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案汇览》卷六十(2226)(3/3)
今该犯李真槐明知系属藩署肆行偷窃,其情节较张老稍重,该司将该犯依偷窃衙署,仍依窃盗赃满贯例拟绞监候,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酌入秋审缓决办理,尚属允协,似可照办。道光二年说帖行窃县署帐房领存官项银两,北抚题吴宏才独窃黄梅县衙署银两逾贯一案。查道光二年晋省贼犯李真槐偷窃藩署耳房寄贮银两,改依偷窃衙署。095
仍照窃赃满贯律拟绞监候奏结在案。此案吴宏才行窃黄梅县帐房内由藩库领回拨补驿站银六百两。查该犯所窃银两固系衙署官项,惟帐房不得谓为仓库,既非由仓库盗出,按常人盗仓库律注,即不得坐以盗库贮银两之条,自应仍依偷窃衙署服物本例定拟。该省将该犯吴宏才比照窃盗贮库银钱数至一百两以上例拟绞监候,尚未允协。且本案罪名虽无出入,将来设有似此偷窃衙署银钱数在一百两以上,一百二十两以下之案,若亦照窃盗库银例问拟绞候,即与偷窃衙署计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始拟绞候之例生死互异,应将吴宏才改照偷窃衙署服物依律定拟例,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庶将来不致格碍两歧。道光五年说帖,行窃官学物件计赃照窃盗论,安徽司查:钱大先因偷窃厢红旗觉罗官学内炕毡被,提督衙门拿获杖责刺臂。嗣该犯又偷窃学内桌凳,被提督衙门拿获。因前案在嘉庆十一年恩旨以前免其并计,仍依初犯杖责完结。今该犯又偷窃学内清字二套卖钱花用,被获送部。查官学并无印信,究与衙门不同,且该犯前两次行窃业经提督衙门照寻常窃盗办理。此次犯窃该司依再犯计赃科断,拟以枷杖,亦只可照办。奉批:原因偷窃官学之物是否应照偷官署内物同科,抑亦照寻常窃盗科断。从前有无办过成案,交馆查核。今仍系臆度之词,不敢援为信谳,仍须检查成案方可定拟。职等当饬检查各司,并无办过偷窃八旗官学内物件之案,查该犯前两次行窃官学内物件俱经提督衙门按照寻常窃盗问拟,现在既查无恰对成案,未便同罪异罚,应请仍照司原拟完结。嘉庆十五年说帖195
礼部皂隶之子偷祀祭司稿件四川司审拟礼部皂役杨起隆之子杨成偷窃稿件一案。检查嘉庆六年有周四偷窃兵部册籍一案十四年有孔符儿行窃吏部旧稿一案均系照偷窃衙署服物例拟军。此案杨成系礼部皂役杨起隆之子同父在署内居住今该犯偷窃祀祭司旧稿希图卖钱使用即被大门皂役盘获该司将该犯照偷窃衙署服物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核与成案相符应请照办。嘉庆七年说帖官署幕友雇工偷窃伊主衣物云抚咨段升行窃粮署幕友衣服一案。此案段升受雇与粮署幕友钱■和在署服役。嗣钱■和带同家人回寓将门关锁留段升在署照管。
译窃盗赃满贯例拟绞监候,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酌入秋审缓决办理,尚属允协,似可照办。
如今该犯李真槐明知是藩司衙署仍肆意偷窃,其情节比张老稍重,该司将该犯依偷窃衙署、仍依窃盗赃满贯的条例判处绞刑监候,恰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酌情列入秋审缓决办理,尚属妥当,似可照此办理。
道光二年说帖,行窃县署帐房领存官项银两,北抚题吴宏才独窃黄梅县衙署银两逾贯一案。
道光二年的说帖,讲的是行窃县衙署帐房内领存的公款银两一事,北抚题奏吴宏才独自盗窃黄梅县衙署银两超过一贯一案。
查道光二年晋省贼犯李真槐偷窃藩署耳房寄贮银两,改依偷窃衙署,仍照窃赃满贯律拟绞监候奏结在案。
查道光二年山西省贼犯李真槐偷窃藩司衙署耳房寄存银两一案,改依偷窃衙署、仍照窃赃满贯律条判处绞刑监候,奏报结案,记录在案。
此案吴宏才行窃黄梅县帐房内由藩库领回拨补驿站银六百两。
此案吴宏才行窃黄梅县帐房内、由藩库领回准备拨补驿站经费的银六百两。
查该犯所窃银两固系衙署官项,惟帐房不得谓为仓库,既非由仓库盗出,按常人盗仓库律注,即不得坐以盗库贮银两之条,自应仍依偷窃衙署服物本例定拟。
查该犯所窃银两固然是衙署的官方款项,但帐房不能算作仓库,既然不是从仓库盗出的,按常人盗窃仓库律文的注解,就不能按盗窃库存银两的条文定罪,理应仍依偷窃衙署衣物用品的本条条例定罪。
该省将该犯吴宏才比照窃盗贮库银钱数至一百两以上例拟绞监候,尚未允协。
该省将该犯吴宏才比照窃盗库存银钱数额达一百两以上的条例判处绞刑监候,尚未妥当。
且本案罪名虽无出入,将来设有似此偷窃衙署银钱数在一百两以上,一百二十两以下之案,若亦照窃盗库银例问拟绞候,即与偷窃衙署计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始拟绞候之例生死互异,应将吴宏才改照偷窃衙署服物依律定拟例,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庶将来不致格碍两歧。
而且本案罪名虽然并无出入,但将来假如有类似这种偷窃衙署银钱数在一百两以上、一百二十两以下的案子,如果也照窃盗库银的条例判处绞刑监候,那就与偷窃衙署计赃达一百二十两以上才判绞刑监候的条例生死判定互相矛盾,应将吴宏才改照偷窃衙署衣物用品依律定罪的条例、以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的律条判处绞刑监候,以便将来不致产生分歧障碍。
道光五年说帖,行窃官学物件计赃照窃盗论,安徽司查:钱大先因偷窃厢红旗觉罗官学内炕毡被,提督衙门拿获杖责刺臂。
道光五年的说帖,讲的是行窃官学物件计算赃物应照普通窃盗论罪,安徽司查明:钱大先因偷窃镶红旗觉罗官学内的炕毡被褥,被提督衙门拿获,判杖责并在手臂上刺字。
嗣该犯又偷窃学内桌凳,被提督衙门拿获。
此后该犯又偷窃学内的桌凳,又被提督衙门拿获。
因前案在嘉庆十一年恩旨以前免其并计,仍依初犯杖责完结。
因前一案发生在嘉庆十一年恩旨之前,免于合并计算,仍依初犯判杖责了结。
今该犯又偷窃学内清字二套卖钱花用,被获送部。
如今该犯又偷窃学内满文书籍二套,卖钱花用,被抓获送到本部。
查官学并无印信,究与衙门不同,且该犯前两次行窃业经提督衙门照寻常窃盗办理。
查官学并没有官印,终究与衙门不同,而且该犯前两次行窃已经由提督衙门照寻常窃盗办理了。
此次犯窃该司依再犯计赃科断,拟以枷杖,亦只可照办。
此次犯窃该司依再犯计算赃物定罪,判处枷号杖责,也只能照此办理。
奉批:原因偷窃官学之物是否应照偷官署内物同科,抑亦照寻常窃盗科断。
奉批复:原本要弄清偷窃官学物品是否应照偷窃官署内物品同样定罪,还是照寻常窃盗定罪。
从前有无办过成案,交馆查核。
从前是否办过类似的成案,交由馆内查核。
今仍系臆度之词,不敢援为信谳,仍须检查成案方可定拟。
如今这仍是揣测之词,不敢援引作为确切的判决依据,仍须检查成案才能定罪。
职等当饬检查各司,并无办过偷窃八旗官学内物件之案,查该犯前两次行窃官学内物件俱经提督衙门按照寻常窃盗问拟,现在既查无恰对成案,未便同罪异罚,应请仍照司原拟完结。
职等便饬令检查各司,并没有办过偷窃八旗官学内物件的案子,查该犯前两次行窃官学内物件,都已经过提督衙门按照寻常窃盗定罪了,现在既然查无恰好对应的成案,就不便对同样的罪行采用不同的处罚,应请仍照该司原来的拟定了结。
嘉庆十五年说帖,礼部皂隶之子偷祀祭司稿件,四川司审拟礼部皂役杨起隆之子杨成偷窃稿件一案。
嘉庆十五年的说帖,讲的是礼部差役之子偷窃祀祭司文稿一事,四川司审理判决礼部差役杨起隆之子杨成偷窃文稿一案。
检查嘉庆六年有周四偷窃兵部册籍一案十四年有孔符儿行窃吏部旧稿一案均系照偷窃衙署服物例拟军。
检查嘉庆六年有周四偷窃兵部册籍一案,嘉庆十四年有孔符儿行窃吏部旧稿一案,都是照偷窃衙署衣物用品的条例判处充军。
此案杨成系礼部皂役杨起隆之子同父在署内居住今该犯偷窃祀祭司旧稿希图卖钱使用即被大门皂役盘获该司将该犯照偷窃衙署服物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核与成案相符应请照办。
此案杨成是礼部差役杨起隆之子,跟父亲一同住在署内,如今该犯偷窃祀祭司旧稿,企图卖钱使用,就被大门差役盘查抓获,该司将该犯照偷窃衙署衣物用品的条例发往极边地区、充足四千里军,核对与成案相符,应请照此办理。
嘉庆七年说帖,官署幕友雇工偷窃伊主衣物,云抚咨段升行窃粮署幕友衣服一案。
嘉庆七年的说帖,讲的是官署幕僚的雇工偷窃其主人衣物一事,云南巡抚就段升行窃粮署幕僚衣服一案咨请部示。
此案段升受雇与粮署幕友钱■和在署服役。
此案段升受雇跟随粮署幕僚钱某在署内服役。
嗣钱■和带同家人回寓将门关锁留段升在署照管。
后来钱某带着家人回住处,把门关锁,留段升在署内看管。
段升因工钱不敷使用起意行窃将房门锁扣拧落用刀划开皮箱窃得衣物。
段升因为工钱不够花用,起意行窃,把房门锁扣拧掉,用刀划开皮箱,窃得衣物。
该省将段升依偷窃衙署服物例拟军等因。
该省将段升依
段升因工钱不敷使用起意行窃将房门锁扣拧落用刀划开皮箱窃得衣物。该省将段升依偷窃衙署服物例拟军等因。检查嘉庆二十四年陕抚咨李来幅自幼跟随通判张约服役十有余载配有妻室嗣张约奉委外出留李来幅在署照应。李来幅乏钱使用潜取箱内貂皮甬当钱花用迨至追问自认偷窃该省将李来幅依偷窃衙署服物例拟军核覆在案与此案情事相同自应照覆。道光二年案生员撬开城下水洞入城行窃广西抚奏生员莫辅世纠窃熊涂氏家银物一案。缘莫辅世系阳朔县生员贫极无聊稔知熊涂氏家道稍殷起意行窃先与黄田生商允并令黄田生同伊子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纠伙莫法伦、莫文安、甘老?一共八人二更时分走至城边黄田生、莫让义撬开城下水洞木栅甘老?年老黄田生咳嗽均在城外等候接赃。莫辅世等俱由水洞入城齐抵事主屋边295
挖开墙洞同莫让义进楼摸取箱内衣物首饰银两打包携行仍由水洞出城将赃物交与黄田生、甘老?挑回卖赃分钱旋被县差拿获。审将莫辅世依窃盗赃四十两律杖一百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莫法伦、莫文安均合依越州县城律杖一百其并未入城之甘老?、黄田生均照窃盗赃四十两为从律各杖九十俱照例刺字等因具详。臣查士为四民之首当思立品敦行若至荡检逾闲贻玷学校所当严加惩创不得与齐民一例办理。此案生员莫辅世纠众越城行窃实与积匪猾贼无异请照积匪猾贼例拟军其随从入城行窃之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莫法伦、莫文安同系越城又经行窃仅照越州县城律拟杖亦觉过宽应将莫让义等均于杖罪上加枷号两个月即在偷越城处枷号示众等因具奏。查律载:窃匪之徒穿穴壁封盗仓库钱粮计赃在一百两以下者首犯不分赃数多寡发云贵两广充军。又生监不分笞杖徒流应纳赎者俱照有力、稍有力图纳赎例该除名不应赎者与军民人等俱照律的决发落。又生监犯奸盗赃私俱发为民各等语。详查律例生员犯窃其罪名轻重俱与军民人等一例科断。原因生员有犯一切公罪定例皆准纳赎惟犯奸盗赃私革去衣顶与军民一体的决是生员犯窃律例已有明文原较所犯别罪加重并未因其身列胶庠即行稍为宽假。此案生员莫辅世因贫无聊起意纠约多人撬毁城门水洞伙窃熊涂氏家衣物絳分。所窃虽非在官钱粮而既已撬毁城门水洞与入仓库无异自可比附定拟不必另议加等之条。莫辅世窃赃四十八两合依生监犯盗除名的决例比照穿穴壁封盗仓库钱粮计赃在一百两以下为首例拟军随从入城行窃之莫让义等均照盗仓库钱粮为从例拟徒仍俱刺字。并未入城之从贼甘老?、黄田生均照原拟杖责发落。再查律书标举大端而细按则无不条载。司谳者但核本犯之情节虚衷定拟有一罪即有一法未有出于律例之外395
者即或情伪万殊,变态百出,间无明文可据,律法自有援引他律比附之例,权轻酌重,以昭惩创而示准绳。
译偷窃衙署衣物用品的条例判处充军等。
检查嘉庆二十四年陕抚咨李来幅自幼跟随通判张约服役十有余载配有妻室嗣张约奉委外出留李来幅在署照应。
检查嘉庆二十四年陕西巡抚咨报的李来幅自幼跟随通判张约服役十余年、已配有妻室,此后张约奉委外出,留李来幅在署内照应。
李来幅乏钱使用潜取箱内貂皮甬当钱花用迨至追问自认偷窃该省将李来幅依偷窃衙署服物例拟军核覆在案与此案情事相同自应照覆。
李来幅缺钱使用,暗中取出箱内貂皮变卖当钱花用,等到被追问时自认偷窃,该省将李来幅依偷窃衙署衣物用品的条例判处充军,核覆记录在案,与此案情节相同,理应照此批覆。
道光二年案,生员撬开城下水洞入城行窃,广西抚奏生员莫辅世纠窃熊涂氏家银物一案。
道光二年的案例,讲的是生员撬开城墙下的水洞进城行窃一事,广西巡抚奏报生员莫辅世纠伙盗窃熊涂氏家银两财物一案。
缘莫辅世系阳朔县生员贫极无聊稔知熊涂氏家道稍殷起意行窃先与黄田生商允并令黄田生同伊子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纠伙莫法伦、莫文安、甘老?一共八人二更时分走至城边黄田生、莫让义撬开城下水洞木栅甘老?年老黄田生咳嗽均在城外等候接赃。
缘由是莫辅世是阳朔县生员,穷困潦倒无所依靠,深知熊涂氏家境比较殷实,起意行窃,先与黄田生商议同意,并令黄田生同他的儿子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一起纠合莫法伦、莫文安、甘老某,共计八人,二更时分走到城边,黄田生、莫让义撬开城墙下水洞的木栅栏,甘老某年纪大、黄田生咳嗽,两人都在城外等候接应赃物。
莫辅世等俱由水洞入城齐抵事主屋边挖开墙洞同莫让义进楼摸取箱内衣物首饰银两打包携行仍由水洞出城将赃物交与黄田生、甘老?挑回卖赃分钱旋被县差拿获。
莫辅世等人都从水洞进城,一齐到达失主屋边,挖开墙洞,同莫让义进入楼内,摸取箱内的衣物首饰银两,打包带走,仍从水洞出城,把赃物交给黄田生、甘老某挑回去卖赃分钱,不久被县衙差役抓获。
审将莫辅世依窃盗赃四十两律杖一百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莫法伦、莫文安均合依越州县城律杖一百其并未入城之甘老?、黄田生均照窃盗赃四十两为从律各杖九十俱照例刺字等因具详。
审理后将莫辅世依窃盗赃四十两的律条判杖一百,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莫法伦、莫文安都依越过州县城墙的律条判杖一百,其中并未入城的甘老某、黄田生都照窃盗赃四十两、作为从犯的律条各判杖九十,都照例刺字,据此详细上报。
臣查士为四民之首当思立品敦行若至荡检逾闲贻玷学校所当严加惩创不得与齐民一例办理。
臣查士人是士农工商四民之首,应当想到树立品德、笃行道义,如果放荡不检、逾越规矩,玷污了学校名声,就应当严加惩治,不能与普通百姓一样办理。
此案生员莫辅世纠众越城行窃实与积匪猾贼无异请照积匪猾贼例拟军其随从入城行窃之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莫法伦、莫文安同系越城又经行窃仅照越州县城律拟杖亦觉过宽应将莫让义等均于杖罪上加枷号两个月即在偷越城处枷号示众等因具奏。
此案生员莫辅世纠合众人翻越城墙行窃,实与惯犯狡贼没有区别,请照惯犯狡贼的条例判处充军;其随从入城行窃的莫让义、莫让礼、莫让智、莫法伦、莫文安同样是翻越城墙又行窃,仅照越过州县城墙的律条判杖,也觉得过于宽松,应将莫让义等人都在杖刑上加枷号两个月,就在偷越城墙的地方枷号示众,据此具本上奏。
查律载:窃匪之徒穿穴壁封盗仓库钱粮计赃在一百两以下者首犯不分赃数多寡发云贵两广充军。
查律例记载:窃贼之徒穿墙打洞破封盗窃仓库钱粮,计算赃物在一百两以下的,首犯不论分得赃数多少,都发往云南、贵州、广东、广西充军。
又生监不分笞杖徒流应纳赎者俱照有力、稍有力图纳赎例该除名不应赎者与军民人等俱照律的决发落。
又生员监生不论是笞刑、杖刑、徒刑、流刑,应当纳赎的都照有力、稍有力应纳赎的条例办理,该除名而不应纳赎的,与军民人等一样照律实际执行发落。
又生监犯奸盗赃私俱发为民各等语。
又生员监生若犯奸淫、盗窃、贪赃、私罪,都要革除功名发落为平民,等等说法。
详查律例生员犯窃其罪名轻重俱与军民人等一例科断。
详细查考律例,生员犯窃盗罪,其罪名轻重都与军民人等一样定罪。
原因生员有犯一切公罪定例皆准纳赎惟犯奸盗赃私革去衣顶与军民一体的决是生员犯窃律例已有明文原较所犯别罪加重并未因其身列胶庠即行稍为宽假。
原因是生员如果犯有一切公罪,按定例都准予纳赎,只有犯奸淫、盗窃、贪赃、私罪时才革去生员衣冠头衔,与军民一样实际执行判决,可见生员犯窃盗,律例已有明文规定,原本比犯其他罪要加重,并没有因为他身列学校就稍加宽容。
此案生员莫辅世因贫无聊起意纠约多人撬毁城门水洞伙窃熊涂氏家衣物絳分。
此案生员莫辅世因贫困无依,起意纠约多人撬毁城门水洞,伙同盗窃熊涂氏家衣物,分赃了结。
所窃虽非在官钱粮而既已撬毁城门水洞与入仓库无异自可比附定拟不必另议加等之条。
所窃虽然不是官府的钱粮,但既然已经撬毁了城门水洞,与进入仓库没有区别,自然可以比照定罪,不必另外议定加等的条文。
莫辅世窃赃四十八两合依生监犯盗除名的决例比照穿穴壁封盗仓库钱粮计赃在一百两以下为首例拟军随从入城行窃之莫让义等均照盗仓库钱粮为从例拟徒仍俱刺字。
莫辅世窃赃四十八两,应依生员监生犯盗除名实际执行的条例,比照穿墙打洞破封盗窃仓库钱粮计赃在一百两以下、作为首犯的条例判处充军;随从入城行窃的莫让义等人,都照盗窃仓库钱粮作为从犯的条例判处徒刑,仍都刺字。
并未入城之从贼甘老?、黄田生均照原拟杖责发落。
并未入城的从犯甘老某、黄田生都照原来所拟判处杖责发落。
再查律书标举大端而细按则无不条载。
再查律书标举的都是大的原则,仔细推究则无不都有条文记载。
司谳者但核本犯之情节虚衷定拟有一罪即有一法未有出于律例之外者即或情伪万殊变态百出间无明文可据律法自有援引他律比附之例权轻酌重以昭惩创而示准绳。
断案的人只需核实犯人的具体情节,虚心公允地定罪,有一种罪就有一种相应的法条,没有超出律例之外的情形;即便情伪千差万别、变化多端,其间偶尔没有明文可依据,律法自有援引其他律条比照类推的规定,可以权衡轻重、酌情定罪,以彰明惩戒之意并示以准则。
若遇一事,即设一条,如生员犯窃,设一充军之例,其他犯奸、犯斗、诈伪、争讼
若遇一事,即设一条,如生员犯窃,设一充军之例,其他犯奸、犯斗、诈伪、争讼,皆须逐一增设,繁冗支离,何所底止?应将该抚所奏,生员为首纠窃,加等拟军;若系为从,照平人加一等治罪之处,毋庸议。乾隆二十七年奏准通行。步甲偷京城城楼内炮车铁钉,陕西司审拟步甲宝得等偷窃城楼内炮车铁钉一案。查宝得系在城该班兵丁,辄敢纠同四儿偷窃城楼所贮炮车铁钉卖钱花用,殊属藐法,固未便仅照监守盗本律拟杖。惟该司比依盗京城门钥律拟徒,查城门钥攸关启闭,盗之者必有所为,非仅图财起见,是以定律綦严;至城楼所贮炮车铁钉,虽属官物,究非门钥可比,该犯等偷窃铁钉止图得财,并无所为,以之比拟,似觉未协。因思兵丁行窃,系照捕役治罪,今宝得以守卫官兵勾通外人肆窃官物,核与捕役勾通窃贼坐地分赃者情事相类。宝得一犯,似应比照捕役勾通窃贼坐地分赃拟军罪,上量减一等拟徒,仍照兵丁行窃本例,加枷号两个月,销除旗档,刺字发配。听从行窃之四儿,应照常人盗官物律计赃拟杖,酌加枷号一个月。随围跟役窃马逃走投首减罪,奉天司查:随驾官员之跟役携带马匹器械逃回,乾隆八年原议系照出兵例治罪,嗣于三十二年修例时,因随征跟役逃回另有新例问拟斩决,将此条照出兵例句改为拟绞监候。盖以随驾跟役逃回,其情究轻于随征,故罪止绞候,不与随征跟役同拟斩决也。又例载:随征兵丁在军营潜逃拿获拟斩立决。其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发遣;至跟随之余丁有偷盗马495
匹军器潜逃者亦拟斩立决。如有投首,亦照兵丁投首问拟等语。是随征余丁逃回,尚得以自行投首,分别减等,则随围携带马匹逃回之跟役自行投首,亦应比拟减等,举重可以该轻也。今黑龙江将军咨巴尔达,跟随伊主浙尔金保随围骑马逃走,旋即赴官投首,咨请部示一案,该司援引闻拿投首减一等例,拟请于绞罪上减等,改发驻防为奴,详加查核,似属允协。乾隆五十六年说帖595
刑案汇览卷十七窃盗船户乘客上岸图财开船逃走苏抚咨船户谢凤山等拐带事主吴宜人洋钱衣物一案。查律载:拐带人财物者
译,皆须逐一增设,繁冗支离,何所底止?
如果遇到一件事就设立一条法规,比如生员犯窃就特设一条充军的条例,那么其他犯奸、犯斗殴、诈伪、争讼等等,都要逐一增设,繁琐支离,何时才能穷尽?
应将该抚所奏,生员为首纠窃,加等拟军;若系为从,照平人加一等治罪之处,毋庸议。
应将该巡抚所奏的,生员作为首犯纠伙行窃、加等判处充军;如果是从犯,照平民加一等治罪之处,不必再议。
乾隆二十七年奏准通行。
乾隆二十七年奏准通行。
步甲偷京城城楼内炮车铁钉,陕西司审拟步甲宝得等偷窃城楼内炮车铁钉一案。
步甲兵偷窃京城城楼内炮车铁钉一事,陕西司审理判决步甲兵宝得等人偷窃城楼内炮车铁钉一案。
查宝得系在城该班兵丁,辄敢纠同四儿偷窃城楼所贮炮车铁钉卖钱花用,殊属藐法,固未便仅照监守盗本律拟杖。
查宝得是在城当班的兵丁,竟敢纠合四儿偷窃城楼内存放的炮车铁钉,卖钱花用,实在是蔑视法纪,固然不便只照监守自盗的本律判处杖刑。
惟该司比依盗京城门钥律拟徒,查城门钥攸关启闭,盗之者必有所为,非仅图财起见,是以定律綦严;至城楼所贮炮车铁钉,虽属官物,究非门钥可比,该犯等偷窃铁钉止图得财,并无所为,以之比拟,似觉未协。
只是该司比照盗窃京城城门钥匙的律条判处徒刑,查城门钥匙关系到城门的开关,盗窃它的人必定另有图谋,不仅仅是为了图财,所以定的律条非常严厉;至于城楼所存放的炮车铁钉,虽然属于官府物品,终究不能与城门钥匙相比,该犯等人偷窃铁钉只是为了图财,并无其他图谋,用这个来比照,似乎觉得不太妥当。
因思兵丁行窃,系照捕役治罪,今宝得以守卫官兵勾通外人肆窃官物,核与捕役勾通窃贼坐地分赃者情事相类。
因而考虑到兵丁行窃,是照捕役定罪的,如今宝得作为守卫官兵勾结外人肆意盗窃官物,核对与捕役勾结窃贼、坐地分赃的情事相类似。
宝得一犯,似应比照捕役勾通窃贼坐地分赃拟军罪,上量减一等拟徒,仍照兵丁行窃本例,加枷号两个月,销除旗档,刺字发配。
宝得这一犯人,似应比照捕役勾结窃贼、坐地分赃、判处充军的罪名,往下量减一等判处徒刑,仍照兵丁行窃本条条例,加枷号两个月,销除旗籍档案,刺字发配。
听从行窃之四儿,应照常人盗官物律计赃拟杖,酌加枷号一个月。
听从行窃的四儿,应照普通人盗窃官物的律条计算赃物判处杖刑,酌情加枷号一个月。
随围跟役窃马逃走投首减罪,奉天司查:随驾官员之跟役携带马匹器械逃回,乾隆八年原议系照出兵例治罪,嗣于三十二年修例时,因随征跟役逃回另有新例问拟斩决,将此条照出兵例句改为拟绞监候。
随扈围猎的跟随差役偷窃马匹逃走后投案自首减轻罪责一事,奉天司查明:随驾官员的跟随差役携带马匹器械逃回的,乾隆八年原来议定是照出兵条例治罪,此后在乾隆三十二年修改条例时,因为随军出征的跟役逃回另有新的条例判处斩立决,就把这一条依照出兵条例的字句改为判处绞刑监候。
盖以随驾跟役逃回,其情究轻于随征,故罪止绞候,不与随征跟役同拟斩决也。
这是因为随驾跟役逃回,其情节终究比随军出征要轻,所以罪名只到绞刑监候,不与随军出征的跟役一样判处斩立决。
又例载:随征兵丁在军营潜逃拿获拟斩立决。
又条例记载:随军出征的兵丁在军营中潜逃被抓获的,判处斩立决。
其在军务未竣以前投首者发遣;至跟随之余丁有偷盗马匹军器潜逃者亦拟斩立决。
其中在军务尚未完结前自首的,发配充军;至于跟随的余丁中有偷盗马匹军器潜逃的,也判处斩立决。
如有投首,亦照兵丁投首问拟等语。
如果有自首的,也照兵丁自首的条例定罪,等等说法。
是随征余丁逃回,尚得以自行投首,分别减等,则随围携带马匹逃回之跟役自行投首,亦应比拟减等,举重可以该轻也。
可见随军出征的余丁逃回,尚且可以自行投案自首而分别减等处罚,那么随扈围猎携带马匹逃回的跟役自行投案自首,也应当比照减等处罚,这是举重可以涵盖轻的道理。
今黑龙江将军咨巴尔达,跟随伊主浙尔金保随围骑马逃走,旋即赴官投首,咨请部示一案,该司援引闻拿投首减一等例,拟请于绞罪上减等,改发驻防为奴,详加查核,似属允协。
如今黑龙江将军咨报巴尔达跟随他的主人浙尔金保随扈围猎时骑马逃走、随即到官府投案自首一案,咨请部里指示,该司援引听闻要被抓捕而投案自首减一等的条例,拟请在绞刑罪名上减等,改发驻防地充当奴仆,详加查核,似属妥当。
乾隆五十六年说帖。
乾隆五十六年的说帖。
刑案汇览卷十七,窃盗,船户乘客上岸图财开船逃走,苏抚咨船户谢凤山等拐带事主吴宜人洋钱衣物一案。
《刑案汇览》卷十七,窃盗类,讲的是船户趁乘客上岸时图财开船逃走一事,江苏巡抚就船户谢凤山等人拐带失主吴宜人的洋钱衣物一案咨请部示。
查律载:拐带人财物者……
查律例记载:拐带他人财物的……(原文至此中断)
计赃准窃盗论免刺。集解云:携带人财物乘便取去曰拐带。又例载:船户脚夫行窃商民计赃照常人科断各等语。此案谢凤山与子谢景安装载客民吴宜人赴嘉兴贩丝船抵府城外停泊。吴宜人所带洋钱六百圆原装入衣箱存在船内自行上岸进城寻觅歇店。谢景安不见吴宜人回船知其贩丝意料箱内必有洋银起意拐逃即商同伊父将吴宜人箱物拐带开船潜回。谢凤山即被访获谢景安闻拿投首。是谢凤山本系揽载船户吴宜人洋银衣箱存伊船内并非托其携带该犯等窃负而逃不得谓之乘便取去自应照船户行窃客民计赃照常人科断。检查嘉庆十四年贵州省题脚夫安志仲雇与客民徐对墀挑送银物赴省置货行抵省城外安志仲因徐对墀出恭落后起意偷窃即挑担窃逃计赃一百六十九两零将安志仲依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题结在案。此案谢凤山乘吴宜人上岸未回窃银逃走与安志仲之乘徐对墀出恭落后挑担窃逃何异。船户脚夫行窃商民治罪同一例文即未便将谢凤山等科拐带财物之罪应将起意窃盗之695
译按赃物折算价值,依照窃盗罪论处,免予刺字。集解说:趁人不备携带他人财物取走的,叫做拐带。又有条例规定:船户、脚夫盗窃商民财物的,按赃物折算价值,依照常人窃盗罪论断,等等。此案中,谢凤山与其子谢景安装载客民吴宜人前往嘉兴贩卖丝绸,船到府城外停泊。吴宜人所带的洋钱六百圆原本装在衣箱内存放船中,自己上岸进城寻找客店。谢景安不见吴宜人返回船上,知道她是去贩丝的,料想箱内必定有洋银,便起意拐逃,当即与他父亲商议,将吴宜人的箱物拐带走,开船潜逃返回。谢凤山随即被访查捕获,谢景安听闻后前来投案自首。这样看来,谢凤山本是承揽运载的船户,吴宜人的洋银衣箱存放在他船上,并非托付他携带,该犯等人是趁人不备背负财物而逃,不能算作趁便取走,自应按照船户盗窃客民财物、折算赃值依照常人窃盗罪论断。查嘉庆十四年贵州省题奏一案:脚夫安志仲受雇于客民徐对墀,挑送银钱财物前往省城购置货物,行至省城外,安志仲趁徐对墀大便落在后面,起意偷窃,当即挑着担子窃逃,折算赃值一百六十九两多,将安志仲依照窃盗赃值一百二十两以上的律条,拟判绞监候,题奏结案在案。此案谢凤山趁吴宜人上岸未归窃取银钱逃走,与安志仲趁徐对墀大便落后、挑担窃逃有什么不同?船户、脚夫盗窃商民财物治罪,同属一条例文,不便将谢凤山等人按拐带财物之罪论处,应将其以起意窃盗之罪……
谢景安照例拟绞系闻拿投首减一等拟以满流。谢凤山仍依窃盗赃为从拟流照同行助势加一等发附近充军刺字。谢凤山年逾七十照例收赎。道光六年说帖货客被水沉失船户捞赃偷匿云抚咨:高老大揽载客货被水沉失捞获后私行偷匿一案。此案船户高老大、王老二揽载甘南货物中途遭风船只碰散人物一齐落水。高老大、王老二凫水上岸转回原处见货船漂溺无踪同往下游查寻甘南无获瞥见货箱两只漂流水面高老大、王老二当即捞获因不见甘南踪迹高老大起意偷匿与王老二商允各分一只逃逸计赃逾贯。先据该省缉获高老大、王老二到案审悉前情因王老二病故将高老大依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具题经本部以情罪未协驳令另拟。今据该省剖晰律意请将高老大仍照原拟绞候并声明该犯业已监毙毋庸具题咨部销案等因。查船户揽载客货中途偷窃盗卖应照窃盗律计赃治罪。今高老大揽载甘南货物中途遭风船只碰散人物一齐落水该犯等于捞获货物之后因物主漂流不见即乘机窃而逃逸实与窃盗无异核与欺人愚懦而设法诈取者不同。该司将高老大改照诈欺取财律拟流未为允协自应仍照该省原拟办理。至罪应斩绞之重犯病故案内余犯仅止枷杖罪名者准例咨结。该省以高老大既已监毙余犯罪止杖责毋庸具题咨部销案亦与例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同窑与同船不便照一主赃论云南司查:李长癉与赵罄安二人本属异姓因避疫疾暂住窑房并非一家各物自归各主。其被窃后呈报到官自应分晰何人失去何物值银若干以一主为重计赃科罪。乃该795
抚并未将两家衣物分晰估明,笼统计赃一百二十四两零,以各事主同住窑房,一门出入,即与一家无异。将李明并赃拟绞,殊属错误。此案李明行窃同窑居住之事主,核与浙江省王泳先行窃同船事主胡义裕、姚茂立两人财物之案情事相同,自应画一办理,驳令改拟。道光九年说帖:水手行窃船内客民两主财物,浙抚题王泳先行窃事主胡义裕等财物一案。查此案王泳先在姚忝喜船上充当水手,行窃船内客民胡义裕、姚茂立两人财物。前据该抚并计事主二人赃物作为一主,将王泳先依窃盗满贯例拟绞;经该司以行窃两人之物,按律应以一主为重,该省未将各主赃物分晰估计,辄笼统并赃问拟缳首罪,关出入,驳令详晰声叙,另行妥拟。今据该抚讯明事主胡义裕失赃九十八两零,姚茂立失赃二十四两零,将王泳先改依窃盗赃九十两律,杖一百,徒三年,仍照船户行窃本例,枷号两个月。既据遵驳改拟,自应照覆。道光三年说帖:挑夫拐窃托带银信,受雇取银,贵州司:阮碧等因贫难度,起意假充脚夫,拐窃行李。见有吴及等共抬陈升棕箱一只,在彼歇力,即上前揽抬。
译依律拟判流刑,解审发回后脱逃,再次行窃三次,计赃三十两至九十余两不等。该犯再犯拟流后脱逃复窃,是戴罪在身,自不能以三次犯罪论处。但这是解审途中脱逃复窃,与因窃拟流到配后脱逃复窃者不同,不便援引窃盗拟流、在配脱逃复窃之例,应计算前后所窃赃数,以一主为重。王冬仔应改依窃盗赃一百两、判杖一百、流二千里律,在此基础上加逃罪二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例刺字。案犯到官是在恩诏颁布之前,该犯纠伙行窃有无携带器械,供词未叙明,应令该抚讯明。该犯等如无携带器械情事,将该犯减为杖一百、徒三年;如系携带器械,即不准援减,照例发配。
道光十一年说帖:再犯之贼取保后脱逃复窃一案。湖广司查律例记载:窃盗案犯到官,应将从前犯
吴及等原因沉重,即转给钱文,将箱交与,令其赶上,陈升交卸。阮碧等乘间抬至僻处,窃银潜逃,计赃四百余两。将阮碧依窃赃满贯律,绞候。盐店骠役行窃运送盐课银两,河南司:王发财系盐店骠役,因商人张三益令其运送盐课银两,给有运司护票,该犯行至中途,窃银逃逸,计赃一千六百两。将王发财依窃盗仓库银一百两以上例,拟绞。895
脚夫拐窃赃逾满贯未便拟流。贵州司查例载:脚夫行窃商民,计赃照常人科断。又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绞监候各等语。此案孙麻三本系脚夫,因客民宋同丰有银三百七十九两零并衣服等物装盛一担,雇孙麻三挑回原籍,当给脚价钱文。孙麻三因贫难度,起意拐逃,挑担回家查点赃物,欲俟事冷变用。系属脚夫行窃,既据估计赃银三百六十四两零,自应即依脚夫行窃商民,计赃照常人科断之例问拟绞候。乃该抚舍本例于不问,牵引拐带财物律拟流减等,实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详核案情,按律妥拟。道光十三年说帖,脚夫拐窃应照船户行窃例拟,陕抚咨外结徒犯杨起云拐卖王祥麟布匹一案。缘杨起云赶骆驼生理,在河南洛阳县用伊父杨月德名字揽载王祥麟长春号布匹二十九卷,言明运到陕西泾阳县西关兴隆店交卸,脚价银二十九两,当时交清。杨起云行至中途缺乏盘费,起意偷卖客布,随将布四卷私卖得银七十五两,余布二十五卷驮至泾阳县。该犯因布卷与原数不符,未至兴隆店交卸,随将布捆交素识之曹国筁骆驼店内,告知情由,将布寄放店内,并交曹国筁银四十两,令其收存不少之银,俟伊措齐赔补。杨起云旋又揽载客货前赴甘肃。嗣曹国筁欲回原籍,将布捆交给铺伙王幅相、张义榜看守,随将杨起云交给银四十两作为盘费回籍。王幅相因曹国筁不在店内,起意偷当客布,与张义榜商允将客布二卷当银二十四两分用。迨王祥麟来至兴隆店查布未见,寻至曹国筁店内找获布二十三卷,查知情由,张义榜逃逸,王祥麟报县获犯。此案杨起云揽驮王祥麟布卷,先无行窃之心,委因中途缺乏盘费起意偷卖,应照拐带人财物律计。995。
赃七十两,杖八十,徒二年,免刺。曹国筁费用杨起云寄存银四十两,依受寄人财物辄行费用,照坐赃减一等,折半科罪,笞三十。王幅相偷当客布得银二十四两,亦应照费用受寄物,笞二十等因。查船户与脚夫同一揽运客货之人,其沿途盗卖,为害商旅,情无二致。船户行窃,例内既以常人窃盗科断,且脚夫车户盗卖客货,历来俱照窃盗办理,有案。杨起云系脚夫揽运盗卖,自未便照拐带财物定拟,应将杨起云改依窃盗,赃七十两律,杖八十,徒二年,刺面,仍照捕役行窃例,加枷号两个月。
译案次数一并计罪等语。又嘉庆十八年本部通行文书内开明: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已经释回的即是无罪之人,前次罪名已结,如再犯窃自应另作一次;若军流徒犯在配在逃,则仍戴罪在身,前次罪名尚未释免,如再犯窃不应另作一次。正如再犯之贼罪应枷杖尚未发落,或在逃复窃,无论赃之轻重,不得与再犯已发落后又犯窃到官者同以三犯论。总之窃盗以犯案到官为凭而并计次数治罪,则以原犯罪名是否完结为断等因,已通行在案。此案袁四先因犯窃刺臂后,又起意邀约李华一行窃,再犯到官,审明后因病取保脱逃,该犯又听纠行窃,偷窃事主刘得珠家衣物被获。该抚就袁四究竟应否照三犯定拟,抑或照再犯科断,咨请部示。查袁四行窃犯案后取保脱逃复窃,仍是戴罪在身,再犯
嘉庆十四年通行,并将脚夫车户并纂条例,店内挑夫是拐是窃,应行详讯,湖广司核题,康方古行窃曾大纶银两逾贯一案。查康方古受雇在曾大纶店内佣工,随同店伙刘茂纶赴各乡收得账银一千三百余两,令该犯先行挑回,该犯起意将银窃走等因。就所叙情节而论,近于拐带,不得谓之窃盗。惟该抚讯取该犯供词,称系起意窃银逃走,如果临时起意,则是拐非窃,傥蓄意在先,则是窃非拐。且据讯明该犯平日在店挑送银钱并无失误。如果该犯以挑夫专受雇与店内挑送银钱,自应照脚户行窃之例,毋论是拐是窃,均与窃盗同科。傥系受雇佣工,并非专送银钱,即当分别拐带窃带治罪,供勘不符,应请驳令覆审。嘉庆二十二说帖,店家船户行窃拟绞毋庸加枷,川督题:店家李洪顺行窃商民王运赞等银两逾贯,照例拟绞加枷一案。查店家行窃照捕役加枷之例,系指计赃犯该军流徒杖者而言,非谓计赃逾贯罪犯应死者亦一律加枷也。例内分载甚明。此案店家李洪顺行窃商民王运赞等贩卖绵花银两,计赃三百四十二两零。该省将该犯照寻常窃盗计赃一百二十006
两以上拟以绞候与例相符。至所称该犯系店家行窃商民,仍照捕役行窃例加枷号两个月,实属错误,应即更正。嘉庆二十一年说帖,伙窃马匹勒令事主赎赃云,抚题张立贤殴死贼犯梁小老,并赵士森伙窃勒赎一案。查例载:匪徒明知窃情,并不帮同鸣官,反表里为奸,逼令事主出钱赎赃,但经得赃,即照强盗窝主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等语。此条虽系专指匪徒帮同窃贼逼令事主赎赃者而言,惟近来各省办理窃匪,于偷得赃物后,自向事主勒赎之案例,无治罪专条,俱比照此例科断。此案赵士森等偷窃张立贤等马五匹,经张立贤寻见原马当向讨取,赵士森起意勒赎,索银二十两,张立贤等无奈凑给银十一两。赵士森因银两不敷,只还马三匹而散。查赵士森等以窃匪于偷窃马匹之后,辄敢向事主勒赎得银,实属藐法。该省将赵士森即照匪徒明知窃情,逼令事主出钱赎赃,但经得赃,照强盗窝主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核与办过成案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父与人伙窃子事后问知分赃,湖广司查:此案刘上保与父刘四胡子驾船生理,刘四胡子上岸撞遇在逃之林三等会谈贫苦,林三邀允刘四胡子等行窃事主萧世法家银两衣物,背负回船。刘上保瞥见问知窃情,亦欲分赃,当将赃物匀作七股,林三等与刘上保各分一股。是刘上保系知窃盗后而分赃,与身自犯窃有间,自应计其所分之赃准窃盗为从定拟。该省将刘上保照窃盗同居父兄知情分赃,照本犯之罪减二等例,于首犯窃赃满贯绞罪上减二等,拟以满徒,实属错误,应驳令按律另拟。
译之罪尚未发落,自不得以三犯论,应令遵照通行以再犯科断。
道光十一年说帖:再犯拟枷、脱枷潜逃复窃一案。江苏巡抚咨文,道光五年间江宁县贼犯柴大顺行窃一案。查柴大顺先因犯窃拟流,遇赦援免后复犯窃,照初犯杖责刺臂;后又行窃事主陈雨亭等家,照再犯枷责刺面,该犯脱枷潜逃,又行窃事主陈锡珠家,计赃五两有余,将柴大顺依窃盗三犯、银不及十两例拟判满流,咨请部覆核准,与十八年通行文书似属歧异。但既奉大部照覆,必另有精义,然究竟以何者为准,外省官吏无所适从。至于再犯之贼系戴罪在身,不应另作一次,仍照再犯科以枷杖;假设该犯在第二次枷号期间又脱枷行窃,是否仍照再犯科罪,也未奉有明文,应请一并指示。现有江宁县贼犯邵桂林等脱枷
道光六年说帖106
结伙设计诱食巴豆乘空拐窃川督咨石再卿等听从逸犯宋黄二拐窃逾贯一案。此案宋维芳与在逃之宋黄二、宋三麻子、宋润年会遇宋黄二起意拐骗宋维芳等应允。适江安差人梁升背有银两宋三麻子假充脚夫受雇挑走宋维芳等跟踪在后乘间奔窜絳分而逸。嗣宋维芳与石再卿复与在逃之宋黄二、石再蠫、石再琦会遇见黄学贵背负银包宋黄二等一路跟走同投宿店假称货客宋黄二办菜邀黄学贵同食暗将巴豆末放入黄学贵所吃面碟。次早一同行走黄学贵腹痛难行宋黄二嘱令黄学贵将银包搭放石再卿担内挑走行至中途黄学贵在路旁出恭该犯等乘间潜逃同至石再卿家絳分赃银而散。旋将宋维芳拿获供称梁升被窃之案系宋黄二为首黄学贵被窃之案系石再卿为首旋即在监病故。嗣续获石再卿到案据供系宋黄二为首。该省将石再卿依窃赃逾贯为从拟流照例监候待质等因。查宋维芳两次听从拐窃赃皆逾贯应从一科断依为从拟流业已病故应毋庸议。石再卿拐窃黄学贵一次赃已逾贯据供系宋黄二为首而先获之宋维芳则称系石再卿为首惟宋维芳于石再卿未获之前在监病故无从质讯。逃犯多于获犯自未便据石再卿一面之词遽为定案。至巴豆原非食之必死之物核与毒药伤人者不同亦与迷窃有间应照该省所拟将石再卿拟流监候待质。道光六年说帖嗣据该省续获石再蠫、石再琦二犯声明该犯等衅起拐窃与实在行窃有间将现获之石再蠫、石再琦并前经拟结之石再卿、宋维芳均依局骗拐带财物计赃准窃盗论律于首犯满流罪上减等拟徒免刺等因。查该犯等伙众跟踪行窃黄学贵银两并非诓赚局骗且该犯等始则将巴豆给食继复嘱令搭放银包亦与拐带人财物乘便取去者迥不相侔将来拿获首犯应按窃赃逾贯例拟以绞候。前206
经该督将石再卿等拟流罪名本无错误,今改拟满徒,殊与定例未协。所有石再蠫、石再琦二犯,应改依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为从律满流,仍各刺字。石再卿应仍照前拟满流监候待质。道光七年说帖:伺隙掉包与丢包诓取者不同。湖广司咨徐升等听从刘老五等掉窃一案。查例载:奸匪伙众丢包诓取财物,照白昼抢夺人财物律治罪等语。详绎例意,不法匪徒朋比为奸,见有孤身行客丢包诱令拾取,假以搜赃为名,乘机攫取财物,其险诈强横,情同抢夺。故例以白昼抢夺之罪。至掉窃之案,本系蹑迹潜踪伺隙掉换,情同鼠窃,实与窃盗无异,较之丢包公然搜抢者迥不相同,自应仍按窃盗本律科断。此案刘老五等乘事主马允加睡熟,用钱文灰砖作包,潜将真银掉换,其窃银一百二十七两零,核其情节,并非伙众丢包诓诱乘机攫取财物,自未便以抢夺定拟。
译复窃各案,等候部示后另行审办等情由。查窃盗并计次数治罪,总以原犯罪名是否完结为断,故例内因窃问拟军流徒罪才有释回复窃或在配在逃复窃之分。虽然因窃问拟枷杖之犯在押在逃行窃例无明文,但核与因窃问拟军流徒罪之犯在配在逃行窃事理相同。若在案未完结前在押在逃行窃,只可照再犯科断,核计前后所犯赃数及脱逃各罪从重问拟,即再逃复窃也自有从重科罪之条,无需另议更张,不能因其屡次戴罪脱逃行窃即加以并计之罪。因窃盗本以刺字为凭,并计次数也以刺字为准,但发落贼犯总是先行刺字才发落枷示,也不能因已刺字即径行并计次数科罪。是窃盗一项戴罪在身复行犯窃,无需并计科罪,例案通行已互相发明,且久经遵办,无需赘叙。至柴大顺
今该抚将该犯等照抢夺赃一百二十两以上例分别首从科断,罪名虽无出入,援引究未允协。刘老五应改依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律拟绞监候,业已自缢身死,应毋庸议。徐升、张组保均依为从减一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再查此等掉窃之案,各省每以例无明文,往往引用丢包诓取之条,虽经本部随案改正,而办理究未画一,自应分晰指明通行各省遵照,庶免歧异。应令嗣后凡遇此等案件,如审明实系伙众丢包诓诱公然攫取财物者,仍照抢夺问拟。若系蹑迹潜踪伺隙掉包形同鼠窃者,即依窃盗科断,以符例义。嘉庆十二年说帖:行窃拒捕之后,事主窘迫自尽。东抚咨孙四纠窃拒捕致事主阮成锡窘迫自尽一案。此案孙四纠窃事主阮成锡家豆谷,伙贼李四等先行负赃逃逸,该犯306
