伤,情节固然凶横,但龚自春是经他叔叔龚翰义抬赴该县控告,途中因伤身亡,并非当场杀死。该犯等人所供称并非有心致其死的说法尚属可信。后来郭六又害怕龚自春的干儿子刘成林报复,纠集邀约吴铁柱等人将刘成林谋杀,抛弃尸体以灭迹。查刘成林是龚自春认养

嘉庆十六年说帖族人伙贸同行同宿即属同居云南司查例载:杀一家非死罪二人拟斩立决枭示。又杀一家三人律注云:一家谓同居虽奴婢雇工人皆是。又名例律注云:同者谓同财共居亲属不限籍之同异虽无服者亦是各等语。此案张罄因有同族弟兄伍登举、伍登点往外贸易雇伊帮挑行李一路同行至晚投宿店内张罄见伍登举等行李内带有银钱乘间窃得逃跑嗣伍登举知觉喊同伍登点追拿张罄回店起获银钱言俟次日送官治罪即用铁链拴系张罄项颈带至卧房锁于桌档靠住房门蝭铺睡宿。张罄一时忿恨起意谋毒乘伍登举等睡熟悄将身带搽疮药末调入伍登举等所留菜汤次早伍登举等热汤下饭随即毒发殒命。该抚以伍登举、伍登点系同族无服弟兄并非一家自应从一科断将张罄比照犯罪拒捕杀所捕人律拟以斩候等因具题。臣等查致毙数命之案死者如系同居共财之人即无论有服无服均应照例799

以一家定拟不得概援从一科断之律致滋轻纵。今伍登举约族弟伍登点出外贸易同行同宿即与同居无异该犯张罄所挑系伍登举等二人行李所窃又系伍登举等二人银钱是伍登举等本属共财之人该犯因行窃败露将其毒毙较之平人因别事起衅谋杀一家二命者情节尤重拟罪岂得转轻?该抚并未详核例案辄以死者并非一家之言含混声叙将该犯比律拟以斩候殊不足以昭平允。案关斩枭斩候罪名出入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另行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二年说帖谋杀同主雇工人二命陕抚题苑贵谋杀张云、罗三二命一案。职等查杀一家三人律注云:一家谓同居虽奴婢雇工人皆是。或不同居果系本宗五服至亲亦是。又例载:杀缌麻小功大功卑幼一家主仆雇工三人者俱斩决。杀期亲卑幼一家主仆雇工三人者绞决各等语。参观律注及例文内所称奴婢雇工者系对家主而言谓如家主一家被杀三人内有奴婢雇工人亦准三人之数若死者俱系雇工是被杀数内既无伊主即不得以一家论断。此案苑贵因挟张云、罗三诬窃之嫌起意将张云等谋杀毙命。该省声明张云、罗三俱受雇与人佣工并非共财亲属不得谓之一家应从一科断将苑贵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核与律义相符似可照覆。道光元年说帖疑贼追殴跌毙同主雇工二命陕督题:任丑个儿等黑夜听从雇主连基发赴陈习会木筏查认冲失木植被陈习会疑贼掷石追殴致任丑个儿、任六单代失跌淹毙查任丑个儿等均系雇与连基发佣工之人陈习会系疑贼追殴致失足毙命与斗殴致死一家二命不同将陈习会依疑贼致毙人命照斗杀定拟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二年案899

杀死雇主一命同主雇工一命北抚题刘允高戳伤刘顺胔、邓添元各身死一案。奉批:死者既应以一家论则按例即应斩决。

译的干儿子,并非一家,该省声明郭六除了扎伤龚自春致死应照原谋、且也有重伤,判绞刑的轻罪不予议处之外,依谋杀人律判处斩监候。郭五是郭六的亲兄,同行助威壮势,照携带凶器伤人的本罪加一等,发配边远充军。核查与律例相符,似可照准回复。

嘉庆十五年说帖:奸夫杀死本夫又误杀奸妇二命。吉林将军咨文:赵如丰因通奸谋杀本夫、并误杀奸妇,各自身死一案。查律例记载:谋杀某人而误杀了旁人的,以故杀论处,故杀的判处斩监候。又条例记载:奸夫起意杀死本夫的,判处斩立决;又杀死一家非死罪的二人的,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酌情断给一半财产给被杀之家赡养,等语。此案赵如丰与无服制族兄赵如峻的妻子张氏通奸,因被赵如峻察觉防范,起意要将赵如峻杀死,以便继续私通。夜间趁他们熟睡,携带刀推开窗子进入室内,掀开被子连续刺戳,误将张氏戳死,赵如峻惊醒起身逃避,又被该犯连续刺戳致死。该将军认为其中有一条命是属于误杀,与杀死一家非死罪二人的条例不符,该司又认为该犯所杀的虽然是一家二命,但被误杀的张氏就是奸妇,假设她没有被杀,依律也应判绞监候,与杀死一家非死罪二命不同,将该犯依杀死本夫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查谋杀某人而误杀旁人,依律应以故

今因凶犯亦在一家之内仍以凡论固属罪疑惟轻之义惟恐各省仍行误会应否再行申明例义通行各直省一体遵办并俟下届修例时纂入例册之处交馆速核等因。职等查杀一家三人内律注云:一家谓同居虽雇工人皆是等语。详绎律义所称雇工人为一家系指平人杀死他人一家二三命内有同居雇工人被杀者而言若凶手亦系同主佣工之人则凶手亦属一家死者既非有服至亲自不得以应同凡论之雇工被杀即作为杀死一家二命论。此案刘允高与同姓不宗之刘顺胔均受雇邓添元肉铺内帮工均无主仆名分。刘允高因刘顺胔斥其懒惰致相斗殴刘允高用刀戳伤刘顺胔左乳等处殒命。邓添元将刘允高捉住称欲送官触及邓添元平日偏听刘顺胔挑唆之嫌一时忿起杀机用刀连戳邓添元肚腹身死。该省将刘允高依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例拟以斩决等因。查已死刘顺胔在邓添元铺内帮工若他人杀之则为一家二命今该犯与刘顺胔系同处佣工彼此均属一家则系雇工杀死雇工不能因邓添元被杀即以致死一家二命定拟。该犯与邓添元并无主仆名分自应将该犯依二罪俱发从其重者论改依故杀律问拟斩候。惟律例内并无明文该省即经误会。自应明立专条请嗣后杀死同主雇工复杀死雇主至二三命者不得以致死一家二三命论。如与雇主并无主仆名分即照凡人谋故斗杀各本律例从一科断。其有主仆名分者仍以杀死家长各按本律本例从其重者论仍先通行各省俟修例时纂入条例。道光二年说帖已纂例999

平人一命罪人一命卑幼一命陕抚奏严文潮杀死屈斗儿一家二命一案。查律载:故杀者斩监候。又例载:杀一家非死罪二人者斩立决枭示。又本夫杀死图奸未成罪人无论登时事后俱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又故杀子孙之妇杖一百流二千里各等语。是杀死一家二命拟以斩枭之例系指死者俱系平人而言如二命之中一系罪人则应以擅杀科断律止绞候自不得与谋故致毙一家二命者一例问拟。又检查乾隆六十年直隶省审奏苏得富杀死与伊妻通奸之苏腾儿并调奸伊妻之苏进才及无辜之苏四儿一家三命一案。经本部以苏腾儿等三人虽系一案该犯将苏腾儿、苏进才砍毙系属擅杀罪人律止绞候其将无辜之苏四儿谋死自应依律以谋杀平人从重论将苏得富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因该犯逞忿连毙三命请旨正法等因奏准在案。此案严文潮因屈斗儿之女百花儿许给该犯之子严黑儿为婚童养过门嗣屈斗儿因图奸该犯之妻赵氏未成复扬言传播该犯气忿欲拉送官因被辱骂临时起意致死用绳将其拴吊毙命复将屈斗儿之子平安儿及其女百花儿扎死灭口。查百花儿系该犯童养子媳名分已定该犯将其故杀罪止拟流。至屈斗儿与其子平安儿固属一家惟屈斗儿系图奸伊妻未成罪人该犯将其致死罪止绞候与故杀平人者不同不得以故杀平人一家二命论。

译杀论处,该将军所说的其中一命属于误杀,已属错误。至于奸夫自己杀死她的丈夫,不知情的奸妇,虽然依律罪应判绞监候,但这罪责是由奸夫所造成的,怎么能反而从宽奸夫的罪呢?而且必须是在奸夫已经杀死她丈夫之后,绞刑之罪才能成立,不能在奸夫还没杀死她丈夫之前,预先就给奸妇定下绞刑之罪,这也难以作为宽解的理由。该犯赵如丰因通奸起意谋杀本夫,误杀了奸妇,又将本夫戳死,事情属于一次争端相因而起,死者是夫妻一家二命,自应从重论处,将该犯赵如丰改依杀死一家非死罪二人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酌情断给一半财产给被杀之家赡养,以惩戒淫恶。再查该犯杀死一家夫妻二命,按例应当专折具奏,应请求交由该司根据咨文改为奏报,以符合定例。

道光八年奉天司说帖:奸夫拒捕杀死本夫兄弟二人。四川总督奏报:汤万年因与马沅俸的妻子马朱氏在房中通奸,马沅俸得知后,邀同他的哥哥马潮喜捉拿该犯,该犯拒捕,将马沅俸、马潮喜都各自砍伤致死。条例中没有因奸拒捕杀死一家二命的治罪明文,将汤万年比照杀死一家非死罪二人的条例,判处斩立决,枭首示众。

嘉庆二十二年案例:奸夫拒捕杀死三命而不是一家。广西巡抚题奏:柳作坤因与谭陆氏通奸,被她丈夫的叔叔谭芳撞见喊人捉拿,该犯逃跑了。后来谭

该犯故杀无辜之平安儿罪应斩候自应从重依故杀律问拟。今该抚将该犯依杀一家二命例拟以斩枭是擅杀罪人与致死平人同一科断殊未允协严文潮应改依故杀律拟斩监候。道光元年说帖殴死一家二命一系限外身死直隶司查:办理殴死一家二命拟绞立决之案必须二命俱0001

在限内身死,才可依例拟绞。如二命内罪有轻重之分者,自应照二罪俱发,以重论之律科断。此案崔进海殴伤范得茂、范青山二命,如俱在限内身死,死系一家二命,自应拟以绞决。今范青山于六月二十三日被殴至七月三十日因伤身死,系在金刃伤正限三十日之外,余限十日之内,例应奏请定夺,减等拟流。其殴死范得茂,罪止绞候,系属二罪俱发,应从其重者论。该督将崔进海依殴死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与例不符。崔进海除殴伤范青山限外身死,例应减流,轻罪不议外,应改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嘉庆九年说帖:因斗格落火烬烧毙一家三命,四川司:此案陈彦俊殴妻至死,并殴死邱袁氏,罪止绞候。其与袁氏互殴时,将火烬格落,以致延烧房屋,并烧毙袁氏之姑廖氏及子邱戊子、邱才保等三命。是廖氏等之被烧身死,原非陈彦俊有心放火,固未便以杀死一家三命例拟以极刑。但该氏等并非威逼致死,该督将陈彦俊照威逼一家三命例拟以斩候,情罪均未允协。查陈彦俊用斧与邱袁氏格斗时,致将火烬格落烧毙廖氏等一家三命,虽死由于烧,而烧实由于格,自应仍照斗杀定拟。陈彦俊应改照殴死一家三命例拟斩立决。嘉庆八年说帖:主谋杀人复杀凶犯,共毙三命,广抚咨:韦老汉等谋杀阎潘氏一家三命,请部示覆一案。查杀一家非死罪三人,拟以凌迟处死之例,系指平人杀平人而言,其三人内有一罪犯应死,即不在问拟寸磔之列。若被杀之三人俱系罪犯应死,而凶犯亦系身犯死罪之人,是以罪人杀罪人,仍与平人杀平人相等。至三人内虽有应死罪人,而所犯之罪实由凶犯而致,则凶犯为首恶,较之罪人杀罪人者情节尤1001