落后被阮成锡追捕情急用棍拒伤阮成锡肩甲等处逃逸。阮成锡因豆谷被窃糊口无资且被拒伤忿迫自尽。是该犯系行窃拒捕并非因酿命事发拒捕核其行窃拒捕应加二等之罪止于杖责自应从重照事主失财窘迫自尽例拟以满徒。该抚将该犯于满徒上加拒捕罪二等拟流是移其先行犯窃拒捕之罪而于后犯酿命罪上加之殊属错误。孙四应改依窃盗逃走事主窘迫自尽例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八年说帖事主窘迫自尽照因奸酿命例江西道御史奏称:窃盗逃走事主追捕失足身死及失财窘迫自尽者赃少罪轻将贼犯照因奸酿命例杖一百徒三年。查因奸酿命本例无此字样似应查改等语。查例载:和奸之案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者奸夫杖一百徒三年等语。至窃盗逃走例内所称因奸酿命即系指奸妇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之例而言词虽约而意已赅援引并无格碍。所有该御史奏请查改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十三年通行军功释回贼犯复窃严加管束御史吴奏:窃照伊犁遣犯一千五百名免罪释回全在原籍地方官严行管束。乃上年十二月间步军统领衙门拿获释回复窃之李七一名籍隶大兴县带有军功执照经刑部审明定拟在案。兹据南城吏目拿获房泳和一名籍隶武清县自伊犁释回叠次行窃带有军功执照。臣现会同满御史具奏奉旨交部审办。伏思发遣新疆之犯多系积匪猾贼此次释回人数一千五百名之多恐革面自新者计百中不过一二而怙恶不悛未经破案者不止李七、房泳和二人。查该犯等回籍后一经取保即可出境游行毫无顾忌且恃有军功执照在身昼则冒为良民夜则肆行偷窃或另酿不法重案亦未可知。可否敕406
下原籍各该督抚转饬州县随时稽查严加管束毋许一名出境。该犯等如果在籍安分所给军功执照尚可存留设于原籍地方稍有犯法即将执照追缴涂销以免恃符玩法等因。道光八年四月初九日奉上谕:给事中吴杰奏请将新疆免罪释回遣犯饬交该地方官稽查管束一折。
译一案,是枷限未满脱枷潜逃复窃,该省误以三犯问拟满流,本部因近年也有照三犯问拟之案,因此照覆,此时也不便纷纷更正。但终属办理两歧,此后应照通行画一办理,不得仍以三犯科罪,并令将邵桂林等案速饬按例办理等因。
随后据江苏司详陈七条,缮具说帖,奉谕交馆再核。职等再查该司说帖所陈律例七条及分剖各语,均与本案无涉,职等谨就管见所及逐一核明,另缮说帖呈堂阅定。至邵桂林一案,职等公同商酌,只可遵照定例及历次通行办理,实难另议更张,是否仍照前议说帖行令改拟,恭候钧定批示遵办。
贼犯军流释回、属赦款章程一案。河南巡抚咨文:贼犯牛小鳖先因犯窃拟军,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免罪释回,后纠窃二次、独窃四次,应作初犯
新疆遣犯或遣赴军营效用或在该城随同官兵防堵出力节经该将军大臣等奏请准予免罪释回饬交地方官妥为安插严加管束。该犯等既经得有军功执照即应革面自新乃屡有免罪回籍身带军功执照复出外叠次行窃之案着该督抚严饬该州县随时稽查认真管束毋许一名出境。该犯等如果在籍安分守法所给军功执照尚可存留倘敢恃符玩法或稍滋事端即将执照追缴涂销严行惩办经此次申谕之后该地方官毋得视为文告自取咎戾。钦此。道光八年浙江司通行随征释回遣犯再犯应加一等山西司审办王五儿行窃一案。查道光八年扬威将军奏新疆遣犯随征逆回打仗出力奏准将各犯免罪释回并声明于回籍后如再不安分守己应从重治罪等因。又本年二月初九日奉上谕:长龄奏查明效力民勇民遣现经裁撤请援照成案赏给银两并将民遣免罪释回等语。此次伊犁挑派赴喀什噶尔军营民勇及民遣二千名随同进援搜捕出力着准照道光六年成案悉予免罪释回。倘有怙终不悛之犯即严行惩处加等治罪等因。钦此。是此等发遣人犯因其随征出力免罪释回已属法外施仁若于释放回籍后不知悛改复有作奸犯科实属怙恶不悛自应钦遵此次谕旨将该犯加等治罪。此案王五儿前因行窃发遣新疆旋因逆回滋事帮同打仗释回。此次复行犯窃并销毁刺字。罪应枷杖,惟该犯系打仗释回遣犯,应于满杖上加一等,杖六十,徒一年。道光十一年说帖506
再犯拟流之贼解审脱逃复窃,江西司查例载:窃盗赃一百两,杖一百,流二千里。又犯罪事发在逃,于本罪上加二等。又例载:寻常窃盗问拟流罪,在配在逃行窃,赃未满贯,犯至三次者,照积匪猾贼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各等语。此案王冬仔因犯窃,计赃一百两,依律拟流,解审发回,脱逃复行窃三次,计赃三十两至九十余两不等。该犯再犯拟流脱逃复窃,系戴罪在身,自不得以三犯论。惟系解审脱逃复窃,与因窃拟流到配后脱逃复窃者不同,未便援引窃盗拟流在配脱逃复窃之例,自应计前后所窃赃数,以一主为重。王冬仔应改依窃盗赃一百两,杖一百,流二千里律上加逃罪二等,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例刺字。事犯到官在恩诏以前,该犯纠伙行窃,有无执持器械,犯供并未叙明,应令该抚讯明。该犯等如无执持器械情事,将该犯减为杖一百,徒三年;如系执持器械,即不准援减,照例发配。道光十一年说帖,再犯之贼发保脱逃复窃,湖广司查例载:窃盗事犯到官,应将从前犯案次数并计科罪等语。又嘉庆十八年本部通行内开:因窃问拟军流徒罪,业已释回,即系无罪之人。其前次罪名已结,如再犯窃,自应另作一次。若军流徒犯在配在逃,则犹戴罪在身。
译论。如今依初犯之贼独窃六次、同时并发者,照积匪量减例拟以满徒,因系赦后复犯,应加一等,判杖一百、流二千里,刺字发配。再查例载: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在配释回不知悛改,如为首纠伙叠窃至四次,或虽未纠伙而被纠叠窃及独窃至六次者,均照积匪猾贼例拟军;其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在配释回为首纠窃三次,或被纠叠窃及独窃四次同时并发者,均照积匪猾贼例量减一等拟以满徒等语。例内所载"在配释回"四字,是指大赦释免,还是指常赦减等释回,究竟哪类人犯方引此例定拟,相应附请部示,以便遇案照办等因。查窃盗先经犯窃问拟军流徒罪,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释回,其前犯之罪一并予以赦除,因此起
其前次罪名尚未释免,如有犯窃,不应另作一次。正如再犯之贼罪应枷杖尚未发落,或在逃复窃,无论赃之轻重,不得与再犯业经发落复犯窃到官者同以三犯论也。总之,窃盗以犯案到官为凭,而并计次数治罪,则以原犯罪名已未完结为断等因,通行在案。此案袁四先因犯窃,刺臂后复起意邀约李华一行窃,再犯到官,于讯明后因病在保脱逃,该犯复听纠行窃,事主刘得珠家606
衣物被获。该抚以袁四究竟应否照三犯定拟抑照再犯科断咨请部示。查袁四行窃犯案在保脱逃复窃则犹戴罪在身再犯之罪尚未发落自不得以三犯论应令遵照通行以再犯科断。道光十一年说帖再犯拟枷脱枷潜逃复窃苏抚咨道光五年间有江宁县贼犯柴大顺行窃一案。查柴大顺先因犯窃拟流遇赦援免后复犯窃照初犯杖责刺臂。嗣又行窃事主陈雨亭等家照再犯枷责刺面该犯脱枷潜逃复行窃事主陈锡珠家计赃五两零将柴大顺依窃盗三犯银不及十两例拟以满流咨准部覆核与十八年通行似属歧异。但既奉大部照覆自必另有精义。然究以何者为准外吏无所适从。至若再犯之贼系戴罪在身不应另作一次仍照再犯科以枷杖。设该犯于第二次枷号之时复又脱枷窃发是否仍照再犯科罪亦未奉有明文应请一并指示。现有江宁县贼犯邵桂林等脱枷复窃各案俟部示覆另行审办等因。查窃盗并计次数治罪总以原犯罪名已未完结为断。故例内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则有释回复窃或在配在逃复窃之分。虽因窃问拟枷杖之犯在押在逃行窃例无明文核与因窃问拟军流徒罪之犯在配在逃行窃事同一例。若于案未完结以前在押在逃行窃只可照再犯科断核计其前后所犯赃数及脱逃各罪从重问拟即再逃复窃亦自有从重科罪之条毋庸另议更张不能因其屡次戴罪脱逃行窃即加以并计之罪。盖窃盗固以刺字为凭并计次数亦以刺字为准。但发落贼犯总系先行刺字方行发落枷示亦不能因业已刺字即行并计次数科罪。是窃盗一项戴罪在身复行犯窃毋庸并计科罪。例案通行已互相发明且久经遵办毋庸赘叙。至柴大顺一案于枷限未满脱枷潜逃复窃该省误以三犯问拟满流本部因近年亦有照三犯问拟之706
案是以照覆,此时亦未便纷纷更正。惟究属办理两歧,嗣后应照通行画一办理,不得仍以三犯科罪,并令将邵桂林等案速饬按例办理等因。旋据江苏司缕陈七条,具缮说帖,奉谕交馆再核。职等再查该司说帖所陈律例七条及分剖各语,均与本案无涉,职等谨就管见所及,逐一核明,另缮说帖呈堂阅定。至邵桂林之案,职等公同商酌,只可遵照定例及历次通行办理,实难另议更张,是否仍照前议说帖行令改拟,恭候钧定批示遵办。
译除刺字。此等人犯与恭逢常赦释回者不同,此后再犯窃只应以初犯论。若因窃拟徒,恭逢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赦释回,则与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援免不同,此后不知悛改再行连窃,不得与初犯再犯之贼并论,应即照在配释回之犯分别次数定拟。是例内"在配释回"四字,即指常赦减回之犯而言。至核办常赦减等章程,军流以上并不查办,而此条例内却载有军流字样,是因此例系嘉庆六年以前纂定,彼时窃贼即使罪至军流也一体查办,故将军流一并载及。如今军流以上既不查办,例内军流字样竟成虚设,但考虑到例是一定成法,赦典则随时变通,原例军流字样不便径行删除,似应仍循其旧以备查考。
道光五年通行文书:徒满释回、因误会通行文书而
贼犯军流释回,系属赦款章程,河抚咨:贼犯牛小鳖先因犯窃拟军,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免罪释回,后纠窃二次,独窃四次,应作初犯论。今依初犯之贼独窃六次,同时并发者,照积匪量减例拟以满徒,系赦后复犯,应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刺字发配。再查例载: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在配释回不知悛改,如为首纠伙叠窃至四次,或虽未纠伙而被纠叠窃及独窃至六次者,均照积匪猾贼例拟军。其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在配释回为首纠窃三次,或被纠叠窃及独窃四次同时并发者,均照积匪猾贼例量减一等拟以满徒等语。例内所载“在配释回”四字,是否指大赦释免,抑指常赦减等释回,究竟何项人犯方引此例定拟,相应附请部示,以便遇案照办等因。查窃盗先经犯窃问拟军流徒罪,恭逢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释回,其前犯之罪咸予赦除,是以起除刺字。此等人犯与恭逢常赦释回者不同,后再犯窃止应以初犯论。若因窃拟徒,恭逢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赦释回,则与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大赦援免不同,其后不知悛改再行连窃,不得与初犯再犯之贼并论,应即照在配释回之犯,分别次数定拟。是例内“在配释回”四字,即系指常赦减回之犯而言。至核办常赦减等章程,军流以上并不查办,而此条806
例内却载有军流字样,因此例系嘉庆六年以前纂定,彼时窃贼虽罪至军流,亦一体查办,故将军流一并载及。今军流以上既不查办,则例内军流字样竟成虚设,惟思例系一定成法,赦典则随时变通。原例军流字样未便径行删除,似应仍循其旧,以备查考。道光五年通行徒满释回误会通行办理错误,江西抚咨刘新生复窃一案,广东抚咨李亚旋复窃一案,又浙江司审办张三儿复窃一案。查刘新生因行窃为从,计赃拟徒,限满释回,独窃江金诰等家衣物五次。江西省将该犯依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徒罪,在配释回,独窃四次,照积匪量减拟徒例,拟以满徒。又李亚旋先因犯窃杖责刺臂,复独窃刘亚海等家衣物六次,照积匪量减拟徒,该犯限满释回复窃郭亚解等家衣物六次。广东省将该犯依因窃问拟徒罪,在配释回,独窃至六次者,照积匪拟军例,拟军。经该二司援引道光五年河南省请示案内未经得免并计例,内在配释回系指常赦减
译办理错误一案。江西巡抚咨文刘新生复窃一案,广东巡抚咨文李亚旋复窃一案,又浙江司审办张三儿复窃一案。查刘新生因行窃为从犯,计赃拟徒,限满释回后独窃江金诰等家衣物五次。江西省将该犯依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徒罪、在配释回独窃四次,照积匪量减拟徒例拟以满徒。又李亚旋先因犯窃杖责刺臂,又独窃刘亚海等家衣物六次照积匪量减拟徒,该犯限满释回后又窃郭亚解等家衣物六次。广东省将该犯依因窃问拟徒罪、在配释回独窃至六次者,照积匪拟军例拟军。经该二司援引道光五年河南省请示案内"未经得免并计"之例,其中"在配释回"是指常赦减等释回的人犯而言。
回之犯而言一语,以刘新生系限满释回,并非遇赦释回之犯,应照再犯计赃科断。李亚旋于初犯杖刺后,又再犯叠窃拟徒,限满释回复窃六次,应按三犯计赃问拟。以上二案均经该司等改拟,先后具稿呈画。又查张三儿先因犯窃杖刺,复独窃六次,照积匪量减拟徒。该犯限满释回,独窃七次被获送部,经浙江司将该犯审依因窃拟徒,在配释回,独窃至六次者,照积匪拟军,具稿呈请奉批交馆汇核等因。查例载: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在配释回复为首纠窃四次,照积匪猾贼例拟军;其未经得免并计之犯,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在配释回,独窃四次,照积匪猾贼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其三犯及计赃重者,仍按各本例从其重者。论等语。溯查此条原例,系浑言逃回、释回之犯,后因逃徒复窃,例内另有专条,议将本例内“逃回”二字删。906
译就释放回籍的罪犯说一句话:因刘新生是刑期届满而释放回籍的,并非遇赦释放的罪犯,应按"再犯、计算赃物价值定罪"的条例判处。李亚旋在初犯被处杖刑刺字之后,又再次犯下多次盗窃,被判处徒刑;刑期届满释放回籍后,又盗窃了六次,应按"三犯、计算赃物价值"的条例审判。以上两案都经该司改判,先后拟稿呈请画押。又查明,张三儿先前因犯盗窃被处杖刑刺字,后又单独行窃六次,按"积匪"(惯犯)条例减等判处徒刑。此犯刑满释放回籍后,又单独行窃七次被抓获送交刑部,经浙江司审理,依照"因盗窃被判徒刑、在配所释放回籍、单独行窃达六次者,照积匪例判处军流"的规定,拟稿呈请,奉批交由律例馆汇总核议。
查律例记载:凡尚未获准合并计算免罪的罪犯,因盗窃被判处军、流、徒刑,在配所释放回籍后,又充当首犯纠合行窃四次,照"积匪猾贼"条例判处军流;其中尚未获准合并计算免罪的罪犯,因盗窃被判处军、流、徒刑,在配所释放回籍后,单独行窃四次的,照"积匪猾贼"条例减一等,判处满徒;至于第三次犯罪,或计算赃物价值应判更重刑罚的,仍按各自本条条例,从重论处。
追溯查考此条原来的律例,笼统地说是针对逃跑回籍、释放回籍的罪犯而言;后来因为逃脱徒刑后又行窃的情况,律例中另立有专条,故提议将本条例文中"逃回"二字删去。906
去是,从前原例虽逃徒亦应引此例核办,岂有徒满释回反不在此内之理?至通行内在配释回,系指常赦减回之犯而言。一节前因豫省以例内有因窃问拟军流徒罪在配释回之文,现在因窃问拟军流之犯自嘉庆十四年以后均不查办,并无释回之事故,为剖示例文辨论及此,并非为因窃拟徒释回复窃贼犯另议章程。江西、广东二司摘引「在配释回系指常赦释回之犯而言」一语,遂将因窃拟徒限满释回复窃之犯各按再犯、三犯本例改拟,未免误会。所有刘新生、李亚旋二案,应请仍照二省原拟核覆。其浙江司张三儿一案,本系照例科断,似应照办。道光七年说帖,道光元年赦款查办窃贼章程,江苏司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直省军流以下人犯分别减等发落。钦此。当经本部检查嘉庆四年旧章,将抢窃罪在军流以上人犯不准援减,犯该徒杖以下者准其分别减免,通行各省在案。惟是从前节次恭逢恩赦,于窃匪一项因有曾否得免并计之分,而所窃次数又有赦前赦后之别,往往??
不清若不检查例案明定章程办理恐致歧误。本部细加酌核,议将现犯窃盗人犯,以上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以前曾否犯案为断:如审系上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前曾经犯案,遇赦减释后,于本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复又犯窃到官,如系初犯、再犯,计赃罪该徒杖以下者,准其免罪,仍行刺字。如四月初七日以前已两犯到官,迨四月初七日以后复又行窃犯案,该犯已遇上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赦,将从前所犯之案咸予赦除,免其并计,则八月二十七日以后所犯之案不能再行援免并计,仍应并计前后次数,照三犯拟流。至从前并未行窃犯案,于上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后甫经犯案,如到官在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者,毋论初犯、再犯,计赃罪该徒杖以下者,俱应准其减免,并免刺字。若四月016
初七日以前已两犯到官,臂面俱刺。迨四月初七日以后复又行窃犯案,该犯未经得免,并计初次遇赦,自应将四月初七日以前所犯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论,并起除面刺之字。其三犯到官俱在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后者,既罪应拟流,即在抢窃犯至军流,不准援减之条,无论其八月二十七日以前曾否犯案,援释应俱不准援减,应通行各省一体办理。道光元年通行赦前犯窃到官在后免其刺字,苏抚咨:贼犯郭二先于嘉庆二十五年十二月行窃事主钱正明、易奇书两案,至道光元年十一月被获到案,因行窃虽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到官在后,不准援免杖责刺臂在案。今复于道光三年九月初四日夜纠同在逃之杨大等行窃事主钱声远家钱物,依再犯计赃拟以枷杖刺面具文通详。并据该州另禀查嘉庆十六年奉部通行内开,向来办理窃案章程分别免并计、不免并计,总以事犯是否在恩诏以前为断,与减免章程应以到官之日为准者不同,窃盗以刺字为坐,一经刺字即关日后并计,其到官既在赦后,固应不准免罪。
译去年,按照以前的旧例,即使是逃逸的流徒犯也应当援引此例核办,难道有徒刑期满释放回籍的反而不在此例范围之内的道理?至于通行文书中"在配释回"一语,是指遇到常赦而减刑释回的犯人而言。
前面一节是因为河南省认为例文内有"因窃盗问拟军流徒罪、在配所遇赦释回"的条文,而现在因盗窃问拟军流的罪犯自嘉庆十四年以后都不再查办此类情形,并无释回之事,所以剖析例文、辨析论及此事,并不是为因盗窃拟徒后释回又复行盗窃的罪犯另行拟定章程。江西、广东二司摘引"在配释回是指常赦释回的犯人而言"这句话,便将因盗窃拟徒、限满释回后又复行盗窃的犯人各按再犯、三犯本例改拟,未免误会。所有刘新生、李亚旋二案,应当仍照两省原拟核覆。其浙江司张三儿一案,本来就是照例科断,似应照办。
道光七年说帖:道光元年赦款查办窃贼章程。
江苏司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各直省军流以下人犯分别减等发落。钦此。当时本部检查嘉庆四年旧章程,将抢窃罪在军流以上的人犯不准援引减免,犯该徒杖以下罪的准予分别减免,通行各省在案。只是从前历次恭逢恩赦,对于窃贼这一项,因有曾否得免并计之区分,而所窃次数又有赦前赦后之别,往往……不清楚,若不检查例案明定章程办理,恐怕导致歧误。
本部详细酌核,议定将现犯窃盗人犯,以上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诏以前是否曾经犯案为断:如果审明是上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前曾经犯案,遇赦减释之后,于本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又复因盗窃到官,如属初犯、再犯,计赃罪该徒杖以下的,准予免罪,仍然刺字。如果四月初七日以前已经两次犯案到官,到四月初七日以后又复行窃犯案,该犯已遇上年八月二十七日恩赦,将从前所犯之案都予以赦除,免其并计,那么八月二十七日以后所犯之案不能再援引免罪并计,仍应将前后次数并计,照三犯拟流。
至于从前并未行窃犯案,于上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后才犯案的,如果到官在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无论初犯、再犯,计赃罪该徒杖以下的,都应准予减免,并免刺字。若四月初七日以前已两次犯案到官,臂面都已刺字,到四月初七日以后又复行窃犯案,该犯未曾得免并计,是初次遇赦,自应将四月初七日以前所犯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论,并铲除面刺之字。其三犯到官都在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后的,既然罪应拟流,即属于抢窃犯至军流不准援减之条,无论其八月二十七日以前是否曾经犯案,一律不准援减,应通行各省一体办理。
道光元年通行:赦前犯窃、到官在后的,免其刺字。
江苏巡抚咨:贼犯郭二先于嘉庆二十五年十二月盗窃事主钱正明、易奇书两案,至道光元年十一月被捕获到案,因行窃虽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但到官在后,不准援引免除杖责刺臂,已有在案。今又于道光三年九月初四日夜纠合在逃的杨大等盗窃事主钱声远家钱物,依再犯计赃拟以枷杖刺面,已具文通详。并据该州另有禀文查嘉庆十六年奉部通行内开,向来办理窃案章程,分别免并计、不免并计,总以事犯是否在恩诏以前为断,与减免章程应以到官之日为准
而事犯本在赦前,将来有犯准免并计,自应免其刺字,俾有稽核而免混淆等因。窃思贼犯之分别免并计、不免并计,既以事犯是否在恩旨以前为断,则该犯郭二前次犯窃到官在恩诏以后,固应不准免罪,而事犯系在恩诏以前,自应免其刺字,从前议以不准免刺,似与通行未符,随详附禀请示等情。又准常镇道移开查有嘉庆十三年奉部通行,因如皋县贼犯萧泡儿一案,先于四年犯窃一次,事犯在赦前,到官在后,杖责刺臂,又于六年行窃两次,未将前犯遇赦申明,先照二犯问拟,经部核正,改照再犯问拟,声明窃盗遇赦,无论再犯、三犯及到官在后,不准免罪免。刺者俱例得免,其并计一次。赦后复犯,以初次论,行令嗣后,凡遇赦前犯窃,赦后到官,过后再窃之犯,均仍以初犯科断。此116
案郭二前次行窃,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到官,在后,据州声明奉批不准免罪,并不准免刺,正与十三年例案相符。此次系赦后复犯,似得免其并计前案,仍作初犯科断各等因。伏查此项赦前犯窃、赦后到官之犯,若依嘉庆十三年部行,则不准免罪免刺,而仍免其并计。若依嘉庆十六年部行,则准免并计,并免刺字,论窃盗以刺字为坐,一经刺字即关日后并计。是十六年所奉部行更为精当。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部议内开,寻常军流以下人犯,若事犯在恩诏以前被获到官在后者,概不准减等因,是以苏省遵照办理,除到官在恩诏以前军流徒分别递减枷杖悉予宽免,应刺字者免其刺字外,其被获到官在后者,虽事犯在恩诏以前,一概不准减免,历奉大部照覆,并无驳饬。是现办章程核与嘉庆十六年部议未免两歧。查此等犯窃既在恩诏以前,只因到官在后,遂不能仰邀宥典,则与寻常未经遇赦者无所区别,应请嗣后续获赦前犯窃,如系未经得免并计之犯,仿照十六年部议章程,免其并计,并免其刺字。自道光元年以后已经办结各案,从前既以其到官在后杖刺俱不准免,此时亦难以纷纷提案起除,多一更改之繁。惟令地方官各自存记,俟再犯到官时,仿照十三年部议萧泡儿之案,仍得免其并计一次,如系再犯作初犯论,三犯作再犯论,即将前刺面臂各字留抵。所有郭二一犯即应作为初犯留抵臂字,如此分别明定章程,庶不致有参差,应咨部核覆以便遵办等因。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经本部议,将窃盗犯该徒杖者,如于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后甫经犯案,如到官在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计赃罪在徒杖以下者,俱准减免并免刺字。若四月初七日以前,已两犯,臂面俱刺。迨四月初七日以后,复行窃犯,案应免其并计,仍以初犯论,并起除面刺之字等因,通行在案。
译者不同,窃盗以刺字定案,一经刺字即关系日后并计,该犯到官既在赦后,固然应当不准免罪。而事犯本在赦前,将来若再犯准予免并计,自应免其刺字,以便有据可查而免致混淆等语。窃思贼犯之分别免并计、不免并计,既以事犯是否在恩旨以前为断,那么该犯郭二前次犯窃到官在恩诏以后,固应不准免罪,而事犯本在恩诏以前,自应免其刺字,从前议定不准免刺,似与通行文书不符,随即详附禀文请示等情。
又据常镇道移文查有嘉庆十三年奉部通行,因如皋县贼犯萧泡儿一案,先于四年犯窃一次,事犯在赦前,到官在后,杖责刺臂,又于六年行窃两次,未将前犯遇赦之事申明,先照二犯问拟,经本部核正,改照再犯问拟,声明窃盗遇赦,无论再犯、三犯,及到官在后,不准免罪者,免刺仍属例得准予,其并计一次。赦后复犯,以初犯论,行文令嗣后凡遇赦前犯窃、赦后到官、事后再窃之犯,均仍以初犯科断。此案郭二前次行窃,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到官在后,据该州声明奉批不准免罪,并不准免刺,正与十三年例案相符。此次系赦后复犯,似可免其并计前案,仍作初犯科断等情。
伏查此项赦前犯窃、赦后到官之犯,若依嘉庆十三年部行,则不准免罪免刺,而仍免其并计。若依嘉庆十六年部行,则准免并计,并免刺字,论窃盗以刺字定案,一经刺字即关系日后并计。是十六年所奉部行更为精当。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部议内开,寻常军流以下人犯,若事犯在恩诏以前、被获到官在后的,一概不准减免等语,因此江苏省遵照办理,除到官在恩诏以前的军流徒犯分别递减、枷杖悉予宽免、应刺字者免其刺字外,其被获到官在后的,虽事犯在恩诏以前,一概不准减免,历次奉大部照覆,并无驳饬。这是现办章程核与嘉庆十六年部议未免两相歧异。查此类犯窃既在恩诏以前,只因到官在后,便不能仰蒙宽宥恩典,那便与寻常未曾遇赦者无所区别,应请嗣后续获赦前犯窃、如属未曾得免并计的犯人,仿照十六年部议章程,免其并计,并免其刺字。自道光元年以后已经办结的各案,从前既以其到官在后而杖刺俱不准免,此时也难以纷纷提案铲除,多一番更改的繁琐。只令地方官各自存记,等到再犯到官时,仿照十三年部议萧泡儿一案,仍得免其并计一次,如属再犯作初犯论,三犯作再犯论,即将前次所刺面臂各字留以抵充。所有郭二一犯即应作为初犯,将臂字留抵。如此分别明定章程,庶几不致参差,应咨请部核覆以便遵办等情。
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本部曾议定,将窃盗犯该徒杖罪的,如于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后才犯案,到官在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计赃罪在徒杖以下的,都准予减免并免刺字。若四月初七日以前已两次犯案,臂面俱已刺字,到四月初七日以后又复行窃犯案,应免其并计,仍以初犯论,并铲除面刺之字等语,已通行在案。这就是办
是办理窃案章程,如所犯在恩诏以前者,例得免其并计一次。至到官系在赦后,固应216
不准免罪而事犯究在赦前,将来有犯,自应免其并计,仍以初犯科断。此案郭二先于嘉庆二十五年十二月行窃事主钱正明、易奇书两案,至道光元年十一月被获到案,其行窃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到官在后,杖责之罪,自应不准援免,其刺臂之处,系属误会。今复于道光三年九月初四日纠窃事主钱声远家钱物,若照再犯科断,是与未经遇赦者无所区别,自应如该抚所咨,以初犯论,将臂字留抵,并行令饬知各地方官各自存记,如有与郭二一犯情事相仿者,即照此办理。至各省办理,亦未画一,若将办过之犯纷纷令其提案起除,未免多一更改之繁,自应通行各省存记,俟再犯到官时仿照办理。道光四年通行道光元年赦款到官在后贼犯,浙抚咨:朱凤高先于道光元年正月行窃事主徐宗有家,因到官在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后,不准援免杖责刺臂。是年十一月又窃事主董帼良家,照再犯枷杖刺面。四年二月初九日该犯听从王益文行窃王幅林家牛二只,赃九两零。查朱凤高前经两次犯窃刺字,此次系属三犯,应照窃盗三犯银不及十两例,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例刺字。王益文合依盗牛二只,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系事主王幅林无服族叔,素无周恤,照律减一等,枷号一个月,杖八十,满日折责发落,免刺等因咨部。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查办窃盗减等,凡初次行窃犯该徒杖到官在后之犯,概不准免罪免刺。前有江苏省贼犯郭二行窃咨请部示一案,议将窃盗到官在后之犯不准免罪,将来有犯得免并计一次,仍作初犯论,将臂字留抵等因通行在案。此案朱凤高初次犯窃系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因到官在后,不准免罪,照律刺臂,该犯复于是年十一月,行窃一次,应将初犯免其并计,仍作初犯,拟杖,将前刺臂字留抵。此次三犯行窃,应作再犯论。今该抚将朱凤高照三316
犯例拟流核与前次通行不符自应更正。朱凤高应改依窃盗再犯例枷杖刺面该犯二次犯窃时已据该抚照再犯例枷杖发落此次应免重科。如再犯窃照三犯之例分别办理。再嗣后过有初犯再犯之贼除曾经得免并计之犯不得再免并计外其有未经得免并计者毋论面臂之字起除与否概准免并计一次后再犯窃按行窃次数赃数照例分别治罪。其未免并计之窃盗事犯在前到官在后拟徒拟杖各犯不准免罪其面臂之字仍行免刺以备将来稽核。但恐各省拘泥例意办理尤未画一应再通行各省一体查照。道光四年通行窃次三犯遇赦减释复又三犯山东司审拟刘二行窃一案。查例载:窃盗恭遇恩诏得免并计后三犯拟流复遇恩赦累减释放。
译理窃案章程:如所犯在恩诏以前的,例得免其并计一次。至于到官是在赦后,固然应当不准免罪,但事犯究竟在赦前,将来若再有犯,自应免其并计,仍以初犯科断。此案郭二先于嘉庆二十五年十二月盗窃事主钱正明、易奇书两案,至道光元年十一月被捕获到案,其行窃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到官在后,杖责之罪,自应不准援引免除,其刺臂之处,属于误会。今又于道光三年九月初四日纠窃事主钱声远家钱物,若照再犯科断,便与未曾遇赦者无所区别,自应如该抚所咨,以初犯论,将臂字留抵,并行文令饬知各地方官各自存记,如有与郭二一犯情事相仿的,即照此办理。至于各省办理,也未能划一,若将已办过的犯人纷纷令其提案铲除,未免多一番更改的繁琐,自应通行各省存记,等到再犯到官时仿照办理。
道光四年通行:道光元年赦款、到官在后的贼犯。
浙江巡抚咨:朱凤高先于道光元年正月盗窃事主徐宗有家,因到官在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后,不准援引免除杖责刺臂。当年十一月又盗窃事主董帼良家,照再犯枷杖刺面。四年二月初九日该犯听从王益文盗窃王幅林家牛二只,赃值九两余。查朱凤高前经两次犯窃刺字,此次属三犯,应照窃盗三犯银不及十两之例,杖一百,流三千里,照例刺字。王益文依照盗牛二只、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之律,因系事主王幅林无服族叔、素无周济抚恤,照律减一等,枷号一个月,杖八十,期满折责发落,免刺等情咨部。
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查办窃盗减等,凡初次行窃犯该徒杖罪、到官在后的犯人,一概不准免罪免刺。前有江苏省贼犯郭二行窃咨请部示一案,议定将窃盗到官在后的犯人不准免罪,将来若有再犯得免并计一次,仍作初犯论,将臂字留抵等语,已通行在案。此案朱凤高初次犯窃是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因到官在后,不准免罪,照律刺臂,该犯又于当年十一月行窃一次,应将初犯免其并计,仍作初犯,拟杖,将前次所刺臂字留抵。此次三犯行窃,应作再犯论。今该抚将朱凤高照三犯例拟流,核与前次通行不符,自应更正。朱凤高应改依窃盗再犯例枷杖刺面,该犯二次犯窃时已据该抚照再犯例枷杖发落,此次应免重科。如再有犯窃,照三犯之例分别办理。再者,嗣后遇有初犯、再犯的窃贼,除曾经得免并计的犯人不得再免并计外,其未曾得免并计的,无论面臂之字是否铲除,一概准予免并计一次,此后再犯窃案,按行窃次数、赃数照例分别治罪。其未免并计的窃盗、事犯在前而到官在后、拟徒拟杖的各犯,不准免罪,其面臂之字仍予免刺,以备将来稽核。但恐怕各省拘泥例文本意办理,未能划一,应再通行各省一体查照。
道光四年通行:窃盗三犯遇赦减释、后又复三犯。
山东司审拟刘二行窃一案。查例载:窃盗恭遇恩诏得免并计后又三犯拟流、又遇恩赦累减释放,如再犯窃仍以三犯科断等语。此案刘二
如再犯窃仍以三犯科断等语。此案刘二先于乾隆四十七年因三犯拟流恭遇嘉庆元年恩诏释回得免并计后。复于嘉庆十年因三犯拟流恭遇十一年恩旨减徒徒满释放。今该犯又行窃被获正与窃盗恭遇恩诏得免并计后三犯拟流复遇恩赦累减释放如再犯窃仍以三犯科断之例相符乃该司谓该犯系赦后初犯按律拟以杖责殊属错误应请交司照例更正。嘉庆十八年说帖事犯在前到官在后不准免刺东抚咨查定例:窃盗抢夺掏摸等犯事犯到官应将从前犯案次数并计科罪。若遇恩赦其从前所犯原案咸予赦除免其并计并免刺字有犯仍以初论。又嘉庆十六年奉部通行内开向来办理窃案章程分别免并计、不免并计总以事犯是否在恩旨以前为断与减免章程应以到官之日为准者不同。窃盗以刺字为坐一经刺字即关日后并计其到官既在赦后固应不准免罪而事犯本在赦前将来有犯准免并计自应免416
其刺字俾有稽核而免混淆。又道光四年江苏省通州贼犯郭二案内咨奉部示,以此案郭二先于嘉庆二十五年十二月行窃事主钱正明、易奇书两案,至道光元年十一月被获到案,其行窃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到官在后,杖责之罪自应不准援免,其原拟刺臂之处系属误会。该犯复于道光三年九月初四日夜纠窃事主钱声远家钱物,若照再犯科断,是与未经遇赦者无所区别,自应仍以初犯论,将原刺臂学留抵,并以各省办理未能画一,通行照办。又是年浙江省武义县贼犯朱凤高案内奉部通行,嗣后遇有初犯再犯之贼,除曾经得免并计之犯不得再免并计外,其有未经得免并计者,毋论面臂之字起除与否,概准免并计一次,后再犯窃按行窃次数赃数照例分别治罪。其未免并计之窃盗事犯在前到官在后,拟徒拟杖各犯不准免罪,其面臂之字仍行免刺,以备将来稽核各等因,遵照在案。东省窃盗案件遇有恩赦,向系查照历次通行办理,均经奉部覆准,并无歧异。今商河县贼犯杨可庭等叠窃事主牛焕等家驴头衣物案内,李保子独窃纠窃事主袁和廷家牛驴两次,原拟声明该犯事犯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到官在后,不准减免,仍免刺字,奉部核覆,以李保子罪既不准援免,仍应照律刺字。又济宁州贼犯张三、李二先俱犯窃刺字,嗣又行窃事主王廷祥家驴头,原拟声明该犯等到官在恩旨以后,事犯究在赦前,均应免刺并起除前刺各字,张三销毁臂字亦毋庸补刺,奉部核覆,以张三等到官在后,仍应刺字并补刺毁字,前刺各字毋庸起除,核与历次通行互异。伏查窃盗初次遇赦例应将从前犯案次数免其并计,并免刺字,至行窃在前到官在后之犯亦屡奉部议因窃盗以刺字为坐,一经刺字即关日后,并计其到官在后,固应不准免罪。
译先于乾隆四十七年因三犯拟流,恭遇嘉庆元年恩诏释回、得免并计,后又于嘉庆十年因三犯拟流,恭遇十一年恩旨减徒、徒满释放。今该犯又行窃被获,正与"窃盗恭遇恩诏得免并计后三犯拟流、复遇恩赦累减释放、如再犯窃仍以三犯科断"之例相符,而该司却认为该犯是赦后初犯,按律拟以杖责,实属错误,应请交司照例更正。
嘉庆十八年说帖:事犯在前、到官在后不准免刺。
山东巡抚咨查定例:窃盗、抢夺、掏摸等犯,事犯到官应将从前犯案次数并计科罪。若遇恩赦,其从前所犯原案都予以赦除,免其并计,并免刺字,有犯仍以初犯论。又嘉庆十六年奉部通行内开,向来办理窃案章程,分别免并计、不免并计,总以事犯是否在恩旨以前为断,与减免章程应以到官之日为准者不同。窃盗以刺字定案,一经刺字即关系日后并计,其到官既在赦后,固然应当不准免罪,而事犯本在赦前,将来若有再犯准予免并计,自应免其刺字,以便有据可查而免致混淆。又道光四年江苏省通州贼犯郭二案内咨奉部示,此案郭二先于嘉庆二十五年十二月盗窃事主钱正明、易奇书两案,至道光元年十一月被捕获到案,其行窃在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到官在后,杖责之罪自应不准援引免除,其原拟刺臂之处属于误会。该犯又于道光三年九月初四日夜纠窃事主钱声远家钱物,若照再犯科断,便与未曾遇赦者无所区别,自应仍以初犯论,将原刺臂字留抵,并因各省办理未能划一,通行照办。又当年浙江省武义县贼犯朱凤高案内奉部通行,嗣后遇有初犯、再犯的窃贼,除曾经得免并计的犯人不得再免并计外,其未曾得免并计的,无论面臂之字是否铲除,一概准予免并计一次,此后再犯窃案,按行窃次数、赃数照例分别治罪。其未免并计的窃盗、事犯在前而到官在后、拟徒拟杖的各犯,不准免罪,其面臂之字仍予免刺,以备将来稽核等语,遵照在案。
山东省窃盗案件遇有恩赦,向来都是查照历次通行办理,都曾奉部核覆准行,并无歧异。如今商河县贼犯杨可庭等多次盗窃事主牛焕等家驴头衣物一案内,李保子独自盗窃并纠窃事主袁和廷家牛驴两次,原拟声明该犯事犯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到官在后,不准减免,仍免刺字,奉部核覆,认为李保子罪既不准援引免除,仍应照律刺字。又济宁州贼犯张三、李二先都曾犯窃刺字,后来又盗窃事主王廷祥家驴头,原拟声明该犯等到官在恩旨以后,事犯究竟在赦前,均应免刺并铲除前刺各字,张三所毁坏的臂字也不必补刺,奉部核覆,认为张三等到官在后,仍应刺字并补刺已毁坏之字,前刺各字不必铲除,核与历次通行互相歧异。
伏查窃盗初次遇赦,例应将从前犯案次数免其并计,并免刺字,至于行窃在前、到官在后的犯人,也屡次奉部议定,因窃盗以刺字定案,一经刺字即关系日后并计,其到官在后,固然应当不准免罪。而事犯究竟在赦前,若将
而事犯究在赦前,若将来不免并计,则与未经遇赦者无所区别,故仍予免刺,以备稽核。后再有犯,仍以初犯论。今李保子等各犯现516
奉部覆:以到官在后,不准免罪,仍应刺字及补刺毁字,并前刺各字,亦毋庸起除。在罪至三犯之窃盗,无关日后并计。而初犯、再犯之窃盗,此次亦不准其免刺起除。设将来再有犯窃殊多?