重。此案韦老汉起意商同阎老唐、阎老报将婶母阎潘氏谋杀向杨士贤图诈经杨士贤令韦老汉调处给银该犯侵吞余银被阎老唐等查知欲控该犯复商同伊子韦老林、韦老陇将阎老唐、阎老报一并谋死灭口。是阎老唐等所犯死罪并阎潘氏之无辜被杀俱由韦老汉一人造谋所致该司议将韦老汉一犯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律拟以凌迟处死免其妻子缘坐并免酌断财产尚属平允。至韦老林、韦老陇听从伊父韦老汉谋死阎老唐、阎老报二命虽阎老唐等罪犯应死究非该犯等所应致毙该司议将该犯等仍照谋杀加功律拟绞监候亦与律相符均请照办。嘉庆十八年说帖欲杀一人行者谋毙一家二命直督题:李发与田有均欠胡四发赌钱因其逼讨田有起意将胡四发毒死随将信末交给李发至胡四发家李发复起意将胡四发同居之母舅孙士仁一并毒毙。

译芳邀约韦三扬等人捉拿柳作坤,该犯用刀先后拒杀伤害韦三扬、韦相、韦通三人致死。查韦三扬等人都是同宗但没有服制关系,也不是同居,是三条人命而不是一家,该犯因奸情拒伤捕人致死三命而不是一家,条例中没有专门条款,如果仅仅照殴打致死三人而非一家的条例判处绞立决,实在觉得过于轻纵,应当将柳作坤照杀死三人而非一家的条例,判处斩立决。

道光三年案例:盗贼图谋脱逃而抗拒杀死三命而不是一家。四川总督题奏:刘银偷割吴文俸地里的马草,被捕时抗拒,伤害吴文俸致死。吕杨华与弟弟吕杨亮见状帮忙抓捕,以致被刘银砍死。查吴文俸与吕杨华等人并非一家,条例中没有罪犯抗拒杀死三命的治罪明文,如果照斗杀一家二命或三命而非一家判处绞立决,就等于对罪犯的行为置之不问;如果照杀死三命而非一家、其中二人仍是一家判处斩枭,该犯抗拒是出于图谋脱逃,与蓄谋、故意杀死三命不同,比照殴死一家三命的条例判处斩立决。

嘉庆十九年说帖:杀死卑幼二命,又杀死应处死的罪人二命。盛京刑部奏报:鲍进财因鲍二炮年的小功服弟弟鲍七偷了他的衣物,与长子鲍文升一起将鲍七谋杀,当时鲍二炮年的儿子鲍白音在旁不依,也被鲍文升殴打致死。二人被捉获解押审讯,路经该屯,鲍进财恳求押解的官差松开锁铐,与鲍文升一起回家探望,鲍二炮年担心鲍进

查胡四发之死由田有造意李发听从加功罪应绞候其孙士仁系李发临时起意罪应斩候。胡四发与孙士仁系外姻甥舅同居共爨即属一家例无谋杀一人而行者杀一家二命治罪明文惟李发应得罪名系属一斩一绞核与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者罪名相同将李发比照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例拟斩立决田有仅止起意谋杀李四发一命仍照谋杀律拟斩监候。道光二年案杀二命非一家斗杀一家二命川督题:王伸入赘再醮之妇杨王氏为妻嗣杨王氏因该犯游荡欲将其逐出该犯起意杀死用刀扎伤杨王氏跑走复心疑杨王氏之母王周氏挑唆故杀王周氏身死。时邻人王新林、王公弟、王余氏往捉该犯用刀戳伤王新林、王公弟身死复因王余氏喊救一并砍杀。查该犯故杀妻母周氏并故2001

杀王余氏均罪应斩候。其王新林、王公弟系同胞弟兄均属斗杀系一家二命例无斗杀一家二命故杀非死罪二命治罪明文比照殴杀一家三命以上例拟斩立决。道光元年案共殴一命谋杀其人义子一命河南司查:此案郭六因挟龚自春索讨赌欠殴辱之嫌纠同郭五等往殴泄忿将龚自春砍扎多伤情节固属凶横惟龚自春经伊叔龚翰义抬赴该县控告中途因伤殒命并非立时杀死。该犯等所供并非有心致死之处尚属可信后郭六复恐龚自春干子刘成林报复纠约吴铁柱等将刘成林谋杀弃尸灭迹。查刘成林系龚自春拜认干子并非一家该省声明郭六除扎伤龚自春身死应照原谋亦有重伤拟绞轻罪不议外依谋杀人律拟斩监候。郭五系郭六胞兄同行助势照凶器伤人本罪加一等发边远充军。核与律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奸夫杀死本夫误杀奸妇二命吉林将军咨:赵如丰因奸谋杀本夫并误杀奸妇各身死一案。查律载:谋杀人而误杀旁人者以故杀论故杀者斩监候。又例载:奸夫起意杀死亲夫者斩立决又杀一家非死罪二人者拟斩立决枭示。酌断财产一半给被杀之家养赡各等语。此案赵如丰与无服族兄赵如峻之妻张氏通奸因被赵如峻窥破防范起意将赵如峻杀死以便奸好。夜间乘其酣睡携刀推窗入室揭被连戳误将张氏戳毙赵如峻惊起奔避复被该犯连戳毙命。该将军以内有一命系属误杀与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之例未符该司复以该犯所杀虽系一家二命而误杀之张氏即系奸妇设不被杀律应绞候与杀一家非死罪二命不同将该犯依杀死亲夫例拟斩立决。查谋杀人而误杀旁人律应以故杀论该将军所称一命系属误杀已属错误至奸夫自3001

杀其夫不知情之奸妇,虽罪应绞候,惟罪由奸夫所致,岂得转宽奸夫之罪?且必于奸夫既杀其夫,而后绞罪始定,不能于奸夫未杀其夫之先,预坐奸妇以绞罪,亦难为之原解。该犯赵如丰因奸起意谋杀本夫,误杀奸妇,复将本夫戳毙,事属一衅相因,死系夫妻一家二命,自应从重,将该犯赵如丰改依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拟斩立决,枭示,酌断财产一半给被杀之家养赡,以惩淫恶。

译财、鲍文升逃脱,儿子的性命就得不到偿命,起意纠集邀约鲍成等人将鲍进财、鲍文升、鲍文功、鲍文先父子四人一并杀死。查鲍进财与他的长子鲍文升谋杀鲍七、并殴死鲍白音,都属于罪犯应处死的情况,鲍二炮年是他们的小功尊长,罪止判满杖,他杀死鲍文功、鲍文先二命,应依杀死卑幼一家非死罪二命的条例判处绞立决。鲍成听从大功服兄鲍二炮年谋杀非死罪的卑幼鲍文功、鲍文先,这是轻罪不予议处,应当以谋杀小功服兄鲍进财为重罪,照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应判斩决。只是因为是听从尊长下手帮凶,应准予酌量减为斩监候。押解官吴元杰在押解人犯途中,听信许诺酬谢而放纵犯人回家探望,致使他们被人杀死,比照故意放纵罪囚致死减一等的律例,判处满流。

道光元年奉天司案例:杀死二命而不是一家,又杀死自己的妻子。陕西巡抚题奏:黎潮武与陈启明争执殴打,被砍伤,该犯气愤,夺刀连续扎刺陈启明致死。因陈芳太想要控告将他送官,该犯忿恨,又用刀扎刺陈芳太致死,并因他的儿子黎长娃、妻子李氏赶来拉扯,又将妻子和儿子一并扎死。查陈芳太、陈启明并非一家,都属于故意杀人,应当合并论罪,依律应判斩监候。他故意杀死妻子李氏,依律也只判绞监候,只是该犯逞一时愤怒连杀四命,如果因为故意杀妻罪止判绞监候而略过不予议处,仅仅以杀死非一家二命合

再查该犯杀死一家夫妻二命,例应专折具奏,应请交司据咨改奏,以符定例。道光八年奉天司说帖:奸夫拒捕杀死本夫弟兄二命,川督奏:汤万年因与马沅俸之妻马朱氏在房行奸,马沅俸闻知,邀同伊兄马潮喜捉拿该犯,拒捕将马沅俸、马潮喜均各砍伤毙命。例无因奸拒捕杀死一家二命治罪明文,将汤万年比照杀一家非死罪二人例,拟斩立决,枭示。嘉庆二十二年案:奸夫拒捕杀三命而非一家,广西抚题:柳作坤因与谭陆氏通奸,被该氏夫叔谭芳撞见喊捕,该犯逃逸。嗣谭芳邀允韦三扬等捉拿柳作坤,用刀先后拒伤韦三扬、韦相、韦通三人身死。查韦三扬等均系同宗无服,亦非同居,系三命而非一家,该犯因奸拒伤捕人致死三命而非一家,例无专条,若仅照殴死三人而非一家例拟绞立决,殊觉轻纵,应将柳作坤照杀三人而非一家例,拟斩立决。道光三年案:贼犯图脱拒杀三命而非一家,川督题:刘银偷割吴文俸地内马草,被捕拒伤吴文俸身死。吕杨华与弟吕杨亮见而帮拿,致被刘银砍毙。查吴文俸与吕杨华等并非一家,例无罪人拒杀三命治罪明文,若照斗杀一4001

家二命或三命而非一家拟绞立决则置罪人于不问若照杀三命而非一家内二人仍系一家拟以斩枭该犯拒由图脱与谋故杀三命不同比照殴死一家三命例拟斩立决。嘉庆十九年说帖杀卑幼二命又应死罪人二命盛京刑部奏:鲍进财因鲍二炮年之小功服弟鲍七偷伊衣物同长子鲍文升将鲍七谋杀维时鲍二炮年之子鲍白音在旁不依亦被鲍文升殴伤毙命。被获解审路经该屯鲍进财央允解官松开锁铐与鲍文升回家探望鲍二炮年虑恐鲍进财、鲍文升脱逃子命无偿起意纠约鲍成等将鲍进财、鲍文升、鲍文功、鲍文先父子四人一并杀死。查鲍进财与其长子鲍文升谋杀鲍七并殴死鲍白音均属罪犯应死鲍二炮年系其小功尊长罪止满杖其杀死鲍文功、鲍文先二命应依杀卑幼一家非死罪二命例拟绞立决。鲍成听从大功服兄鲍二炮年谋杀非死罪之卑幼鲍文功、鲍文先系轻罪不议应以谋杀小功服兄鲍进财为重照谋杀缌麻以上尊长律应斩决。惟系听从尊长下手加功应准其量减为斩监候。解官吴元杰于押解人犯中途听许酬谢纵犯回家探望被人杀死比照故纵罪囚至死减一等律拟以满流。道光元年奉天司案杀二命非一家又杀自己妻子陕抚题:黎潮武与陈启明争殴被砍该犯气忿夺刀连扎陈启明身死。因陈芳太欲控送官该犯忿恨复刀扎陈芳太致毙并因伊子黎长娃、伊妻李氏赶拉又将妻及子一并扎毙。查陈芳太、陈启明并非一家均系故杀应从一科断律应斩候。其故杀妻李氏亦律止绞候惟该犯逞忿连杀四命若因故杀妻罪止绞候略而不议仅以杀非一家二命从一科断问拟斩候不足以惩凶残。