?。夫窃盗情形不一,有赦前犯窃拟结至赦后复窃者,有行窃在前到官在后者,又有犯窃事在赦前至赦后续又行窃始行到官者。其赦前犯窃拟结至赦后复窃之犯,自应将赦前拟结之案免其并计,毋虞牵混。其事犯在前到官在后之案,以历次通行而论,虽不准免罪,后有犯窃应与赦前拟结之案概免并计。此次应免其刺字并起除前刺之字,此则窃盗之应否免其并计,总以事犯是否在恩旨以前,曾否免刺为断,洵属脉脉相承,一丝不乱。若以现奉部覆仍应刺字并赦前刺字毋庸起除而论,则此等窃盗既不准免刺起除,后再犯窃似应将赦前所犯各案概不准免其并计。是该犯等同一赦前所犯之案,仅因到官在后遂不获邀免并计,与未经遇赦者无所区别,未免向隅。如谓应免并计,则又与得免并计应免刺字之例不符。部议先后未符,办理碍难画一。可否将未经得免并计之窃盗,凡事犯在前到官在后各犯,除罪至三犯无关日后并计者毋庸免刺外,其余仍照历次通行不准免罪,仍免刺字,后再有犯免其并计之处,咨部核示。再东省现办似此案件,并请仍照旧章免刺以归画一。将来如奉部示不准免刺,再行通饬各属查案记档,俟其再犯到官核明办理,拟合咨明等因。查窃盗以刺字为坐,而赦款则历居各殊。故向来查办窃盗章程,有不免罪而免刺者,亦有免罪而不免刺者,皆系随时变通,并非一成不易。此次恭逢恩诏,经本部会同大学士议定条款奏准通行,并于原奏内声明,官常各犯均以恭逢恩旨以前、现在内外问刑衙门羁禁者为断,应刺字者核免刺字。若事在恩旨以前而获犯到官羁禁在后者,概不准其查办各等语。是事犯在前到官在后者,无论何项罪犯均不在查办之列。不独窃盗为然。若如616。
该抚所称虑其向隅予以免刺,则凡窃盗而外无字可刺之犯未免向隅,殊不足以昭平允。且溯查嘉庆十一年十一月间,本部议覆江苏巡抚咨请部示内称:凡抢窃问拟军流徒杖人犯,事犯在前,到官在后者,审系再犯、三犯,仍应计赃按次定罪,无论徒杖军流绞候,均不准其援减照例刺字等因,在案。此次赦款俱系仿照嘉庆十一年旧章办理,故上年以来凡窃盗内有到官在后之犯,均照例刺字,后再有犯不准免其并计,并于上年议覆浙江巡抚请示案内酌定条款,通行各省。
译来不免并计,便与未曾遇赦者无所区别,所以仍予免刺,以备稽核。此后若再有犯,仍以初犯论。如今李保子等各犯,现在奉部核覆,认为到官在后,不准免罪,仍应刺字并补刺已毁坏之字,并且前刺各字,也不必铲除。这在罪至三犯的窃盗,无关日后并计。而初犯、再犯的窃盗,此次也不准其免刺铲除,假设将来再有犯窃,恐怕多有……
窃盗情形不一,有赦前犯窃拟结、到赦后又复窃的,有行窃在前、到官在后的,又有犯窃事在赦前、到赦后续又行窃才到官的。其赦前犯窃拟结、到赦后又复窃的犯人,自应将赦前拟结之案免其并计,不虞牵混。其事犯在前、到官在后的案子,以历次通行而论,虽不准免罪,此后若有犯窃,应与赦前拟结之案一概免其并计,此次应免其刺字并铲除前刺之字,这就是窃盗应否免其并计,总以事犯是否在恩旨以前、是否曾经免刺为断,确实是脉络相承、一丝不乱。若按现在奉部核覆仍应刺字、并赦前所刺之字不必铲除而论,那么此类窃盗既不准免刺铲除,此后若再犯窃,似应将赦前所犯各案一概不准免其并计。这样该犯等同样是赦前所犯之案,仅因到官在后便不能获免并计,与未曾遇赦者无所区别,未免有失偏颇。如果说应免并计,那又与得免并计应免刺字之例不符。部议前后不一致,办理难以划一。
可否将未曾得免并计的窃盗,凡事犯在前、到官在后的各犯,除罪至三犯、无关日后并计的不必免刺外,其余仍照历次通行不准免罪,仍免刺字,此后若再有犯窃免其并计之处,咨请部核示。再者,山东省现办类似此种案件,也请仍照旧章免刺,以归划一。将来如奉部示不准免刺,再行通饬各属查案存档,等其再犯到官时核明办理,拟合咨明等情。
查窃盗以刺字定案,而赦款则历来各不相同。所以向来查办窃盗章程,有不免罪而免刺的,也有免罪而不免刺的,都是随时变通,并非一成不变。此次恭逢恩诏,本部会同大学士议定条款奏准通行,并于原奏内声明,各官所办案犯均以恭逢恩旨以前、现在内外问刑衙门羁押者为断,应刺字者核准免刺字。若事在恩旨以前而获犯到官羁押在后的,一概不准查办等语。这就是事犯在前、到官在后的,无论何项罪犯均不在查办之列,不独窃盗如此。若如该抚所称担心此类犯人失于偏颇而予以免刺,那么凡窃盗以外无字可刺的犯人也未免失于偏颇,实在不足以昭示公平允当。
且追溯查阅嘉庆十一年十一月间,本部议覆江苏巡抚咨请部示内称:凡抢窃问拟军流徒杖的人犯,事犯在前、到官在后的,审明属再犯、三犯,仍应计赃按次定罪,无论徒杖军流绞候,均不准援引减免,照例刺字等语,已有在案。此次赦款都是仿照嘉庆十一年旧章办理,所以上年以来凡窃盗内有到官在后的犯人,都照例刺字,此后若再有犯不准免其并计,并于上年议覆浙江巡抚请示案内酌定条款,通行各省,办理本无参差,援引断案岂有疑
办理本无参差,引断岂虞???所有该抚援照历次通行,请将事犯在前、到官在后各犯不准免罪,仍免刺字,后再有犯免其并计之处,应毋庸议,相应咨覆该抚,并再通行各省一体遵照办理。道光十二年通行?应参观次件赦前窃案到官论决赦后另犯直督咨:窃照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钦奉恩旨查办窃盗奉准大部通行。嗣后窃盗犯案到官如在本年恩旨以前者,若未经遇赦得免并计。今犯窃到官,无论初犯、再犯、三犯,凡应减应免者,概免刺字,前刺之字应予起除,仍按其所犯罪名分别减免。如从前犯窃业已遇赦得免并计,此次犯窃到官罪虽减免,仍应照例刺字,将来再犯即不得免其并计等因。详核大部所议章程,系指窃盗行窃被获到官均在赦前者而言,嗣因浙江省以窃盗刺字有关日后并计咨请部示。续奉大部通行,以再犯、三犯之贼到官在恩旨以前,核其现犯之罪应准减免者,前刺之字并予起除。若现犯之罪不准减或准减而到官在恩旨以后,无论从前所犯应否准减原刺之字,概不准起除等因。此大部所议条款,亦指再犯、三犯行窃事在赦前及到官在后者而言,其赦前行窃初犯、再犯之罪均已到官论决,臂面刺字。又于赦后复窃犯案,到官作何办理,未经议及。今有清716。
丰县贼犯刘二麻,先于道光八、十两年两次犯窃,臂面刺字;复于十一年二月间又经行窃犯案到官。虽该犯三次行窃被获到官,事在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后,其前两次犯窃责刺,究在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系未经得免,并计之犯例准查办。且该犯赦前所犯罪,既论决,仅止刺字;若不复窃,一经遇赦,所刺之字例得起除,本与常人同。至若再犯、三犯,均属事在赦前,则当恭逢恩赦之时,本犯原有应得之罪,并非论决之人,故其罪或本不准减,或准减而到官在后,是以大部所议概不准减免起除刺字,核与该犯刘二麻本属有间。如因该犯到官在后,将赦前业已论决犯窃原案与赦后现犯并计科罪,不特无所区别,抑且该犯恭遇旷典,而竟不获仰邀赦宥,未免偏于向隅。盖钦奉恩诏之日,为办理窃盗之界限。定例窃盗事犯到官,若遇恩赦,其从前所犯原案准予赦除,免其并计,并免刺字,有犯仍以初犯论。况溯查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曾奉大部酌议,窃盗人犯于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后甫经犯案,如到官在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者,无论初犯、再犯,计赃罪在徒杖以下,俱准免罪免刺。若四月初七日以前已两犯到官,臂面刺字,迨四月初七日以后复又行窃犯案,该犯未经得免,并计初次遇赦,自应将四月初七日以前所犯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论,并起除面刺之字,亦与定例并行不悖。
译虑……所有该抚援照历次通行,请将事犯在前、到官在后的各犯不准免罪、仍免刺字、此后若再有犯免其并计之处,应当不必再议,相应咨覆该抚,并再通行各省一体遵照办理。
道光十二年通行,应参照后一案例:赦前窃案到官论决、赦后另犯。
直隶总督咨:窃查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钦奉恩旨查办窃盗,奉准大部通行。嗣后窃盗犯案到官如在本年恩旨以前的,若未曾遇赦得免并计,如今犯窃到官,无论初犯、再犯、三犯,凡应减应免的,一概免刺字,前刺之字应予铲除,仍按其所犯罪名分别减免。如从前犯窃已经遇赦得免并计,此次犯窃到官罪虽减免,仍应照例刺字,将来若再犯即不得免其并计等语。详细核阅大部所议章程,是指窃盗行窃被获、到官都在赦前的而言,后来因浙江省认为窃盗刺字关系日后并计,咨请部示。续奉大部通行,认为再犯、三犯的窃贼到官在恩旨以前的,核其现犯之罪应准减免的,前刺之字一并予以铲除。若现犯之罪不准减、或准减而到官在恩旨以后的,无论从前所犯是否应准减,原刺之字一概不准铲除等语。这是大部所议条款,也是指再犯、三犯行窃、事在赦前而到官在后的而言,其赦前行窃初犯、再犯之罪均已到官论决、臂面刺字。又于赦后复窃犯案,到官应作何办理,未曾议及。
如今有清丰县贼犯刘二麻,先于道光八年、十年两次犯窃,臂面刺字;又于十一年二月间又行窃犯案到官。虽然该犯三次行窃被获到官,事在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后,但其前两次犯窃杖责刺字,究竟在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属未曾得免并计的犯人,例应准予查办。而且该犯赦前所犯之罪,既已论决,仅止刺字;若不再复窃,一经遇赦,所刺之字例得铲除,本与常人相同。至于再犯、三犯,都属事在赦前,那么恭逢恩赦之时,本犯原有应得之罪,并非已论决之人,所以其罪或本不准减、或准减而到官在后,因此大部所议一概不准减免铲除刺字,核与该犯刘二麻本属有别。如果因该犯到官在后,将赦前已经论决的犯窃原案与赦后现犯并计科罪,不仅无所区别,而且该犯恭逢旷世恩典,竟不能仰蒙赦宥,未免有失偏颇。
盖钦奉恩诏之日,是办理窃盗的界限。定例窃盗事犯到官,若遇恩赦,其从前所犯原案准予赦除,免其并计,并免刺字,有犯仍以初犯论。况且追溯道光元年四月初七日钦奉恩诏,曾奉大部酌议,窃盗人犯于嘉庆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后才犯案,如到官在四月初七日恩诏以前的,无论初犯、再犯,计赃罪在徒杖以下的,都准免罪免刺。若四月初七日以前已两次犯案到官,臂面刺字,到四月初七日以后又复行窃犯案,该犯未曾得免并计初次遇赦,自应将四月初七日以前所犯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论,并铲除面刺之字,这也与定例并行不悖。然而历次赦款固然有所不同,而办理窃盗的原则是一致的。
该犯刘二麻属初次遇赦的犯人,可否依照道光元年
然历次赦款固有不同,而办理窃盗则一。该犯刘二麻系初次遇赦之犯,可否依照道光元年通行,即将十一年正月十二日以前所犯论决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定拟,并起除面刺之字,不照三犯办理?抑因复窃到官在后,仍应各按所犯次数科断之处?部议既未指明办理,鲜所依据,必须明定章程,免致罪有出入,应请部示。再各属似此案件,统俟覆到核办等因。查上年恭逢恩旨查办窃盗章程,总以事犯到官是否在恩旨以前为断,若赦前行窃,虽经到官论决,而恭逢恩旨之时尚有未经到官。816
之罪即不在查办之列。至到官论决之后,并未复窃,续于赦后犯窃到官,向系将赦前到官之案免其并计,仍照现犯次数问拟。条款虽未议及办理,尚无参差。兹据该督咨称:贼犯刘二麻,先于道光八、十两年两次犯窃,臂面俱刺。复于十一年二月间又经行窃犯案到官,可否将十一年正月十二日以前所犯论决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定拟?抑因复窃到官在后,仍应各按所犯次数科断之虑,咨请部示。查刘二麻两次犯窃到官,刺字俱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其复窃之案系在赦后。是恭逢恩旨时,该犯并无应得之罪,核与犯窃责刺后复又行窃、尚未到官、遇赦例不查办者不同,自应将从前所刺之字准予起除,免其并计,仍就赦后所犯计赃,以初犯科断。其各属窃案有情事相同者,亦即照此办理,相应咨覆该督,并通行各省一体遵照。道光十二年通行三次犯窃到官遇赦分别并计,直隶司查例载:窃盗若遇恩赦,其从前所犯原案咸予赦除,免其并计,并免刺字,有犯仍以初犯论。又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恭逢恩诏查办窃盗人犯,经本部声明定例通行各省,内称:窃盗到官如在本年恩旨以前者,无论初犯、再犯、三犯,凡应减应免者,概免刺字,前刺之字应予起除各等语。此案王三先于道光七年伙窃牛只被获问拟杖枷刺臂,又于九年间独窃牛只被获问拟枷杖刺面,复于十一年七月间伙窃二次,计赃均在十两以下,该抚将该犯依盗窃三犯银不及十两例拟流等因咨部。本部查王三初犯、再犯之案,核其行窃年月俱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诏以前,如于赦前到官,例得免其并计,此次犯窃应以初犯论。乃该抚并未将该犯初犯、再犯之案到官是否在恩旨以前及应否免其并计之处分,晰声明,率依三犯问拟,满流殊属含混,罪关出入,应令该抚详细查明,妥拟报部。道光十三年说帖916
刑案汇览卷十八盗马牛畜产盗犬非由家内引出不作贼论广西司查律载盗民间犬者计赃以窃盗论等语。细绎律意诚以犬为畜产之一若在事主家内或引至门外偷窃自应依律以窃盗论。
译通行,即将十一年正月十二日以前所犯已论决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定拟,并铲除面刺之字,不照三犯办理?还是因复窃到官在后,仍应各按所犯次数科断?部议既未指明办理办法,缺乏依据,必须明定章程,免致罪责有所出入,应请部示。再者,各属类似此种案件,一并等待批覆后再核办等情。
查上年恭逢恩旨查办窃盗章程,总以事犯到官是否在恩旨以前为断,若赦前行窃,虽已到官论决,而恭逢恩旨之时尚有未曾到官之罪,即不在查办之列。至于到官论决之后,并未再复窃,此后于赦后犯窃到官的,向来都是将赦前到官之案免其并计,仍照现犯次数问拟。条款虽未议及此种办理,但尚无参差。
如今据该督咨称:贼犯刘二麻,先于道光八年、十年两次犯窃,臂面俱刺字。又于十一年二月间又行窃犯案到官,可否将十一年正月十二日以前所犯已论决之案免其并计,仍以初犯定拟?还是因复窃到官在后,仍应各按所犯次数科断,咨请部示。查刘二麻两次犯窃到官刺字,都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其复窃之案是在赦后。这就是恭逢恩旨之时,该犯并无应得之罪,核与犯窃杖责刺字后又复行窃、尚未到官、遇赦例不查办者不同,自应将从前所刺之字准予铲除,免其并计,仍就赦后所犯计赃,以初犯科断。其各属窃案有情事相同的,也照此办理,相应咨覆该督,并通行各省一体遵照。
道光十二年通行:三次犯窃到官、遇赦分别并计。
直隶司查例载:窃盗若遇恩赦,其从前所犯原案都予以赦除,免其并计,并免刺字,有犯仍以初犯论。又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恭逢恩诏查办窃盗人犯,本部曾声明定例通行各省,内称:窃盗到官如在本年恩旨以前的,无论初犯、再犯、三犯,凡应减应免的,一概免刺字,前刺之字应予铲除等语。此案王三先于道光七年伙同盗窃牛只被获,问拟杖枷刺臂,又于九年间独自盗窃牛只被获,问拟枷杖刺面,又于十一年七月间伙同盗窃两次,计赃均在十两以下,该抚将该犯依盗窃三犯银不及十两之例拟流等情咨部。本部查王三初犯、再犯之案,核其行窃年月都在道光十一年正月十二日恩诏以前,如于赦前到官,例得免其并计,此次犯窃应以初犯论。而该抚并未将该犯初犯、再犯之案到官是否在恩旨以前及应否免其并计之处分晰声明,草率依照三犯问拟满流,实属含混,罪责关系出入,应令该抚详细查明,妥为拟定后报部。
道光十三年说帖。
《刑案汇览》卷十八·盗马牛畜产:盗犬非由家内引出,不作贼论。
广西司查律载:盗窃民间犬只的,计赃以窃盗论等语。细绎律意,确实因犬也是畜产之一,若在事主家内、或引至门外偷窃,自应依律以窃盗论。如果是在旷野漫地被人捉取,就不能称之为窃盗。因为犬自己在旷野往来,与需要人看守的器物之在旷野者不同,趁此便利捉取,捉取的人并不知是何人所养之犬,
如在旷野漫地被人捉取即不得谓之窃盗。盖犬自往来旷野与器物之在旷野需人看守者不同乘此就便捉取在取者并不知为何人之畜若有杀伤遽行擅杀定拟非所以慎重人命转开滥刑之渐。检查旧案并无在旷野窃犬即援无人看守之器物定拟者。此案蒙胜汉因杨及梁在村外旷野漫地将伊家狗只捉住杀死见而喝骂杨及梁负狗跑逃蒙胜汉取挑追戳致伤杨及梁右腿肚逾时殒命。是杨及梁捉宰狗只系在村外旷野非在家内引至门外可比。蒙胜汉见而追戳致毙衡情定谳仍应以斗杀本律定拟。该抚遽以杨及梁偷杀无人看守之犬只与需人看守之器物相提并论措词既属不伦引律亦属未协。蒙胜汉应改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嘉庆八年说帖偷牛七只跑回三只以四只论山西司查律载:马牛之类须出阑圈乃成为盗。已成盗者依律以得财科断。又窃盗已行不得财条内集注云:在事主026
家谓之财入贼手谓之赃。贼人弃财途中而去被他人拾得亦以得财论。盖盗虽未得赃而事主之财已失矣。惟事主拾回方是不得财等语。详绎律义盖分别巳未成盗之文系专指事主当时知觉人赃并获者而言。若窃去之后始行查知则应按事主所失之财为贼犯所得之赃计算科罪不得概以成盗为得财致坐虚赃为实罪也。此案尹亮等行窃事主扎免牛五只、马二匹赶至半路牛二只、马一匹自行跑回。是事主扎免实止失去四匹。该抚将尹亮等依偷窃牲畜三匹至五匹例分别首从定拟核与集注相符。该司援引己成盗者以得财科断之律改依六匹至九匹例问发似未允当可否照覆仍候钧定。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蒙古四项牲畜分别岁口计算理藩院咨据库伦办事大臣咨称:凡有行窃五岁牛只作为大牛六岁马匹作为大马办理。惟骆驼至几岁口方作大驼办理之处请示前来。查乾隆五十年十二月会同刑部定拟口外偷羊四只作大牲口一只。嘉庆九年本院定议牛犊、马驹亦照羊只办理奏准载入蒙古律内。惟驼只一项并未分别大小。前经行查各处咨报亦未画一。既据请示本院公同商定骆驼岁口仿照马匹六岁口驼只作大驼一只五岁口以内作为小骆驼一只已于本年题准应行知
译若有杀伤而遽然擅杀定拟,这不是慎重人命的做法,反而开了滥刑的先例。检查旧案,并无在旷野窃犬即援引"无人看守之器物"来定拟的先例。此案蒙胜汉因杨及梁在村外旷野漫地将他家的狗捉住杀死,蒙胜汉见状喝骂,杨及梁背着狗逃跑,蒙胜汉持械追赶戳刺,致伤杨及梁右腿肚,过后身亡。这是因为杨及梁捉杀狗只是在村外旷野,并非在家内或引至门外可比。蒙胜汉见状追戳致死,衡情定案仍应以斗杀本律定拟。该抚遽然将杨及梁偷杀"无人看守的犬只"与"需人看守的器物"相提并论,措词既属不伦,援引律条也属未协。蒙胜汉应改依斗杀律拟绞监候。
嘉庆八年说帖:偷牛七只、跑回三只,以四只论。
山西司查律载:马牛之类须出离圈栏才算成盗。已成盗的,依律以得财科断。又窃盗已行不得财条内集注云:财物在事主处称为财,入贼手中称为赃。贼人将财物弃于途中而去,被他人拾得,也以得财论。因为盗贼虽未得赃,但事主的财物已经失去了。只有事主拾回,才算不得财等语。详细推绎律意,分别已成、未成盗的文字,是专指事主当时察觉、人赃并获的情形而言。若财物被窃走之后才查知,就应按事主所失的财物为贼犯所得之赃计算科罪,不能一概以"成盗"当作"得财",而坐实虚赃为实罪。
此案尹亮等盗窃事主扎免的牛五只、马二匹,赶至半路,牛二只、马一匹自行跑回。这样事主扎免实际只失去四匹。该抚将尹亮等依偷窃牲畜三匹至五匹之例分别首从定拟,核与集注相符。而该司援引"已成盗者以得财科断"之律,改依六匹至九匹之例问发,似乎未为允当,可否照覆,仍候钧定。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蒙古四项牲畜,分别岁口计算。
理藩院咨据库伦办事大臣咨称:凡有行窃五岁的牛只,作为大牛;六岁的马匹,作为大马办理。惟独骆驼要到几岁口才算大驼办理,请予指示。查乾隆五十年十二月会同刑部定拟,口外偷羊四只作大牲口一只。嘉庆九年本院定议,牛犊、马驹也照羊只办理,奏准载入蒙古律内。惟独骆驼一项并未分别大小,前经行文查询各处咨报也未能划一。既然据请示,本院共同商定:骆驼岁口仿照马匹,六岁口的作大骆驼一只,五岁口以内的作为小骆驼一只,已于本年题准应予行知。
照等因相应传知直隶等司抄录通行各该处。嘉庆十四年山西司说帖偷窃蒙古牲畜应以一主为重理藩院片商察哈尔都统咨:乌舍尔等偷窃赵文显、马德良二家牛只应否各主分计科罪一案。查刑律载:窃盗赃以一主为重。又二罪俱发罪各等者从一科断各等语。又上年十月热河都统咨拿获拦抢匪犯王文成等拟遣请示案内经本部声126
译因相应传知直隶等司,抄录后通行各处。嘉庆十四年,山西司提出说帖:"偷窃蒙古牲畜,应以一家事主(所失财物价值最重)为准来定罪。"理藩院行文商询察哈尔都统,咨文中说:乌舍尔等偷窃赵文显、马德良两家的牛只一案,是否应当按各家事主分别计算论罪。查刑律条文规定:盗窃赃物,以一家事主(所失财物价值最重的一家)为准定罪。又条文规定:两项罪行同时被查获,若各罪罪名相等,则按其中一项定罪。又,上年十月,热河都统行文,为拿获拦路抢劫的匪犯王文成等人拟判发遣一案请示,此案本部已经声明……
明嗣后偷窃四项牲畜之犯概行遵例刺字等因通行在案。是窃盗各主之赃以一主为重并从一科断。律文本属明晰。此案准理藩院片称乌舍尔等偷窃大牛四只小牛三只系两事主之畜每事主被窃大牛二只。今该都统合计大牛四只科断似未允协应否分计定罪之处并无办过成案等因到部。查事主赵文显与马德良被乌舍尔等各窃大牛二只罪名相等既据理藩院声明蒙古例内并无分■一主各主之文自应照刑律从一科断。该都统将首犯乌舍尔发遣湖广等省从犯车淋发遣山东等省均未允协乌舍尔应改依偷窃蒙古四项牲畜一二匹为首例发山东等省交驿当差。车淋改依为从鞭一百俱分别刺字。乌舍尔亲老准其留养。并通行各该处嗣后凡有同时偷窃各主牲畜照蒙古例定拟之案应以一主为重并从一科断以昭画一仍由理藩院载入蒙古例内以便遵守。嘉庆二十四年直隶司说帖蒙古贼犯拟遣刺字鞭责免刺理藩院咨称:先准察哈尔都统咨报台吉济克莫特伙同贡楚克达什等偷窃马匹驼只一案。该都统将台吉济克莫特拟以革去台吉不准开复。其贡楚克达什等五人照例拟以鞭责刺字经本院会同刑部核覆将台吉济克莫特拟革台吉不准开复。其贡楚克达什等照例鞭责发落毋庸刺字等因题准咨行去后。今该都统咨称前于嘉庆二十四年间准刑部咨凡民人蒙古番子人等偷窃四项牲畜除在内地犯事照刑例治罪刺字外其在蒙古地方并番地偷窃应照蒙古例定拟之犯概行遵例各按窃盗本例刺字以昭画一等因。此案贡楚克达什等拟以鞭责奉文覆准毋庸刺字。嗣后何等窃犯刺字何等毋庸刺字请候核示前来。本院新定条例内载:各案首徒贼犯应发遣者均照例刺字交驿当差应鞭责者蒙古照例鞭责民人折责226
发落等语。是例意以蒙古人等向不谙悉刺字,且与内地相距写远,若因微细罪名咨送内地刺字,徒劳往返,有失柔远之道,是以应鞭责人犯,均免其刺字。此例业经呈览,尚未颁行,兹准前因,相应咨覆该都统,即将拟以鞭责之员楚克达什等,照依新定之例,毋庸刺字,并咨刑部查照。道光六年案偷窃蒙古骡驴应理藩院酌定,热河都统咨阿萨尔图等偷窃骡马牛驴请示一案。查蒙古偷窃牲畜定例,系专指牛马驼羊四项而言,前据直隶总督以蒙古四项牲畜不及骡驴,应否将骡头照大马按匹并计,驴头照马驹折算科断,抑或计赃论罪之处,咨请部示。当经本部以偷窃蒙古牲畜科罪各条事隶理藩院,将原咨送理藩院核办。嗣据理藩院文称:蒙古例内惟有偷窃驼马牛羊四项牲畜分别口齿大小计匹科罪之条,并无偷窃骡驴作何治罪专条,亦无偷窃牲畜计赃论罪明文。该督咨请偷窃骡驴作何办理之处,本院无凭可稽,碍难率覆,应仍由刑部酌覆等因咨覆在案。
译明朝以后偷窃四项牲畜的犯人一律按律刺字等,已通行在案。凡是窃盗案中各事主的赃物,以一事主的赃数为重,其余的并入一并计算科断。律文本来是清楚明白的。此案准理藩院片文称:乌舍尔等偷窃大牛四只、小牛三只,是两个事主的牲畜,每个事主各被窃大牛二只。如今该都统合计大牛四只科断,似乎不妥当,是否应当分别计算定罪,此前并无办理过的成案,等语,报到部里。查事主赵文显与马德良被乌舍尔等各窃大牛二只,罪名相等,既然据理藩院声明蒙古例内并无区分一主、各主的条文,自然应当照刑律以一主为重、其余并入一并科断。该都统将首犯乌舍尔发遣湖广等省、从犯车淋发遣山东等省,都不妥当。乌舍尔应改依偷窃蒙古四项牲畜一二匹为首例,发往山东等省交驿当差;车淋改依为从例鞭一百,都分别刺字。乌舍尔因双亲年老,准其留养。并通行各该处,此后凡有同时偷窃各事主牲畜、依蒙古例定拟的案件,应以一主为重、其余并入一并科断,以求划一,仍由理藩院载入蒙古例内,以便遵守。
嘉庆二十四年直隶司说帖:蒙古贼犯拟发遣的刺字、鞭责的免刺。理藩院咨称:先前准察哈尔都统咨报,台吉济克莫特伙同贡楚克达什等偷窃马匹驼只一案,该都统将台吉济克莫特拟以革去台吉、不准开复,其贡楚克达什等五人照例拟以鞭责刺字,经本院会同刑部核覆,将台吉济克莫特拟革台吉、不准开复,其贡楚克达什等照例鞭责发落,无需刺字,等因题准咨行下去后。如今该都统咨称:先前在嘉庆二十四年间,准刑部咨文,凡民人、蒙古、番子人等偷窃四项牲畜,除在内地犯事照刑律治罪刺字外,其在蒙古地方并番地偷窃的,应照蒙古例定拟的犯人,一律遵例各按窃盗本例刺字,以求划一等因。此案贡楚克达什等拟以鞭责,奉文覆准无需刺字。此后什么样的窃犯该刺字、什么样的无需刺字,请等候核示。本院新定条例内载:各案首犯、徒罪贼犯应发遣的,均照例刺字交驿当差;应鞭责的,蒙古人照例鞭责,民人折责发落等语。这是因为条例的用意是蒙古人等向来不熟悉刺字之事,且与内地相距遥远,若因细微罪名咨送内地刺字,徒然往返劳顿,有损怀柔远方之道,因此应鞭责的人犯,都免除刺字。此例已经呈览,尚未颁行,如今准照前述缘由,相应咨覆该都统,即将拟以鞭责的贡楚克达什等,照依新定的条例,无需刺字,并咨会刑部查照。
道光六年案:偷窃蒙古骡驴应由理藩院酌定。热河都统咨报阿萨尔图等偷窃骡马牛驴,请示办理一案。查蒙古偷窃牲畜的定例,是专指牛马驼羊四项而言。此前据直隶总督称,蒙古四项牲畜不包括骡驴,是否应将骡头照大马按匹并计、驴头照马驹折算科断,还是应计赃论罪,咨请部里指示。本部当时以偷窃蒙古牲畜科罪各条属理藩院管辖,将原咨文送理藩院核办。随后据理藩院文称:蒙古例内只有偷窃驼马牛羊四项牲畜、分别口齿大小计匹科罪的条文,并无偷窃骡驴该如何治罪的专条,也没有偷窃牲畜计赃论罪的明文。该总督咨请偷窃骡驴该如何办理,本院无凭可查,难以率意答
兹复据热河都统咨称,偷窃蒙古牲畜若骡头照大马按匹并计,驴头照马驹折算科断,其间首从罪名大关出入。前奉刑部咨送理藩院查议,迄今未奉行知,应咨请议覆遵办等因到部。查蒙古偷窃牲畜治罪各条,均应依蒙古例办理。既据理藩院咨称,蒙古例内惟有偷窃驼马牛羊四项牲畜计匹科罪之条,并无偷窃骡驴治罪专条,亦无偷窃牲畜计赃论罪明文等语。是偷窃骡驴作何办理之处,在理藩院既无例案可稽,在本部更难以臆断。况加减匹数关罪名生死出入,甚至有首从多人同入情实者,尤不容轻议更章,应仍将该都统原咨送理藩院核议咨覆该都统遵办。该都统又称蒙古偷窃等案,亦宜随时变通酌量问拟,虽外藩与内地土俗似有不同,而究其扰害闾阎,本无二致。此等积猾之蒙古贼犯,可否援照刑律,照积匪猾贼例,拟发云贵两广极326
边烟瘴充军,抑或仍照蒙古例计赃科罪,或计牲口匹数定拟之处,应一并咨请部示等因。查蒙古例办理案件,与刑律迥不相同,有蒙古例重而刑律轻者,亦有蒙古例轻而刑律重者,因地制宜,不容牵混。即如盗窃一门,蒙古例内并无分别初犯、再犯、三犯科罪及计赃拟以流徒各罪名,即无从分别,已免并计、未免并计及流徒在配逃回、释回、按计次数、照刑律科以积猾拟军及量减拟徒各条目。窃盗与抢劫,其情节轻重悬殊,未便因民人在蒙古地方有犯抢劫之案,应照刑律问拟,即将有犯窃盗之案,概依刑律科断。如果以该处五方杂处,生齿日繁,今昔情形不同,情重法轻,不足以示惩儆,亦应由理藩院详查例案,明立专条,奏定通行。本部无凭率覆,援照刑律酌量问拟,于罪名诸多窒碍,应咨送理藩院一并核办。嘉庆二十三年直隶司说帖:蒙古家奴逃走偷窃有印官马,直隶司查:乾隆二十三年军机大臣会同议覆上驷院条奏,偷窃官马发往黑龙江为奴,系专指牧丁偷窃官马而言。其常人偷窃蒙古官马,虽例无专条,向来俱照蒙古偷窃四项牲畜办理。至旗下家奴逃后行窃,向来俱系逃罪重则科逃罪,窃罪重则科窃罪。又检查五十八年直隶司核咨逃奴那旺听从车腸棍布行窃蒙古牲畜六匹,将那旺除逃罪不议外,照为从例发湖广等省在案。此案车琳系厢黄旗格隆阿喇布坦家奴,偷窃有印官马四匹,该都统误照牧丁之例问拟,经该司改依偷窃蒙古四项牲畜本例办理,自系合法。惟原稿内所引五十九年巴图偷窃驿站官马二匹,加一等发湖广等省一案,查巴图因偷窃官马被获后扭锁脱逃,按犯罪被禁脱逃律,应于本罪上加逃罪二等,与现在车琳逃后行窃者不同。。车琳一犯应仿照那旺成案,除逃罪不议外,照偷窃蒙古牲畜三匹至五匹本例,发湖广等省充军,毋庸加一等定拟。
译覆,应仍由刑部酌情答覆等因咨覆在案。如今又据热河都统咨称:偷窃蒙古牲畜,若骡头照大马按匹并计、驴头照马驹折算科断,其间首犯从犯罪名关系生死出入甚大。此前奉刑部咨送理藩院查议,至今未奉到答覆,应咨请议覆遵办等因,报到部里。查蒙古偷窃牲畜治罪各条,均应依蒙古例办理。既然据理藩院咨称,蒙古例内只有偷窃驼马牛羊四项牲畜计匹科罪的条文,并无偷窃骡驴治罪的专条,也没有偷窃牲畜计赃论罪的明文等语,那么偷窃骡驴该如何办理,理藩院既无例案可查,本部更难以臆断。况且加减匹数关系罪名生死出入,甚至有首犯从犯多人一同定为情实的情况,尤其不容轻率议改条例,应仍将该都统原咨送理藩院核议,咨覆该都统遵办。
该都统又称:蒙古偷窃等案件,也应随时变通酌情问拟。虽然外藩与内地风俗似有不同,但论其扰害百姓,本无二致。这类积习狡猾的蒙古贼犯,是否可以援照刑律,照积匪猾贼例,拟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还是仍照蒙古例计赃科罪、或按牲口匹数定拟,应一并咨请部里指示等因。查蒙古例办理案件与刑律迥然不同,有的蒙古例重而刑律轻,也有的蒙古例轻而刑律重,是因地制宜,不容混淆牵合。就拿盗窃一项来说,蒙古例内并无区分初犯、再犯、三犯科罪以及计赃拟以流徒各种罪名的规定,也就无从区分已免并计、未免并计,以及流徒在配所逃回、释回、按次数计算、照刑律科以积猾拟军和量减拟徒等各条目。窃盗与抢劫,情节轻重悬殊,不便因为民人在蒙古地方有犯抢劫的案件应照刑律问拟,就将有犯窃盗的案件一概依刑律科断。如果因为该处五方杂处、人口日渐繁多,如今与从前情形不同,情节重而法律轻,不足以示惩戒,也应由理藩院详查例案,明立专条,奏定通行。本部无凭率意答覆援照刑律酌量问拟,对罪名多有窒碍之处,应咨送理藩院一并核办。
嘉庆二十三年直隶司说帖:蒙古家奴逃走后偷窃有印官马。直隶司查:乾隆二十三年军机大臣会同议覆上驷院条奏,偷窃官马发往黑龙江为奴,是专指牧丁偷窃官马而言。至于常人偷窃蒙古官马,虽然例无专条,向来都照蒙古偷窃四项牲畜办理。至于旗下家奴逃走后行窃,向来都是逃罪重则科逃罪、窃罪重则科窃罪。又查五十八年直隶司核咨逃奴那旺听从车腸棍布行窃蒙古牲畜六匹一案,将那旺除逃罪不议外,照为从例发湖广等省在案。此案车琳是镶黄旗格隆阿喇布坦的家奴,偷窃有印官马四匹,该都统误照牧丁之例问拟,经该司改依偷窃蒙古四项牲畜本例办理,自然合法。只是原稿内所引五十九年巴图偷窃驿站官马二匹、加一等发湖广等省一案,查巴图是因偷窃官马被抓获后扭断锁链脱逃,按犯罪被拘禁后脱逃律,应于本罪上加逃罪二等,与现在车琳逃走后再行窃的情况不同。车琳一犯应仿照那旺的成案,除逃罪不议外,照偷窃蒙古牲畜三匹至五匹本例,发湖广等省充军,无需加一等定拟。至于牧丁偷窃官马一项,应等下届修例时纂入例册,以便遵办。
嘉庆二年说帖:牧丁偷官马已纂入条例,偷窃蒙古伙同牧放的马匹。直隶司查例
至牧丁偷窃官马一项,应俟下届修例426
时纂入例册以便遵办。嘉庆二年说帖?牧丁偷官马已纂例,偷窃蒙古,伙同牧放马匹,直隶司查例载:偷窃蒙古牲畜三匹至五匹者,首犯发湖广、福建等省;一二匹者,首犯发山东、河南交驿充当苦差等语。又嘉庆二十五年,据察哈尔都统咨称,蒙古乌舍尔等偷窃赵文显、马德良家牧放大牛四只,小牛三只一案。该都统将乌舍尔等所窃各赃并计科罪,经臣部以乌舍尔等所窃之赃计,每事主被窃大牛二只,赃数相同,罪名相等,蒙古例内既无并计之文,自应照刑律从一科断,并声明纂入理藩院则例在案。此案张泥儿行窃蒙古泥吗大马一匹,依拉齐大马二匹,古鲁充大马一匹,小马一匹,虽系伙同牧放,究属各主之赃,与从前乌舍尔等偷窃牛只之案情事相同,依例以一主为重。前据直隶总督审拟,将张泥儿所窃牧马五匹并计论罪,依偷窃蒙古牲畜三匹至五匹例,拟发湖广等省交驿当差等因咨部。臣等尚未核覆,即据该都统覆行审明改拟具奏,并声明嘉庆二十五年通行将该犯依例以一主为重等因,臣等详加酌核,与例相符,应如该都统所奏,张泥儿合依偷窃蒙古牲畜一二匹例,发山东、河南交驿充当苦差,仍面刺窃盗二字。所有直隶总督原拟发湖广等省之处,系属错误,应毋庸议。该犯事犯在道光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清理庶狱恩旨以前,窃偷系牲畜,毋庸查办。道光十二年说帖,盗多罗马犯时不知刃伤捕人,福建司查例载:盗多罗马者,枷号六个月,发边远充军。又罪人拒捕,如殴所捕人至残废笃疾,罪在满徒以上者,依律拟以绞候;其但系刃伤,仍照律加本罪二等问拟各等语。此案贼犯霍亮于五更时,在热河丽正门西档木外行窃多罗马一匹,赃经526
现获该犯因营兵马义安等往拿,辄用顺带破鞘铁剑向殴,致铁剑透刃伤及马义安偏左,旋经平复。查霍亮于偷马后用剑拒捕,仅系刃伤,并未至残废笃疾,自未便照拒捕至残废笃疾例拟绞。研讯该犯偷窃多罗马,固属犯时不知,迨后料系官马,仍敢骑出图卖,实与知系多罗马而偷盗无异。即该犯拒捕时因官兵马义安等改装易服,不知系属官兵,而所伤适系应捕之人,应即以罪大拒捕加等科断。该犯以叠窃匪徒,前经另案递籍时用石殴伤解役逃走,复敢在丽正门外偷窃多罗马拒伤营兵。若仅照盗多罗马加拒捕罪二等例,于本罪边远充军上加二等,发极边烟瘴充军,尚觉轻纵。霍亮应从重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照例刺字,仍照本例先行枷号六个月,再行发配。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偷窃海子马匹应行查奉宸苑安徽司审拟王奎等盗马宰杀一案。
译载:偷窃蒙古牲畜三匹至五匹的,首犯发湖广、福建等省;一二匹的,首犯发山东、河南交驿充当苦差等语。又嘉庆二十五年,据察哈尔都统咨称,蒙古乌舍尔等偷窃赵文显、马德良家牧放的大牛四只、小牛三只一案,该都统将乌舍尔等所窃各项赃物并计科罪,经本部以乌舍尔等所窃赃物计算,每个事主被窃大牛二只,赃数相同,罪名相等,蒙古例内既无并计的条文,自应照刑律以一主为重、其余并入一并科断,并已声明纂入理藩院则例在案。此案张泥儿行窃蒙古泥吗的大马一匹、依拉齐的大马二匹、古鲁充的大马一匹、小马一匹,虽是伙同牧放,究竟属于各事主的赃物,与从前乌舍尔等偷窃牛只的案件情事相同,依例应以一主为重。此前据直隶总督审拟,将张泥儿所窃牧马五匹并计论罪,依偷窃蒙古牲畜三匹至五匹例,拟发湖广等省交驿当差等因咨报部里。臣等尚未核覆,即据该都统覆行审明改拟具奏,并声明嘉庆二十五年通行规定该犯应依例以一主为重等因,臣等详加酌核,与条例相符,应如该都统所奏,张泥儿应合依偷窃蒙古牲畜一二匹例,发山东、河南交驿充当苦差,仍面刺"窃盗"二字。所有直隶总督原拟发湖广等省之处,属于错误,应无需再议。该犯犯案在道光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清理庶狱恩旨以前,因是窃盗牲畜,无需查办。
道光十二年说帖:偷盗多罗马的犯人在犯案时不知是官马而刃伤捕人。福建司查例载:偷盗多罗马的,枷号六个月,发边远充军。又罪人拒捕,如殴打所捕之人以致残废、笃疾,罪在满徒以上的,依律拟以绞候;如果只是刃伤,仍照律在本罪上加二等问拟,等等各语。此案贼犯霍亮于五更时分,在热河丽正门西档木外行窃多罗马一匹,赃物已当场查获。该犯因营兵马义安等前往拘拿,便用随身携带的破鞘铁剑向其猛刺,致使铁剑透刃伤及马义安左侧,随后伤势平复。查霍亮偷马后用剑拒捕,只是刃伤,并未致残废、笃疾,自然不便照拒捕致残废笃疾例拟绞。审讯得知,该犯偷窃多罗马时,固然是当时不知情,但后来料知是官马,仍敢骑出图谋卖掉,实与明知是多罗马而偷盗无异。至于该犯拒捕时,是因为官兵马义安等改装易服,不知是官兵,而所伤恰是应予捕拿之人,应当以罪大拒捕加等科断。该犯是屡次作案的窃贼,此前曾在另案递解原籍时用石头殴伤解差逃走,如今又敢在丽正门外偷窃多罗马、拒捕伤及营兵。若仅照偷盗多罗马加拒捕罪二等例,在本罪边远充军之上加二等,发极边烟瘴充军,尚觉得太轻纵。霍亮应从重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照例刺字,仍照本例先行枷号六个月,再行发配。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偷窃海子马匹的应行文查询奉宸苑。安徽司审拟王奎等盗马宰杀一案。职等查此案,王奎与陈二屡次偷窃马匹,宰剥后卖钱分用,其中王奎听从纠约偷窃海子马骡二次,该犯及纠约陈二偷窃海子马匹一次。查海子属于官地,并非民间放牧马匹的地方,该犯等所窃是否是官马,应请行文查询奉宸苑,再分别办理。
嘉庆十八年
职等查此案,王奎与陈二屡次偷窃马匹宰剥卖钱分用,内王奎听纠偷窃海子马骡二次,该犯及纠同陈二偷窃海子马匹一次。查海子系属官地,非民间牧放马匹之所,该犯等所窃是否官马,应请行查奉宸苑再行分别办理。嘉庆十八年说帖:盗牛本罪枷杖,再加逃罪拟徒山东司查律载犯罪事发而逃走,于本罪上加二等等语。此案徐明亮纠窃事主南玉墀家牛两只被获解审,因病取保脱逃,系事发到官逃走,按律应加二等。该抚将该犯仅依盗牛二只例杖九十枷号三十五日,系属错误,应即更正。徐明亮依合盗牛二只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例上加逃罪二等,拟杖六十徒一年。虽事犯到官在恩诏以前,惟系窃盗毋庸查办,仍照例刺字充配。道光九年说帖626