译并论罪判处斩监候,不足以惩戒凶残。黎潮武应比照杀死三人而非一家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奏请皇帝裁定,不必断给财产。

嘉庆二十三年案例:谋杀一命而误杀二命,死者是一家。河南巡抚题奏:张卷因怀恨杨良屡次殴打辱骂他,以及余添才偏袒杨良的嫌隙,起意要将余添才、杨良谋害,用信石拌入面粉之中,致使余添才中毒身死,并误毒他的妻子余葛氏、儿子余喜,各自身死。将张卷依谋杀某人而误杀他的妻子儿女子孙一家三命以上,照误杀旁人一家三命以上的条例判处斩决枭首示众。

道光三年案例:杀死六命,雇工知情帮忙开门。山东巡抚咨文魏太兴砍死苏于太等六命一案。查此案中的李八、魏均甫,因魏太兴怀恨李八的雇主苏于太逼令他退还房屋土地的嫌隙,起意要杀死苏于太泄愤,恳求李八开门,魏均甫也在旁边怂恿,以致苏于太一家六命惨遭杀害。这实际上与谋杀人加功无异,该省将这二名罪犯判处遣戍,实在是过于轻纵,似乎应当驳回令其另行拟定,以彰显公平允当。

五命而不是一家,从而加功的罪犯。广西巡抚题奏:韩照常因乞丐蒋杜氏等人强行乞讨撒泼耍赖,将他们捉获捆绑后,因为乞丐同伙蒋老八等人受伤身死,起意商同梁特四将蒋杜氏等五人一并致死灭口。除首犯韩照常已经病故之外,将梁特四依谋杀

黎潮武应比照杀三人而非一家例拟斩立5001

决奏请定夺毋庸断给财产。嘉庆二十三年案谋杀一命误杀二命死系一家河抚题:张卷因挟杨良屡次殴詈并余添才偏袒之嫌起意将余添才、杨良谋害用信拌入面中致将余添才毒毙并误毒其妻余葛氏、其子余喜各身死。将张卷依谋杀人而误杀其人之妻女子孙一家三命以上照误杀旁人一家三命以上例斩决枭示。道光三年案杀死六命雇工知情帮同开门东抚咨魏太兴砍毙苏于太等六命一案。查案内之李八、魏均甫因魏太兴挟李八雇主苏于太逼令退还房地之嫌起意杀死泄忿央允李八开门魏均甫亦在旁恿怂以致苏于太一家六命惨遭杀毙实与谋杀人加功无异该省将该二犯拟以遣戍实属轻纵似应驳令另拟以昭平允。五命而非一家从而加功之犯广西抚题:韩照常因乞丐蒋杜氏等强讨撒赖捉获捆缚后因丐伙蒋老八等受伤身死起意商同梁特四将蒋杜氏等五人一并致死灭口。除首犯韩照常病故外将梁特四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惨毙五命情甚凶残请旨即行正法。嘉庆二十二年案一谋一误一家二命加功之犯贵抚题:蒋李氏因被伊夫蒋如贵卖休退还后复屡次打骂该氏怀恨起意商同陈郭氏将蒋如贵毒毙并误毒幼子蒋掌林身死。查蒋李氏系被蒋如贵卖休恩义已绝应同凡论。将蒋李氏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陈郭氏听从加功谋杀蒋如贵身6001

死并将蒋如贵之子蒋掌林误毒致毙,系属一家二命。查因谋而误,律以故杀论。谋故杀一家二命,下手从犯,向仍照谋杀本律科断。陈郭氏应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四年案,斗杀一命,听从谋杀加功二命,江

译人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惨死五条人命,情节极其凶残,请旨立即正法。

嘉庆二十二年案例:一次预谋、一次误杀,一家二命,帮凶的罪犯。贵州巡抚题奏:蒋李氏因被她的丈夫蒋如贵卖休退婚之后,又屡次遭到打骂,该氏怀恨在心,起意商同陈郭氏将蒋如贵毒死,并误毒幼子蒋掌林身死。查蒋李氏是被蒋如贵卖休,恩义已经断绝,应当按平常人论处。将蒋李氏依谋杀人造意律判处斩监候,陈郭氏听从帮凶谋杀蒋如贵致死,并将蒋如贵的儿子蒋掌林误毒致死,属于一家二命。查因为预谋而误杀的,依律以故杀论处。蓄谋、故意杀死一家二命,动手的从犯,向来仍照谋杀本律定罪。陈郭氏应依谋杀人从而加功律,判处绞监候。

嘉庆二十四年案,斗杀一命,听从谋杀加功二命,江

西抚题:蒙老五仔殴毙何俊地一命,并听从蒙松庭帮同烧死何兰贵、何妹仔二命一案。查此案,该犯蒙老五仔先殴毙何俊地一命,后因蒙松庭起意烧尸灭迹,并商同该犯将何兰贵、何妹仔抬入火内一并烧毙。查何兰贵与何妹仔系各居无服族侄,并非一家,其何妹仔与何俊地系同胞弟兄,一家二命。遍查律例内并无致死一家二命及三命而非一家,一系斗杀,二系谋杀加功作何治罪明文。检查历年亦无办过似此成案。惟斗杀与谋杀加功均应绞候,是该犯听从帮同烧毙何兰贵、何妹仔二命,核其情节虽与斗杀有别,而其罪名实与斗杀无异。该省将该犯蒙老五仔比照殴死一家二命或三命而非一家例,拟以绞决,详核情罪尚属允协,似可照覆。道光五年说帖,喝令追殴溺毙八命,首犯绞决,云抚题:张士谦等因何正伦等开放闸水争闹追殴,何正伦等凫水跑走溺毙八命一案。查例载:聚众共殴原无必杀之心,而殴死一家二命者,将率先聚众之人不问共殴与否,拟绞立决等语。是共殴致死一家二命之原谋,一经率先聚众,无论其共殴与否,即应绞决,不得因其初无必杀之心量从宽减,所以惩首祸也。检查乾隆五十四年广东省题,凌择深等因所驾渔船与钟添威等草船碰撞,凌择深喝令凌西翰等向殴,致钟添威等船覆淹毙七命,将凌择深依率先聚众殴死一家三命例,拟斩立决,凌西翰等依为从减等拟流。又道光二年安徽省题:余良田7001

译广西巡抚题奏:蒙老五仔殴打致死何俊地一命,并听从蒙松庭的指使,帮同烧死何兰贵、何妹仔二命一案。

查核此案,该犯蒙老五仔先殴打致死何俊地一命,后来因蒙松庭起意焚尸灭迹,并与该犯商议,将何兰贵、何妹仔一并抬入火中烧死。

查明何兰贵与何妹仔是分居、没有服制关系的族侄,并非一家人;何妹仔与何俊地是同胞兄弟,属一家二命。

遍查律例,并没有关于致死一家二命以及非一家三命——其中一命属斗杀、另二命属谋杀加功——应如何治罪的明文规定。

查核历年也没有办理过类似的成案。

只是斗杀与谋杀加功都应判绞监候,因此该犯听从并帮同烧死何兰贵、何妹仔二命,核查其情节虽然与斗杀有所不同,但其罪名实际上与斗杀并无差异。

该省将该犯蒙老五仔比照殴死一家二命或非一家三命的条例,拟判绞立决,详细核查情节罪状尚属妥当,似可照准批复。

道光五年说帖:喝令追打致使溺死八命一案,首犯判绞立决。云南巡抚题奏:张士谦等人因何正伦等人开放闸水引发争吵、追打殴斗,何正伦等人游水逃跑、溺死八命一案。

查例文记载:聚众共同殴打,本来没有必定要杀人的意图,但殴打致死一家二命的,对率先聚众的人,不论其是否参与共同殴打,都拟判绞立决等语。

这说明共同殴打致死一家二命的主谋,一旦率先聚众,无论其是否参与共同殴打,就应当判绞立决,不能因为其起初没有必定要杀人的意图而酌情从宽减刑,这是为了惩治首恶祸首。

查核乾隆五十四年广东省题奏:凌择深等人因所驾渔船与钟添威等人的草船相撞,凌择深喝令凌西翰等人上前殴打,致使钟添威等人的船只翻覆、淹死七命,将凌择深依照率先聚众殴死非一家三命的条例,拟判斩立决,凌西翰等人依照从犯减等的规定拟判流刑。

又,道光二年安徽省题奏:余良田……

等与李洪道等口角,因李洪道等在渡船喊骂,该犯喝令余芳春等掷砖,李洪道等避砖侧闪,致船侧覆,淹毙十九命。将余良田照率先聚众殴死一家三命例,拟斩立决;余芳春等照为从下手伤重绞候例,上量减拟流,各在案。此案张士谦因何正伦不按旧规,纠同何沅等开闸放水起衅,邀约潘罄德等十八人向阻何正伦,因公共河水开放灌田,并无不是,斥张士谦不应多管,张士谦不依扑殴何正伦等,跑走张士谦喊令潘罄德等六人追殴,致何正伦等八人凫水奔跑,均被淹毙等因。查何正伦所开闸水系公共之河,并非张士谦费用工力挑筑池塘潴蓄之水,今张士谦喊令潘罄德等赶殴,致何正伦等溺毙八命,内有二命系属一家,自应将张士谦依聚众共殴例问拟。该省将张士谦照共殴致死一家二命例拟绞立决,核与从前办过凌择深、余良田二案及例义均属相符,似可照覆。至听从帮同追赶各犯,律例内止有听从帮殴下手伤重拟绞之条,若仅止帮同追赶并无殴有重伤,即与拟绞之例不符,是以凌择深等案内凌西翰等均照名例为从减等科断。兹该省将潘罄德等比照威力主使殴打致死下手之人为从绞罪上减等拟以满流,与成案引例虽殊,罪名尚无出入,且系比例问拟,似应一并照覆。惟该省声称何正伦等之淹毙系自行挖掘土坝所致,张士谦等追赶之时不知土坝已开,请将张士谦量改为监候,潘罄德等仍照刃伤人及余人各本律分别徒杖等因。详核情节,该犯张士谦等追赶时虽不知土坝已开,并非有意致死,然例内已声明原无必杀之心,即难强为分晰,何正伦等八命死由于溺,溺由于该犯喊令追殴所致,罪坐所由,自应科该犯张士谦以率先聚众之罪,固未便率行量减。即案内帮同追殴之潘罄德等,亦应问拟流罪,不得仍照刃伤及余人各本律分别问拟徒杖,致与成案办理两歧。所有声请量改监候及问拟徒杖之处,应毋庸议。其余张俸详等,该省拟以枷杖,尚属允协,似可照办。道光四年说帖8001

用砖掷殴致人船覆溺毙多命安抚题:余良田听从余幅礼纠殴王中和王中和亦邀李洪道等抵御当经和息因李洪道等在渡船喊骂余良田喝令余春芳等掷砖吓唬余春芳等未经动手该犯自行拾砖抛掷将李洪道等六人掷伤李洪道等避砖侧闪船重侧覆以致李洪道等十九人一齐落河溺毙。死由于溺而渡船究系避掷砖块而覆核与斗杀无异。惟内有钱文广等一家三命应将余良田照聚众共殴原无必杀之心殴死一家三命将率先聚众之人拟斩立决。余春芳等讯无掷砖情事惟帮同回骂拍手呐喊亦属助势例无聚众殴死二命以上为从未经伤人之犯作何治罪明文将余春芳等均照为从下手伤重至死者绞候例上量减一等拟杖一百流三千里。