买赃牛宰杀,二罪相比,从重论。北抚咨张三儿等行窃牛只,并雷顺故买赃牛宰杀一案。缘张三儿先于乾隆五十八年伙窃拟徒,恭逢嘉庆元年大赦释放,又于五年行窃一次,仍照初犯杖责刺臂,又于七年行窃数次,照积匪猾贼例量减拟徒刺面,限满释回。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张三儿会遇张奉,张奉起意纠同张三儿窃得周奇玉家犬、小水牛二只,一同赶回,途遇雷顺,问知窃情,雷顺希图贱价买回宰杀卖钱获利,称欲买去喂养,许给价钱六千文,张三儿等应允,将牛交给雷顺牵回各散。次日,雷顺将两牛宰剥,牛肉卖钱花用,审将雷顺依盗牛杀者,枷号一个月,发附近充军,面刺窃盗。张三儿于再犯刺面后复窃,应以三犯论,虽从前犯案均在十一年正月初四日恩旨以前,系已经得免,并计一次之犯,不准再免,并计应依窃盗三犯,银不及十两例拟流刺字。张奉起意盗牛,依盗牛二只,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刺臂等因。本部详核案情,雷顺与张三儿等素本认识,张三儿系屡次破案贼犯,该犯一经撞遇,即向买受窃赃所买,必不止此一次,且张三儿等窃牛行走适在黑夜,该犯何以适与撞遇?张三儿等亦即告以窃情,将牛卖给,显有窝伙同行情事。如果仅止一次故买赃牛宰杀,则应与窃盗一体治罪,即应照盗牛本例科断。该抚照实犯盗牛宰杀例拟军,更属错误,咨驳去后,旋据覆审无异,援引拟军成案,将雷顺、张三儿仍照原拟。惟张奉因病取保脱逃,将保人许贵照徒罪以下人犯患病保出疏脱者减二等例,于张奉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罪上减二等,拟杖七十,咨部。本部详绎例文,屠户将窃盗所偷堪用牲畜不上税买去宰杀,系指明与窃盗一体治罪,并非与盗杀者一律同科,且接买强窃盗赃若马、嬴等畜至二头匹以上,不分初犯、再犯,例止枷号一个月。买赃之人,本不与窃盗同科,因其私买宰杀,是以与726
窃盗一体治罪。
译说帖:盗牛本罪是枷杖,如再加逃罪则拟徒。山东司查律载:犯罪事发而逃走的,在本罪上加二等等语。此案徐明亮纠约偷窃事主南玉墀家的牛两只,被抓获解审,因病取保后脱逃,属于事发到官后逃走,按律应加二等。该抚将该犯仅依偷盗牛二只例,杖九十、枷号三十五日,属于错误,应即更正。徐明亮应依照合盗牛二只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例,再加逃罪二等,拟杖六十、徒一年。虽然该犯犯案在恩诏以前,但因是窃盗,无需查办,仍照例刺字充配。
道光九年说帖:明知是赃牛而买来宰杀,两罪相比,从重论处。北抚咨报张三儿等行窃牛只,并雷顺明知是赃牛而故意买来宰杀一案。缘由张三儿先于乾隆五十八年伙同偷窃拟徒,恭逢嘉庆元年大赦释放,又于五年行窃一次,仍照初犯杖责刺臂;又于七年行窃数次,照积匪猾贼例量减拟徒刺面,限满释回。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张三儿遇见张奉,张奉起意纠约张三儿窃得周奇玉家的犬、小水牛二只,一同赶回,途中遇见雷顺,雷顺问知是偷来的,图谋以贱价买回宰杀卖钱获利,声称想买去喂养,许给价钱六千文,张三儿等答应,将牛交给雷顺牵回后各自散去。次日,雷顺将两牛宰剥,牛肉卖钱花用。审理后,将雷顺依盗牛而宰杀者例,枷号一个月,发附近充军,面刺"窃盗"。张三儿在再犯刺面之后又行偷窃,应以三犯论,虽然从前的犯案都在十一年正月初四日恩旨以前,是已经得到赦免、并计一次的犯人,不准再免,并计后应依窃盗三犯、赃银不及十两例,拟流刺字。张奉是起意盗牛,依盗牛二只例,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刺臂等因。本部详细核查案情,雷顺与张三儿等本来就相识,张三儿是屡次案发的贼犯,该犯一旦遇上,便向他买受窃赃所买的东西,必定不止这一次,况且张三儿等偷牛行走恰在黑夜,该犯为何恰好与他们相遇?张三儿等也随即将偷窃情由告知,将牛卖给他,显然有窝藏、结伙同行的情事。如果确实只是一次明知是赃牛而故意买来宰杀,那么应当与窃盗一并治罪,即应照盗牛本例科断。该抚照实犯盗牛宰杀例拟军,更属错误,咨驳下去后,随后据覆审并无异议,援引拟军的成案,仍将雷顺、张三儿照原拟处理。只是张奉因病取保后脱逃,将保人许贵照徒罪以下人犯患病保出后脱逃减二等例,在张奉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的罪上减二等,拟杖七十,咨报部里。本部详细推绎条例文字,屠户将窃贼所偷的堪用牲畜不上税就买去宰杀,是指明与窃盗一并治罪,并非与偷盗后自行宰杀者一律同科,况且接买强盗、窃盗所得的赃物,如马、骡等牲畜至二头匹以上的,不分初犯、再犯,例止枷号一个月。买赃之人本不与窃盗同科,因其私自购买宰杀,所以才与窃盗一并治罪。若按照盗牛本例,罪名转轻于私宰之罪,仍各从其重者论处,较之接买而不宰杀的处理已属从严;若竟照盗牛而杀例拟军,不但与自行盗牛宰杀者没有区别,而且与盗牛正贼的罪名轻重倒置,不足以昭示公平。如今该抚以为买赃私宰与盗牛而杀无异,实属误会。查雷顺一犯明知是窃来的牛
若按照盗牛本例计只转轻于私宰之罪仍各从其重者论较之接买而不宰杀者办理已属从严。若竟照盗杀例拟军不惟与自行盗牛宰杀者无所区别且与盗牛正贼罪名轻重倒置不足以昭平允。今该抚以买赃私宰与盗牛而杀无异实属误会。查雷顺一犯明知窃牛收买宰杀应照例与窃盗一体治罪惟盗牛二只本例罪止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转较宰杀耕牛为轻应将雷顺改依私宰耕牛初犯例枷号两个月杖一百免刺;张三儿等情罪相符均应如所咨完结。至该抚查出十三年审拟黎亭献、郭为成拟军二案亦属舛错恐该省尚不止此二起应令详细查明汇核妥拟报部办理。嘉庆十六年通行见人偷牛起意宰杀分肉盛京刑部咨:外结徒犯马狗子等窃牛二只赶至关小儿家内听从关小儿将牛宰杀共分牛肉将马狗子、马七十三均照盗牛宰杀为从减一等例各杖一百徒三年。关小儿明知马狗子等偷窃牛只起意宰杀分肉应照宰杀耕牛例枷号两个月杖一百。嘉庆二十五年奉天司案盗牛宰杀案内帮宰分赃之犯吉林将军咨:狄万仓独窃牛只起意宰杀应依盗牛宰杀例枷号一个月发附近充军。宋添桂知情帮宰牛只卖肉分钱计赃在一两以上依知窃盗后而分赃律拟杖六十。嘉庆二十五年奉天司案盗牛宰杀闻拿投首湖广司查例载:窃盗自首律该减等拟罪者俱免刺等语。此条系前明旧例经国朝纂入例内遵行已久。今湖广省826
王之仁盗牛宰杀闻拿投首照律减等拟徒该抚声明依例刺面与例不符该司改为免刺系属照例办理。至窃盗并计次数科罪律以曾经刺字为坐王之仁此次既已免刺将来如再犯窃自应仍照初犯计赃科断。乾隆五十三年说帖盗田野谷麦违禁私换貂皮照例不加枷号吉林将军咨夏春私赴赫金地方买换貂皮一案。查例载:
三姓等处商人违禁携带米石什物易换貂皮于未经交官以前私行换买者,查明米不及五十石,什物值银不及五十两者,杖一百,徒三年;逾前数者,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安置等语。此案夏春借钱一千吊置办货物,赴赫金地方买换貂皮,是该犯所置什物值银已在五十两以上,按例应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安置。该将军遵照乾隆五十八年民人韩祥生等私赴赫金偷换貂皮案内钦奉谕旨,将夏春拟以枷号两个月,满日杖一百,发往烟瘴,固属遵旨办理,惟钦奉谕旨业已奏明纂定例文,即应照例办理,以免两歧。夏春一犯应照例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安置,到配杖一百,所拟枷号两个月,例内既无明文,毋庸枷号。道光六年奉天司说帖:粤东地方禁挖官煤,广东抚咨:蔡?淑等听从盗挖官煤,计赃逾贯,应比照盗掘矿砂计赃准窃盗罪止满流例,为从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二年案926
禁山盗掘铁砂私煎铁筋拒捕浙抚咨:范汝泽在禁山盗掘铁砂私煎铁筋差拿拒捕应比照盗掘矿砂在山洞捉获持仗拒捕不论人数砂数多寡例拟发边远充军。
译而买来宰杀,应照例与窃盗一并治罪,只是盗牛二只本例罪止枷号三十五日、杖九十,反而较宰杀耕牛为轻,应将雷顺改依私宰耕牛初犯例,枷号两个月、杖一百,免刺;张三儿等情罪相符,均应如所咨完结。至于该抚查出十三年审拟黎亭献、郭为成拟军二案,也属错误,恐怕该省不止这两起,应令详细查明汇总核实,妥为拟定报部办理。
嘉庆十六年通行:见人偷牛便起意宰杀分肉。盛京刑部咨:外结的徒犯马狗子等窃牛二只,赶到关小儿家中,听从关小儿将牛宰杀共分牛肉,将马狗子、马七十三均照盗牛宰杀为从减一等例,各杖一百、徒三年。关小儿明知马狗子等是偷窃的牛只而起意宰杀分肉,应照宰杀耕牛例,枷号两个月、杖一百。
嘉庆二十五年奉天司案:盗牛宰杀案内帮同宰杀分赃的犯人。吉林将军咨:狄万仓独自偷窃牛只并起意宰杀,应依盗牛宰杀例,枷号一个月,发附近充军。宋添桂明知情由帮同宰杀牛只、卖肉分钱,计赃在一两以上,依知情窃盗后而分赃律,拟杖六十。
嘉庆二十五年奉天司案:盗牛宰杀,闻知被抓便投案自首。湖广司查例载:窃盗自首,依律该减等拟罪的,都免刺等语。此条是前明旧例,本朝纂入例内遵行已久。如今湖广省王之仁盗牛宰杀,闻知被抓便投案自首,照律减等拟徒,该抚声明依例应刺面,与条例不符,该司改为免刺,属于照例办理。至于窃盗并计次数科罪,律以曾经刺字为准,王之仁此次既已免刺,将来若再犯窃盗,自应仍照初犯计赃科断。
乾隆五十三年说帖:盗窃田野谷麦,违禁私自交换貂皮,照例不加枷号。吉林将军咨:夏春私自前往赫金地方买换貂皮一案。查例载:三姓等处商人违禁携带米石、什物交换貂皮,在未交官之前私自换买的,查明米不满五十石、什物值银不满五十两的,杖一百、徒三年;超过前述数目的,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安置等语。此案夏春借钱一千吊置办货物,前往赫金地方买换貂皮,该犯所置办的什物值银已在五十两以上,按例应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安置。该将军遵照乾隆五十八年民人韩祥生等私自前往赫金偷换貂皮案内钦奉的谕旨,将夏春拟以枷号两个月、期满杖一百、发往烟瘴,固然是遵旨办理,只是钦奉的谕旨已经奏明纂定为条例,就应照条例办理,以免有两种不同的处理方式。夏春一犯应照例发云贵两广烟瘴地方安置,到配后杖一百,所拟枷号两个月,条例内既无明文规定,无需枷号。
道光六年奉天司说帖:粤东地方禁止盗挖官煤。广东抚咨:蔡?淑等听从他人盗挖官煤,计赃超过一贯,应比照盗掘矿砂计赃、准窃盗罪止满流例,为从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二年案。
禁山盗掘铁砂、私自熬炼铁筋、拒捕。浙抚咨:范汝泽在禁山盗掘铁砂私自熬炼铁筋,差役前往拘拿时拒捕,应比照盗掘矿砂在山洞被捉获、持械拒捕、不论人数砂数多寡例,拟发边远充军。嘉庆二十二年案。
承领参票而私自携带夫役偷刨人参。盛京将军咨:拿获刨参人犯案内的李有,是承领参票不遵守票额,多雇刨夫、偷越出边刨参,并供给私自挖参的周克显等口粮,与未领参票、自己是财主、雇人偷刨的情况有所不同。李有应在偷刨人参数量未到五十两拟军例上减一等,杖
嘉庆二十二年案承领参票私带夫役偷刨盛京将军咨:拿获刨参人犯案内之李有系承领参票不遵票额多雇刨夫偷越出边刨参并供给私行挖参之周克显等口米核与未领参票、身充财主、雇人偷刨者有间。李有应于偷刨人参参数未至五十两拟军例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三年奉天司案偷窃围场草木牲禽各不并计直隶司查例载:私入围场偷窃菜蔬、柴草、野鸡等项者初该枷号一个月再该枷号两个月三犯枷号三个月各杖一百。若盗砍木植偷打牲畜初犯杖一百徒三年;再犯三犯俱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等语。至初犯偷窃菜蔬等项再犯打牲砍木及初犯打牲砍木再犯偷窃菜蔬等项例无加重治罪明文。兹据该都统以此等案件并未恭逢恩旨查办自应并计问拟是否即照打牲砍木例再犯拟军抑应另行酌量加等拟罪咨部示覆等因。查私入围场偷窃菜蔬等项及盗砍木植偷打牲畜例内虽均有分别初犯再犯三犯科断之文惟一则罪止枷杖一则罪止军徒轻重各不相侔岂容牵合并计致滋?
??即如抢夺之与窃盗同,应并计次数科罪。而一次犯抢,一次犯窃,不闻照再犯窃盗例科以枷杖。二次犯窃,一次犯抢,亦不闻照三犯抢夺例拟以绞决。比类参观,则先犯偷窃菜蔬等项,复犯打牲砍木,自应仍以初犯打牲砍木论。先犯打牲砍036
木复犯偷窃菜蔬等项,自应仍以初犯偷窃菜蔬等项论。所有该都统咨请照打牲砍木再犯例拟军及酌量加等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十二年说帖:偷窃柴草故杀事主拟斩监候。黑龙江将军咨:济住儿偷窃柴草勒死事主幅明,应否照窃盗临时拒杀事主拟斩立决,抑照罪人拒捕杀人问拟斩候?咨请部示等因。查律载:盗山野柴草木石之类,准窃盗论免刺。注云:有拒捕,依罪人拒捕等语。此条另载盗田野谷麦门内律注,既云依罪人拒捕,则无论是否盗所临时,均应依罪人杀所捕人律,罪止斩候,以非实犯窃盗,故不与窃盗同科拒捕之罪。若实犯窃盗临时盗所拒杀事主,拟斩立决;被追图脱拒杀事主,拟斩监候之例,载在强盗门内,罪有等差,故例亦各从其类。至拒捕谋故杀事主首从各犯,本部曾于十二年议覆广东省周亚敬案内声明:嗣后凡遇抢窃得财致死事主之案,悉照拒捕杀人本例办理等因,通行在案。此案济住儿因偷窃幅明割存柴草,被幅明瞥见斥骂,按地跪压,该犯挣不脱身,情急将其揪住倒地,复因被殴怀恨,起意故杀毙命,是该犯系因窃取柴草拒杀事主,自应照律依罪人拒捕论,未便与实犯窃盗临时拒杀事主之案同拟斩决。该司议令依罪人拒捕杀人本律问拟斩候,与律相符,应请照办。嘉庆二十一年奉天司说帖:殴死挖埂放水之人,安抚题李长春殴死挖埂窃放田水之李庭年一案。
译一百、徒三年。道光三年奉天司案。
偷窃围场的草木、牲畜、禽鸟各不并计。直隶司查例载:私自进入围场偷窃菜蔬、柴草、野鸡等项的,初犯枷号一个月,再犯枷号两个月,三犯枷号三个月,各杖一百;若是盗砍木植、偷打牲畜的,初犯杖一百、徒三年,再犯、三犯都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等语。至于初犯偷窃菜蔬等项、再犯打牲砍木,以及初犯打牲砍木、再犯偷窃菜蔬等项,条例中都没有加重治罪的明文。如今该都统以为这类案件并未恭逢恩旨查办,自然应当并计问拟,是否即照打牲砍木例、以再犯拟军,还是应另行酌量加等拟罪,咨请部里指示等因。查私入围场偷窃菜蔬等项及盗砍木植偷打牲畜的条例,内中虽都有区分初犯、再犯、三犯科断的条文,但一种罪止枷杖、一种罪止军徒,轻重各不相同,岂能牵合并计以致滋生弊端?就如抢夺与窃盗相同,应并计次数科罪,而一次犯抢、一次犯窃,未曾听说照再犯窃盗例科以枷杖;二次犯窃、一次犯抢,也未曾听说照三犯抢夺例拟以绞决。类比参照来看,那么先犯偷窃菜蔬等项、再犯打牲砍木,自应仍以初犯打牲砍木论;先犯打牲砍木、再犯偷窃菜蔬等项,自应仍以初犯偷窃菜蔬等项论。所有该都统咨请照打牲砍木再犯例拟军以及酌量加等的地方,应无需再议。
道光十二年说帖:偷窃柴草而故意杀死事主,拟斩监候。黑龙江将军咨:济住儿偷窃柴草、勒死事主幅明,应否照窃盗临时拒杀事主拟斩立决,还是照罪人拒捕杀人问拟斩候?咨请部里指示等因。查律载:盗窃山野柴草木石之类的,准以窃盗论、免刺。注文说:如有拒捕的,依罪人拒捕(律)等语。此条另载于盗田野谷麦门内的律注,既然说依罪人拒捕,那么无论是否是盗窃当场,都应依罪人杀死所捕之人律,罪止斩候,因为不是实犯窃盗,所以不与窃盗同科拒捕之罪。若是实犯窃盗、当场拒杀事主的,拟斩立决;被追赶图谋脱身而拒杀事主的,拟斩监候,这些条例载在强盗门内,罪名有等差,所以条例也各按其类别。至于拒捕谋杀、故意杀死事主的首犯、从犯各犯,本部曾于十二年议覆广东省周亚敬一案内声明:此后凡遇抢窃得财致死事主的案件,一律照拒捕杀人本例办理等因,已通行在案。此案济住儿因偷窃幅明所存的柴草,被幅明瞥见斥骂,按倒在地跪压,该犯挣不脱身,情急之下将其揪住摔倒在地,又因被殴打怀恨在心,起意故意杀死致命,这是该犯因偷窃柴草而拒杀事主,自应照律依罪人拒捕论,不便与实犯窃盗当场拒杀事主的案件同拟斩决。该司议定依罪人拒捕杀人本律问拟斩候,与律相符,应请照办。
嘉庆二十一年奉天司说帖:殴死挖开田埂放水的人。安抚题:李长春殴死挖开田埂偷放田水的李庭年一案。查农务以耕种凿井为先,而民田尤其依赖水源来灌溉滋养。如轮流应车水灌溉公塘之水,被死者争先车灌,或者被人堵住公用水源灌溉其独占的沟渠、自家土地,像这样起衅而因此殴死人命的,自然不能以擅杀罪人论处。若是各自出费用工本车水戽入田中,或是靠自己力量修筑沟塘蓄水灌溉,所蓄之
查农务以耕凿为先,而民田尤藉水源为养。如轮应车灌公塘之水被死者,争先车灌,或被堵住公共水灌独沟己地,似此起衅,因而殴毙人命者,自不得以擅杀罪人论。若各自费用工本车戽入田,或己力自筑沟塘蓄水灌溉,所蓄之水被人窃放,较之被窃财物,136
更为切肤。故定例:窃放田水之犯如被应捕之人杀死,依擅杀罪人问拟。卷查嘉庆十八年湖北省林理添殴死挖埂放田水之林帼栋一案,又二十年浙江省郑有贵殴死私开新畦、窃放田水之朱士斌一案,又二十一年安徽省方社幅殴死开挖田塍、窃放田水之方社南一案,均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题结在案。此案李长春之父李超见李庭年用刀撬挖田埂开沟放水,向阻争骂,被李庭年刀伤左耳,该犯携横木趋护,殴伤李庭年左手腕等处,逃跑因被追赶,该犯拾木椎殴伤李庭年右胳肘等处殒命。查李庭年私自撬挖田埂开沟放水,窃灌己田,所放之水是公是窃,未据声叙明晰。该省率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实未允协,该司驳令覆审详叙妥拟,系属按例办理,应请照办。嘉庆二十二年说帖:窃放他人车戽公水争殴毙命,广西抚题梁秉芥窃放曾诚周田水戳死曾诚周一案。查例载:民间农田如有于己业地内费用工力挑筑池塘潴蓄之水,无论业主已未车戽入田,而他人擅自窃放以灌己田,有拒捕者,依律以罪人拒捕科断。若于公共筑成渠堰及于公共地内挑筑池塘占为己业者,如有杀伤,仍各分别谋故斗殴定拟等语。是窃放田水之案,以是否己业公地为罪名之轻重,历系如此办理。此案梁秉芥田亩与曾诚周地亩毗连,曾田在上,梁田在下,向在田旁河岸各自筑坝车水灌溉。嗣梁秉芥因车坝坏烂前往修筑,见己田干涸,曾诚周田内积水充满,即用铁锹挖开曾诚周田基放水灌入己田。曾诚周见而赶阻,并用禾枪戳伤梁秉芥右臁秙,梁秉芥举锹回殴致伤曾诚周偏左等处殒命。详核原题供招,并据勘明曾姓田基挖开一口,如果勘讯属实,是田旁河水虽系公共而曾姓将河水车入己田,则已自费工力;梁秉芥将曾姓田内业经车戽之水挖放,不能不以窃放他236。
人田水论因此将曾诚周殴死自应以拒捕杀人定拟。惟细核案情河为公共之河其水即为两家公共车戽之水。梁姓车坝坏烂势不能坐视田禾之干涸而待车坝之修复其欲车河水入伊田内势不得不借曾姓之车鉌挖曾姓之田坎引水以灌己田。如果该犯不向死者言明辄行私自挖放则是利己之业损人之禾。其拒捕之罪自不可逭。若系借用车坝过水曾向死者商量不允因而争斗酿命其窃放既属有因则其互斗之情即有可恕。种种情节关系紧要未据详讯声叙辄以梁秉芥挖放田水系轻罪不议率将该犯依共殴律拟绞监候情罪不相符合案关斩绞出入似应驳令覆审妥拟。
译水被人偷放,比起被窃财物,更为切肤之痛。所以定例:偷放田水的犯人如被应予捕拿之人杀死的,依擅杀罪人问拟。查阅卷宗,嘉庆十八年湖北省林理添殴死挖开田埂放田水的林帼栋一案,又二十年浙江省郑有贵殴死私自开挖新畦、偷放田水的朱士斌一案,又二十一年安徽省方社幅殴死开挖田埂、偷放田水的方社南一案,都是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题结在案。此案李长春的父亲李超见李庭年用刀撬挖田埂开沟放水,上前阻拦争骂,被李庭年用刀伤及左耳,该犯拿起横木前去救护,殴伤李庭年左手腕等处,李庭年逃跑,该犯因被追赶,拾起木椎殴伤李庭年右胳肘等处致命。查李庭年私自撬挖田埂开沟放水、偷灌自己的田地,所放的水是公用的还是偷来的,未据陈述清楚。该省率意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实在不妥当,该司驳令覆审详细陈述、妥当拟定,属于按例办理,应请照办。
嘉庆二十二年说帖:偷放他人车戽的公用水而争斗致人死命。广西抚题:梁秉芥偷放曾诚周的田水、戳死曾诚周一案。查例载:民间农田如果有人在自己的地内出费用工力挑筑池塘蓄积的水,无论业主是否已经车水灌入田中,如有他人擅自偷放以灌溉自己的田地、并且拒捕的,依律以罪人拒捕科断;若是在公共修成的渠堰以及在公共地内挑筑的池塘、被占为己有的,如有杀伤,仍各分别按谋杀、故杀、斗殴定拟等语。这就是说偷放田水的案件,是以是否属于自己私产、还是公用之地来定罪名轻重,历来都是这样办理的。此案梁秉芥的田地与曾诚周的地亩相邻,曾家的田在上游,梁家的田在下游,向来在田边河岸各自筑坝车水灌溉。后来梁秉芥因车坝坏烂前往修筑,见自己的田干涸,而曾诚周田内积水充满,就用铁锹挖开曾诚周的田基放水灌入自己的田中。曾诚周见状赶来阻拦,并用禾枪戳伤梁秉芥右腿弯,梁秉芥举起铁锹回击,致伤曾诚周左侧等处,致其死亡。详细核查原来的题奏供词,并据勘查得知曾家田基被挖开一个口子,如果勘查审讯属实,那么田边的河水虽然属于公共的,但曾家将河水车入自己的田中,就已经自己出费工力;梁秉芥挖放曾家田内已经车戽的水,不能不以偷放他人田水论处,因此将曾诚周殴死,自应以拒捕杀人定拟。只是细细核查案情,河是公共的河,其水也是两家公共车戽的水。梁家车坝坏烂,势必不能坐视田禾干涸而等待车坝修复,他想车河水入自己田中,势必不得不借用曾家的车坝、挖开曾家的田坎来引水灌溉自己的田地。如果该犯不向死者说明就径自私自挖放,那就是利己之举而损害他人的禾苗,其拒捕之罪自然无可逃脱。若是借用车坝过水,曾经向死者商量而不允许,因而争斗酿成人命,那么其偷放行为既然事出有因,那么互相斗殴的情节就有可以宽恕之处。种种情节关系重大,却未据详细审讯陈述,就径自以梁秉芥挖放田水属于轻罪不加议论,率意将该犯依共殴律拟绞监候,情罪不相符合,此案关系斩、绞两种出入,似应驳令覆审妥为拟定。至于该司所查上年该省卢灯然一案,是两家公共水坝分东北两条沟渠引灌,因死者堵住自己的东坝致使沟水不能流入自己田中而
至该司所查上年该省卢灯然一案系两家公共水坝分东北两沟引灌因死者堵伊东坝致沟水不能入伊田内争斗起衅致毙人命。其所引之水系在公共坝内并非自田内窃出是以仍照凡斗科罪与此案情节迥殊合并声明。嘉庆二十三年说帖己田被淹违禁筑坝致酿人命安徽司查例载:民间农田如于己业挑筑池塘蓄水他人擅自窃放有拒捕者依罪人拒捕科断。若于公共江河川泽不得滥引此例。如有杀伤者仍分别谋故斗殴定拟等语。今安抚咨:潜山县民张癉和等违断筑坝怀民陈名立往阻被李云从戳伤后抽风身死并谷产施放鸟枪致伤吴焰彩等一案。细阅案情潜怀两邑连界官河经官断禁筑坝。潜邑民人张癉和因田亩常被淹浸复纠约谢思洪等筑坝怀邑民人陈名立与吴焰彩等瞥见往阻致相争殴。陈名立被在逃之潜民李云从戳伤后抽风身死吴焰彩等亦被潜民谷产放枪致伤。该省将现获帮殴助势之谢思洪等照余人律拟杖咨部该司以李云从等违断筑坝贻害邻田与故决河防者相同即系罪人陈名立恐淹坏田亩前往拦阻即属应捕之人驳令照罪人拒捕杀人科断。336
职等公同详核,查李云从等违断筑坝,贻害邻田,固属损人利己,惟所筑之坝系在官河,并非陈名立等己业。陈名立等即因恐妨田禾,亦止应控官究办,不得谓系应捕之人。况例内于公共江河川泽,尚不得依罪人拒捕科断,则在官河筑坝致死拦阻之邻邑民人,更未便照罪人拒捕定拟。且擅杀罪人及罪人拒捕,例内各有专条,若非例内载明,即不得率行牵引,致启流弊。此案该省照共殴律办理,尚属允协,自可毋庸议驳,应请交司照覆。嘉庆十六年说帖:亲属相盗抢夺,服婶牛只,致令窘迫自尽。安抚咨陈志爽等抢夺堂叔母陈氏牛只,致氏窘迫自尽一案。此案陈志爽因路遇降服缌麻服婶陈氏手牵牛只,起意抢夺,随纠同无服族弟陈守帼上前将牛抢夺而逸。陈氏追捕无及,回家声言欲与陈志爽等拼命,即用刀自行划伤额颅,经人夺刀劝慰,讵陈氏忧忿莫释,投缳殒命。查陈志爽因抢夺牛只致缌麻服婶陈氏窘迫自尽,虽例无治罪明文,惟亲属无抢夺之文,按例应依恐吓取财论。
译争斗起衅致死人命,其所引之水是在公共坝内,并非从自家田内偷放出来,所以仍照普通斗殴科罪,与此案情节大不相同,一并声明。
嘉庆二十三年说帖:自家田地被淹,违禁筑坝以致酿成人命。安徽司查例载:民间农田如果在自己业内挑筑池塘蓄水,被他人擅自偷放、并拒捕的,依罪人拒捕科断;若是在公共江河川泽,不得滥引此例,如有杀伤的,仍分别按谋杀、故杀、斗殴定拟等语。如今安抚咨:潜山县民人张癉和等违反禁令筑坝,怀宁民人陈名立前往阻拦,被李云从戳伤后中风身死,并因谷产施放鸟枪致伤吴焰彩等一案。细阅案情,潜山、怀宁两县接壤的官河,曾经官府断令禁止筑坝。潜山民人张癉和因田地常被淹浸,又纠约谢思洪等筑坝,怀宁民人陈名立与吴焰彩等瞥见后前往阻拦,因而相争斗殴。陈名立被在逃的潜山民人李云从戳伤后中风身死,吴焰彩等也被潜山民人谷产放枪致伤。该省将现已拿获、帮同殴打助势的谢思洪等照余人律拟杖,咨报部里,该司以为李云从等违反禁令筑坝、贻害邻田,与故意决开河防的人相同,即使陈名立担心淹坏田禾前往拦阻,也属于应予捕拿之人,驳令照罪人拒捕杀人科断。职等共同详细核查,查李云从等违反禁令筑坝、贻害邻田,固然属于损人利己,只是所筑的坝是在官河,并非陈名立等人的私产。陈名立等即使因为担心妨害田禾,也只应控告官府究办,不能说他们是应予捕拿之人。况且条例内规定在公共江河川泽的,尚且不能依罪人拒捕科断,那么在官河筑坝、致死拦阻的邻县百姓,就更不便照罪人拒捕定拟。而且擅杀罪人以及罪人拒捕,条例内各有专门条款,如果条例内没有明文规定,就不能率意援引,以致引发流弊。此案该省照共殴律办理,尚属妥当,自然可以无需再议驳回,应请交司照覆办理。
嘉庆十六年说帖:亲属之间相互偷盗、抢夺,服婶的牛只,致使她窘迫自尽。安抚咨:陈志爽等抢夺堂叔母陈氏的牛只、致使陈氏窘迫自尽一案。此案陈志爽因路上遇见降服缌麻服的婶母陈氏手牵牛只,起意抢夺,随即纠约无服的族弟陈守帼上前将牛抢夺而逃。陈氏追赶不及,回家后声言要与陈志爽等拼命,随即用刀自行划伤额头,经人夺下刀劝慰,不料陈氏忧愤难释,投缳自尽。查陈志爽因抢夺牛只致使缌麻服婶母陈氏窘迫自尽,虽然条例中没有治罪的明文,只是亲属之间没有抢夺的专条,按例应依恐吓取财论处。
而恐吓取财律内卑幼犯尊长,既与凡人同科,计赃准窃盗加一等,则卑幼抢夺后致尊长窘迫自尽,自应比照凡人窃盗致事主窘迫自尽例加等问拟。该省将陈志爽比照窃盗逃走,事主失财窘迫自尽满徒例上加一等,杖一百,流二千里;陈守帼依为从律减等拟徒,均照律免刺,情罪允协,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殴伤行窃族祖成废,致令自尽。晋抚咨孙伦元因窃锯孙守智树枝被殴后自缢身死一案。436
译恐吓取财律中规定,卑幼冒犯尊长的,既已与凡人(不相干之人)同等定罪,按赃值比照窃盗加一等论处,那么卑幼抢夺财物后致使尊长窘迫自尽的,自然应当比照凡人窃盗致事主窘迫自尽之例,加等问拟。该省将陈志爽比照窃盗逃走、事主失财窘迫自尽、满徒之例上加一等,判处杖一百、流二千里;陈守帼依照从犯之律减等拟徒,两人均按律免于刺字,情节与罪名相称,应请照原判批复。
道光六年说帖:殴打伤害族祖、行窃使其致残,致其自尽一案。山西巡抚咨报孙伦元因偷锯孙守智家树枝被殴打后自缢身亡一案。436
查孙守智系孙伦元无服族孙因孙伦元窃锯树枝该犯用枣木铁?钩背殴伤孙伦元右腆?并臁秙偏里骨折嗣孙伦元因行窃被殴无颜做人羞愧自缢身死。职等查孙伦元身死之处系行窃败露轻生自尽与人无尤。惟孙伦元系孙守智无服族祖尊卑名分犹存该抚将该犯依折伤成废满徒律上加一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与律相符应请照覆。奉批:究因尊长犯窃所致应令再行查核等因。遵查亲有养赡之义故相盗律内得以服制递减免刺。若有杀伤仍以本律从其重者论所以轻窃盗而重杀伤也。职等检查并无办过此等成案公同酌核应请仍照前议照覆。奉批:既无成案只可照覆。嘉庆元年说帖行窃缌麻表兄之妻强奸未成广东抚题贼犯李迈厚纠窃事主谢何氏家银物强奸谢何氏未成一案。查律载:本宗外姻亲属相盗缌麻减二等无服之亲减一等。又例载:亲属相盗除本宗五服以外俱照无服之亲定拟外其外姻尊长亲属相盗惟律图内载明者方准照律减等。此外不得滥引。又服图内载:母舅之子缌麻姑之子缌麻又旁注:妻为夫外亲服降一等。又例载:因窃盗而强奸人妇女未成者绞监候各等语。此案李迈厚纠窃谢何氏家银物谢何氏系该犯姑舅表兄谢十长之妻。该犯与谢十长服属缌麻谢何氏降服一等与该犯即无服制。服图内既未载明无服字样核与外姻照律减等之例不符。是该犯行窃谢何氏家本应照凡盗科罪。其因盗而奸即与凡盗强奸无异。该省将李迈厚依因窃盗而强奸人妇女未成例拟绞尚属允协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外姻亲属相盗应照服图定例安抚题盗犯林正宗等行劫陈公遇家一案。将林正宗、江彦536
昭均依强盗已行得财律拟斩立决。再查乾隆五年前抚题阜阳县盗犯张传等行劫张升家一案内,有伙盗季元,系事主张升之妻季氏无服族兄,将季元照外姻无服尊长犯卑幼减等拟流,在案。今盗犯林正宗,系事主陈公遇之妻林氏缌麻服叔,则系陈公遇外姻无服尊长,与季元之案情罪相同,统听部议等因。查本宗外姻尊长亲属相盗,虽无服之亲,律得减一等科罪,但按照服制图所载,妻之缌麻服叔并不在图载妻党无服亲之内。此案盗首林正宗未便援律减等,该抚请照无服尊长减流之处,毋庸议。臣等更有请者,刑名案件以服制为重,凡本宗外姻尊卑服制律图所载者,固属明晰,惟无服亲属则有载入图中者,亦有未经开载者,虽图所不载,皆系极疏极远,但既有亲谊,即不得不名为无服之亲。刑名衙门因泥于律内无服之亲减等一语,于是于图所不载,概得推原定拟,是以从前张升案内伙盗季元,缘系事主妻之无服族兄,亦得援律议减也。伏思三党内无服尊长数不胜纪,若不明立界限,任意推广,于法未免宽纵,在本宗五服以外,皆为祖免之亲,自应均照无服亲属定拟。
译明文规定,但尊长抢夺卑幼财物,既依"亲属相盗"论,若有杀伤,自应依"亲属相盗杀伤"律以服制问拟。以彼证此,则卑幼抢夺尊长财物,若有杀伤,自然也应以服制科断,不照常人"擅杀"定拟,这是很清楚的。检查历年办过的成案,凡有服卑幼行窃尊长财物被尊长致死的,均照服制科断,不照"擅杀"定拟。山东韩奇一案,此前该省将韩奇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以斗杀论"及"尊长殴小功卑幼至死"律判处绞监候题报,本部因该省所引"擅杀以斗杀论"之律与"殴死小功卑幼"之例同样判绞,罪名并无出入,所以未经更正,照拟题覆,但这终究不是通行定例,不应援以为据。除将张四财仍照该抚原拟绞候另行题覆外,其咨请改照"擅杀"拟流之处,无需再议。再者该省既已产生误会,理应通行各省:此后各居亲属相盗,如尊长抢窃卑幼财物被卑幼杀伤,或卑幼抢窃尊长财物被尊长杀伤的,均应各按服制以"杀伤尊长""杀伤卑幼"本律论罪,不得照常人以"擅杀伤"科断。
道光二年说帖:诬告涉窃、提审中另行呈首之案的判断。广西巡抚题报:蓝庭芳因在逃的缌麻服兄蓝庭林,因青黄不接向该犯借取谷子未获应允,蓝庭林斥其刻薄,争吵而散。蓝庭林怀恨,纠同蓝宣及蓝亚六等五人一同前往谷仓抢谷三石,蓝宣落后,被该犯蓝庭芳等追上殴伤致死。查已死的蓝宣是蓝庭芳的无服族兄,其听从抢夺谷子,属亲属犯"尊长犯卑幼"的抢夺,以"亲属相盗"论;该犯蓝
若外姻亲属原与同姓有分,既为图所不载,即毋庸更为置议。臣部现在办理章程,盗案内遇有关涉外姻者,一以服制图为断。应请嗣后除本宗五服以外,俱照无服之亲定拟外,其外姻尊长亲属相盗,惟律图内载明无服字样者,方准照律减等,此外不得一概援引等因。乾隆十三年九月十二日题,十七日奉旨:林正宗、江彦昭俱着即处斩,余依议。钦此。照通行录无服卑幼经管财物肆窃贻累江督奏:溧水县贡生陶宇春开张典铺,令无服族侄孙陶仁广店,伙周记爽同管首饰。陶仁庆经手当物失记。登号周记,爽将其责骂,陶仁广不服,起意窃货,潜逃即窃取金珠银两,逃往湖北荆州。陶宇春等四路寻访,尚未呈报。该处村民因陶仁广636
骤然无踪,讹传在典自缢。嗣该县陈璜因公下乡,风闻其事,以事关命案,虚实均应查究,遂回署传讯周记爽,供指陶仁广窃物逃走,不知下落,并非缢死。陈璜以周记爽既同管首饰,若果陶仁广窃取多赃,正应报官以脱干系,乃隐匿不报,已属可疑。且陶仁广即使在逃,必有踪迹可寻,何致竟无下落?恐自缢之说不为无因,当加诘讯周记爽,剖辩不明,陈璜随将周记爽套夹讯问,周记爽畏刑混供缢死。陈璜追问尸身,周记爽混指茆明太等抬埋。及查提茆明太等质讯,又已畏累逃避,陈璜愈疑自缢属实,复提陶仁广之兄陶仁庆并工人芮红柱等质讯,因不能指出陶仁广实在踪迹,尸身又无着落,供涉游移,遂将陶仁庆、芮红柱掌责跪链,未得实供,正在确访间,适陶宇春遣人寻至荆州,将陶仁广寻获,禀府审认,计赃三百六十九两,将陶仁广依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绞,无服之亲减一等,拟流。知县陈璜革职毋庸议等因。乾隆五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奉上谕:书麟等奏审拟溧水县知县陈璜于县民陶仁广在无服族叔祖陶宇春典铺内为伙窃物潜逃,该县将陶仁广之兄陶仁庆及同典之周记爽辄用刑求一案。将陶仁广依窃盗赃一百二十两以上绞,无服之亲减一等律杖一百流三千里。陈璜讯无吓诈故勘情事,已经参革,应毋庸议,所拟均未允当。夫律设大法,理顺人情。亲属相盗较之寻常窃盗得邀未减者,原因孝友睦姻任恤之道本应周急。如果嫡近卑幼贫乏不能自存,而尊长置之膜外,其卑幼因而窃取财物者,律以亲属相盗免议之例,情属可原,自应末减其罪。今陶仁广系陶宇春无服族侄孙,支属甚远。陶宇春令其在典管理首饰,并非素无照应者可比。乃陶仁广辄敢窃取金珠银两,潜逃楚省,以致同典商伙周记爽及伊胞兄陶仁庆均被严刑。况村镇典铺资本不过千余金,而陶仁广所窃估赃竟至三百余两,致累陶宇春照数赔补,又遭讼累。
译庭芳下手最重,将蓝宣殴伤致死,自应仍按服制问拟,将蓝庭芳依"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论""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律,判处绞监候。蓝泳斌是蓝庭芳的无服族侄,他跟随父亲蓝宣一同抢谷,所犯为侵损,计赃二两三钱七分,应依"期亲以下恐吓卑幼犯尊长,计赃准窃盗加一等"律——律例规定窃盗赃一两以上者杖七十,加一等则杖八十,作为从犯再减一等为杖七十,免于刺字。
再查各居无服亲属相盗财物,依律可减一等免刺,这确实是因为本宗服制虽已穷尽,而亲属情义仍存,所以不与普通盗窃同科,以示区别。窃财之罪既比普通盗窃为轻,那么殴死行窃的无服尊长,就不能与常人杀死窃贼相提并论。所以律内"若有杀伤各以杀伤尊长卑幼本律从重论"这句话,是承接上文有服无服而言,并未将无服之亲另行分晰。亲属相盗杀伤例内,也有"除卑幼行强等项不论有无服制均以凡论"的文字,那么此外并无卑幼行强等情节的案件,就不得因系无服一概从凡论,依"擅杀"及"拒捕"科断,其意尤为明显。再查同姓亲属相殴律内,伤者尚应按尊卑名分分别在凡斗基础上加减一等,至死方依常人分别殴、故科断拟以斩绞,并无"相盗即依拒捕及擅杀律定拟"的明文。若因死者行窃,就援引"至死以凡论"律文,将已就拘执而擅杀的判绞、当场追捕的判徒、持仗格杀的勿论,那么假设有当场追捕格斗仅致殴打成废成笃(未致死)的案件
中人之产,不因此而荡尽耶?此而尚得照律减流,其何以惩?736
窃盗而安善良?嗣后亲属相盗五服以内者应照律末减其五服以外而赃数逾贯者仍应按律问拟绞候但念其究属本支秋审时入于免勾情理实当所有陶仁广一犯即应照此办理。盖明刑所以弼教朕之所以从严办理者正恐愚民无知恃有亲属议减之条肆意攘窃。如陶仁广之赃数逾贯累及尊长受刑并至破家不得不加重惩治以正维持孝友睦姻任恤之道而定拟绞罪后秋审时复予免勾是于惩创奸宄之中仍不失孝友睦姻任恤之义庶情法两得其平。着刑部将期功缌麻以及无服相盗之案另行分别等差并按照赃数妥议具奏不得仍照旧例概予减等免议。至该县陈璜于陶宇春被窃一案事主并未控告到案而该县以无据风闻辄将无辜之陶仁庆及周记爽叠事刑求且因陶宇春系开设典铺之人意图讹索情节显然。该督抚折内所称以事干人命迹涉可疑是以该县用刑讯问实无吓诈故勘等语不过曲为开脱殊不可信。此等贪酷劣员仅予革职不足蔽辜。陈璜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等因。钦此。当经部议将陶仁广改为拟绞监候秋审入于缓决。所见集案卑幼行窃弃赃图脱拒杀缌兄河抚题:杜老刁与万光、刘成遇道贫难该犯稔知缌麻胞兄杜景华家道殷实起意行窃万光等允从。是夜同伙三人潜至事主杜勇标门首刘成在外接赃杜老刁与万光爬墙进院杜老刁掇开屋门与万光进内窃得衣服用被单口袋包裹携放门首。杜老刁复进房窃得包袱杜景华惊觉起捕万光先由原路逸出与刘成先逃。杜老刁跑至大门撩弃赃物欲开头门逃走因门有暗闩抽拔不开被杜景华追及揪住发辫往下揿按。杜老刁挣不脱身拔刀吓戳致伤杜景华左眼胞、腮颊、项颈、手心杜景华扭住不放杜老刁虑人帮捕情急图脱又扎伤杜景华左肋释手倒地殒命。讯非护赃格斗查836
杜老刁因行窃拒伤缌麻服兄杜景华身死与窃盗图脱拒杀事主罪名相等自应从一科断。将杜老刁依殴本宗缌麻兄死者律拟斩监候等因。嘉庆八年三月初六日奉旨:此案杜老刁起意纠约同伙向缌麻服兄杜景华家行窃已属不法。迨杜景华追捕时该犯辄用刀吓戳多伤复因杜景华扭住不放情急图脱将杜景华扎伤左肋倒地殒命尤属凶恶。刑部问拟斩候固属按律办理但该犯先经犯窃复拒伤缌麻服兄身死案关服制将来秋审时亦必予勾毋庸久羁囹圄。杜老刁着即处斩余依议。嗣后刑部遇有此等拒捕毙命又关缌麻服制之犯按律问拟斩候仍请旨即行正法不必待至秋审办理。着为令。钦此。通行偷窃母姨衣服之后故杀事主苏抚题蒋汝才砍死严于氏一案。缘蒋汝才系严于氏胞妹之子服属小功于氏年逾八十无所倚靠经族人给以田亩银两托交蒋汝才领养。
译,势必因未至死不应以凡斗论,仍按分别加减之律拟以徒流充军,如此殴伤之罪反而重于殴死之罪,已属窒碍难行。且律文是在凡斗基础上各加减一等,又不便照常人"擅伤"罪上加减。况且殴死行窃的无服尊长,若照常人"殴杀窃贼"例科以"擅杀",那么无服尊长因行窃而拒杀卑幼的,也应科以常人"行窃拒杀事主"之罪:被追拒捕刃伤及折伤以上的应判绞候、拒杀的判斩候;临时盗所拒捕刃伤及折伤以上的应判斩候、拒杀的判斩决,这就大失"亲属相盗杀伤"定例的本意。如今检查历年办过无服尊长抢窃卑幼财物互相杀伤之案,有照常人问拟的,也有照"亲属相盗杀伤"之例仍依"杀伤无服尊长卑幼"本律问拟的,只因原例内未将"无服"字样载明,以致办理歧异,自应申明例义酌加修改。至于抢夺与窃盗性质相同,也应添入例内以资引用。应请此后亲属相盗杀伤之案,除卑幼行强盗及尊长放火强劫图奸谋杀卑幼不论有无服制各以凡论外,凡期服以下至无服尊长强窃盗及抢夺卑幼财物、杀伤卑幼的,各就服制中"杀伤卑幼"及"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各本律相比,从重者论;卑幼窃盗及抢夺尊长财物、杀伤尊长的,以常人盗窃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相比,从重者论;其因被尊长卑幼抢窃财物致有杀伤的,也各依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问拟,均不得照常人"擅杀伤"科断,等因,已奏准。道光
蒋汝才乘空将于氏送终衣服偷窃藏放己箱假意喊贼于氏不信俟蒋汝才外出搜获原赃迨后回家被于氏辱骂蒋汝才气忿顿起杀机砍伤于氏殒命。将该犯依故杀外姻小功尊属律拟斩监候具题。查蒋汝才欺于氏年迈既窃其衣复戕其命凶恶已极。原情定罪实与窃贼临时杀死事主者相同。该抚仅依故杀外姻小功尊属律拟以斩候是但论其杀死之罪而不究其忿杀之由殊未允协驳令妥拟去后。旋据遵驳将蒋汝才改照窃盗临时拒捕杀人律拟斩立决。乾隆二十五年题准案?照驳案汇钞录亲属抢窃杀伤不得照擅杀论广东抚咨张四财勒死大功堂弟张开言一案。前将张四财依故杀同堂大功弟律拟绞监候审题听候部覆在案。兹查嘉庆936
十六年,本省审办邓杜氏因夫之缌麻服侄孙邓建则偷窃伊家布被,邀同夫弟邓其禄等,将邓建则捆缚共殴,邓杜氏下手伤重致死。原拟将邓杜氏照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奉部以邓建则系邓杜氏有服卑幼,应照律以服制科断,将邓杜氏改依妻殴伤卑属与夫殴同至死者绞监候律拟绞监候等因,遵照在案。是卑幼行窃被有服尊长致死,应仍按服制科罪,不能援引擅杀之条,业经奉部驳改有案,实属确有依据。惟现在奉准山东巡抚咨解韩奇殴伤小功堂弟韩锦身死,并杨五柱等抢夺韩奇家牛马案内贼犯刘吗小一名赴粤安置查核审办。原咨该犯韩奇因小功堂弟韩锦纠抢伊家牛马,致被该犯殴伤身死,将该犯韩奇审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以斗杀论,尊长殴小功卑幼至死律拟绞监候,奉部照拟核覆。是亲属相盗被尊长杀死,现既有援照擅杀定拟之新案,则前办张四财一犯应请改照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以斗杀论,殴杀同堂大功弟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等因。查律载:各居亲属相盗财物,若有杀伤者,各以杀伤尊长卑幼论。又殴同堂大功弟故杀者绞监候各等语。是各居亲属相盗,尊长与卑幼互有杀伤,律应各按服制以杀伤尊长卑幼本律科断。诚以各居亲属虽不同财,而谊属亲亲,故不与凡人杀伤窃贼者并论,律义至为明晰。此案张四财因各居大功堂弟张开言行窃伊家财物,将张开言有心勒毙。先据该抚将张四财依故杀同堂大功弟律拟绞监候,具题本部查核与律相符,正在核题间,今据该抚以接准山东省解配军犯案内韩奇殴伤抢夺伊家牛马之小功服弟韩锦身死,系照擅杀定拟,请将张四财改拟满流咨部。本部查各居亲属相盗,如尊长行窃卑幼财物,被卑幼杀伤,或卑幼行窃尊长财物,被尊长杀伤,律应各按服制以杀伤尊长、卑幼本律科断,与平人杀伤窃贼应照擅杀伤定拟者不同。至亲属无抢夺之文,比依恐吓取财科断,以卑犯尊,计赃准窃盗论,加一等;以尊犯卑,依亲属相盗论。
译五年已通行纂入定例。
用铳打死行窃的无服族弟,酌情列入缓决。福建巡抚题报马源开铳伤马幅周致死一案。此案马源开因无服族弟马幅周偷窃他家衣物,事后查知马幅周情愿认赔窃赃,后来该犯向他索取赃钱,反被其用拳殴打,该犯顺手拿起竹铳吓唬着放了一下,致伤马幅周身死。查马幅周虽是行窃罪人,但依例不得照常人"擅杀"科断,仍应照"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论",竹铳施放杀人以"故杀"论,依例判处斩监候。查火器杀人之案,秋审时依例应列入情实,而同姓亲属相盗虽不以"擅杀"科断,终究与因事争斗致死者有别。定案时既已拟处斩候,秋审时若一概列入情实,未免有失偏颇,自应权衡情理酌情列入缓决办理。恐各省拘泥于"谋故杀人向系入实"之例,以致一概拟为情实,不足以昭示公平。应通行各省,如有类似案件,酌情列入缓决办理。
道光七年说帖:故意杀死偷窃柴薪的大功弟致死。四川总督题报陈敏儒戳死大功堂弟陈遵儒一案。此案陈敏儒因大功堂弟陈遵儒偷窃他家柴薪,前去斥责反被辱骂,用带铁钻的拐杖戳伤其左胳膊肘等处,陈遵儒倒地打滚咒骂,陈敏儒愤怒之下顿起杀机,又用木拐殴戳其左膝盖等处致其死亡。查陈遵儒是陈敏儒的大功堂弟,其偷窃陈敏儒柴薪属亲属相盗,陈敏儒将其故意杀死,自应按例依服制杀伤本律问拟。该省将陈敏儒依"故杀大功堂弟"律判处绞监候,是照例办理,似应照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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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互有杀伤,律内虽无各按服制定拟明文,但尊长抢夺卑幼财物,既依亲属相盗,若有杀伤,自应依亲属相盗杀伤之律,以服制问拟。以彼证此,则卑幼抢夺尊长财物,若有杀伤,自亦应以服制科断,不照凡人擅杀定拟明矣。检查历年办过成案,凡有服卑幼行窃尊长财物,被尊长致毙,均系照服制科断,不照擅杀定拟。其山东韩奇之案,前据该省将韩奇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以斗杀论,尊长殴小功卑幼至死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本部以该省所引擅杀以斗杀论之律,与殴死小功卑幼之例,同一拟绞,罪名无关出入,是以未经更正,照拟题覆,究非通行定例,不应援以为据。除将张四财仍照该抚原拟绞候另行题覆外,其咨请改照擅杀拟流之处,应毋庸议。再该省既经误会,相应通行各省,嗣后各居亲属相盗,如尊长抢窃卑幼财物,被卑幼杀伤,或卑幼抢窃尊长财物,被尊长杀伤者,均各按服制,以杀伤尊长卑幼本律论罪,不得照平人以擅杀伤科断。道光二年说帖,诬告死窃于提审,别具呈首断,广西抚题:蓝庭芳因在逃之缌麻服兄蓝庭林,以青黄不接,向该犯借取谷石未允,蓝庭林斥其刻薄,争论而散。蓝庭林怀忿,纠同蓝宣及蓝亚六等五人,偕往谷仓抢谷三石。蓝宣落后,被该犯蓝庭芳等赶上殴伤身死。查已死蓝宣系蓝庭芳无服族兄,其听从抢夺谷石,系亲属犯抢夺尊长犯卑幼,以亲属相盗论,该犯蓝庭芳下手伤重,将蓝宣殴伤毙命,自应仍按服制问拟。将蓝庭芳依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论,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律,拟绞监候。蓝泳斌系蓝庭芳无服族侄,其随同伊父蓝宣抢谷犯,系侵损计赃二两三钱七分。蓝泳斌应依期亲以下恐吓卑幼犯尊长,计赃准窃盗加一等。律于窃盗赃一两以上,杖七十,加一等,杖八十,为从,减一等,杖七十,免刺。146
再查各居无服亲属相盗财物律得减一等免刺。诚以本宗服制虽尽,而亲亲之义犹存,故不与凡盗同科,以示区别。窃财之罪既较凡盗为轻,则殴死行窃之无服尊长,即不得与凡人杀死窃盗者并论。故律内若有杀伤各以杀伤尊长卑幼本律从重论之语,即总承上文有服无服而言,并未将无服之亲另为分晰。亲属相盗杀伤例,亦有除卑幼行强等项不论有无服制,均以凡论之文,则此外并无卑幼行强等案,即不得因系无服概从凡论,依擅杀及拒捕科断,其义尤属明显。再查同姓亲属相殴律内,伤者尚应按尊卑名分分别加减凡斗一等至死,方依凡人分别殴故,拟以斩绞,并无相盗即依拒捕及擅杀律定拟明文。若因死者行窃,即引至死以凡论律文,将已就拘执擅杀者拟绞,登时追捕者拟徒,持仗格杀者勿论,则设有登时追捕格斗,仅系殴打成废成笃之案,势必以并未至死不应以凡斗论,仍系分别加减之律,拟以徒流充军。
译无服尊长行窃拒捕刃伤卑幼。江西巡抚咨文:外结徒犯李观保行窃刃伤无服族孙一案。此案李观保纠同李顶胜偷窃无服族侄孙李卯魁家的鸡只,该犯被李卯魁扭住,情急图脱,用刀戳伤李卯魁右后肋。虽是行窃拒捕刃伤事主,但亲属相盗致伤卑幼,与常人行窃拒捕不能相比,依律应将其伤罪与盗罪比较从重定拟。该犯偷窃鸡只,按盗罪只应判笞刑,该巡抚在"刃伤人"律上减一等,判杖七十徒一年半,是照例办理,似可照覆。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行窃时吓禁卑幼,不便以"拒捕"论。(湖)南巡抚咨文:(乾隆)十年秋季外结徒犯田大朋等偷窃事主田朝纲家一案。查例文规定:无服尊长偷窃卑幼财物、杀伤卑幼的,各就"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各本律相比,从重者论,等语。此案田大朋起意纠约亲弟田大明并刘四儿等,乘夜偷窃无服族弟田朝纲家钱物衣物,田朝纲之妻田皮氏喊叫追捕,田大朋逃出,扬言若敢追出定行捆缚,田大明等也随同助势喊叫,分携赃物逃逸。该抚认为田大朋用言语吓禁护赃拒捕,已有强暴情形,若是常人依例应判军罪;田大朋是事主田朝纲的无服族兄,照"亲属行强盗,尊长犯卑幼"律减一等,在"窃盗临时拒捕未成伤"军罪基础上再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查田大朋是田朝纲的无服尊长,其偷窃田朝纲家财物、吓禁事主的行为,依例只应就"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各本律相比从重者论,自不得以"拒捕"科罪。该抚将田大朋照常人盗窃拒捕军罪上减等
是殴伤之罪转有重于殴死之罪者,已属格碍难行。且律文系加减凡斗各一等,又未便照凡人擅伤罪上加减。况殴死行窃之无服尊长,若照凡人殴杀窃贼例科以擅杀,则无服尊长因行窃而拒杀卑幼者,亦应科以凡人行窃拒杀事主之罪,被追拒捕刃伤及折伤以上者,即应拟以绞候,拒杀者斩候。临时盗所拒捕刃伤及折伤以上者,应拟斩候,拒杀者斩决,殊失亲属相盗杀伤定例之义。今检查历年办过无服尊长抢窃卑幼财物互相杀伤之案,有照凡人问拟者,亦有照亲属相盗杀伤之例。仍依杀伤无服尊长卑幼本律问拟者,只缘原例内未将无服字样载明,以致办理歧异,自应申明例义,酌加修改。至抢夺与窃盗事同一例,亦应添入例内以资引用。应请嗣后亲属相盗杀伤之案,除卑幼行强盗及尊长放火强劫图奸谋杀卑幼,不论有无服制,各以凡论外,如期服以下至无服尊长强窃盗及抢夺卑幼财物、杀伤卑幼者,各就服制中杀伤卑幼及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各本律相比,从其重。246
者论。卑幼窃盗及抢夺尊长财物、杀伤尊长者,以凡盗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相比,从其重者论。其因被尊长卑幼抢窃财物致有杀伤者,亦各依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问拟,均不得照凡人擅杀伤科断等因,奏准。道光五年通行已纂例,铳毙行窃无服族弟,酌入缓决。福抚题马源开铳伤马幅周身死一案。此案马源开因无服族弟马幅周行窃伊家衣物,事后查知马幅周情愿认赔窃赃,嗣该犯向索赃钱,被其用拳向殴,该犯顺取竹铳吓放,致伤马幅周身死。查马幅周虽系行窃罪人,惟例不得照凡人擅杀科断,仍应照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论,竹铳施放杀人以故杀论,例拟斩监候。查火器杀人之案,秋审时例应入实,而同姓亲属相盗例虽不以擅杀科断,究与因事争斗者有间。定案时既拟以斩候,秋审时若概入情实,未免向隅,自应衡情酌入缓决办理。恐各省拘于谋故杀人向系入实之例,以致概拟情实,不足以昭平允。应通行各省,如有似此之案,酌入缓决办理。道光七年说帖,故杀行窃柴薪之大功弟身死,川督题陈敏儒戳死大功堂弟陈遵儒一案。此案陈敏儒因大功堂弟陈遵儒窃伊柴薪,向斥被骂,用拐头铁钻戳伤其左胳肘等处,陈遵儒倒地滚骂,陈敏儒气忿顿起杀机,复用木拐殴戳其左膝盖等处殒命。查陈遵儒系陈敏儒大功堂弟,其行窃陈敏儒柴薪系亲属相盗,陈敏儒将其故杀身死,自应按例依服制杀伤本律问拟。该省将陈敏儒依故杀大功堂弟律拟绞监候,系属照例办理,似应照覆。道光六年说帖346
无服尊长行窃拒捕刃伤卑幼江西抚咨外结徒犯李观保行窃刃伤无服族孙一案。
译判徒,本就不妥,又将亲属相盗之案援引"亲属行强"条文,尤属错误,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道光十一年说帖。
卑幼听从外人抢劫尊长财物。福建巡抚题报黄篱听从在逃盗贼王蒲抢劫无服族弟黄丕澄家一案。奉批:既以亲属相盗定案,是否应当监候待质?应查例细核,等语。查律例记载:各居亲属相盗财物的,无服之亲减一等;若行强盗的,尊长犯卑幼的也依上述减罪,卑幼犯尊长的以常人论。又例文规定:卑幼犯尊长,以常人盗窃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之罪相比,从重者论,等语。可见亲属相盗之案,总要视其尊卑名分分别定拟。此案黄篱听从在逃盗贼王蒲抢劫无服族弟黄丕澄家,该犯在外望风接赃,王蒲撞门进内,事主的亲伯父黄芳拔惊醒呼喊,与其妻大陈氏等一起追捕,被王蒲等拒捕打伤,劫去银物,携赃逃回与黄篱分用。该省因首犯王蒲在逃,将该犯依"行强盗,尊长犯卑幼"律,在"强盗已行,不分首从"本律上减等判处流刑,声请监禁待质,等语。查此案首伙共十三人,仅缉获该犯到案,王蒲等将黄芳拔等拒捕打伤,该犯是否确未随同拒捕,现仅凭该犯一面之词,很难采信。该抚请将该犯监禁待质,自应照办。只是查事主黄丕澄是该犯的无服族弟,而黄丕澄的伯父黄芳拔以及伯母大陈氏等,都是该犯的无服尊长。查核呈报,当盗贼进门行劫时,经黄芳拔、大陈氏惊醒起来追捕,被盗贼拒捕打伤,即便黄芳拔与黄丕澄同居共财,而黄芳拔终
此案李观保因纠同李顶胜行窃无服族侄孙李卯魁家鸡只,该犯被李卯魁扭住,情急图脱,用刀戳伤李卯魁右后胁。虽系行窃拒捕刃伤事主,但亲属相盗致伤卑幼,非凡人行窃拒捕可比,律应按其伤罪与盗罪比较从重定拟。该犯行窃鸡只,按盗罪止应拟笞,该抚于刃伤人律上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系属照例办理,似可照覆。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行窃吓禁卑幼未便以拒捕论。南抚咨十年秋季外结徒犯田大朋等行窃事主田朝纲家一案。查例载:无服尊长窃盗卑幼财物杀伤卑幼者,各就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各本律相比从其重者论等语。此案田大朋起意纠约胞弟田大明并刘四儿等,乘夜行窃无服族弟田朝纲家钱文衣物。田朝纲之妻田皮氏声喊起捕,田大朋逃出,声称如敢赶出定行捆缚。田大明等亦随同助势喊叫,分携赃物而逸。该抚以田大朋用言吓禁护赃拒捕,已有强暴情形,在凡人例应拟军,田大朋系事主田朝纲无服族兄,照亲属行强盗尊长犯卑幼之律减一等,于窃盗临时拒捕未经成伤军罪上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等因。查田大朋系田朝纲无服尊长,其行窃田朝纲家吓禁事主,例止应就同姓亲属相殴并亲属相盗各本律相比从其重者论,自不得以拒捕科罪。该抚将田大朋照凡盗拒捕军罪上减等拟徒,本未允协,复将亲属相盗之案而援引亲属行强之条,尤属错误,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道光十一年说帖446
卑幼听从外人行劫尊长财物福抚题黄篱听从逸盗王蒲行劫无服族弟黄丕澄家一案。奉批:既以亲属相盗定案应否监候待质?查例细核等因。查律载:各居亲属相盗财物者无服之亲减一等若行强盗者尊长犯卑幼亦各依上减罪卑幼犯尊长以凡人论。又例载:
卑幼犯尊长,以凡盗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之罪,从其重者论等语。是亲属相盗之案,总视其尊卑名分,分别定拟。此案黄篱听从逸盗王蒲行劫无服族弟黄丕澄家,该犯在外把风接赃,王蒲撞门进内,事主胞伯黄芳拔惊醒喊,同其妻大陈氏等起捕,被王蒲等拒伤,劫去银物,携赃逃回,与黄篱分用。该省因首犯王蒲在逃,将该犯依行强盗尊长犯卑幼律,于强盗已行不分首从本律上减等拟流,声请监禁待质等因。查此案首伙十三人,仅获该犯到案。王蒲等将黄芳拔等拒伤,该犯果否并未随同拒捕,现据该犯一面之词,殊难凭信。该抚请将该犯监禁待质,自应照办。惟查事主黄丕澄系该犯无服族弟,而黄丕澄之伯黄芳拔,并伯母大陈氏等,均系该犯无服尊长,查核报呈,当盗犯进门行劫时,经黄芳拔、大陈氏惊醒起捕,被盗拒伤,即或黄芳拔与黄丕澄同居共财,而以黄芳拔究为事主家长,该犯自应依卑幼犯尊长,以凡人强盗得财律科断。
译究是事主家长,该犯自应依"卑幼犯尊长,以常人强盗得财"律科断。该抚原题内并未将黄丕澄与黄芳拔是否同居共财、黄芳拔是否事主家长在案内详细说明,就径自将该犯"卑幼犯尊长"之罪搁置不议,关系罪名出入,似应驳查。嘉庆二十年说帖。
卑幼行窃,在盗所当场拒捕但未成伤。广东巡抚咨文:邓月阳纠伙偷窃无服族婶邓彭氏衣饰,在盗所当场拒捕未成伤一案。该省将邓月阳依"窃盗临时拒捕未成伤"首犯例判处军罪,发往近边充军,经广东司提出:律例记载各居亲属相盗无服之亲减一等,律意是亲属行窃之罪既比常人为轻,那么因窃而图脱拒捕,似不便与常人盗窃同论。至于卑幼对尊长因行窃而致有杀伤,情节近于强盗,且已损伤他人,与仅仅图脱拒殴的情形不同,所以严立专条;但必须已杀已伤才治罪,并非说一经拒捕就按常人论处,以致与卑幼行强盗者无所区别。而且律内"杀伤"字样,似指已经造成杀伤而言,就如同居卑幼引诱他人盗财、他人杀伤了人,卑幼纵不知情,也依"杀伤尊长"本律从重论——这确实是因尊长被杀由于卑幼引诱所致,所谓"罪责归于起因"。若说未成伤也要治罪,假设有子孙引诱他人盗财,他人只是图脱拒殴(未成伤),岂能就此科子孙以殴打祖父母、父母之罪?可见殴而已伤与殴而未伤区别十分明显,只是亲属相盗律例内并无"拒捕未伤"该如何治罪的明文,应交纂修馆查核,等语。卑职等查例文规定:亲属相盗
该抚原题内并未将黄丕澄与黄芳拔是否同居共财,黄芳拔是否事主家长,于案内详悉声明,辄置该犯卑幼犯尊长之罪于不议,有关罪名出入,似应驳查。嘉庆二十年说帖:卑幼行窃,临时盗所拒捕未伤,广东抚咨:邓月阳纠窃无服族婶邓彭氏衣饰,临时盗所拒捕未经成伤一案。该省将邓月阳依窃盗临时拒捕未经成伤首犯拟军例,发近边充军,经广东司以律载各居亲属相盗546
无服之亲减一等。律意亲属行窃之罪,既较凡人为轻,则因窃而图脱拒捕,似未便与凡盗同论。至卑幼于尊长,因行窃而致有杀伤,迹近于强,而又损伤于人,与仅止图脱拒殴者不同。故严立科条,然必已杀已伤方坐,非谓一经拒捕即以凡论,致与卑幼行强盗者无所区别也。且律内杀伤字样,似指已杀伤者而言,即如同居卑幼引人盗财,他人杀伤人,卑幼纵不知情,亦依杀伤尊长本律从重论。若谓未伤亦坐,设有子孙引人盗财,他人但经图脱拒殴,岂能即科子孙以殴祖父母、父母之罪?是殴而已伤与殴而未伤最为分明,惟亲属相盗律例并无拒捕未伤作何治罪明文,应交馆查核等因。职等查例载:亲属相盗杀伤之案,除卑幼行强盗不论有无服制,均以凡论。如无服卑幼窃盗及抢夺尊长财物杀伤尊长者,以凡盗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相比,从其重者论各等语。详绎例意,维只言杀伤自已,兼包未伤者在内,犯尊之未伤者,如律称殴胞兄姊,但殴即坐,例称执刃赶杀期尊之类是也。拒捕之未伤者,如例称窃盗拒捕未成伤,分别充军满徒之类是也。若谓拒捕未伤不在凡盗杀伤之列,岂卑幼犯尊未伤亦不在服制杀伤之列乎?且卑幼犯尊已伤者,既以凡人拒捕论,若未伤即不以拒捕论,亦不足以示持平。律称同居卑幼引人盗财,他人杀伤人,卑幼纵不知情,亦依杀伤尊长从重论。诚因尊长之被杀由于卑幼将引所致。所谓罪坐所由也。不言未伤,注内已有仍以私擅用加罪及杀伤罪权之之文,自可遵照办理。此案邓阳月纠窃无服族婶邓彭氏衣饰,被揪喊捕,该犯将邓彭氏推跌倒地,并未成伤,携赃逃逸,按亲属相殴于手足殴人不成伤加等亦罪。止笞责。而凡
译杀伤之案,除卑幼行强盗不论有无服制均以凡论外,如无服卑幼窃盗及抢夺尊长财物、杀伤尊长的,以常人盗窃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相比,从重者论,等语。详细推究例意,并非只讲已造成杀伤的情形,也应兼包未伤者在内。侵犯尊长而未伤的,如律文称"殴打胞兄姊,但殴即坐",例文称"执刃赶杀期服尊长"之类便是;拒捕而未伤的,如例文称"窃盗拒捕未成伤,分别判处充军、满徒"之类便是。若说拒捕未伤不在常人盗窃杀伤之列,难道卑幼犯尊未伤也不在服制杀伤之列吗?况且卑幼犯尊已伤的既以常人"拒捕"论,若未伤就不以"拒捕"论,也不足以体现公平持正。律文称同居卑幼引人盗财、他人杀伤人,卑幼纵不知情也依"杀伤尊长"从重论,这确实因尊长被杀是由卑幼引诱所致,即所谓"罪坐所由"。律文没有提未伤的情形,注内已有仍以"私擅动用加罪"及"杀伤罪权衡"之文,自可遵照办理。此案邓月阳纠伙偷窃无服族婶邓彭氏衣饰,被揪住呼喊追捕,该犯将邓彭氏推跌倒地,并未成伤,携赃逃逸,按"亲属相殴,以手足殴人不成伤"加等,也仅治以笞刑。而常人……
盗临时拒捕,未经成伤,罪应拟军,自应以凡盗杀伤之罪与同姓相殴之罪相比,从重论。该省将邓阳月拟发近边充军,系属照例办理,应请照覆。道光五年说帖646
译盗贼在被抓捕时临时抗拒,尚未造成伤害,罪应判处充军,本应以普通盗贼杀伤之罪与同姓相殴之罪相比较,从重论处。该省将邓阳月判处发配近边充军,是按照条例办理的,应予批准照办。道光五年说帖646
偷窃地瓜拒伤无服族弟身死广东抚咨:周亚木行窃无服族弟周潮位地瓜被追拒捕致伤周潮位死身。将周亚木依罪人拒捕律拟斩监候经本部改照亲属相盗尊长犯卑幼各就服制杀伤从重论依殴死服尽亲属以凡论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元年案卑幼抢夺刃伤无服族叔平复广东抚题:谢亚海抢夺无服族叔谢帼安衣服被追顺用刀拒伤谢帼安平复。查抢窃事同一例卑幼窃盗尊长财物致有杀伤既照凡盗伤科断抢夺拒伤亦应照凡人定拟。将谢亚海依抢夺伤人未死如刃伤者首犯拟斩监候。嘉庆二十四年案义子抢夺义父财物计赃拟杖福抚咨:外结徒犯许振昆系许调义子恩养年久配有家室。该犯因私欠无迁纠抢义父许调布匹当钱还欠。应照例即同子孙问拟。例无惟子孙抢夺父母财物治罪明文查抱养义子于养父母身故例应持服一年与期亲服制相同。亲属无抢夺之文应比照期亲以下自相恐吓卑幼犯尊长以凡论将许振昆照恐吓取财计赃准窃盗论加一等律拟杖八十。道光二年案殴死拒捕行窃逾贯无服卑幼江苏司查律载: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论。又例载:亲属相盗杀伤之案其因被尊长卑幼抢窃财物致有杀伤者各依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本律问拟均不得照凡人擅杀伤科断。又律载:犯罪逃走官司差人追捕若罪人本犯应死而擅杀者杖一百。又例载: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746
幼之案如卑幼罪犯应死为首之尊长俱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注云:如有祖父母、父母者期亲以下亲属以疏远论各等语。诚以亲属例不重盗若因抢窃致有杀伤故仍依服制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问拟不得照凡人擅杀伤科罪。所以别平人而敦族谊也。至于擅杀应死罪人拟杖之条在凡人必须官司差捕若在尊长必应有服。且详绎例注如有祖父母、父母者期亲以疏远论等语。例意森严所以慎重人命则犯罪无服尊长自不得滥行援引。此案叶林因被无服族侄叶泳祥纠伙行窃伊家计赃四千零五十两报县获犯刘小九讯认听从叶泳祥同窃。嗣叶林查知叶泳祥潜回往捕叶泳祥持叉抗拒被叶林夺获戳伤倒地捉获送县越日因风身死。该抚以叶林素有周恤叶泳祥纠窃逾贯例应拟绞实属应死罪人。叶林捕殴致死似应依擅杀拟杖第核与不得照擅杀科断之例未符。查有服尊长杀死卑幼如罪犯应死者俱照擅杀应死罪人律杖一百。无服之亲服制虽尽名分犹存若殴死罪犯应死之无服卑幼不予末减未免向隅。罪关生死咨部核示等因。查同姓无服亲属素有周恤。相盗以凡论之例系指窃赃而言。至因被尊长卑幼抢窃财物致有杀伤仍应依亲属相殴本律问拟不得照凡人擅杀科断。例有明文。今叶泳祥行窃平日素有周恤之无服尊属叶林财物计赃逾贯虽属罪犯应死第叶林将其殴毙按例应依亲属相殴本律科罪不得比于凡人之擅杀岂能转照官司差捕及有服尊长擅杀应死罪人之条?况即以凡人而论如窃赃逾贯事主事后搜捕致毙及金刃拒伤事主杀非登时之案尚应依擅杀科断不得以死系应死罪人量从轻减。
译偷窃地瓜拒捕伤及无服族弟致死一案。广东巡抚咨报:周亚木行窃无服族弟周潮位的地瓜,被追赶时拒捕致周潮位受伤身死。将周亚木依罪犯拒捕律拟斩监候,本部改为依照亲属相盗、尊长犯卑幼各按服制杀伤从重论处,依殴死服制已尽亲属以凡人论的斗杀律拟绞监候。道光元年案。
卑幼抢夺持刃伤及无服族叔并已平复一案。广东巡抚题报:谢亚海抢夺无服族叔谢帼安的衣服,被追赶时用刀拒捕伤及谢帼安,谢帼安伤已平复。查抢夺与窃盗事同一理,卑幼窃盗尊长财物致有杀伤,既已照凡人盗窃伤人科断,抢夺拒捕伤人也应照凡人定罪。将谢亚海依抢夺伤人未致死、如用刀刃伤人为首犯者拟斩监候。嘉庆二十四年案。
义子抢夺义父财物、按赃值拟杖一案。福建巡抚咨报:外结徒犯许振昆是许调的义子,蒙其抚养多年,已成家立业。该犯因私自欠债无法偿还,纠人抢夺义父许调的布匹当卖抵债。应照例与亲生子孙同等问拟。律例中并无专条规定子孙抢夺父母财物的治罪明文,查抱养义子在养父母身故时依例应服丧一年,与期亲服制相同。亲属间既无抢夺的专门条文,应比照期亲以下自相恐吓、卑幼犯尊长以凡人论处,将许振昆照恐吓取财、按赃值准照窃盗论处并加一等律拟杖八十。道光二年案。
殴死拒捕行窃、赃值逾贯的无服卑幼一案。江苏司查:律文规定,同姓服制已尽的亲属相殴致死,以凡人论处。又例文规定:亲属相盗杀伤案件,凡因被尊长或卑幼抢窃财物而致有杀伤的,各依服制杀伤及同姓亲属相殴本律问拟,均不得照凡人擅杀伤科断。又律文规定:犯罪逃走,官府差人追捕,若罪犯本应处死而被擅自杀死的,处杖一百。又例文规定:期亲以下有服尊长杀死有罪卑幼的案件,如卑幼所犯罪应处死,为首的尊长都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处杖一百。注文说:若有祖父母、父母者,期亲以下亲属以疏远论,等等。这实在是因为亲属之间的规例不以盗窃论重罪,若因抢窃而致有杀伤,仍依服制及同姓亲属相殴各按本律问拟,不得照凡人擅杀伤科罪。这是用来区别平民与顾念族谊的做法。至于擅杀应死罪人拟杖的条文,对凡人而言必须是官府差人追捕的情形,若是尊长必须是有服亲属。且详细推敲例注中"若有祖父母、父母者,期亲以疏远论"等语,例意十分严谨,是为了慎重人命,那么犯罪的无服尊长自然不得滥行援引此条。
此案叶林因被无服族侄叶泳祥纠伙行窃自家财物,赃值四千零五十两,报官后拿获犯人刘小九,讯问承认是听从叶泳祥一同行窃。后来叶林查知叶泳祥潜回,前往捕拿,叶泳祥持叉抗拒,被叶林夺下叉子将其戳伤倒地,捉获送官,过了一天因伤风而死。该巡抚认为叶林平日对叶泳祥素有周恤,叶泳祥纠人行窃赃值逾贯依例应拟绞刑,实属应死罪人。叶林是在捕拿时殴打致死,似应依擅杀罪拟杖,但核查与"不得照擅杀科断"的条例不符。查有服尊长杀死卑幼,如所犯之罪应处死的,都照擅杀应死罪人律处杖一百。无服亲属虽然服制已尽,但名分仍在,若殴死本应处死的无服卑幼罪犯而不予减轻,未免有失公允。此案关系人命生死,咨请刑部核示等语。
查同姓无服亲属素有周恤者相盗以凡人论处的条例,是专指窃取赃物而言。至于因被尊长卑幼抢窃财物致有杀伤的,仍应依亲属相殴本律问拟,不得照凡人擅杀科断,例文有明确规定。如今叶泳祥行窃平日素有周恤自己的无服尊属叶林的财物,赃值逾贯虽属应死之罪,但叶林将其殴打致死,按例应依亲属相殴本律科罪,不得比照凡人的擅杀之罪,岂能反而援引官府差
岂同姓相残转得宽凶犯之罪?该抚牵引有服尊长杀死罪犯应死卑幼之例系属误会且此案供勘并未叙入止于摘录案由数语咨部请示本部未便悬揣指定。应令该抚研讯确情详参律例妥拟报部。道光八年说帖846
殴死盗砍坟树族兄仍照服制奉天司:此案高庭占因无服族兄高庭俊盗砍祖茔坟树,该犯控经该侍郎讯明,将高庭俊拟遣。因高庭俊另有同伊族叔哈拉口殴死蒙古杭美珠一案,将高庭俊送该王旗质审。高庭俊由边外潜逃回家,瞥见坟树堆在该犯门首,率同其弟高庭德等持械寻殴,致该犯高庭占等将高庭俊共殴身死。该侍郎以已死高庭俊私砍祖茔坟树拟遣潜逃,系属有罪之人,该犯等将其殴毙,实属擅杀。高庭俊身受各伤,惟高庭占殴伤致命顶心等处及不致命右手腕骨断为重,应以拟抵,将高庭占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因。查亲属相盗互有杀伤,例不得以凡人擅杀科断。已死高庭俊盗砍祖茔坟树虽系罪人,惟该犯系其同宗无服族弟将其杀伤身死,自应仍照亲属相殴至死本律问拟。该侍郎将该犯依凡人擅杀科断,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高庭占应改依同姓服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论,共殴人致死下手伤重律拟绞监候。事犯在道光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恩诏以前死,本理曲殴非预纠,秋审应入缓决,应将该犯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系蒙古照例折枷六十日,满日鞭责发落,仍追埋葬银两给付尸亲具领。道光九年说帖《服尽相盗谋杀事主凡人加功》广西抚题:李老丙听从李老纪伙窃李老寅牛只牵走,因被事主赶夺,李老丙拳殴事主倒地。事主声称报究,李老纪畏惧商令李老丙将事主勒死灭口。查李老纪系事主无服族兄,应同凡论,依谋杀人造意律拟斩监候。李老丙系同姓不宗,依窃盗获赃拒捕杀人为从帮殴至折伤以上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五年案946
卑幼格毙行窃功尊改为斩候贵抚题黄定陇殴伤小功服叔黄光甲身死一案奉批交馆核。职等查例载:卑幼殴死期功尊长罪干斩决之案,若核其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恭候钦定等语。此案黄定陇因小功服叔黄光甲盗卖伊家木植,该犯途遇向理,因被追殴,先后用锄回格致伤黄光甲右臂膊、右后胁并磕伤两额角右太阳等处殒命。查该犯虽衅起理直,惟用锄回格二下伤及致命,与事在仓猝徒手抵格一伤适毙,实在可矜者情稍有间,检查并无恰对夹签成案。至亲属相盗致有杀伤,卑幼犯尊长以凡盗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之罪从其重者论一条,从前定例系专指贼犯拒伤事主而言,今该犯以卑幼殴死相盗之尊长,未便引用,且系罪关服制之案,稿尾内亦毋庸叙及死系罪人致滋淆混,谨改拟稿尾。
译人追捕及有服尊长擅杀应死罪人的条例?况且即便以凡人而论,如窃取赃物逾贯、事主事后搜捕将其打死,以及用刀刃拒伤事主、杀人并非当场发生的案件,尚且应依擅杀科断,不得因死者是应死罪人而酌情从轻减罪。岂能因是同姓相残反而对凶犯从宽处置?该巡抚援引有服尊长杀死应死卑幼罪犯的条例,属于误会。况且此案供词与勘验记录中并未叙入这层意思,只是在案由中摘录了几句话就咨请刑部指示,本部不便凭空揣测认定。应命该巡抚重新审讯查明确切案情,详细援引律例妥当拟定后再报部。道光八年说帖。
殴死盗砍祖坟树木的族兄、仍照服制科断一案。奉天司查:此案高庭占因无服族兄高庭俊盗砍祖坟树木,该犯提起控告,经该侍郎审明,将高庭俊拟遣。因高庭俊另有一案,是同其族叔在哈拉口殴死蒙古人杭美珠,将高庭俊送交该王旗审讯。高庭俊从边外潜逃回家,瞥见坟树堆放在该犯门首,率同其弟高庭德等持械前往寻衅殴打,致该犯高庭占等人将高庭俊共同殴打致死。该侍郎认为已死的高庭俊私自盗砍祖坟树木、被拟遣后又潜逃,属于有罪之人,该犯等将其殴打致死,实属擅杀。高庭俊身上各处伤痕,其中高庭占所殴伤的顶心等致命处及右手腕骨折断的不致命处最重,应以此定罪抵偿,将高庭占依擅杀罪人律拟绞监候等语。
查亲属相盗互有杀伤的,依例不得以凡人擅杀科断。已死的高庭俊盗砍祖坟树木虽是罪人,但该犯与他是同宗无服族弟,将他杀伤致死,自应仍照亲属相殴至死的本律问拟。该侍郎将该犯依凡人擅杀科断,罪名虽无出入,但引用律例终究未能允当妥协。高庭占应改为依同姓服制已尽亲属相殴至死、以凡人论、共殴致死案内下手伤重者律拟绞监候。此案案发在道光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恩诏之前,起因本属理曲一方殴人,并非预先纠合谋划,秋审应列入缓决,应将该犯减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因系蒙古人照例折枷六十日,期满后鞭责发落,仍追缴埋葬银两交给死者亲属具领。道光九年说帖。
《服制已尽的相盗案中谋杀事主、凡人加功》广西巡抚题报:李老丙听从李老纪纠伙窃取李老寅的牛只牵走,因被事主追赶夺回,李老丙用拳殴打事主倒地。事主声称要报官究办,李老纪畏惧,商议命令李老丙将事主勒死灭口。查李老纪是事主的无服族兄,应以凡人论,依谋杀人的造意者律拟斩监候。李老丙与事主同姓不同宗,依窃盗获赃拒捕杀人、为从犯帮同殴打致折伤以上的条例拟绞监候。嘉庆二十五年案。
卑幼格杀行窃的功服尊长、改判斩监候一案。贵州巡抚题报黄定陇殴伤小功服叔黄光甲致其身死一案,奉批交馆核议。臣等查例文规定:卑幼殴死期功服尊长、罪应斩决的案件,若核查其所犯情节确实可怜悯的,应夹签声明,恭候钦定,等语。此案黄定陇因小功服叔黄光甲盗卖自家树木,该犯途中遇见前去理论,因被追打而先后用锄头回格,致伤黄光甲的右臂膊、右后胁,并磕伤两额角、右太阳等处而致命。查该犯虽然事情起因在于对方理亏,但用锄头回格两下都击中致命部位,与事出仓促、徒手抵格一伤便致死的情形相比,可怜悯的程度稍有差别,查检也没有恰好相对应的夹签成案。至于亲属相盗致
嘉庆十八年说帖,卑幼行窃刃伤更夫系属尊长,广东司查例载:卑幼窃盗尊长财物杀伤尊长,拟以凡盗杀伤之罪与同姓亲属相殴各本律相比从其重者论等语。此案何亚安起意行窃无服族叔何腾高家衣服,何腾高惊觉喊捕,何亚安开门逃走,适族兄何幅鞍巡更走至扭住喊拿,何亚安情急图脱,拔刀用背打伤其右胳肘并划伤其顶心而逸,旋被拿获,何幅鞍伤经平复。该抚将何亚安依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律系卑幼犯尊长加一等,仍加拒捕罪二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等因咨部。查窃盗被追拒捕伤非事主在凡人,只应加拒捕罪二等,该犯行窃族叔何腾高家,于逃走后被族兄何幅鞍巡更走至扭住喊拿,该犯用刀将其拒伤,按同姓服尽亲属相殴,卑幼犯尊长加凡斗一等之律,罪止杖九十徒二年半,自应从重依凡盗拒捕例问拟满徒。该抚将该犯递加三056
等拟流三千里,核与相比从重之例不符。何亚安应改依窃盗拒捕伤,非事主,但系刃伤,仍照律加本罪二等例,于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罪上加二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说帖:伙开灰窑族弟往窃,帮同擅杀,南抚题:杨家七与许四、冯泳协伙开石灰窑生理,有冯泳协无服族弟冯泳柏,乘夜纠同冯十六结子同抵杨家七等窑上爬窃石灰,杨家七听闻喊,向许四、冯泳协将冯泳柏捕获,殴跌倒地,冯泳柏混骂杨家七,起意用水泼热石灰将冯泳柏烫死,许四等各允。冯泳协用水将灰泼热,同许四将冯泳柏衣裤脱下,抬放热石灰上烫伤殒命。查亲属相盗科罪,与凡盗不同,故被事主杀伤科罪,亦与杀伤凡盗不同。若寻常擅杀,如本夫致死奸夫、事主致死窃贼等案内有死者亲族帮同下手,自仍应照余人拟杖。今冯泳柏所窃,既兼有杨家七之物,冯泳协与杨家七合伙,即比照邻佑亦有应捕之责,且致死系杨家七起意,冯泳协听从加功,核与寻常擅杀各案内余人无异。该省将杨家七依擅杀罪人律拟绞,冯泳协与许四均依余人律拟以满杖,情罪相符,似应照覆。道光六年说帖:行窃族兄田禾拒杀看禾工人,广西抚题:方应世因偷割无服族兄方高田禾挑回,被受雇方高家看禾之黄远信、黄远成查知,当同方高跟踪至方应世家搜获原赃,方应世先行逃逸,方高嘱令黄远信等寻获送究。嗣方应世潜回,撞遇黄远信等拦捉,方应世拒捕,用刀戳伤黄远信身死,并戳伤黄远成平复。查该犯行窃伊族兄方高田禾,本属罪人,黄远信等受雇方高看禾,即有应捕之责,该犯与方高谊属同族,而与方高所雇看禾之黄远信等则并无名分,自应以凡盗杀伤科断。该省将该犯依窃盗被事主事后追捕有156
拒捕杀伤依罪人拒捕科断例拟斩监候尚属允协似应照覆。
译有杀伤,卑幼冒犯尊长的,以凡人盗窃杀伤之罪与服制杀伤之罪从重者论处这一条,从前定例是专指贼犯拒捕伤及事主而言,如今该犯是以卑幼殴死相盗的尊长,不便援引此条,况且这是关系服制的案件,稿尾内也不必叙及死者是罪人以免混淆。谨此改拟稿尾。嘉庆十八年说帖。
卑幼行窃、用刀刃伤及尊长身份的更夫一案。广东司查:例文规定:卑幼窃盗尊长财物、杀伤尊长的,拟以凡人盗窃杀伤之罪与同姓亲属相殴的各本律相比较,从重者论处,等语。此案何亚安起意行窃无服族叔何腾高家的衣服,何腾高惊觉呼喊捉贼,何亚安开门逃走,恰好族兄何幅鞍巡更走到,将他扭住呼喊抓获,何亚安情急图脱,拔刀用刀背打伤他的右胳肘,并划伤他的顶心而逃走,不久后被拿获,何幅鞍的伤已经平复。该巡抚将何亚安依刀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律、按卑幼犯尊长加一等,再加拒捕罪二等,拟杖一百流二千里等语咨部。