译(余芳春)等与李洪道等发生口角,因李洪道等在渡船上喊骂,该犯喝令余芳春等投掷砖块,李洪道等躲避砖块侧身闪避,以致渡船倾覆,淹死十九人。将余良田按照率先聚众殴死一家三命的条例,判处斩立决;余芳春等按照为从、下手伤重、拟绞监候的条例,从重量刑上减一等,判处流刑,此案均已定案。

此案张士谦因何正伦不按旧规,纠集何沅等人开闸放水,引发争端,邀约潘罄德等十八人前去阻拦何正伦。何正伦称因公共河水开闸灌田,并无过错,斥责张士谦不该多管闲事,张士谦不服,扑上去殴打何正伦等人,何正伦等跑开,张士谦喊令潘罄德等六人追赶殴打,致使何正伦等八人跳水逃跑,均被淹死。查明何正伦所开之闸的水属于公共河道之水,并非张士谦出资出力挑筑池塘蓄积之水,如今张士谦喊令潘罄德等追赶殴打,致何正伦等八人溺水身死,其中有两人是同一家人,自应将张士谦按照聚众共同殴打的条例定罪。该省将张士谦按照共同殴打致死一家两命的条例判处绞立决,核查与以前办理过的凌择深、余良田二案以及条例本意都相符,似可照准。

至于听从并帮同追赶的各犯,律例中只有"听从帮同殴打、下手伤重者判绞"的条文,如果只是帮同追赶而并未动手殴打致有重伤,就与判绞的条例不符,因此凌择深等案中的凌西翰等人都是按照名例中为从减等的规定定罪。如今该省将潘罄德等比照"威力主使殴打致死、下手之人为从"的绞罪再减一等,判处满流,虽然与以往定案所引条例不同,但罪名并无出入,而且属于比照条例定罪,似乎应当一并照准。

只是该省声称何正伦等人的淹死是他们自己挖掘土坝所致,张士谦等人追赶之时并不知道土坝已被挖开,请求将张士谦酌情改判监候,潘罄德等人仍按照刃伤人及其余各人的本律分别判处徒刑、杖刑。详细核查案情,张士谦等人追赶时虽然不知道土坝已经挖开,并非有意致人死命,然而条例中已经说明本无必杀之心,也难以强行区分辩解。何正伦等八人的死因是溺水,溺水又是因该犯喊令追赶殴打所致,罪责由此而生,自应将张士谦按率先聚众之罪定罪,本不应轻易减刑。至于案内帮同追赶殴打的潘罄德等人,也应当判处流刑,不能仍按刃伤人及其余各人本律分别判处徒刑、杖刑,以致与已定成案办理不一致。所请求的酌情改判监候以及判处徒刑、杖刑之处,都不必再议。其余张俸详等人,该省拟以枷刑、杖刑,尚属恰当,似可照办。(道光四年说帖8001)

用砖块投掷殴打致人船翻覆、淹死多人一案,安徽巡抚题奏:余良田听从余幅礼纠集殴打王中和,王中和也邀集李洪道等人抵御,当时已经和解。因李洪道等在渡船上喊骂,余良田喝令余春芳等人投掷砖块吓唬对方,余春芳等并未真正动手,该犯自己拾起砖块投掷,将李洪道等六人打伤,李洪道等躲避砖块侧身,渡船因而重心偏移倾覆,以致李洪道等十九人一齐落入河中溺死。死因是溺水,而渡船之所以翻覆终究是因躲避投掷的砖块所致,核查与斗杀并无不同。只是死者中有钱文广等一家三命,应将余良田按照聚众共殴、本无必杀之心而殴死一家三命的规定,将率先聚众之人判处斩立决。余春芳等人经审讯并无投掷砖块的情事,只是帮同回骂、拍手呐喊,也属于助势,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聚众殴死二命以上、身为从犯却未曾伤人的犯人应如何治罪,因此将余春芳等人都按照为从、下手伤重致死者应判绞监候的条例,从重量刑上再减一等,判处杖一百、流

道光二年案追殴溺毙多命未便独坐主使广东司查律载:威力主使人殴打致死者以主使之人为首下手之人为从。又共殴人致死下手致命伤重者绞监候原谋杖一百流三千里各等语。此案胡叔明因查知何其森有祖遗芙芦围坦税田三顷五十九亩零疑其尽属官荒起意霸占。与胡德宣商允混将何其森芙芦围内外坦田一并指为香山县属土名二三门官荒禀经香山县批准试垦给单示谕。胡叔明即将田批给陈超遵承种嗣陈超遵赴田耕种被何其森佃户曾起云等斥逐回向胡叔明告知。胡叔明气忿起意纠殴使何其森等畏惧不敢与争令陈超遵纠众往殴。陈超遵即同伊子陈崇达、陈崇安工人殷枝远、萧殷沛、素好之、高静远、胡节之、陈和轩、郑信青、高亚款、梁经学、梁广沅、高亚细、梁纯癡一共十四人各携竹铳枪刀驾船驶往胡叔明邀同胡德宣另雇小艇湾泊村外等候。适曾起云、梁容兴、邓占安、邓华郁、9001