查窃盗被追赶拒捕伤人、若非事主是凡人的,只应加拒捕罪二等,该犯行窃族叔何腾高家,在逃走后被族兄何幅鞍巡更遇到扭住呼喊抓获,该犯用刀将他拒伤,按同姓服制已尽亲属相殴、卑幼犯尊长加凡人斗殴一等的律条,罪止杖九十徒二年半,自应从重依凡人盗窃拒捕的条例问拟满徒。该巡抚将该犯连续加了三等,拟流三千里,核查与"相比从重"的条例不符。何亚安应改为依窃盗拒捕伤人、并非事主、但属刀刃伤人,仍照律加本罪二等的条例,在刀刃伤人杖八十徒二年的基础上,罪加二等,处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说帖。
合伙开灰窑、族弟前往行窃、帮同擅杀一案。湖南巡抚题报:杨家七与许四、冯泳协合伙开石灰窑经营,有冯泳协的无服族弟冯泳柏,乘夜纠合冯十六结伙一同前往杨家七等人的窑上爬窃石灰,杨家七听到动静呼喊,同许四、冯泳协将冯泳柏捕获,殴打跌倒在地,冯泳柏混骂杨家七,杨家七起意用水将石灰泼热将冯泳柏烫死,许四等人都答应。冯泳协用水将灰泼热,同许四一起将冯泳柏的衣裤脱下,抬放在热石灰上,烫伤致死。
查亲属相盗定罪,与凡人相盗不同,所以被事主杀伤的科罪,也与凡人被杀伤不同。若是寻常擅杀,如本夫杀死奸夫、事主杀死窃贼等案件中有死者亲族帮同下手的,自然仍应照余人律拟杖。如今冯泳柏所窃取的,既兼有杨家七的财物,冯泳协与杨家七合伙经营,即比照邻居也有应当协助捕拿的责任,而且致死是杨家七起意主使,冯泳协是听从加功,核查与寻常擅杀各案中的余人并无差异。该省将杨家七依擅杀罪人律拟绞,冯泳协与许四均依余人律拟以满杖,情罪相符,似应照准。道光六年说帖。
行窃族兄田里禾稻、拒捕杀死看守禾稻的雇工一案。广西巡抚题报:方应世因偷割无服族兄方高家的稻谷挑回,被方高雇来看守禾稻的黄远信、黄远成查知,当即同方高跟踪追至方应世家中搜获原赃,方应世先行逃逸,方高嘱令黄远信等寻获后送官究办。后来方应世潜回,撞见黄远信等拦截捉拿,方应世拒捕,用刀戳伤黄远信致死,并戳伤黄远成、伤已平复。
查该犯行窃自己族兄方高的稻谷,本属罪人,黄远信等受雇于方高看守禾稻,便有应当协助捕拿的责任,该犯与方高名分上属同族,但与方高所雇看守禾稻的
道光六年说帖抢夺无服尊长牛只拒杀工人广东抚题:余兰钰抢夺无服族长牛只被事主工人追捕。该犯临时致死捕人亲属无抢夺之文该犯因抢致毙亲属工人未便遽照抢夺杀人同科应依罪人拒捕杀人律拟斩监候。道光三年案尊长强割田禾殴死帮割雇工广西抚题韦扶达戳伤韦扶成身死一案。查亲属无抢夺之文例应比照恐吓科断。是所犯虽系抢夺不得以罪人论。此案韦扶达因小功伯母老韦氏雇韦扶成等强割田禾该犯往阻争闹用刀扎伤韦扶成身死。是起意强割田禾之老韦氏系该犯小功伯母既非罪人其受雇往割之人即属知情亦不应以罪人论。今该抚将韦扶达依斗杀律定拟似可照覆。嘉庆七年说帖雇工偷窃家长财物应行刺字直隶司查例载:雇工人盗家长财物照窃盗计赃治罪等语。是例内既称照凡盗一体治罪自应一律刺字参观本门内行窃素有周恤之各居无服亲属以凡人窃盗科断例内载明照律免刺。而雇工偷盗主财例内不载免刺其为应与凡盗一体刺字尤可隅反。至本年正月十二日恩旨查办军流以下人犯以事犯到官为断。此案范长受偷窃主财计赃治罪照例拟以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情罪相符惟例应刺字之犯原咨内声明照律免刺殊属错误且检查原咨该犯于道光十年十二月十一日被雇主呈送旋即破案是到官在本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该犯偷窃主财照窃盗计赃治罪系在查办之列该256
督以该犯羁禁在恩旨以后,不准援减,亦属误会。范长受所得流罪,应准减为杖一百徒三年,仍照办理减等章程,免其刺字。道光十一年说帖:奴仆雇工偷窃主财,均应刺字。福建司审办高寿行窃雇主银两,计赃罪应拟流一案。奉批:雇工人盗家长财物,律内减凡盗一等,免刺。今既用例照窃盗计赃治罪,似记别司竟有一体刺字者。此案尚未具题,交律例馆通查画一更正为是等因。查律载:同居奴婢雇工人盗家长财物,减凡盗罪一等,免刺等语。推原律意,奴雇行窃主财,既应照凡盗减等治罪,自不当与凡盗一体刺字。故律文载明免刺,并载在亲属相盗门内,明与亲属相盗减罪免刺同义。迨雍正六年酌改定例,奴仆偷盗家长财物,照窃盗计赃一体治罪。乾隆五年又改定,雇工人盗家长财物,亦照窃盗计赃治罪,均不准照律减等。现今遵行,是律文所载减等一条业已不用。例内虽未指明此等人犯应否刺字,但既称照凡盗一体治罪,自当照凡盗一体刺字,以窃盗门内已有刺字明文,不复赘言也。复查本门内行窃素有周恤之各居无服亲属,即以凡人窃盗计赃科断,一条例内载明仍照律免刺,此因亲属素有周恤,故重其相盗之罪,但究系无服亲属,故仍照律免刺,此条仍应免刺。既于例内载明,则奴雇偷盗主财,例内不载明免刺,即应与凡盗一体刺字,更可隅反矣。
译黄远信等则并无名分关系,自应以凡人相盗杀伤科断。该省将该犯依窃盗被事主事后追捕、有拒捕杀伤者依罪犯拒捕科断的条例拟斩监候,尚属允当,似应照准。道光六年说帖。
抢夺无服尊长的牛只、拒捕杀死雇工一案。广东巡抚题报:余兰钰抢夺无服族长的牛只,被事主雇工追捕。该犯当场将追捕者杀死,亲属之间并无关于抢夺的专门条文,该犯因抢夺而致人死亡,不便径直照抢夺杀人同等论罪,应依罪犯拒捕杀人律拟斩监候。道光三年案。
尊长强行收割田禾、殴死帮同收割的雇工一案。广西巡抚题报韦扶达戳伤韦扶成致死一案。查亲属之间并无关于抢夺的专门条文,依例应比照恐吓科断,所以其所犯虽属抢夺,也不得以罪人论处。此案韦扶达因小功伯母老韦氏雇请韦扶成等强行收割田禾,该犯前往阻拦争闹,用刀扎伤韦扶成致死。此案中起意强行收割田禾的老韦氏是该犯的小功伯母,既非罪人,那么受雇前往收割的人即使知情,也不应以罪人论处。如今该巡抚将韦扶达依斗杀律定罪,似可照准。嘉庆七年说帖。
雇工偷窃家主财物应否刺字一案。直隶司查:例文规定,雇工人盗窃家主财物,照窃盗计赃治罪,等语。此例既称照凡人盗窃一体治罪,自应一律刺字。参照本门内"行窃素有周恤的各同居无服亲属,以凡人窃盗科断"这一条例中明文规定照律免刺,而雇工偷盗主家财物的条例中并未记载免刺,这正可反证应与凡人盗窃一体刺字。至于本年正月十二日恩旨,查办军流以下人犯以案发到官日期为准。此案范长受偷窃主家财物按赃值治罪,照例拟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情罪相符,只是例应刺字的罪犯原咨中声明照律免刺,实属错误。且查核原咨,该犯于道光十年十二月十一日被雇主呈送官府,随即破案,是到官日期在本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之前,该犯偷窃主家财物照窃盗计赃治罪,属于查办范围之列,该督认为该犯被羁押在恩旨之后、不准援引减罪,也属误会。范长受所判流罪,应准予减为杖一百徒三年,仍照减等章程办理,免其刺字。道光十一年说帖。
奴仆雇工偷窃主家财物、均应刺字一案。福建司审办高寿行窃雇主银两、按赃值应拟流罪一案,奉批:雇工人盗窃家主财物,律内减凡人盗窃罪一等,免于刺字。如今既然用条例照窃盗计赃治罪,似乎记不清是否有别的司竟出现一体刺字的做法。此案尚未具题,交律例馆通查画一更正为是,等语。
查律文规定:同居奴婢、雇工人盗窃家主财物的,减凡人盗窃罪一等,免刺,等语。推究律文本意,奴仆雇工行窃主家财物,既应照凡人盗窃减等治罪,自然不应与凡人盗窃一体刺字。所以律文明确记载免刺,并且记载在亲属相盗门内,明显与亲属相盗减罪免刺同一道理。到雍正六年斟酌改定条例,规定奴仆偷盗家主财物照窃盗计赃一体治罪,乾隆五年又改定,雇工人盗窃家主财物也照窃盗计赃治罪,都不准照律减等,现今遵行的就是这条,是律文所载减等一条已经不再适用。例文虽未指明这类人犯应否刺字,但既然称照凡人盗窃一体治罪,自当照凡人盗窃一体刺字,因为窃盗门内已有刺字的明文规定,所以不再赘述。
再查本门内"行窃素有周恤的各同居无服亲属,即以凡人窃盗计赃科断"这一条例文明确规定仍照律免刺,这是因为亲属素有周恤之情,所以加重其相
职等遵谕通查各司成案,现据四川司查出二十年审办李贵一案,陕西司二十二年审办高海明一案,广东司本年审办李升一案,均系奴雇行窃主财,俱声明照例刺字。惟本年山东司审办西华姐奴窃主财一案,因系妇女,照例声明免刺,此外查无奴雇行窃主财免其刺字之案,历来办理本属画一,今高寿一稿声明照律免刺似属错误,应交司更正。嘉庆二十四年说帖356。
刑案汇览》卷十九「恐吓取财,包娼诱奸,讹诈逼索,殴毙其命」。晋抚题:侯同乐子诱嫖讹诈,揿按刘成娃气闭身死一案。查审理命案,应详鞫是否谋故,按律惩办。况案关棍徒讹诈毙命,尤应严究致死实情,未便稍事颟顸,致滋轻纵。此案侯同乐子因与杨攀寿等伙包娼妇张招才子赁房卖奸,侯同乐子引诱刘成娃嫖宿,得钱三十五千文,分用。嗣侯同乐子见刘成娃又至,起意讹诈,商同杨攀寿等,令张招才子引诱刘成娃行奸,该犯等假意撞入,吓称捆缚送官,刘成娃畏惧,许给钱一百千文,愿立借约。杨攀寿因恐过后翻悔,嘱允王守先出名,捏称借给刘成娃钱文,清还嫖项,日后伊等自行归结,令刘成娃写立借约而散。刘成娃还钱二十千文,迨侯同乐子等撞遇刘成娃,复向逼索。刘成娃嘱令同赴神原村取钱,杨攀寿因有事回家,侯同乐子与刘成娃行至中途,坐地歇息。刘成娃以伊母已经知晓,给过银一百两,用尽不肯再给,无钱偿还,向侯同乐子央缓,不允,声言并非正经钱债,因何如此逼讨,并称从前给过嫖钱,欲行扣除。侯同乐子不依,致相争闹。刘成娃取土块向掷,跑走,侯同乐子尾追至坡,刘成娃失跌倒地,该犯赶上骑压身上,刘成娃因两手压在身下,不能挣扎,仰头辱骂侯同乐子一456
手按住其肩甲,一手揪住其脑后,逼令认还。刘成娃因被揿按,致浮土闭住口鼻,不能回答。侯同乐子用力按住,连问不应,起身查看,业已气闭身死。该犯畏惧,起意装作落崖情形,将尸背起,因坡路斜陡,失足跌倒,致尸身滚跌落沟。该犯拾磁片自行划伤,回家捏称被刘成娃殴伤,嘱堂兄侯双恺投报。旋经尸母张氏找获尸身,报县验讯,仵作误报服毒毙命,该犯坚不吐实,旋复供刘成娃系被伊踢伤小腹身死。经县详委检明尸骨,究出实情。该抚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声明该犯窝顿流娼,引诱嫖宿,设法讹诈,勒写借约,因讹钱未遂,将刘成娃揿按毙命,复屡次狡供,以致久稽显戮,尸遭蒸检,情节凶恶,应请立决等因具题。臣部检阅供招,详核情节,侯同乐子与杨攀寿等包娼卖奸,始则引诱刘成娃嫖宿,甫经数日,已得钱三十余千文。该犯等自必窥其家道充裕,知其懦弱可欺,因而串结娼妇,诱奸吓诈刘成娃,若非畏凶,无奈何肯听写借约?若非被逼难堪,何敢公然告知伊母?现据尸母供称,曾给伊子元宝两锭,嘱偿嫖欠,而该犯等则称刘成娃止还钱二十千文,其余银八十两尚无着落。
译盗之罪,但终究是无服亲属,所以仍照律免刺,这一条仍应免刺。既然在例文中明确记载,那么奴仆雇工偷盗主家财物,例文中未记载免刺,便应与凡人盗窃一体刺字,这更可以反证。臣等遵谕通查各司成案,现查得四川司查出二十年审办李贵一案,陕西司二十二年审办高海明一案,广东司本年审办李升一案,都是奴仆雇工行窃主家财物,均声明照例刺字。唯有本年山东司审办西华姐奴窃主家财物一案,因是妇女,照例声明免刺,除此之外查无奴仆雇工行窃主家财物免其刺字的案例,历来办理本属统一,如今高寿一案声明照律免刺,似属错误,应交司更正。嘉庆二十四年说帖。
《刑案汇览》卷十九"恐吓取财、包娼诱奸、讹诈逼索、殴毙人命"一案。山西巡抚题报:侯同乐子诱骗嫖宿、讹诈钱财,揿按刘成娃致其气闭身死一案。查审理命案,应详细审明是否谋杀故杀,依律惩办。况且此案关系棍徒讹诈致人死命,尤应严格追究致死实情,不可稍有疏忽含糊,致使轻纵罪犯。
此案侯同乐子因与杨攀寿等人合伙包庇娼妇张招才子租房卖淫,侯同乐子引诱刘成娃嫖宿,得钱三十五千文,分用。后来侯同乐子见刘成娃又来,起意讹诈,商同杨攀寿等人,令张招才子引诱刘成娃行奸,该犯等假意闯入,吓称要捆绑送官,刘成娃畏惧,答应给钱一百千文,愿意立下借约。杨攀寿因担心事后翻悔,嘱咐王守先出面,假称是借给刘成娃钱文用来清还嫖资,日后由他们自行了结,令刘成娃写立借约后散去。刘成娃归还二十千文,后来侯同乐子等人又碰见刘成娃,再次向他逼索。
刘成娃嘱令一同前往神原村取钱,杨攀寿因有事回家,侯同乐子与刘成娃走到中途,坐地歇息。刘成娃说他母亲已经知晓此事,已给过银一百两,钱已用尽不肯再给,并说没有钱偿还,向侯同乐子央求宽限,不允,声称这并非正当的钱债,为何这样逼讨,并称从前给过的嫖钱应当扣除。侯同乐子不同意,以致相互争吵。刘成娃拾起土块投掷,转身跑走,侯同乐子追赶至山坡,刘成娃失足跌倒在地,该犯赶上骑压在他身上,刘成娃因两手被压在身下,不能挣扎,仰头辱骂侯同乐子,侯同乐子一手按住他的肩甲,一手揪住他的脑后,逼令他答应偿还。刘成娃因被揿按,浮土堵住口鼻,不能回答。侯同乐子用力按住,连问不应,起身查看,发现已经气闭身死。
该犯畏惧,起意装作坠崖的情形,将尸体背起,因山坡路陡,假装失足跌倒,致使尸身滚落山沟。该犯拾起瓷片自己划伤身体,回家假称是被刘成娃殴伤,嘱咐堂兄侯双恺去投报。不久尸母张氏找到尸身,报官验讯,仵作误报是服毒身死,该犯坚不吐实,后又供称刘成娃是被他踢伤小腹致死。经县里详细委派检验尸骨,才查出实情。该抚将该犯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声明该犯窝藏流娼、引诱嫖宿、设计讹诈、勒写借约,因讹钱未遂而将刘成娃揿按致死,又屡次狡辩供词,以致案件久拖不决、尸身遭受蒸检,情节凶恶,应请立即处决,等语具题。
臣部检阅供词招状,详细核查情节,侯同乐子与杨攀寿等人包庇娼妇卖淫,起先引诱刘成娃嫖宿,刚过几天,已得钱三十余千文,该犯等必定是窥见其家道充裕,知道他懦弱可欺,因而勾结娼妇诱奸讹诈刘成娃。若非畏惧凶恶,他怎肯无奈写立借约?若非被逼得难以忍受,他怎敢公然告知母亲此事?现据尸母供称,曾给儿子元宝两锭,嘱咐偿还嫖资欠债,而该犯等却说刘成娃只归还二十千文,其余八十两银子尚无着落。刘成娃从他母亲给银到被杀之时,不
刘成娃自伊母给银至被杀时,不过相距十余日,何至另用银至八十两之多?若非刘成娃已将银两全还,该犯等复向讹诈争殴致毙,即系该犯等见其有银不给,商同图财谋命,所称刘成娃告以伊母给过银两用尽不肯再给之言,显系事后捏词掩饰。且该犯等既已勒写百金借约,仅收钱二十千文,自必不时逼索,焉有越十余日待至途遇始向讨要之理?如果刘成娃无钱偿还,何以指村名嘱令同往取钱,直至中途始向回覆?情词更属支离。至刘成娃被追失跌,势必两手前扑,不应压在身下,何以一经该犯骑压,竟至手足不能展动?该犯若无心致死,何敢复以一手按其肩甲,一手揿其脑后,直至连问不应,始行释手?其时又恰至傍晚时候,无人处所,若该犯只系逼令还钱,断不致下手如此之556
凶狠。杨攀寿既已帮同讹诈,何以于途遇索钱时,反称有事回家,并不偕往?所供殊难凭信。即听从出名立约之王守先,亦难保无串谋分赃情事。似此窝娼诱奸、串诈勒索,得财毙命,凶恶已极,即应照恶棍勒写借约、吓诈取财,因诈财不遂竟行殴毙例,拟以斩决。该抚率据各犯避就之词,将侯同乐子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声请即行处决。名为加重,实则轻纵,而于串谋济恶之杨攀寿等,任其扶同狡卸,又不按例鞫办,何以戢凶暴而安善良。情节既多疑窦,罪名更关出入。应行令另研鞫实,按例妥拟。嘉庆十九年说帖?查十九年成案册内,该省将侯同乐子拟绞,请即正法,当经刑部改依恶棍设法索诈不遂竟行殴毙例,拟斩立决。诱赌输钱,勒田作抵,威逼自尽,浙抚咨陈朝宗等诱赌威逼致陈朝秀自缢身死一案。此案陈朝宗因贫难度,诱陈朝秀跌赌输赢,因陈朝秀无钱偿还,勒令将田作抵,写立票据,至期未还,陈朝宗往向逼索,陈朝秀央缓,陈朝宗以如不还钱欲归田亩之言恐吓,陈朝秀之父陈胜德闻知,即将陈朝秀斥詈欲殴,陈朝秀被逼情急投缳殒命。该抚将陈朝宗比照凶恶棍徒例拟军等因。查陈朝宗因陈朝秀懦弱局赌赢钱,勒田作抵,逼欠殴詈,洵如钧谕,与诬诈逼毙人命之案情节可恶相等。惟查诬诈逼毙人命之案,惟诬良为窃,并蠹役诈赃及诬告人因而致毙人命者,均拟缳首。如常人索诈致毙人命,例无拟绞明文,且陈朝宗虽经诱引赌博,而检阅尸格,陈朝秀年已三十,并非幼稚无知,其听从赌博输钱亦由自取。今该抚因陈朝宗先曾犯窃犯奸,复诱赌逼命,将陈朝宗比照棍徒例拟军,似已无可再加,只好照覆。嘉庆六年说帖船户不许米客另雇阻闹酿命,江西抚咨胡以显纠阻李元芳米船,致李元芳失足落河,溺毙,656。
一案。此案胡以显因李元芳贩米生理向雇该犯船只装运。
译过相隔十余天,怎会另用去多达八十两银子?若非刘成娃已将银两全部还清,该犯等又向他讹诈争殴致死,那便是该犯等见他有银不肯给,商议图财谋命。所说刘成娃告知他母亲给的银两已用尽不肯再给的话,显然是事后编造的托词掩饰。
而且该犯等既然已经勒写了一百两的借约,只收到二十千文,必定不时逼索,哪有相隔十余天等到途中偶遇才去讨要的道理?如果刘成娃真的无钱偿还,为何要指名村庄嘱令一同前去取钱,直到走到中途才回话推托?这话情理上更加说不通。至于刘成娃被追赶失足跌倒,势必是两手向前扑地,不应压在身下,为何该犯一骑压上去,他竟至手足都不能动弹?该犯若无心致他于死,怎敢又用一手按住他的肩甲,一手揿住他的后脑,直到连问不应才松手?当时又恰逢傍晚、无人的地方,若该犯只是逼他还钱,断不至于下手如此凶狠。
杨攀寿既然已经帮同讹诈,为何在途中索钱时,反而说有事要回家,并不一同前往?他的供词实在难以采信。就连听从出面立约的王守先,也难保没有串通谋划分赃的情事。像这样窝藏娼妇、诱人行奸、串通讹诈勒索、得财害命,凶恶已到极点,应当照恶棍勒写借约、吓诈取财、因诈财未遂而竟然殴打致死的条例,拟以斩立决。该巡抚只是依据各犯避重就轻的供词,将侯同乐子依斗杀律拟绞监候,并请求立即处决。名义上是加重,实际上是轻纵,而对于串通同谋助恶的杨攀寿等人,任由他们互相包庇狡辩推卸,又不按律例审讯,如何能惩治凶暴、安定善良百姓?此案情节疑点甚多,罪名认定也存在出入,应命重新详细审讯查明实情,按照条例妥当拟定。嘉庆十九年说帖。查嘉庆十九年成案册中,该省将侯同乐子拟绞、请求立即正法,当时经刑部改为依恶棍设法索诈未遂而竟然殴打致死的条例,拟斩立决。
诱赌骗输钱财、勒令以田地抵债、威逼致人自尽一案。浙江巡抚咨报陈朝宗等人诱赌威逼致陈朝秀自缢身死一案。此案陈朝宗因贫穷难以维持生计,引诱陈朝秀赌博输钱,因陈朝秀无钱偿还,勒令他以田地抵债,写立票据,到期未还,陈朝宗前往逼索,陈朝秀央求宽限,陈朝宗用"如不还钱就要归并田地"的话恐吓他,陈朝秀的父亲陈胜德听闻后,当即斥骂陈朝秀并想要殴打他,陈朝秀被逼情急,投缳自尽身亡。该巡抚将陈朝宗比照凶恶棍徒条例拟军等语。
查陈朝宗因陈朝秀懦弱、设局赌博骗其输钱,勒令以田地抵债、逼债殴骂,确实如钧谕所言,与诬陷讹诈逼死人命的案件情节同样可恶。只是查诬陷讹诈逼死人命的案件,只有诬陷良民为窃贼、以及蠹役诈取赃物及诬告他人因而致死人命的,才都拟以缳首之罪。如果是普通人索诈致死人命,例无拟绞的明文规定。况且陈朝宗虽然是引诱赌博,但查阅尸格,陈朝秀年已三十,并非幼稚无知,他听从赌博输钱也是自取其咎。如今该巡抚因陈朝宗先前曾犯过窃盗奸淫之罪,又诱赌逼命,将陈朝宗比照棍徒条例拟军,似乎已无可再加重,只好照准。嘉庆六年说帖。
船户不许米商另雇他船、因阻拦闹事酿成人命一案。江西巡抚咨报胡以显纠众阻拦李元芳的米船、致李元芳失足落水溺毙一案。此案胡以显因李元芳贩米营生,原来雇用该犯的船只装运,后来李元芳因
嗣李元芳因胡以显船价昂贵另雇仇英美之船装载邀同堂侄孙李郁清在船照料。傍晚时船抵金湖地方胡以显探知气忿起意阻闹邀同族人胡学罄等九人分驾小船追及。胡以显跳过船头村斥李元芳不应另雇别人船只并混称米价昂贵不应搬运出境令在本地售卖并夺取仇英美等船竹篙不许开行。胡学罄等亦一齐帮闹。维时李元芳在后艄把舵即从船边赶往理论。因船边湿滑行走匆忙失足落河溺毙。查已死李元芳向雇胡以显船只装载米石嗣因嫌贵另雇该犯辄敢纠同多人分驾小船追及跳过船头混称米价昂贵不应搬运出境令在本地售卖夺取船户竹篙不许开行。核其情节固属凶横扰害惟该犯跳过李元芳船头仅止用言阻挠并无争斗别情。李元芳之由后艄赶往理论失足落河溺毙究非该犯意料所及。既有李元芳侄孙李郁清及船户仇英美供词人证案无疑义该省将胡以显依棍徒拟军胡学罄等照为从拟徒查核情罪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纠人阻遏米贩图诈致酿四命湖广司查:此案杨名和起意纠人阻遏米贩藉以图诈钱文。时有郑道根等坐船回家杨名和瞥见疑其带有米石约同谢世贵等往向盘诘将船荡拢郑道根等船左杨名和与谢世贵过船声称米价昂贵禁止贩运如果船内藏带米石允给钱文始能放走。郑道根等因其索诈当向斥詈捉拿杨名和谢世贵畏惧随即逃回己船开行。郑道根等推开船篷一齐站立船左喊捉以致左重右轻船侧翻覆均各落水讵郑道根、刘礼坤、谢世湘、黄长太溺水身死。该抚将杨名和比照窃盗逃走事主仓皇追捕失足身死满徒例上照致死人数递加二等例拟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等因咨部。查杨名和纠人阻756
遏米贩图诈,实属无端扰害。虽被诈之郑道根等死由舟覆自溺,且在该犯等逃回之后,并无争斗吓逼情事。惟究因索诈起衅,致酿四命,自应从重问拟,用昭惩创。杨名和一犯,应改依棍徒生事行凶、无故扰害拟军例,从重实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仍于到配后酌加枷号三个月。道光十二年说帖挟恨图赖,杀死二命,放火烧房,川督题文德应故杀伊妻陈氏及殴死何赵氏,并放火烧人房屋一案。查审理命案,务须研鞫致死实情及有无帮同下手之人,以凭拟断,方成信谳。至连毙人命,情凶势恶,尤应按例严惩,庶足以儆凶残而彰宪典。此案文德应娶妻陈氏,嗣有何郭氏长子病故,其妻李氏招文德应上门为夫,与郭氏次子何元林同居,陈氏常与吵闹。迨何元林误收马负图田边谷草,经马负图雇工袁大才瞥见疑窃,斥詈。文德应不依争殴,被袁大才用担殴伤伊母杜氏,控县验伤,饬差唤讯后,文德应因何元林误收谷草致被殴伤心怀气忿,欲与袁大才雇主马负图理论,令何元林并雇工何狗儿同去。
译胡以显船价昂贵,另雇仇英美的船装载,邀同堂侄孙李郁清在船上照料。傍晚时船抵达金湖地方,胡以显探知消息后气愤起意阻拦闹事,邀同族人胡学罄等九人分别驾驶小船追赶上去。胡以显跳过船头,当面斥责李元芳不该另雇别人的船只,并混称米价昂贵不应运出境外,应在本地出售,并夺取仇英美等人船上的竹篙不许开船。胡学罄等人也一齐帮腔闹事。
当时李元芳在船尾把舵,当即从船边赶过去理论,因船边湿滑、行走匆忙,失足落水溺毙。查已死的李元芳原来雇用胡以显的船只装载米石,后来因嫌价贵另雇他船,胡以显竟敢纠合多人分驾小船追赶上去,跳过船头混称米价昂贵不应运出境外、应在本地出售,还夺取船户的竹篙不许开船,核查其情节固然属于凶横扰害,但该犯跳上李元芳的船头,只是用言语阻挠,并没有发生争斗等其他情形。李元芳从船尾赶去理论、失足落水溺毙,终究不是该犯意料所及之事。既有李元芳的侄孙李郁清及船户仇英美的供词作为人证,案情并无疑义,该省将胡以显依棍徒罪拟军、胡学罄等人照为从犯拟徒,核查情罪允当,应予照准。嘉庆十九年说帖。
纠人阻遏米贩、图谋讹诈、致酿四命一案。湖广司查:此案杨名和起意纠人阻遏贩米商人,借以图谋讹诈钱财。当时有郑道根等人乘船回家,杨名和瞥见,怀疑他们载有米石,约同谢世贵等人前往盘问,将船划拢到郑道根等人船的左边,杨名和与谢世贵过船,声称米价昂贵禁止贩运,如果船内确实藏带米石,须给钱财才能放行。郑道根等人因遭受索诈,当即斥骂并要捉拿杨名和,谢世贵二人畏惧,随即逃回自己船上开船离开。郑道根等人推开船篷,一齐站到船的左边喊着要捉人,以致船只左重右轻侧翻,众人都落入水中,郑道根、刘礼坤、谢世湘、黄长太四人溺水身死。该巡抚将杨名和比照窃贼逃走、事主仓皇追捕致其失足身死的满徒条例、按死亡人数递加二等的条例拟杖一百流二千五百里等语咨部。
查杨名和纠人阻遏贩米,实属无端扰害。虽然被讹诈的郑道根等人是因船翻自己溺水而死,而且是在该犯等人逃回之后,并无争斗逼迫的情事,但终究是因索诈而引起事端,以致酿成四条人命,自应从重问拟,以示惩戒。杨名和一犯,应改依棍徒生事行凶、无故扰害拟军的条例,从重发往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地方充军,并在到配后酌加枷号三个月。道光十二年说帖。
挟恨图谋嫁祸、杀死二命、放火烧房一案。四川总督题报文德应故意杀害自己的妻子陈氏及殴死何赵氏、并放火烧毁他人房屋一案。查审理命案,必须详细审问致死的确实情由及有无帮同下手之人,才能据以定罪,方能成为可信的判决。至于连续害死人命、情节凶残恶劣的案件,尤其应当依例严惩,才足以警戒凶残之徒、彰显国法。
此案文德应娶妻陈氏,后来有何郭氏的长子病故,他的妻子李氏招文德应入赘为夫,与郭氏的次子何元林同住,陈氏经常与他们吵闹。后来何元林误收了马负图田边的稻草,被马负图雇工袁大才瞥见,怀疑是偷窃,加以斥骂,文德应不服争殴,被袁大才用扁担殴伤自己的母亲杜氏,报官验伤,经差役传唤讯问后,文德应因何元林误收稻草致自己被殴伤而心怀气愤,想要与袁大才的雇主马负图理论,
何元林等因其平素凶横,勉强允从。文德应令何元林等先行复回家喊,同伊妻陈氏走至马负图门首,因见马负图家宴客人多不便进内,忆及陈氏平日妒忌吵闹之嫌起见,致死图赖。因何元林等在旁不便动手,即将陈氏诓至马负图屋后田坎,该犯用棍连殴其脑后跌地,虑恐陈氏叫唤,复?其咽喉殒命。何元林等走拢看见,畏惧各自跑走。文德应回家,李氏见伊形色慌张,即向查问。该犯告知前情,何元林之妻赵氏听闻,声言致毙人命必致连累伊家,令其搬出。文德应斥詈赵氏扑殴,该犯用棍连殴其右腮颊、左耳窍倒地,旋即殒命。该犯因郭氏佃居马正陇草房已卖与马负图起意将房烧毁,泄忿,随用火烧燃,致将房屋全行烧毁。该督以该犯故杀伊妻陈氏,及将赵氏殴毙,按律均止绞候,惟放火856
故烧马负图房屋应从重拟以斩候。何元林等拟杖,等因具题。臣等详核案情,李氏夫亡未久,既有其姑郭氏及夫弟何元林同居,过度并非无人倚靠。文德应系娶有妻室之人,李氏何以急不暇择,无需媒妁,亦不禀命其姑,辄公然招伊为夫?该犯显有觊觎家私,恃强奸占别情。何元林误收袁大才雇主马负图田边谷草,袁大才瞥见斥詈,疑窃不为无因。何元林自知理曲,不敢与争。该犯辄即挺身争殴,其凶狠之状已可概见。即被袁大才用担殴伤,亦系辱由自取。既经伊母杜氏控县验伤,饬差唤讯,应候官为责惩,何以事隔半月之久,忽称被殴气忿,复迁怒其雇主马负图,令何元林并雇工何狗儿同往理论,更非情理。如谓何元林等畏惧其凶横,勉强允从,当该犯回家往唤其妻陈氏时,何元林等尽可乘间走避,若非甘心听从主使,何肯先在该处等候?及该犯偕陈氏走至,即因马负图家宴客不便进内,无难翌日再往,何忽起意将陈氏致死图赖?该犯既称何元林等在旁不便动
译命令何元林和雇工何狗儿一同前去。何元林等人因平素知道他凶横,勉强答应跟从。文德应命令何元林等人先行回家喊话,自己同妻子陈氏走到马负图门前,因见马负图家中宴客人多不便进内,忆起陈氏平日妒忌吵闹的旧怨,便起意将她杀死嫁祸他人。因何元林等人在旁不便动手,当即将陈氏骗到马负图屋后的田埂上,该犯用棍连续殴打她的脑后致其跌倒在地,又担心陈氏叫喊,便用手掐住她的咽喉致其死亡。
何元林等人赶过去看见,害怕都各自逃跑。文德应回家后,李氏见他神色慌张,当即询问,该犯将前情告知,何元林的妻子赵氏听闻后,说致人死命必定连累自己家人,叫他搬出去。文德应斥骂赵氏并动手殴打她,该犯用棍连续殴打她的右腮颊、左耳窍致其倒地,不久便死亡。该犯因郭氏所租住的马正陇的草房已经卖给马负图,起意将房屋烧毁泄愤,随即用火点燃,致使房屋全部烧毁。该总督认为该犯故意杀害自己的妻子陈氏、以及将赵氏殴打致死,按律都应止判绞刑监候,唯有故意放火烧毁马负图房屋一事应从重拟以斩监候等语具题。
臣等详细核查案情,李氏丈夫去世不久,既有婆婆郭氏及丈夫的弟弟何元林同住,度日并非无人依靠,文德应是已有妻室之人,李氏为何急不择人,不需媒妁之言,也不禀告婆婆,便公然招他为夫?该犯显然是有觊觎他人家产、恃强霸占的用意。何元林误收袁大才雇主马负图田边的稻草,袁大才瞥见后斥骂,怀疑是偷窃并非无缘无故。何元林自知理亏,不敢与之争辩,该犯却挺身而出争殴,其凶狠的样子已可想见。他被袁大才用扁担殴伤,也是自取其辱。既然已经由母亲杜氏告官验伤、经差役传唤讯问,理应等候官府依法惩处,为何事隔半个月之久,忽然说是因被殴气愤,又迁怒于其雇主马负图,命令何元林和雇工何狗儿一同前去理论,这更不合情理。如果说何元林等人是畏惧他凶横而勉强跟从,那么当该犯回家去叫他妻子陈氏时,何元林等人尽可趁机走开躲避,如果不是甘心听从主使,怎肯先在那个地方等候?等到该犯带着陈氏走到,即因马负图家中宴客不便进内,大可第二天再去,为何忽然起意要将陈氏杀死嫁祸他人?该犯既然说何元林等人在旁不便动
手,将陈氏诓至马负图屋后,用棍殴伤其脑后跌地。陈氏突被殴打,疼痛势必声喊,何元林等相离不远,何致声息不闻?陈氏一经被?气绝,何元林等均即走拢,是何元林等所供并无帮同揿按,殊不可凭。况该犯只系与马负图理论,如果先无谋命之心,何必夤夜带同陈氏前往?既非行凶,又何用手持木棍?谓非蓄意致死陈氏图赖,更不可信。迨该犯回家,因何元林之妻赵氏询知致毙人命,令伊搬走,该犯当理曲情虚之时,方将走避不遑,何又逞凶肆忿,将其殴伤立毙?若非有心欲杀,下手不应凶狠若此。至该犯用火烧房,据称系欲泄忿,致将赵氏上身烧焦。查赵氏被殴伤痕俱在头面,如果验系皮肉焦烂,又何能分别确系木器致伤?以上情节诸多疑窦,必须另行究审。即使所审属实,该犯身犯两绞一斩,似此情凶势恶,实与光棍无异。该督以该犯两犯绞候,均系轻罪,将该犯依放火故烧官民房屋律拟斩监候,殊属轻956
译(用棍殴打,把陈氏骗到马负图屋后,用棍子打伤她的后脑,跌倒在地。陈氏突然被殴打,疼痛之下势必会大声呼喊,何元林等人相距不远,怎么会听不见呼喊声?陈氏一被打得断气,何元林等人便都跑拢过去,那么何元林等人所供称并没有帮同按住陈氏,实在不可采信。况且该犯只是与马负图理论争执,如果事先没有图谋害命之心,又何必深夜带着陈氏一同前往?既然不是要行凶,又为何手里拿着木棍?说不是蓄意致陈氏于死地并嫁祸于人,更加不可相信。等到该犯回家后,因为何元林的妻子赵氏询问得知他打死了人命,叫他搬走,该犯正当理亏心虚、来不及逃走躲避之时,为何又逞凶发怒,把她打伤当即致死?如果不是有心想要杀人,下手不该如此凶狠。至于该犯用火烧房屋,据称是想借此泄愤,以致把赵氏上身烧焦。查验赵氏被殴打的伤痕都在头面部,如果验明是皮肉烧焦溃烂,又怎能分辨确定是木器所致的伤痕?以上情节疑点很多,必须另行彻查审讯。即便所审讯的属实,该犯身犯两条绞刑、一条斩刑之罪,像这样情节凶恶、气势凶狠,实与光棍无赖没有分别。该总督认为该犯两项本应绞候的罪行都属轻罪,将该犯依照放火故意焚烧官民房屋的律例拟判斩监候,实在是量刑过轻)
纵。应令研鞫实情另行妥拟。嘉庆十九年说帖藉端讹诈逼毙从中许钱之人江苏司:此案晏证因黎薛氏之媳谢氏被姑詈骂自缢未经报官。晏证起意向黎薛氏房主卜居氏勒诈不遂逼令黎薛氏报官相验希图卜居氏拖累泄忿。黎薛氏央邻人陈三桂许钱二千四百文晏证勒要现钱逼令向卜居氏借给致黎薛氏投河殒命。查晏证向卜居氏勒诈如卜居氏被诈自尽即应将晏证比照蠹役吓诈毙命例拟绞。今已死之黎薛氏并非被晏证索诈之人其轻生非所意料该抚将晏证照棍徒扰害例拟军情罪相符应请照覆。嘉庆八年说帖串贼诈赃肥己恐吓贼犯自尽苏抚咨:僧义和因伊佃户裴鸭子挖取唐云龙坟砖向李昌富捏称系自己墙砖。李昌富误信承买砌路。僧义和起意冒认系伊师祖坟砖勾串裴鸭子向李昌富讹诈得钱嗣经看管唐云龙坟墓之王应宗查知欲控时裴鸭子向伊索分钱文该犯复向裴鸭子恐吓以致裴鸭子愁急服卤自尽。该省因例内并无勾串讹诈致同伙之人自尽治罪明文将僧义和比照棍徒扰害拟军例上量减拟徒等因。查僧义和因李昌富有钱畏事辄欺其愚懦串同裴鸭子讹诈勒令李昌富代盖房间索得赃钱已属凶横扰害复因裴鸭子向伊索分钱文用言恐吓致裴鸭子愁急自尽。该犯系僧人不守清规讹诈酿命情凶势恶未便量为宽减应将僧义和改照凶恶棍徒一时一事情凶势恶例拟军。道光八年说帖商允病母抬往讹诈致母病毙四川司查:此案易少利因贫难度往向贾庭玉捏称其子贾066
丑娃赌输欠伊钱文向索被贾庭玉控县讯明贾丑娃并无赌博将易少利责释。嗣易少利因母许氏患病乏钱医治往向贾庭玉借钱不允见许氏病重料难存活当与许氏商允图诈钱文以作买棺之用雇轿将许氏抬至贾庭玉门首安放门外地上睡卧次日许氏因病身死。本部详核案情该犯易少利先曾捏词向贾庭玉讹诈其平日不安本分可知。迨伊母许氏病笃该犯身为人子正宜设法保护医治冀其就痊岂有见其病重即料难存活先期图诈买棺钱文将伊母抬至贾庭玉门首放地睡卧以致伊母因病身死?难保无另有别情。案关伦纪应令研鞫实情另行妥拟。道光八年说帖因其拒捕始照棍徒免再加等川督咨曹腾芳生事行凶一案。查曹腾芳窝娼卖奸因董王氏出言鄙薄赶至董王氏家?骂将其碗盏家具打毁用棍将董王氏、董大妹母女殴伤并用剪刀剪伤董大妹手腕。嗣因差役王名贵、袁刚往捕该犯不服拘捕即携黄鳝尾刀砍戳伤王名贵、袁刚手腕、手指、膝盖、臁秙等处。查曹腾芳窝娼卖奸罪止满徒其因董王氏出言鄙薄将其家具打毁棍殴董王氏、董大妹母女并剪伤董大妹手腕系属衅起口角与平空生事行凶者尚属有间。如果该犯于差拿时俯首就拘衡情尚不能以棍徒扰害拟军。
译纵容。应当命令彻查核实真情,另行妥善拟定罪名。
嘉庆十九年说帖:藉端讹诈逼死中间收钱之人。江苏司:此案晏证因黎薛氏的儿媳谢氏被婆婆骂而上吊自尽,未曾报官。晏证起意向黎薛氏的房主卜居氏勒索敲诈未能得逞,便逼令黎薛氏报官验尸,希图让卜居氏受拖累以泄私愤。黎薛氏央求邻人陈三桂,许诺给钱二千四百文,晏证却勒索要现钱,逼令黎薛氏向卜居氏借给,以致黎薛氏投河身死。查晏证向卜居氏勒索敲诈,如果卜居氏被诈而自尽,即应将晏证比照蠹役吓诈致人死命律拟绞。如今已死的黎薛氏并非被晏证索诈之人,其轻生并非晏证意料所及,该巡抚将晏证依棍徒扰害例拟军,罪名相符,应予照准。
嘉庆八年说帖:串通贼犯诈赃肥己,恐吓贼犯致其自尽。苏抚咨:僧人义和因其佃户裴鸭子挖取唐云龙坟上的砖,向李昌富谎称是自己家墙上的砖。李昌富误信而买下砌路。僧义和起意冒认是其师祖坟上的砖,勾结裴鸭子向李昌富讹诈得钱,后经看管唐云龙坟墓的王应宗查知想要告官,裴鸭子向义和索要分成钱文,该犯又向裴鸭子恐吓,以致裴鸭子愁急服卤自尽。该省因律例内并无勾结讹诈致同伙之人自尽治罪的明文,将僧义和比照棍徒扰害拟军例上量减,拟徒刑等等。查僧义和因李昌富有钱怕事,便欺其愚懦,串同裴鸭子讹诈,勒令李昌富代为盖房、索得赃钱,已属凶横扰害;又因裴鸭子向他索要分成钱文,用言语恐吓,致裴鸭子愁急自尽。该犯身为僧人不守清规,讹诈酿成人命,情节凶恶,不便量为宽减,应将僧义和改依凶恶棍徒一时一事情凶势恶例拟军。
道光八年说帖:商议同意把患病之母抬去讹诈,致其母病发身死。四川司查:此案易少利因贫穷难以度日,前往向贾庭玉谎称其子贾丑娃赌博输钱欠他钱文而索要,被贾庭玉告到县衙,讯明贾丑娃并无赌博,将易少利责打后释放。后来易少利因其母许氏患病没钱医治,前往向贾庭玉借钱,贾庭玉不肯,易少利见许氏病重,料想难以存活,便与许氏商量同意借此图诈钱财,用作买棺之用,雇了轿子将许氏抬到贾庭玉门前,放在门外地上睡卧,第二天许氏因病身亡。本部详核案情:该犯易少利先前曾捏造言词向贾庭玉讹诈,可见其平日就不安分守己。等到他母亲许氏病危,该犯身为人子,正应设法保护医治,希望她痊愈,岂有见其病重就料定难以存活,便预先图谋讹诈买棺钱文,将其母抬到贾庭玉门前放在地上睡卧,以致其母因病身死的道理?难保没有另有隐情。此案关系伦常纲纪,应命令彻查核实真情,另行妥善拟定罪名。
道光八年说帖:因其拒捕才依棍徒例定罪、不再加等。川督咨:曹腾芳生事行凶一案。查曹腾芳窝藏娼妓卖奸,因董王氏出言鄙薄他,赶到董王氏家中辱骂,将其碗盏家具打毁,用棍棒殴伤董王氏、董大妹母女,并用剪刀剪伤董大妹的手腕。后因差役王名贵、袁刚前去拘捕,该犯不服拘捕,便携带黄鳝尾刀砍戳伤王名贵、袁刚的手腕、手指、膝盖、臁骨等处。查曹腾芳窝娼卖奸之罪只应满徒,其因董王氏出言鄙薄而将其家具打毁、棍殴董王氏母女并剪伤
今该省以差拿时不服拘捕辄用凶器拒伤差役因系一事相因情凶势恶将该犯照棍徒扰害拟军已属从重问拟似可毋庸再加拒捕罪二等应请照覆。道光四年说帖恋奸诱拐酿成人命移尸图诈苏抚咨:宋元立因素与奸好之荣转姐夫家迎娶有期该犯恋奸情热诱拐藏匿本夫查知欲控致纵奸之荣真常畏控自166
尽。该犯复移尸至本夫家图诈,将宋元立照棍徒例拟军。道光三年案,挟恨将人按倒插蜡凌虐,河抚咨:县役吴太因挟姚应昌欠钱不还,捏造诈赃之嫌,喝令吴桂等将其按倒插蜡凌虐。将吴太照棍徒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吴桂等帮同揿按,均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道光三年案,挟恨殴打,粉涂面目,溲溺污人,东抚咨:县役窦学兰先与杨希荛争殴互控革役,嗣与杨希荛之子文生杨楷途遇该犯挟嫌拖拉殴打,甚至粉涂面目,溲溺污人。将窦学兰照棍徒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二年案,借钱不遂,咬落右耳吞咽入肚,提督咨送:刘六屡次向人讹诈,并因事逼死伊妻及诬告人欠钱,均事在大赦以前应免并计。其因向杨二借钱不遂,辄捏欠向讹,并揪住杨二头项,将其右耳咬落吞咽入肚,应照棍徒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元年江苏司现审案,教令奸妇剪落头发免夫嫁卖,江西抚咨:革监张衡与范氏通奸,经本夫张肇智查知,欲将范氏嫁卖,张衡教令范氏剪落头发,使其不能嫁卖,以便续奸。张肇智控县传唤张衡,将县差邹贵殴伤,张衡之父张其林虑子坐罪,即捏控邹贵打毁家伙抵制,除张其林病故勿议外,将张衡照棍徒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四年案266
强当不遂,持刀恐吓。吉林将军咨:徐名和纠约王可原等,各携破衣赴当,抢当钱文,不遂持刀恐吓。审将徐名和照棍徒拟军,为从之王可原等拟徒。经本部将徐名和改照恐吓取财律,计赃拟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王可原等俱拟杖七十。嘉庆十八年奉天司案,虽系屡次滋事,尚非无故扰害。直督咨外结徒犯刘景?将徐秉衡家放青走失猪只,赶回狡赖不还,复挟徐秉衡不允借钱之嫌,欲令拆墙修庙,并借用夏文珠马匹倒毙不赔。虽屡次滋事,但猪只系自行走失,即马匹亦系借用,究非无故扰害,应照棍徒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五年案,欺凌懦弱,夤夜讹诈,攫取衣物。南城察院移送王四,因见赵三懦弱可欺,乘其妹夫游士龙来家居住,该犯起意讹诈,夤夜踢门入室索诈钱文。赵三等走避,该犯即将衣包携回。若仅照恐吓取财,尚觉轻纵,将王四依棍徒量减一等拟徒,仍于犯事地方枷号一个月示惩。嘉庆二十五年四川司现审案,知人获奸,放走吓诈,本夫自尽。