胡中立、谭明好、陈翠积、胡世广、谭昭巨、谭徽荃、廖嗣稳、曾世盈、区亚通、傅承新先经坐船至坦登岸在田工作陈超遵上前理论曾起云不依斥骂梁容兴等在旁帮护致相争殴陈超遵点放竹铳轰伤曾起云倒地并轰伤梁容兴、陈崇达用田刀将梁容兴划伤殷枝远亦用田刀划伤邓占安倒地。曾起云、邓占安起身与梁容兴等均各畏凶跑走陈起遵喝令追殴陈崇达、陈崇安、殷枝远、萧殷沛、高静远、胡节之与陈起遵在前追赶陈和轩等在后喊嚷曾起云等跑至河边将被追及因原驾船只飘至河中当各落河凫水欲逃值潮涨水急曾起云等凫至船边将船扳翻沉溺曾起云等十三人俱被淹毙命。该抚将陈超遵依主使人殴打致死以主使为首殴死三命而非一家者绞例拟绞立决声明在监病故。胡叔明等分别拟以遣流等因咨部。本部查:主使殴打致死之案必主使者实有可畏之威而下手者又实有不得不从之势方可将主使之犯依律拟抵下手之犯减等拟流。若情节稍有未符即不得概行牵引。至案关多命尤当详细研鞫务使一命一抵岂容轻听狡饰之供率援主使之律将下手之犯仅拟满流致滋轻纵。今陈超遵与陈崇达等听从胡叔明纠往追殴溺毙曾起云等十三命本部详核案情陈崇达等均系听纠寻殴之人一经目击曾起云等之相率跑走因而直前追逐自属势所必然原无待乎陈超遵之喝令。况喝令只系空言并无不得不从之势即使属实亦与威力主使之律不符。案关彼造十三命自应究明何人系何人追逐致溺按律分别拟抵方足以昭平允。乃该抚辄援主使之律归重罪于已死之犯将下手者概予减流致令多命之案竟无一人实抵殊非慎重人命之意。至前署香山县于胡叔明将邻县税田混指官荒并不查勘辄行批准试垦致酿成十三命重案亦未便置之不议。

译三千里。(道光二年案)

追赶殴打致多人溺死、不便独归罪于主使者一案,广东司查明律文规定:以威力主使人殴打致死者,以主使之人为首犯,下手之人为从犯。又规定:共同殴打人致死、下手之人造成致命重伤者,判绞监候,原谋者判杖一百、流三千里。此案胡叔明因查知何其森有祖遗芙芦围坦税田三顷五十九亩余,怀疑这些田地全属官荒,起意霸占,与胡德宣商议同意,混将何其森芙芦围内外坦田一并指为香山县属土名"二三门"官荒,禀报经香山县批准试垦,发给执照公示晓谕。胡叔明便将田地批给陈超遵承种,陈超遵前去田中耕种,被何其森的佃户曾起云等人斥责驱逐,回去后告知胡叔明。胡叔明气愤,起意纠集人手殴打,使何其森等人畏惧不敢争夺,命令陈超遵纠集众人前去殴打。陈超遵便同自己的儿子陈崇达、陈崇安,工人殷枝远、萧殷沛、素好之、高静远、胡节之、陈和轩、郑信青、高亚款、梁经学、梁广沅、高亚细、梁纯癡共十四人,各自携带竹铳、枪、刀,驾船前往,胡叔明和胡德宣另雇小艇停泊在村外等候。恰逢曾起云、梁容兴、邓占安、邓华郁、胡中立、谭明好、陈翠积、胡世广、谭昭巨、谭徽荃、廖嗣稳、曾世盈、区亚通、傅承新等先乘船到坦田登岸在田中劳作,陈超遵上前理论,曾起云不服,斥骂,梁容兴等在旁帮护,因而互相争斗殴打。陈超遵点放竹铳,打伤曾起云倒地,又打伤梁容兴,陈崇达用田刀将梁容兴划伤,殷枝远也用田刀划伤邓占安,致其倒地。曾起云、邓占安爬起后与梁容兴等都各自畏惧凶势逃跑,陈超遵喝令追赶殴打,陈崇达、陈崇安、殷枝远、萧殷沛、高静远、胡节之与陈超遵在前面追赶,陈和轩等在后面呐喊助威。曾起云等人跑到河边即将被追上,因原来乘坐的船只已漂到河中,各人便都跳入河中泅水想要逃脱,恰逢潮水上涨、水流湍急,曾起云等人泅到船边想要扳翻该船,船翻沉,曾起云等十三人全都淹死。该巡抚将陈超遵按照主使人殴打致死、以主使者为首、致死三人而非一家的规定,判处绞立决,后声明该犯已在监中病故。胡叔明等人分别判处流刑等罪,咨报刑部。

本部查明:以威力主使殴打致死人命的案件,必须主使者确实具有令人畏惧的权势,而下手之人也确实处于不得不听从的情势之下,才可以将主使之犯依律判抵、下手之犯减等判处流刑。如果情节稍有不符,就不能一概比照援引。至于案关多条人命的,尤其应当详细审讯,务必做到一命一抵,岂能轻信狡辩之辞、草率援引主使的律条,将下手之犯只判处满流,以致失于宽纵。如今陈超遵与陈崇达等人听从胡叔明纠集前去追赶殴打,致曾起云等十三人溺死,本部详细核查案情,陈崇达等人都是听从纠集前去寻衅殴打之人,一旦亲眼看见曾起云等人相继逃跑,因而径直向前追逐,本属势所必然,原本无须等待陈超遵的喝令。何况喝令只是空口之言,并无不得不听从的情势,即便属实,也与威力主使的律条不符。此案关系对方十三条人命,自应查明何人追逐何人致其溺死,按律分别判处抵罪,才足以体现公平允当。该抚却动辄援引主使的律条,将主要罪责归于已死之犯,将下手之人一概从轻判处流刑,以致这起牵涉多条人命的案件竟无一人真正抵罪,实在不符合慎重人命的本意。至于前任香山县知县,在胡叔明将邻县的税田混指为官荒时,并未查勘便径行批准试垦,以致酿成十三条人命的重案,也不能置之不论。此案罪名既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