译董大妹手腕,这属于因口角引起的争端,与平白无故生事行凶尚有区别。如果该犯在差役来拿他时能俯首就擒,衡情尚不能以棍徒扰害罪拟军。如今该省因其在差役拘捕时不服,动用凶器拒伤差役,认为这是一事相连,情节凶恶,将该犯依棍徒扰害例拟军,已属从重定罪,似乎不必再加拒捕罪二等,应予照准。
道光四年说帖:因恋奸诱拐酿成人命、又移尸图诈。苏抚咨:宋元立因平素与人通奸的荣转姐夫家迎娶有期,该犯恋奸情热,诱拐藏匿本夫,本夫查知想要告官,致使纵容通奸的荣真常畏罪自尽。该犯又将尸体移到本夫家图谋讹诈,将宋元立依棍徒例拟军。
道光三年案:挟恨将人按倒、插蜡凌辱。河抚咨:县役吴太因挟恨姚应昌欠钱不还,捏造成诈赃的嫌疑,喝令吴桂等将其按倒插蜡凌辱。将吴太依棍徒罪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吴桂等帮同按住之人,均依不应重律,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三年案:挟恨殴打,把粉涂在脸上、用尿液污辱人。东抚咨:县役窦学兰先前与杨希荛争殴互相告官被革职,后来在路上遇见杨希荛之子文生杨楷,该犯挟嫌拖拉殴打,甚至将粉涂在他脸上、用尿液污辱他。将窦学兰依棍徒罪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二年案:借钱不成,咬落人右耳吞入肚中。提督咨送:刘六屡次向人讹诈,并因事逼死自己的妻子,以及诬告他人欠钱,都发生在大赦以前应予免究并计。他因向杨二借钱不成,便捏造欠债之说加以讹索,并揪住杨二的头发,把他的右耳咬落吞入肚中,应依棍徒罪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元年江苏司现审案:教唆奸妇剪去头发,以免其夫将她嫁卖。江西抚咨:革职监生张衡与范氏通奸,被本夫张肇智查知,想要将范氏嫁卖,张衡教唆范氏剪去头发,使其无法出嫁,以便继续通奸。张肇智到县告状,传唤张衡,张衡把县差邹贵打伤,张衡之父张其林担心儿子获罪,就反告邹贵打毁家具进行抵制。除张其林已病故不予追究外,将张衡依棍徒罪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四年案:强行典当不成,持刀恐吓。吉林将军咨:徐名和纠集邀约王可原等人,各自携带破衣去当铺,抢夺当钱,不成就持刀恐吓。审理将徐名和依棍徒罪拟军,从犯王可原等拟徒。经本部改将徐名和依恐吓取财律,按赃计罪拟杖八十,加枷号一个月。王可原等都拟杖七十。
嘉庆十八年奉天司案:虽然是屡次滋事,但尚非无故扰害。直督咨:外结的徒犯刘景将徐秉衡家放青时走失的猪只,赶回后狡赖不还,又借徐秉衡不肯借钱之嫌,想让他拆墙修庙,并借用夏文珠的马匹,马匹倒毙也不赔偿。虽然屡次滋事,但猪只是自行走失,马匹也是借用,终究不是无故扰害,应依棍徒罪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嘉庆二十五年案:欺凌懦弱之人,趁夜讹诈,抢夺衣物。南城察院移送:王四因见赵三懦弱可欺,趁其妹夫游士龙来家中居住,该犯起意讹诈,趁夜踢门入室索要钱财。赵三等躲避,该犯就将衣包携走。若仅依恐吓取财罪定罪,尚觉过轻,将王四依棍徒罪量减一等拟徒,仍在犯事地方枷号一个月以示惩戒
南抚咨蔡钲帮藉端讹诈潘钲加银两,致令自尽一案。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等语。此案已死潘钲加寻获奸拐伊妻之田红溃,欲行送究。田红溃之父田世盛闻知,同邻人萧棕俸、颜添荣往向央求潘钲加将田红溃剪辫释放,禁绝往来息事。该犯蔡钲帮闻知,因潘钲加为人懦弱,起意吓诈,随至潘钲加家斥其366
得银私和,令给银二十两。潘钲加不允,即令伊子帮同将其两手捆缚,并将在旁解劝之颜添荣殴伤。潘钲加给银一两,央求释放。该犯嫌少,不允。潘钲加许俟迟日凑给,又央萧棕俸代为担认。该犯复以次日无银,仍欲送究之言向其吓逼,致潘钲加因贫无措,忧虑自尽。该抚以蔡钲帮藉事生风,并非无端肇衅,与平空讹诈不同,将蔡钲帮依棍徒扰害例拟军,蔡光汶依为从拟徒。本部详核案情,潘钲加捉获奸拐伊妻罪人,本欲送究。因邻人萧棕俸等代为央求,将田红溃发辫剪落释放,隐忍丑事,系属乡愚恒情,与蔡钲帮毫无干涉,辄以潘钲加懦弱可欺,将其捆缚吓诈银两,致令被逼自尽。似此凶诈匪徒,自应照例惩办。今该抚置人命于不问,将蔡钲帮等仅依棍徒扰害分别首从问拟军徒,殊未允协,应令详绎例文,另行妥拟。嘉庆十七年说帖?嗣据遵驳,将蔡钲帮拟绞。次年题结,事不干己,藉端吓诈自尽二命,川督咨陈于连向刘氏讹诈致令自尽二命一案。查例载:
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其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肇衅者不得滥引此例等语。详绎例意事出有因系指其事与该犯本有干涉因而藉端讹诈者而言。若其事与该犯本无干涉乘机讹诈即属平空自不得谓之事出有因率行量减致滋轻纵。此案陈于连因李氏系伊表弟牟锡贵之妻牟锡贵因贫凭媒程其松将李氏改嫁黄元太为妻。李氏随带牟锡贵之子牟润年过门牟润年失足落河淹毙程其松瞥见同李氏捞尸未获。因黄元太外出未经具报。陈于连闻知起意讹钱邀允田雄、张顺向黄元太之母吓称牟润年落河淹死刘氏等隐匿不报有犯重罪。伊系牟锡贵亲戚若给钱数千文方得无事。刘氏畏累央彭顺等劝处许给钱四千文约期交给。迨陈于连向刘氏索钱刘氏央466
缓。陈于连不依吵闹声称如不给钱定欲报官治罪。刘氏、李氏恐被控究情急投河毙命。该督以陈于连乘机吓诈由于刘氏讳命不报该犯系死者亲属事出有因与平空讹诈者有间将陈于连比照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绞候例量减一等拟流田雄等照为从拟徒等因。本部详核案情陈于连系李氏前夫之表兄李氏之子牟润年死由自溺并非被人致死与私和人命不同。
译。
嘉庆二十五年四川司现审案:知道他人抓获奸夫却放走以此讹诈,致本夫自尽。南抚咨:蔡钲帮藉端讹诈潘钲加银两,致其自尽一案。查律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欺压乡间愚民,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拟绞监候,等等语。此案已死的潘钲加抓获了拐骗其妻的田红溃,想要送官究办。田红溃之父田世盛得知后,同邻人萧棕俸、颜添荣前往向潘钲加央求,将田红溃剪辫释放,断绝往来以息事宁人。该犯蔡钲帮闻知此事,因潘钲加为人懦弱,起意讹诈,随即到潘钲加家中,斥责他得钱私了,令他给银二十两。潘钲加不肯,蔡钲帮就令其子帮忙将潘钲加两手捆缚,并将在旁劝解的颜添荣打伤。潘钲加给银一两,央求释放。该犯嫌少,不肯。潘钲加答应过些日子凑齐再给,又央求萧棕俸代为担保。该犯又以次日没有银子为由,仍用要送官究办的话向他威逼,致潘钲加因贫穷无法筹措,忧虑自尽。该巡抚认为蔡钲帮是藉事生风,并非无端挑起事端,与平白讹诈不同,将蔡钲帮依棍徒扰害例拟军,蔡光汶依从犯拟徒。本部详核案情:潘钲加抓获拐骗其妻的罪人,本想送官究办。因邻人萧棕俸等代为央求,将田红溃剪辫释放,隐忍这桩丑事,属于乡间愚民的常情,与蔡钲帮毫无关系,他却以潘钲加懦弱可欺,将其捆绑讹诈银两,致使其被逼自尽。像这样凶恶奸诈的匪徒,自应依律惩办。如今该巡抚置人命于不顾,将蔡钲帮等仅依棍徒扰害罪分别首从定拟军徒,实在不妥当,应命令详细推究律例文字,另行妥善拟定。嘉庆十七年说帖后据遵照驳回,将蔡钲帮拟绞。次年上奏结案。
事情与自己无关,藉端恐吓致人自尽二命,川督咨:陈于连向刘氏讹诈,致其自尽二命一案。查律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欺压乡间愚民,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拟绞监候。若事出有因、并非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得滥用此律等语。详细推究律例本意,"事出有因"是指此事与该犯本有牵涉、因而藉端讹诈的情形而言。若此事与该犯本无牵涉,乘机讹诈,即属平白讹诈,自不能说是事出有因,而随意量减,以致滋生轻纵。此案陈于连因李氏是他表弟牟锡贵的妻子,牟锡贵因贫穷托媒人程其松将李氏改嫁给黄元太为妻。李氏随身带着牟锡贵之子牟润年一同过门,牟润年失足落河淹死,程其松瞥见,同李氏一起捞尸未获。因黄元太外出,未曾报官。陈于连得知后起意讹钱,邀约田雄、张顺一起向黄元太之母恐吓说牟润年落河淹死、刘氏等隐匿不报有犯重罪,说自己是牟锡贵的亲戚,若给几千文钱才能没事。刘氏害怕受牵累,央求彭顺等人劝解,答应给钱四千文,约定日期交给。等到陈于连向刘氏索钱,刘氏央求宽限。陈于连不依,吵闹声称如果不给钱,一定要报官治罪。刘氏、李氏害怕被告发追究,情急之下投河身死。该总督认为陈于连乘机恐吓,是由于刘氏隐瞒死因、不报官所致,该犯是死者的亲属,事出有因,与平白讹诈不同,将陈于连比照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绞候律量减一等拟流,田雄等依从犯拟徒等等。本部详核案情:
该犯藉称亲属辄起意邀允田雄、张顺向李氏后夫之母刘氏吓诈实属无端肇衅不得谓事出有因。迨因刘氏许钱未给不依吵闹并称定欲报官治罪以致刘氏、李氏情急投河溺死似此凶诈匪徒即死系一命亦应照例办理况姑媳二人同时自尽尤应严行惩究。今该督既引刁徒酿命之例而又以死者讳命不报事出有因声请量减是强坐刘氏以私和人命之条而曲贷该犯缳首之罪殊与例义不符应令另行妥拟。嘉庆十九年说帖子犯强奸自尽其父藉诈酿命直督题:史学因子史万镒强奸赵雨之幼女真姐已成畏罪自尽该犯即以子死家贫向赵雨图赖诈钱营葬致赵雨抱忿自缢身死。该省将史学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经本部驳饬不准量减仍照被诈之人自尽例拟绞监候。嘉庆十八年案设计诬奸讹诈不遂殴毙人命川督题赵洪顺诬奸图诈殴死赵沅桢一案。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拷打致死者拟斩监候秋审时入于情实为从减一等等语。此案赵洪顺因租佃同姓不宗之赵沅桢草房未给租钱赵沅桢欲赵洪顺退佃誊房争闹而散。赵洪顺气忿起意商同伊妻刘氏将赵沅桢哄至家内诬赖与刘氏通566
奸讹诈银两。嗣赵沅桢路过赵洪顺门首,赵洪顺假意邀进吃烟,将门关闭,向赵沅桢借银三十两。赵沅桢不肯,赵洪顺声称赵沅桢将伊妻污辱,如不借银,定要捆缚送官。赵沅桢斥骂,赵洪顺拿刀划伤赵沅桢左手指,即用刀背殴伤其右臂膊、右肩甲,并揪住赵沅桢发辫,扭跌倒地,用膝盖压住其心坎,令刘氏拿取棕索,将赵沅桢左右手腕捆缚,又用刀背连殴左臂膊等处,并用脚踢伤其左胁,用刀戳其左胳肘殒命。查赵洪顺因挟赵沅桢令伊退佃房屋之嫌,辄商同伊妻刘氏,将赵沅桢诱至家内,诬奸讹诈银两,因其不允,将其捆殴致毙,实属刁徒平空讹诈拷打致死。乃该省牵引诬窃拷打致死之例比附问拟罪名,虽无出入引例,究未允协,应将该犯改依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拷打致死例拟斩监候。秋审时入于情实,以符定例。道光八年说帖:纠众讹诈致伙犯殴毙人命,河抚咨:石四因刘添明家道饶裕,其妻故后并不闻丧,恐有身死不明情事,起意纠众讹诈,以致同伙之陈士良将刘添明之弟刘添幅殴伤身死。除陈士良依刁徒平空讹诈拷打致死例拟斩监候外,石四一犯系属本案首祸之人,未便照为从拟流,应依棍徒扰害例拟军。嘉庆二十二年案:向贼吓诈致毙,即属平空讹诈,川督咨石仕顺等讹诈李本兴致令自尽一案。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为从减一等。其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肇衅者,不得滥引此例等语。详绎例意,事出有因,系指其事与该犯本有干涉,因而藉端讹诈者而言。
译陈于连是李氏前夫的表兄,李氏之子牟润年之死是自己溺水而死,并非被人所害,与私自和解人命案不同。该犯藉口是亲属,便起意邀约田雄、张顺向李氏后夫之母刘氏恐吓讹诈,实属无端挑起事端,不能说是事出有因。后来因刘氏答应给钱未给,陈于连不依吵闹,并声称一定要报官治罪,以致刘氏、李氏情急投河溺死,像这样凶恶奸诈的匪徒,即使死的只是一条人命,也应依律办理,何况婆媳二人同时自尽,尤其应该严加惩处。如今该总督既援引刁徒酿命之律,又以死者隐瞒死因、不报官为由说事出有因、请求量减,这是硬把刘氏坐上私和人命的罪名,而曲意宽免该犯该处绞刑的罪责,与律例本意实不相符,应命令另行妥善拟定。
嘉庆十九年说帖:儿子犯强奸罪自尽,其父藉此讹诈酿成命案。直督题:史学因其子史万镒强奸赵雨的幼女真姐,事已败露畏罪自尽,该犯就以儿子已死、家中贫困为由,向赵雨图谋赖账讹诈钱财用于办理丧事,致赵雨忿恨自缢身死。该省将史学依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律量减一等拟流,经本部驳回不准量减,仍依被诈之人自尽律拟绞监候。
嘉庆十八年案:设计诬陷通奸,讹诈不成便打死人命。川督题:赵洪顺诬陷通奸图诈,打死赵沅桢一案。查律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拷打致死的拟斩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从犯减一等,等等语。此案赵洪顺因租种同姓不同宗的赵沅桢的草房、未给租钱,赵沅桢想让赵洪顺退佃腾房,争吵闹后散去。赵洪顺气恨,起意与其妻刘氏商量,将赵沅桢哄骗到家中,诬赖他与刘氏通奸,想借此讹诈银两。后来赵沅桢路过赵洪顺门前,赵洪顺假意邀他进屋吸烟,将门关闭,向赵沅桢借银三十两。赵沅桢不肯,赵洪顺就声称赵沅桢污辱了他的妻子,如不借银,一定要将他捆起来送官。赵沅桢斥骂,赵洪顺拿刀划伤赵沅桢的左手指,又用刀背打伤他的右臂膀、右肩胛,并揪住赵沅桢的辫子把他扭跌倒地,用膝盖压住他的心口,让刘氏拿棕绳把赵沅桢左右手腕捆住,又用刀背连殴他的左臂膀等处,还用脚踢伤他的左肋、用刀戳伤他的左胳膊肘,致其身死。查赵洪顺因怀恨赵沅桢让他退佃房屋,便与妻子刘氏商量,把赵沅桢诱骗到家中,诬陷通奸讹诈银两,因他不肯,便将他捆绑殴打致死,实属刁徒平白讹诈、拷打致死。而该省援引诬告盗窃、拷打致死的律例比照定罪,虽没有出入引用律例的问题,但终究不妥当,应将该犯改依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拷打致死律拟斩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以符合定例。
道光八年说帖:纠集众人讹诈,致同伙殴打致死人命。河抚咨:石四因刘添明家境富裕,其妻去世后并未听闻发丧,怕有身死不明的情事,起意纠集众人讹诈,以致同伙陈士良将刘添明之弟刘添幅打伤身死。除陈士良依刁徒平白讹诈、拷打致死律拟斩监候外,石四这一犯是本案首恶,不便依从犯拟流,应依棍徒扰害例拟军。
嘉庆二十二年案:向盗贼恐吓讹诈致其自尽,仍属平白讹诈。川督咨:石仕顺等讹诈李本兴致其自尽一案。查律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欺压乡间愚民,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
若他人之事与该犯毫无干涉,辄乘机诈逼,以此事不干己藉端讹诈,即属平空,自不得谓之事出有666
因率行量减致滋轻纵。诚以此等案件只当论起意讹诈者有无因由,不当问被诈者是否良匪,以启辗转迁就之弊。此案石仕顺闻知李本兴与廖鼎异伙窃潘泳清柏树卖钱分用。该犯起意商同萧复敏等讹诈,将李本兴唤至,声言窃情已被伊等查知,令其出钱数千免致报官。李本兴不允,该犯捏称送究。李本兴畏惧,许钱二千四百文,央米天尧作保而散。讵李本兴因无处措钱,情急投缳殒命。该督以该犯乘机讹诈,事属有因,与无端肇衅者不同,将石仕顺等依例量减,拟以流徒,咨部。详核案情,李本兴固系行窃贼匪,惟该犯并非事主,又非奉官差缉,辄以毫不干己之事乘机吓诈,以致李本兴被诈轻生,正与刁徒平空讹诈之例相符。自应将首从各犯照例拟以绞候满流,今该督遽以事出有因量减定拟,殊属错误,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督详核例意,另行妥拟具题。嘉庆十四年说帖,因人施地葬棺藉端吓诈致毙,陕抚咨白用中威逼蒋发清等身死一案。此案已死蒋发清因罗秀海妻兄苏自耀病故,无力殓葬,施给坡地掩埋,旋被犬刨出尸脚,该犯白用中以蒋发清为人忠厚,起意商同乡约郭瞻礼报官吓诈,得银五十两,即经尸亲具结拦验。嗣该犯复逼令蒋发清偿还众人候审时赊食饭钱,因其不允,当即詈骂,并声言上控拖累,致蒋发清气忿畏累投缳殒命。其弟蒋发尧闻知,亦投河溺毙。该抚以该犯系藉端讹诈,与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者不同,比照因事威逼致死一家二命例上加等拟军,咨部。详核案情,蒋发清因罗秀海妻兄苏自耀病故,悯其异乡穷民无资殓葬,施给坡地掩埋,本属义举,即尸脚被犬刨出,自有尸亲罗秀海料理,与该犯白用中有何干涉?乃辄协同乡约郭瞻礼报官向蒋发清吓诈,实属平空讹诈。迨诈得银两后,复逼令代偿饭钱,用言恐吓,以致蒋发清情急自尽。其为因其懦弱有766
心欺压情事显然。既经讯明蒋发清之怀忿畏累自尽其弟蒋发尧之痛兄忿急轻生皆由该犯逼诈所致自应照例科以缳首之罪。今该抚以该犯系藉端吓诈与平空讹诈者不同比照威逼二命拟军例加等科断殊属轻纵。至乡约郭瞻礼先既随同吓诈后白用中逼偿饭钱致毙人命谓郭瞻礼并未同谋亦难凭信。案情既未确凿罪名攸关出入应令该抚严审确情按例妥拟。嘉庆十四年说帖吓诈违禁造卖谷酒之人自尽云抚题李小五等藉端吓诈致杨丁氏自缢身死一案。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绞监候。其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肇衅者不得滥引此例等语。是刁徒讹诈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之案总视死者与凶犯有无干涉为断。
译拟绞监候,从犯减一等。若事出有因、并非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得滥用此律等语。详细推究律例本意,"事出有因"是指此事与该犯本有牵涉、因而藉端讹诈的情形而言。若他人之事与该犯毫无关系,随意乘机诈逼,以此事与己无关而藉端讹诈,就属于平白讹诈,自不能说是事出有因而随意量减,滋生轻纵。实在是因为这类案件只应论断起意讹诈之人有无缘由,不应问被诈之人是否为良善或匪类,以杜绝辗转迁就的弊端。此案石仕顺得知李本兴与廖鼎异伙同盗窃潘泳清的柏树,卖钱分用。该犯起意与萧复敏等商量讹诈,把李本兴叫来,声称盗窃之事已被他们查知,让他拿出几千钱以免报官。李本兴不肯,该犯就假称要送官究办。李本兴害怕,答应给钱二千四百文,央求米天尧作保而散。不料李本兴因无处筹钱,情急之下上吊身死。该总督认为该犯是乘机讹诈,事出有因,与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同,将石仕顺等依律量减,拟以流徒,咨部审核。详核案情:李本兴固然是盗窃的贼匪,但该犯既不是失主,又不是奉官府差遣缉拿的人,却以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乘机恐吓讹诈,以致李本兴被诈轻生,正与刁徒平白讹诈之律相符。自应将首从各犯依律拟以绞候、满流,如今该总督竟以事出有因为由量减定罪,实在错误。此事关系人命生死出入,应命该总督详细核查律例本意,另行妥善拟定题奏。
嘉庆十四年说帖:因他人施舍地皮葬棺、便藉端恐吓致其身死。陕抚咨:白用中威逼蒋发清等身死一案。此案已死的蒋发清因罗秀海的妻兄苏自耀病故,无力办理丧葬,蒋发清便施舍坡地给他掩埋,不料后来被狗刨出尸体的脚,该犯白用中认为蒋发清为人忠厚,起意与乡约郭瞻礼商量报官恐吓,得银五十两,才由尸亲出具甘结拦阻验尸。后该犯又逼令蒋发清偿还众人候审时赊欠的饭钱,因他不肯,当即辱骂,并声称要上控拖累他,致蒋发清气忿畏累,上吊身死。他的弟弟蒋发尧闻知后,也投河溺死。该巡抚认为该犯是藉端讹诈,与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的不同,比照因事威逼致死一家二命律加等拟军,咨部审核。详核案情:蒋发清因罗秀海的妻兄苏自耀病故,怜悯他身为异乡穷民、无钱办丧,便施舍坡地给他掩埋,本属义举,即便尸体的脚被狗刨出,自有尸亲罗秀海处理,与该犯白用中有什么关系?他却协同乡约郭瞻礼报官向蒋发清恐吓讹诈,实属平白讹诈。等到诈得银两后,又逼令代偿饭钱,用言语恐吓,以致蒋发清情急自尽。他显然是欺负蒋发清懦弱、有意欺压。既已审明蒋发清是因怀恨畏累而自尽,其弟蒋发尧是因痛惜兄长而忿急轻生,都是该犯逼诈所致,自应依律科以绞刑之罪。如今该巡抚认为该犯是藉端恐吓、与平白讹诈不同,比照威逼二命律加等定罪,实在是轻纵。至于乡约郭瞻礼先前既然随同恐吓讹诈,后来白用中逼偿饭钱致人死亡,说郭瞻礼并未同谋,也难以令人信服。案情既然尚未确凿,罪名关系重大,应命该巡抚严加审讯确切情形,依律妥善拟定。
嘉庆十四年说帖:恐吓违禁造卖谷酒的人,致其自尽。云抚题:李小五等藉端恐吓,致杨丁氏自缢身死一案。查律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
若死者虽系罪人凶犯并无应捕之责其讹诈酿命即属无端肇衅自不得宽其缳首之罪。此案李小五因杨丁氏商允伊夫杨维章收买米谷自行踩曲熬酒售卖。李小五闻知起意讹诈纠允张春前往。李小五托词买糟杨丁氏取糟给李小五认系谷糟声言违禁私烧欲赴官出首令杨丁氏送银五两始肯息事。因其不允持糟外走吓言呈官究办。杨丁氏上前夺取致将该犯衣服扯破。李小五愈加不依拉其送官。杨丁氏哭泣嚷骂经人劝释。李小五声称赶紧措给银两赔还衣服。如明午无有回信定即赴官呈首而去。杨丁氏因李小五等藉端讹诈一经控官不但累夫受罪且恐自己亦要见官受苦忧急莫释投缳殒命。该抚以杨丁氏怂恿伊夫收买谷石踩曲造酒原干例禁。李小五等之索诈系属有隙可乘若一律拟以绞抵似与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者无所区别。将李小五照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拟绞例上量减一等拟以满流。张春照为从拟徒等因具题。臣等详866
核案情,已死杨丁氏商允伊夫造卖谷酒,固属有干例禁,第与李小五毫无干涉,乃纠同张春前往讹诈,吓言送官究办,既不得谓事出有因,即系无端肇衅。嗣因杨丁氏不允给银,并被扯破衣服,该犯辄敢将其拉走,复声称如不赶紧措给银两赔还衣服,定即赴官呈首,致杨丁氏忧急投缳殒命。查杨丁氏以愚弱女流,突被凶徒吓诈拉走,其轻生自尽,实有被辱难堪之情形,则该犯藉端欺压,不得谓死者有隙可乘,遽宽其讹诈毙命之罪。该抚率将李小五于刁徒无端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量减拟流,殊属曲为开脱,罪关生死出入,应令另行按例妥拟。嘉庆十九年说帖,仅挟微嫌打闹辱骂自尽二命,苏抚题:王丙秀秽言辱骂李康氏,并误拉李本善牛只,致李康氏、李本善均各自缢身死一案。查鞫狱贵得真情,引断庶无枉纵。而案关棍徒恃众暴寡,致酿无辜二命,尤应确切根究,按例定拟,以成信谳。此案王丙秀向徐朗索欠,争论李自智路过解劝,王丙秀斥说李自智言语偏向,致相吵闹。嗣王丙秀邀同堂弟王三小、族兄王四坎、族弟王三虚各携木棍至李自智家殴打泄忿,适李自智外出,王丙秀即令王三小等将李自智家锅碗水缸打毁,并将所住草房戳坏。李自智之妻李康氏出而喝阻,王丙秀追问李自智现在何处,欲令李康氏找寻,不允斥骂李康氏为娼妇。李康氏哭泣进内,王丙秀等走出时,有李自智邻居李本善门前拴牛一只,王丙秀误认李自智家牲畜,即行牵走,复见邻人李学曾站立门首,王丙秀向询李自智踪迹,李学曾答称不知,王丙秀斥其隐瞒,见李学曾门前亦拴有耕牛一只,亦即拉走。讵李康氏因被王丙秀秽言辱骂自缢身死。
译欺压乡间愚民,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拟绞监候。若事出有因、并非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得滥用此律等语。凡是刁徒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案件,总要看死者与凶犯有无牵涉来判定。若死者虽是罪人,但凶犯并无缉捕之责,其讹诈酿命就属于无端挑起事端,自不能宽免其绞刑之罪。此案李小五因杨丁氏同意其夫杨维章收买米谷,自行做酒曲熬酒出售。李小五闻知起意讹诈,纠约张春一同前往。李小五假托买酒糟,杨丁氏取糟给李小五,李小五就认作是谷糟,声称违禁私自酿酒,要到官府出首,让杨丁氏给银五两才肯罢休。因杨丁氏不肯,他拿着糟往外走,恐吓说要到官府控告。杨丁氏上前夺取,将该犯衣服扯破。李小五更加不依,拉她要送官。杨丁氏哭泣叫骂,被人劝解开。李小五声称赶紧凑给银两赔还衣服,如果明天中午没有回音,一定要到官府控告。说完便离去。杨丁氏因李小五等藉端讹诈,一旦告到官府,不但连累丈夫受罪,而且自己恐怕也要见官受苦,忧急无法排解,上吊身死。该巡抚认为杨丁氏怂恿其夫收买谷石做曲造酒,本就违犯律例禁令。李小五等的索诈是有隙可乘,若一律拟以绞刑抵命,似乎与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的没有区别。将李小五依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律量减一等,拟以满流。张春依从犯拟徒等等,具题上奏。臣等详核案情:已死的杨丁氏答应其夫造卖谷酒,固然有违律例禁令,但与李小五毫无关系,他却纠同张春前往讹诈,恐吓要送官究办,既不能说是事出有因,即属无端挑起事端。后因杨丁氏不肯给银,又被扯破衣服,该犯竟敢把她拉走,又声称如不赶紧凑给银两赔还衣服,一定要到官府呈首,致杨丁氏忧急投缳身死。查杨丁氏是愚弱女子,突然被凶徒恐吓拉走,其轻生自尽,实在有被侮辱难堪的情形,那么该犯藉端欺压,不能说死者有隙可乘,而随意宽免其讹诈致命的罪责。该巡抚率意将李小五依刁徒无端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律量减拟流,实在是曲意开脱,罪关生死出入,应命另行依律妥善拟定。
嘉庆十九年说帖:仅因些微嫌隙打闹辱骂,致人自尽二命。苏抚题:王丙秀秽言辱骂李康氏,并误拉李本善的牛,致李康氏、李本善都各自自缢身死一案。查审理案件贵在查明真情,援引律例才不会失之偏枉或轻纵。而案件关系棍徒仗势欺人、酿成无辜二命的,尤其应该确切根究,依律定拟,以成信谳。此案王丙秀向徐朗索讨欠款,发生争论,李自智路过解劝,王丙秀斥责李自智言语偏袒,以致互相吵闹。后王丙秀邀同堂弟王三小、族兄王四坎、族弟王三虚,各自携带木棍到李自智家殴打泄愤,恰逢李自智外出,王丙秀就命王三小等将李自智家的锅碗水缸打毁,并将他所住的草房戳坏。李自智的妻子李康氏出来喝止,王丙秀追问李自智现在何处,要她去寻找,不肯就辱骂李康氏是娼妇。李康氏哭泣进屋,王丙秀等人出来时,见李自智的邻居李本善门前拴着一头牛,王丙秀误以为是李自智家的牲畜,就把它牵走,又见邻人李学曾站在门口,王丙秀问他李自智的踪迹,李学曾说不知道,
李本善因被王丙秀拉去牛只,时值农忙需用,又畏王丙秀凶恶,不敢与较,忧忿莫释,亦即投缳殒命。该抚将王丙秀照棍徒扰966
害例拟军,等因具题。臣等查王丙秀挟李自智口角微嫌,纠同堂弟王三小等前往寻殴。因李自智外出未遇,即打毁其什物,戳坏其住房,辱骂其妻室,并将邻人李本善、李学曾家牛只强行拉走,实属恃众暴寡,扰害良民。即未致酿人命,已应照棍徒扰害拟军。今李自智之妻李康氏因被该犯秽言辱骂,投缳自尽。又致李本善因被该犯拉去牛只,农忙无需,畏凶不敢与较,亦即忧忿自缢。岂得仅照棍徒拟军?且详核案情,该犯向徐朗索欠,争论李自智仅止在旁解劝,言语偏向该犯,辄寻衅纠殴,并平空将李本善等牛只牵走,显有讹诈欺压情事。李本善若非被诈,不甘何致情急自尽?如谓该犯一时误认,事后即应送还李本善,亦不难以理向索。乃事越数日,该犯何以不将牛只送还李本善?又何以畏凶不敢往索?其中显有不实不尽情节。如果究出致死根由,自应将该犯依刁徒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例问拟绞候。乃该省以此等棍徒致酿二命之案,并不研究实情,率据该犯一面之词,仅照棍徒扰害定拟,实不足以惩刁恶而安善良。案情既未确切,罪名出入悬殊,应令该抚再行严讯实情,按例另拟。道光四年说帖藉事恐吓,许钱不给,逼索酿命,安抚咨聂沅等串捏诈钱,致耿氏自尽一案。查例载:诈充各衙门差役,妄拿平人,吓取财物,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又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自尽者拟绞监候。其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肇衅者,不得滥引此例各等语。此案聂沅先因扎伤聂秉栋身死,拟绞遇赦释免。聂沅坟地与李坦地界毗连,李坦在地旁挖沟,聂沅查知恐伤坟脉,当向不依理论,李坦不理,遂向素识之耿克类、李献告知,商令耿克类假充乡保,李献假充县丞衙门弓兵,先往李坦家捏称聂沅欲赴县丞衙门控告挟制李坦安坟服礼。李坦恐到076
官受累许钱六千文,央耿克类等转求免控,约期付给。至期李坦因钱无措,躲避聂沅,同耿克类、李献前往未遇。聂沅即令李坦之妻耿氏照数给钱,拍桌吵索,耿克类等从旁附和,经人解劝,聂沅声言次日再来,不给定行控告,旋各走散。讵李耿氏闻言情急,自缢殒命。查李坦挖沟之处,是否在该犯聂沅地内,抑系在李坦地内,原咨并未叙明。若李坦自挖己地,即与该犯祖坟毫无干涉。该犯辄称伤碍坟脉,逼索逞凶,不得谓非平空讹诈。且原咨既称该犯令耿克类等假充乡保弓兵前往,又谓耿克类等仅止捏称欲行控告,试思案尚未控,焉有衙役先往之理?更难保非该犯捏称已经告官,假差讹索,因而致毙人命。
译王丙秀斥责他隐瞒,又见李学曾门前也拴着一头耕牛,也一并拉走。不料李康氏因被王丙秀秽言辱骂,上吊身死。李本善因被王丙秀拉走牛只,正值农忙需要用牛,又害怕王丙秀凶恶,不敢与他计较,忧愤难解,也随即上吊身死。该巡抚将王丙秀依棍徒扰害例拟军,具题上奏。臣等查:王丙秀因与李自智口角的些微嫌隙,纠同堂弟王三小等前往寻衅殴打。因李自智外出没有遇到,就打毁他的什物、戳坏他的住房、辱骂他的妻子,并将邻人李本善、李学曾家的牛只强行拉走,实属仗势欺压良民。即使没有酿成人命,也应依棍徒扰害拟军。如今李自智的妻子李康氏因被该犯秽言辱骂,上吊自尽,又致李本善因被该犯拉走牛只,正值农忙无牛可用,又怕凶恶不敢计较,也随即忧愤自缢,岂能仅依棍徒罪拟军?况且详核案情,该犯向徐朗索讨欠款,发生争论,李自智只是在旁解劝、言语偏袒该犯,他就寻衅纠集殴打,又平白将李本善等人的牛只牵走,显然有讹诈欺压情事。李本善若非被诈,怎会甘心情急自尽?如果说该犯是一时误认,事后就应当把牛送还李本善,也不难以理索还。可是事情过了好几天,该犯为何不把牛送还李本善?又为何害怕凶恶不敢前去索要?其中显然有不实不尽的情节。如果查究出致死的根由,自应将该犯依刁徒平白讹诈欺压乡间愚民、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律拟绞候。而该省对于这样的棍徒酿成二命的案件,并不研究实情,只凭该犯一面之词,仅依棍徒扰害罪定拟,实在不足以惩治刁恶、安定善良百姓。案情既然尚未确切,罪名出入悬殊,应命该巡抚再行严讯实情,依律另行拟定。
道光四年说帖:藉事恐吓,许诺给钱却不给,逼索酿成命案。安抚咨:聂沅等串通捏造讹诈钱财,致耿氏自尽一案。查律例载:假冒各衙门差役,妄自拘拿平民,恐吓索取财物,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拟绞监候。又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欺压乡间愚民,致被诈之人自尽的拟绞监候。若事出有因、并非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得滥用此律,等等语。此案聂沅先前因刺伤聂秉栋致其身死,拟绞遇赦获释。聂沅的坟地与李坦的地界相邻,李坦在地旁挖沟,聂沅得知后担心伤及坟脉,前去理论,李坦不理,聂沅便向素来相识的耿克类、李献告知此事,商量让耿克类假冒乡保、李献假冒县丞衙门弓兵,先到李坦家中,假称聂沅要到县丞衙门告状,以此挟制李坦为坟地安宁行礼道歉。李坦怕到官府受累,答应给钱六千文,央求耿克类等转求免于控告,约定日期付给。到期李坦因钱无法筹措,躲避聂沅,聂沅同耿克类、李献前往未遇到李坦。聂沅就命李坦的妻子耿氏照数给钱,拍桌吵闹索要,耿克类等在旁附和,经人劝解,聂沅声称明日再来,不给一定要去控告,便各自散去。不料李耿氏听后情急,自缢身死。查李坦挖沟之处,是在该犯聂沅的地内、还是在李坦自己地内,原咨文中并未说明。若李坦是在自己地内挖沟,就与该犯的祖坟毫无关系。该犯却称伤及坟脉,借此逼索逞凶,不能说不是平白讹诈。而且原咨文中既说该犯让耿克类等假冒乡保弓兵前往,又说耿克类等只是假称要去控告,试想此案尚未告状,哪有衙役先行前往的道理?更难保没有
该省于此等情节,均未详晰根究,率照棍徒扰害定拟。案关免死凶犯逼毙妇女,未便据咨率覆,似应驳令另审妥拟。道光六年说帖:藉盐讹诈,被诈之人殴妻自尽。江苏司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如事出有因,不得滥引等语。是刁徒讹诈酿命之案,本有专条,即情节稍有不同,而究其酿命之由,实由讹诈所致,并非事出有因,即应按例定拟,不得援比附之文率行量减,致令例案歧出。此案船户陆鹏年因受雇载豆,贪贱买得官盐十斤,携带在船食用,交卸后停泊船厂,经伊妻周氏将盐送给厂邻张徐氏一碗,携回路遇屠全发,见系准盐,向张徐氏查知系陆鹏年之妻周氏送给,心疑陆鹏年船上带有私盐,起意搜查讹诈,邀允屠阿五等同至船上搜出剩盐六七斤,指为私盐,令陆鹏年出钱了事。陆鹏年分辩,屠全发不依,欲拉同投保送究。陆鹏年畏事,许给洋钱三圆而散。陆鹏年以周氏送盐惹事,斥骂因周氏顶撞,掌批其颊。周氏哭泣,声称将食盐送人,并无不是。屠全发借端讹诈,因而176。
被殴心怀不甘,欲与拼命,抱忿莫释,乘间自缢身死。该抚声明,屠全发固属无端肇衅,讹诈酿命,惟陆周氏究由被伊夫掌殴气忿所致,与被讹诈逼迫自尽者有间。将屠全发于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拟流,为从之屠阿五等拟徒等因。臣等详核案情,陆鹏年所买既系官盐,该犯屠全发又无巡查之责,则其因疑索诈系属无端肇衅,平空讹诈,委非事出有因。其致陆鹏年因此殴骂伊妻周氏,周氏因此气忿轻生,罪坐所由,自应将屠全发依例拟绞,并将听从讹诈同行搜查之屠阿五等拟流,庶足以儆刁徒而昭平允。即或因周氏之死半由伊夫殴责,该犯情尚可原,亦只可俟秋审时衡情办理,定案既非事出有因,未便曲为宽减。乃该抚既引刁徒讹诈毙命拟绞正条,复又牵引加减比附之律,声明周氏自缢身死系由被伊夫掌殴气忿所致,将屠全发等分别减等拟以流徒,殊未允协。罪关生死出入,应令该抚再行确核案情,另行按例妥拟。道光六年说帖知非被窃原赃勒赔窘迫自尽四川司查:此案卿启发因被贼窃去蓝布长衫、蓝布棉袄,查找未获,经刘守绪声称伊堂兄刘守贵买得不知姓名人蓝布长衫一件,价钱便
译该犯假称已经告官、假冒差役敲诈,以致酿成人命之事。该省对这些情节都未详细根究,就依棍徒扰害定拟。此案关系免死凶犯逼死妇女,不便据咨照准,似应驳回令其另行审理妥善拟定。
道光六年说帖:藉盐讹诈,被诈之人殴打妻子致其自尽。江苏司查律例载:刁徒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欺压乡间愚民,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拟绞监候。若事出有因,不得滥用等语。刁徒讹诈酿命的案件本有专门条例,即使情节稍有不同,但推究其酿命的原因,实由讹诈所致,并非事出有因,就应依律定拟,不得援引比附之律条随意量减,以致律例和案例互相矛盾。此案船户陆鹏年因受雇装载豆子,贪图便宜买了官盐十斤,携带在船上食用,交货后停泊在船厂,他的妻子周氏将盐分送给厂邻张徐氏一碗,张徐氏拿回去路上遇到屠全发,见是官盐,向张徐氏询问得知是陆鹏年的妻子周氏所送,心中怀疑陆鹏年船上带有私盐,起意搜查讹诈,邀约屠阿五等人一同到船上搜出剩盐六七斤,指为私盐,让陆鹏年出钱了事。陆鹏年分辩,屠全发不依,想要拉他一同去投保送官究办。陆鹏年怕事,答应给洋钱三圆才散去。陆鹏年认为是周氏送盐惹的事,斥骂她,因周氏顶嘴,便打了她一个耳光。周氏哭泣,声称自己只是把食盐送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屠全发借端讹诈,以致她被丈夫殴打,心怀不甘,想要拼命,忿恨难解,趁机上吊身死。该巡抚声明,屠全发固然是无端挑起事端、讹诈酿命,但陆周氏终究是因为被丈夫殴打气愤所致,与被讹诈逼迫自尽的情形有所不同。将屠全发依刁徒平白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律量减拟流,从犯屠阿五等拟徒等等。臣等详核案情:陆鹏年所买既然是官盐,该犯屠全发又没有巡查的职责,那么他因怀疑而索诈就属于无端挑起事端、平白讹诈,并非事出有因。因此致使陆鹏年殴骂妻子周氏,周氏因此气愤轻生,罪责所在,自应将屠全发依律拟绞,并将听从讹诈、同去搜查的屠阿五等拟流,才足以警戒刁徒、昭示公平。即便周氏之死有一半是由于丈夫殴打责骂,该犯情有可原,也只能等到秋审时衡情办理,定案既然并非事出有因,不便曲意宽减。而该巡抚既援引刁徒讹诈致命拟绞的正条,又牵引加减比附之律,声明周氏自缢身死是由于被丈夫殴打气愤所致,将屠全发等分别减等拟以流徒,实在不妥当。此事关系生死出入,应命该巡抚再行确切核查案情,依律另行妥善拟定。
道光六年说帖:明知不是被盗原赃,仍勒令赔偿,致人窘迫自尽。四川司查:此案卿启发因被盗贼偷去蓝布长衫、蓝布棉袄,查找未获,经刘守绪声称他的堂兄刘守贵买得一件不知姓名之人的蓝布长衫,价钱便...
宜,恐系贼赃,卿启发疑系被窃长衫,向刘守贵索看,并非原赃,因忆刘守贵贫穷,恐有通贼销赃,起意欲令赔赃,令唐俸帮同索赔,许谢钱文。唐俸应允同往,撞遇刘守贵挑米走至,将其唤至寺内,以伊被窃衣服定系刘守贵买得,令其指出卖赃之人。刘守贵分辩,卿启发欲投人送官,唐俸即令赔钱免累。刘守贵被逼无奈,认给钱一千八百文,当将挑米二斗作钱九百文,又给钱五百文,下欠钱四百文,约俟次日找清。卿启发将钱米携回,谢给唐俸钱三百文而散。刘守贵因被勒赔,已将生意本钱赔给,次日尚须找钱,亦难度活。276
译宜,怀疑是贼赃,卿启发就打开来看,发现是被窃的长衫,便向刘守贵索要查看,结果并非原来失窃之物。因而想起刘守贵家境贫穷,怀疑他与盗贼勾结销赃,便起意要让他赔偿,令唐俸一同帮忙索赔,答应事成后给他谢钱。唐俸答应一同前往,正巧遇上刘守贵挑着米走来,便将他叫到寺内,说他被窃的衣服一定是刘守贵买来的,让他指认卖赃之人。刘守贵为自己辩解,卿启发就要抓人送官,唐俸随即让他赔钱以免受牵累。刘守贵被逼无奈,答应赔给钱一千八百文,当即将所挑的二斗米折价九百文,又给了五百文,还欠四百文,约定等到第二天找清。卿启发把钱和米拿回去,给了唐俸三百文谢钱后各自散去。刘守贵因被勒索赔偿,已经把做生意的本钱赔了出去,第二天还得凑钱找清,日子也很难过下去。
即于是夜投缳殒命。本部细核案情该犯卿启发因被窃衣服经刘守绪告以刘守贵买有衣服疑系被窃往向索看尚属事出有因。第既看明刘守贵所买之衣并非该犯被窃原赃则与刘守贵毫无干涉。刘守贵系卖米营生并非无业贫民。该犯与刘守贵素相认识其平日有无通贼销赃岂无见闻何得任意妄疑?且该犯如止欲令赔赃尽可自往何必令唐俸帮索分给钱文自系刘守贵经营稍有资本该犯等以其懦弱可欺因而串同讹诈迨经逼毙人命则捏词避就情弊显然。该督将刁徒诈赃毙命之案量减定拟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督研鞫实情另行妥拟。道光八年说帖微劳薄酬肆意索诈事非平空晋抚题:吴幅隆藉端讹借赵氏银两致氏气忿自尽一案。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其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肇衅者不得滥引此例等语。是刁徒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之案重在无端肇衅事出平空以险诈之心而行强横之事故罪应拟抵。若非平空讹诈事出有因自应照例不得滥行援引致滋牵混。此案吴幅隆因邻妇靳赵氏之子靳云汉患病央伊代为延医买药嗣靳云汉病故靳赵氏复央伊买棺帮同殓埋许以酬谢。迨靳赵氏送给该犯马褂等物该犯尚未满意靳赵氏声称日后补情嗣该犯因贫无度向靳赵氏借银不允嗔其薄情争吵靳赵氏斥伊讹诈。该犯气忿嚷骂并称如不借银使其不能安稳度日致靳赵氏抱忿投缳殒命。查吴幅隆于邻妇靳赵氏之子靳云汉患病时代其延医买药病故后又为料理丧葬靳赵氏曾经给该犯马褂等物并许后再补情。嗣该犯因贫无度向靳赵氏借银不允该犯斥其不念旧好反颜吵闹系属寻常口角。查阅供词靳赵氏斥其藉端讹诈该犯气忿声称就算讹诈定376
要借银,并以如不借银,使其婆媳不能安稳度日等语,不过因气忿,彼此诋骂与逞凶讹诈者不同,未便遽引刁徒讹诈之例。惟靳赵氏若只被该犯口角詈骂,何致遽尔轻生?诚恐该犯另有凶恶别情,致靳赵氏被逼难堪,遂萌短见。案多疑窦,该省并未详究确情,即将该犯依刁徒讹诈例量减拟流,似难率覆,应请驳令再审妥拟。道光六年说帖:吓诈放出奴婢致令愁忿自尽,陕抚咨焦登岸藉端吓诈,刘德自戕身死一案。查例载:刁徒无端肇衅,平空讹诈,欺压乡愚,致被诈之人因而自尽者,拟绞监候。其事出有因,并非无端肇衅者,不得滥引此例等语。此案焦登岸因刘德故父刘招先年孤身无依,曾经焦登岸之祖父焦继先收留在家使唤,并无投靠契据。迨后刘招积资娶妻生子,刘德嗣焦继先物故,其子焦丰家道贫难,即令刘招夫妇同子刘德出外另住。刘招父子仍时常往来,未敢同坐同食。刘招故后,刘德出口谋生,发财归里。
译即于当夜上吊自杀身死。本部详细核查案情:该犯卿启发因衣服被窃,经刘守绪告知刘守贵买有衣服,怀疑是被窃之物,前往索看,这尚属事出有因。但既然已看明刘守贵所买的衣服并非该犯被窃的原赃,那么与刘守贵便毫无干系。刘守贵是靠卖米为生,并非无业贫民。该犯与刘守贵素来相识,其平日有无与盗贼勾通销赃,难道毫无耳闻见闻?怎能任意胡乱猜疑?况且该犯如果只是想让人赔偿失物,尽可自己前往,何必让唐俸帮同索要、分给钱财?这自然是因为刘守贵经营买卖略有资本,该犯等人以为他懦弱可欺,因而串通讹诈,等到逼死人命,便捏造言辞回避实情,其中弊情十分明显。该督将这起刁民诈财逼死人命的案件从轻定拟,本部未便草率照准,应令该督重新审讯查明实情,另行妥为定拟。
道光八年说帖:微薄酬劳恣意索诈事非无中生有。山西巡抚题:吴幅隆借端讹诈赵氏的银两,致使赵氏气愤自尽一案。查例载:刁民无端挑起事端,凭空讹诈,欺压乡愚,致使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拟绞监候。其中若事出有因,并非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得滥引此例等语。这是因为刁民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的案件,重点在于无端挑起事端、事出无由,凭险诈之心行强横之事,所以罪应处死。若不是凭空讹诈,而是事出有因,自然应照例不得滥行援引,以致牵混混淆。
此案吴幅隆因邻妇靳赵氏之子靳云汉患病,央求吴幅隆代为请医买药,后靳云汉病故,靳赵氏又央求吴幅隆买棺协助殓埋,许诺日后酬谢。后来靳赵氏送给该犯马褂等物,该犯尚未满意,靳赵氏说日后再补,后来该犯因贫困无度向靳赵氏借银,靳赵氏不允,该犯嗔怪她薄情而争吵,靳赵氏斥责他讹诈。该犯气愤叫骂,并说如果不借银,就让她婆媳不得安稳度日,致使靳赵氏怀恨上吊身死。
查吴幅隆在邻妇靳赵氏之子靳云汉患病时,代为请医买药,病故后又替她料理丧葬,靳赵氏曾经给该犯马褂等物,并许诺日后再补谢。后来该犯因贫困无度向靳赵氏借银,靳赵氏不允,该犯斥责她不念旧情,反脸吵闹,这本属寻常口角。查阅供词,靳赵氏斥责他借端讹诈,该犯气愤地说就算讹诈也一定要借银,并说了如果不借银,就让她婆媳不能安稳度日等话,这不过是因气愤而彼此对骂,与逞凶讹诈的情形不同,不便贸然援引刁民讹诈之例。只是靳赵氏若只是被该犯口角辱骂,何至于就此轻生?恐怕该犯另有凶恶隐情,致使靳赵氏被逼得难以忍受,才萌生短见。此案疑点甚多,该省并未详细查究确切实情,就将该犯依刁民讹诈例量减拟流,似难草率照准,应请驳回令其再审妥为定拟。
道光六年说帖:吓诈放出的奴婢致使其愁忿自尽,陕西巡抚咨:焦登岸借端吓诈,刘德自尽身死一案。查例载:刁民无端挑起事端,凭空讹诈,欺压乡愚,致使被诈之人因而自尽的,拟绞监候。其中事出有因,并非无端挑起事端的,不得滥引此例等语。
此案焦登岸因刘德的亡父刘招先年孤身无依,曾被焦登岸的祖父焦继先收留在家中使唤,并无投靠的契据。后来刘招积攒资财,娶妻生子,刘德出生后,焦继先去世,其子焦丰家道贫困,便让刘招夫妇带同儿子刘德搬出另住。刘招父子仍时常往来,但不敢与焦家同坐同食。刘招死后,刘
焦登岸之堂叔焦逢曾向刘德告贷给银八两,嗣焦登岸因贫无度,忆及刘德系在伊家生长,父子曾沾恩惠,往向借贷,刘德不允,焦登岸随以刘德之父本系伊家投身奴仆,尚有远年卖身契据之言,向其讹诈。刘德索契查视,方允给银。焦登岸当即转回,嗣焦登岸复至其家,声称不惟我有卖契,刘德父子在伊家出去时尚有焦铭等知情,如不给银,即欲控告,将刘德唤至伊家服役,争吵而散。刘德即向妻冯氏声言,伊父曾在焦登岸祖上服役,有无卖契无从得悉,如告官证系家奴,无颜做人,愁闷莫释,乘间用镰刀自戳肚腹,身死。查殴死奴雇之罪,视殴死平人较轻,则致令自尽,自亦应量从未减。今刘德父子曾在焦登岸家恩养有年,是否应依放出奴婢论,抑应依凡人论原咨,并未详悉声明,碍难定谳。且此等案件,必实有藉端讹诈情形,方可照刁徒例酌减定476
拟。刘德父子先经焦姓豢养多年娶妻生子久沾恩养。焦登岸贫苦无度向其借贷其情节亦与藉端讹诈者微有不同。该省并未详悉查讯遽将该犯比例拟流似未允协。案关罪名出入应请交司详细议驳。道光六年说帖被人遗失钱褡藉端讹诈酿命直督咨:王群得被王夫来之子王仓将伊钱褡遗失辄起意讹诈钱文嗣因王夫来不允出钱复捏伤欲控以致王夫来情急自尽。惟该犯之讹诈究因王仓将其钱褡遗失所致事尚有因将王群得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道光三年案撞遇行奸奸夫逼索奸夫自尽浙抚咨:竺大成先与夏氏通奸乘间往向续旧适竺藩宰与夏氏在房行奸竺大成瞥见欲喊竺藩宰许钱二千文嘱勿声张。越日竺藩宰给钱一千其余约期再付。嗣竺大成向索竺藩宰不肯找钱竺大成即以定向本夫告知控究之言吓逼。讵竺藩宰无处措钱投缳殒命。虽自尽由于逼诈而逼诈究非无因。应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嘉庆二十年案因见族侄调奸妇女吓诈自尽川督咨:漆兴椿因见无服族侄漆六科向刘邢氏调奸不从起意讹诈经漆大科许给钱十六千文始行释放。讵漆大科被诈情急自尽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嘉庆二十五年案576
母舅违例为婚被甥吓诈自尽云抚题:褚应藻因伊母舅杨灿宇为媒将褚应雄之妻李氏招赘常二为夫。该犯起意藉端吓诈不遂将杨灿宇殴伤致令自缢。其所殴并非重伤与逼迫尊长自尽殴有重伤之例不符。查期亲以下自相恐吓卑犯尊以凡论则吓诈致死亦应照凡论。惟杨灿宇将有夫之妇媒合改嫁本属罪人该犯并非平空讹诈应依刁徒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上量减一等拟流。道光二年案图产告逐归宗致令气忿自尽晋抚题:潘通因索欠图产控告潘四小子致令被诈气忿自尽一案。
译德外出谋生,发财归里。焦登岸的堂叔焦逢曾向刘德借贷得银八两,后来焦登岸因贫困无度,想起刘德是在自家生长的,父子二人都曾受过恩惠,便前往借贷,刘德不肯,焦登岸便以刘德之父本是自家投身的奴仆,还有多年前的卖身契据为言,向他讹诈。刘德索要契据查看,焦登岸才答应给银。焦登岸当即转身回去,后来焦登岸又到刘德家,说不只是我有卖身契,刘德父子当年从我家离去时,还有焦铭等人知情,如果不给银,就要去官府控告,并把刘德叫到自己家中服役,双方争吵而散。刘德便对妻子冯氏说,自己的父亲曾在焦登岸祖上服役,有没有卖身契无从得知,如果告到官府查实是家奴,就没脸做人了,愁闷难以排解,乘人不备用镰刀自己戳破肚腹,身死。
查殴死奴仆雇工的罪,比殴死平民的罪要轻,那么致使其自尽,自然也应相应从轻减等。如今刘德父子曾在焦家被养育多年,娶妻生子,长久受恩养,是应当依放出奴婢论处,还是应当依平民论处,原咨文中并未详细说明,难以定案。而且这类案件,必须确实有借端讹诈的情形,才可以照刁民例酌减定拟。刘德父子先前经焦家养育多年,娶妻生子,长久受恩养。焦登岸贫苦无度向他借贷,其情节也与借端讹诈的情形略有不同。该省并未详细查讯,便将该犯比照定拟流刑,似乎不妥。此案关系罪名出入,应请交司详细议驳。
道光六年说帖:被人遗失钱袋借端讹诈酿成人命,直隶总督咨:王群得因王夫来之子王仓将他的钱袋遗失,便起意讹诈钱财,后来因王夫来不肯出钱,又捏造伤势想要控告,以致王夫来情急自尽。只是该犯的讹诈毕竟是因王仓遗失他的钱袋所致,事情尚属有因,将王群得依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上量减一等,拟流刑。
道光三年案:撞见通奸,奸夫逼索另一奸夫致其自尽,浙江巡抚咨:竺大成先前与夏氏通奸,乘机前去续旧情,恰逢竺藩宰在房中与夏氏行奸,竺大成瞥见,想要喊人,竺藩宰答应给他钱二千文,嘱咐他不要声张。过了一天,竺藩宰给了钱一千文,其余的约定日后再付。后来竺大成前去索要,竺藩宰不肯补给,竺大成便以一定要告知本夫、追究到底的话威逼恐吓。谁知竺藩宰无处筹钱,上吊身死。虽然自尽是由于被逼诈所致,但逼诈毕竟并非无缘无故。应依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上量减一等,拟流刑。
嘉庆二十年案:因见族侄调戏奸淫妇女而吓诈致其自尽,四川总督咨:漆兴椿因见无服族侄漆六科向刘邢氏调戏图奸不成,便起意讹诈,经漆大科答应给钱十六千文才放人。谁知漆大科被诈后情急自尽,应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上量减一等,拟流刑。
嘉庆二十五年案:舅父违例主婚被外甥吓诈致其自尽,云南巡抚题:褚应藻因其舅父杨灿宇做媒,将褚应雄之妻李氏改嫁常二为夫。该犯起意借端吓诈,未能得逞,便将杨灿宇殴伤,致使他自缢。他所殴打的伤势并非重伤,与逼迫尊长自尽、殴打造成重伤的律例不符。查期亲以下亲属自相恐吓,卑幼犯尊长以平人论处,那么吓诈致死也应照平人论处。只是杨灿宇将有夫之妇作媒改嫁,本属有罪之人,该犯并非凭空讹诈,应依刁民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上再量减一等,拟流刑。
道光二年案:图谋家产控告归宗致使其气忿自尽,
查佐杂擅受民词滥差传审致被控者自尽之案是否系该员有意婪索或差役诈赃吓逼承审各官自宜悉心研究确情按律惩办方足以肃吏治而儆奸蠹。此案潘通因代潘四小子充当催粮总头垫用饭食盘费钱二千八百文向索无偿致相争吵。潘通气忿以潘四小子系伊小功服兄潘生法抱养异姓之子起意将其告逐归宗图得财产即赴巡检衙门具控。该巡检王瑾差、李有让将潘四小子传到旋经潘生光等从中处令潘四小子出钱十二千给与潘通四千余钱给李有让作房饭酬谢。两造依允。迨该巡检审讯潘通图得财产仍恳求将潘四小子断逐归宗。该巡检因不便处断备文佥差李有让解县审讯。李有让将潘四小子等带至店内讵潘四小子乘间出外自缢殒命。该抚以潘四小子死由潘通图产告逐气忿所致将潘通依刁徒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绞候例上量减一等拟流巡检王瑾革职李有让拟杖等因具题。臣等详核案情潘通告逐潘四小子归宗该巡检即不应违例擅受乃既将潘四小子传案迁延半月之久并未一提原告质审。而潘四小子又住在原差李有676
让店内诚恐该巡检有意交差管押希图婪索。至潘四小子因短欠潘通钱三千八百文未偿致被控告,何以潘生光等处令出钱十二千?伊即慨然允诺,若非被李有让扣留诈逼,焉肯听从调处出钱?且潘四小子被潘通告逐归宗,尽可听官审断,何致遽尔轻生?况尸子潘心宽曾以伊父被诈钱文无措,情急自缢等词具控,其为被诈自尽已属显然。不惟该巡检所称欲将潘四小子等解县审讯之处,难保非事后捏饰,即潘通于允和之后复行翻悔,亦恐系差役因钱未入手,从中播弄。案关佐杂擅受酿命,尸子呈控诈赃,承审各官均未切实严究,率信官差串捏迁就完案,不足以昭信谳。应令该抚亲提犯证研鞫实情,按律妥拟。嘉庆十六年说帖:缌麻卑幼聚赌向其讹诈自尽,苏抚咨:潘宇大因缌麻服侄潘植本聚赌向其讹诈不遂,商串捏情兴讼,致潘植本畏罪自尽。应比照棍徒拟军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三年案:逼索酬谢争斗致令气忿自尽,苏抚题:费桂春因奚锡斗之堂弟妇陈氏夫故再醮,奚锡斗恐村人阻扰,邀费桂春在家照应。嗣费桂春向索酬谢争闹,打毁奚锡斗墙壁,致奚锡斗气忿自尽,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道光三年案:妇女讳窃索钱被人挟诈自尽,苏抚题:费三沅因代蔡邹氏家倒粪,将马桶放在门首,经沈沈氏路过将桶窃去。嗣费三沅等查知,即往沈沈氏家将原桶取回。沈沈氏赶向蔡邹氏家捏称系向乞丐所买,索还钱文争吵。费三沅声言捆缚送究,经人将沈沈氏劝回,费三沅起意776
诈钱跟向沈沈氏索钱沽饮并吓称如不给钱寻见其夫告知定行处治。
译山西巡抚题:潘通因索要拖欠的图产之事控告潘四小子,致使他被诈气愤自尽一案。查佐杂官擅自受理民间诉讼、滥行差役传审致使被告自尽的案件,是否是该官员有意贪索,或差役诈取钱财吓逼,承审的各官员理应悉心研究查明确切实情,依律惩办,才足以整肃吏治而惩戒奸恶蠹役。
此案潘通因代替潘四小子担任催粮总头,垫付饭食盘费钱二千八百文,前去索讨未能偿还,以致相互争吵。潘通气愤,认为潘四小子是自己小功服兄潘生法抱养的异姓之子,便起意要将他告发逐出、归还本宗,以图得其财产,当即前往巡检衙门具状控告。该巡检差役王瑾、李有让将潘四小子传到,随后经潘生光等人从中调处,让潘四小子出钱十二千,给潘通四千余钱,给李有让作为房饭酬谢。两方都答应了。等到该巡检审讯时,潘通仍图得财产,恳求将潘四小子判决逐出、归还本宗。该巡检因不便自行判断,备下文书佥派差役李有让押解到县审讯。李有让将潘四小子等带到店内,谁知潘四小子乘机走到外面上吊身死。该巡抚认为潘四小子的死是由于潘通图产告逐、气愤所致,将潘通依刁民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绞候例上量减一等拟流刑,巡检王瑾革职,李有让拟杖刑等,据此上奏。
臣等详细核查案情,潘通告发潘四小子逐出归宗,该巡检本就不应违例擅自受理,竟又将潘四小子传案后拖延半月之久,并未提审原告核实。而潘四小子又住在原差役李有让的店内,恐怕该巡检有意将他交给差役看管以图贪索。至于潘四小子因欠潘通钱三千八百文未还而被控告,为何潘生光等人调处让他出钱十二千?他竟然慨然答应,若非被李有让扣留逼诈,怎肯听从调解出这么多钱?况且潘四小子被潘通告发逐出归宗,尽可听凭官府审断,何至于骤然轻生?况且死者之子潘心宽曾以其父被诈钱财无处筹措、情急自缢等情由具状控告,他是被诈自尽已属显然。不仅该巡检所称要将潘四小子等解县审讯之说,难保不是事后捏造粉饰,就连潘通在双方和解后又反悔的说法,恐怕也是差役因钱款未能到手而从中挑唆播弄所致。此案关系佐杂官擅自受理酿成人命,死者之子控告被诈,承审各官都未切实严加查究,轻信官差串通捏造、迁就了结此案,不足以昭示公正的定案。应令该巡抚亲自提审人犯证人,查明确切实情,依律妥为定拟。
嘉庆十六年说帖:缌麻服卑幼聚赌向尊长讹诈致其自尽,江苏巡抚咨:潘宇大因缌麻服侄潘植本聚赌,向他讹诈未能得逞,便商量串通捏造情节兴讼,致使潘植本畏罪自尽。应比照棍徒拟军例,量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三年案:逼索酬谢发生争斗致使其气愤自尽,江苏巡抚题:费桂春因奚锡斗的堂弟妇陈氏丧夫再嫁,奚锡斗担心村人阻挠,请费桂春在旁照应。后来费桂春前去索要酬谢发生争闹,打毁奚锡斗的墙壁,致使奚锡斗气愤自尽,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
道光三年案:妇女不肯承认偷窃索钱被人挟制讹诈致其自尽,江苏巡抚题:费三沅因替蔡邹氏家倒粪,把马桶放在门口,经沈沈氏路过将桶偷走。后来费三沅等人查知此事,便前往沈沈氏家取回原桶。沈沈氏赶到蔡邹氏家,捏称此桶是向乞丐买来的,索要偿还钱财,发生争吵。费三沅扬言要将她捆绑送官,经人劝解
沈沈氏哭泣前行路过桥边投河自尽。将费三沅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嘉庆二十四年案伙窃得赃无多吓诈伙贼自尽直督咨:王大隆因张二胖愚傻起意诱令同偷张二胖之小功服叔张凤翔家粮食商令吴秋挟制赎赃。复因得钱无几即以张二胖伙同行窃欲赴官首告之言吓诈致张二胖愁急自尽。将王大隆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道光元年案逼贼诬扳不允争闹贼母自尽晋抚咨:鲍总娃因鲍更六行窃有案向其挟借钱文使用。鲍辛酉闻知心怀不平扬言欲殴鲍总娃勒令鲍更六诬扳鲍辛酉伙窃冀鲍辛酉畏惧不敢纠殴。鲍更六不依争闹讵鲍更六之母称欲拼命即投井身死。鲍总娃应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道光元年案更夫吓诈贼母因窃败露自尽苏抚题:曹遂保行窃败露致纵容之母自尽案内之侯四身充更夫因向曹遂保等盘出窃情往向吓诈以致曹遂保之母杨氏情急自尽。惟曹遂保实有行窃情事并非无端肇衅将侯四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上量减一等拟流。道光二年案吓诈拔取山药之妇致令自尽直督题:李成东因刘洛耀之媳刘张氏拔取伊地内山药辄876
起意向刘洛耀讹钱不给复邀同陈五儿等往将刘洛耀拴拉庙内冀图吓诈以致刘张氏情急服毒身死。惟该犯究因刘张氏拔伊地内山药所致应将李成东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陈五儿等并无伙同讹诈惟冒昧同往均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道光五年案代作呈词查系诬告向诈自尽川督咨:彭受先央烦李相权作词呈告王之良为窃嗣李相权查知系彭受先有心诬窃即起意藉端讹诈致彭受先情急自缢。应将李相权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嘉庆二十三年案向误用假银人讹诈致令自尽陕抚题:张世荣因陶泳祥误收假银赴伊铺内换钱。该犯起意讹诈致陶泳祥窘迫自尽。应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嘉庆十九年案挟控地保处令帮钱无措自尽河抚咨:革生李鹤田因挟宋学端投充地保未经知会列名之嫌辄因其失察私埋病毙乞丐知情不报又因催纳行税疑系科敛具呈控告。经李端木等调处令宋学端帮给钱文致宋学端无处措钱愁急自尽。将李鹤田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道光二年案吓诈捆缚其人挣脱失足溺毙江西抚咨:陈羊古因挟谢元科不肯借贷之嫌见其懦弱可欺向谢元科捏词讹诈。谢元科不依斥骂陈羊古将谢元科捉住用绳捆缚。谢元科乘间挣断绳索逃至河边凫水过渡误976
入深处被溺身死。系属死于失足并非自尽应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酌减一等拟流。
译将沈沈氏劝回,费三沅便起意讹钱,跟着沈沈氏索要钱财买酒喝,并吓唬说如果不给钱,就找到她丈夫,告诉他后一定处置她。沈沈氏哭泣着往前走,路过桥边投河自尽。将费三沅比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
嘉庆二十四年案:伙同行窃分赃无多而吓诈同伙致其自尽,直隶总督咨:王大隆因张二胖愚傻,起意诱他一起偷窃张二胖的小功服叔张凤翔家的粮食,商同吴秋挟制赎赃。后来又因分得钱财无几,便以张二胖伙同行窃、要去官府首告的话吓诈他,致使张二胖愁急自尽。将王大隆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
道光元年案:逼迫盗贼诬指他人不允而争闹,盗贼之母因而自尽,山西巡抚咨:鲍总娃因鲍更六行窃有案在身,向他挟制借钱使用。鲍辛酉听闻后心中不平,扬言要殴打鲍总娃,逼令鲍更六诬指鲍辛酉伙同行窃,希望鲍辛酉害怕而不敢来纠缠殴打。鲍更六不肯依从而争闹,谁知鲍更六的母亲说要拼命,当即投井身死。鲍总娃应比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
道光元年案:更夫吓诈盗贼之母,因盗行败露而其母自尽,江苏巡抚题:曹遂保行窃事情败露,致使纵容他的母亲自尽一案中的侯四,身为更夫,因向曹遂保等人探得偷窃实情前去吓诈,致使曹遂保之母杨氏情急自尽。只是曹遂保确实有行窃之事,并非无端挑起事端,将侯四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上量减一等,拟流刑。
道光二年案:吓诈拔取山药的妇人致使其自尽,直隶总督题:李成东因刘洛耀的儿媳刘张氏拔取自己地里的山药,便起意向刘洛耀讹索钱财,刘洛耀不给,又邀同陈五儿等人把刘洛耀拴绑拉到庙里,图谋吓诈,致使刘张氏情急服毒身死。只是该犯确实是因刘张氏拔取自己地里的山药所致,应将李成东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陈五儿等人并没有一起讹诈,只是冒昧同往,均应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酌加枷号一个月。
道光五年案:代人写状纸,查出是诬告并借此讹诈致其自尽,四川总督咨:彭受先央求李相权代写状纸控告王之良行窃,后来李相权查知是彭受先有心诬陷他人窃盗,便起意借端讹诈,致使彭受先情急自缢。应将李相权依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
嘉庆二十三年案:向误收假银之人讹诈致其自尽,陕西巡抚题:张世荣因陶泳祥误收假银前来自己铺内兑换钱财。该犯起意讹诈,致使陶泳祥窘迫自尽。应依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
嘉庆十九年案:挟制地保逼令帮钱无处筹措而自尽,河南巡抚咨:革职生员李鹤田因怨恨宋学端投充地保时未曾知会、不列他的名字,又因宋学端失察私自埋葬病死的乞丐而知情不报,又因催纳行税怀疑他借机敛财,便具状控告。经李端木等人调处,让宋学端帮出钱财,致使宋学端无处筹钱,愁急自尽。将李鹤田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
道光二年案:吓诈捆绑他人,其人挣脱后失足溺水身死,江西巡抚咨:陈羊古因怨恨谢元科不肯借贷给他,见他懦弱可欺,便向谢元科捏造言辞讹诈。谢元科不肯依从并斥骂,陈羊古便将谢元科捉住用绳捆绑。谢元科乘机挣
嘉庆二十三年案帮同讹诈其酿命时并未同往苏抚题:顾绍行等讹诈杨云川自尽案内之胡惟陇听从顾绍行索诈迨顾绍行复至杨云川家拉取猪只该犯并未同往。是杨云川因见猪只被拉取刀自刎其事与该犯无涉未便照为从例拟流。将胡惟陇依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为从减等拟流例再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道光二年案图诈捉奸奸妇因奸败露自尽东抚咨:王学常捉奸图诈奸夫钱文致奸妇羞忿自尽一案。又直督题李吉奎捉奸讹诈教令犯奸之母钱文致被诈之人自尽一案。查王学常因杜清辉与刘路氏通奸起意捉奸讹诈。嗣探知杜清辉在容留之王可名家与刘路氏奸宿随纠邀王凝等前往捉拿砸门进内将杜清辉获住剥衣捆缚欲送给银钱方肯歇手。讵刘路氏因奸败露羞愧莫释投井身死。将王学常照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拟徒。又李吉奎因无服族婶李董氏教令其女运李氏与无服族弟李元兰通奸起意捉拿讹钱使用随邀素识之程二等前往帮捉至李董氏家门首李吉奎敲门进内声言捉奸送官。李董氏等向伊央恳李吉奎声言须给钱十余千。李董氏许钱二千五百文约次日付给。李吉奎应允而出嗣屡赴李董氏家催讨。李董氏无措被逼难堪投缳殒命。将李吉奎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等因。查王学常因欲向奸夫杜清辉讹诈纠同王凝等捉奸致奸妇刘路氏因奸败露羞愧自尽。李吉奎系因向教令其女犯奸之李董氏讹诈致李董氏许钱无措被逼自086
尽。虽同一衅起讹诈,而刘路氏死由因奸败露,且非被诈之人。李董氏系由被诈许钱逼索无措死,系被诈之人,事类而情殊。东省以王学常图诈捉奸致酿人命,照棍徒量减拟徒。直省以李吉奎捉奸讹索致被诈之人自尽,与平空讹诈者有间,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例量减拟流。查核情罪均属允协。惟李吉奎案内之运李氏听从伊母教令与人通奸,致伊母被诈自尽,虽伊母之死由于被人之诈,而被诈之端实由于该氏与人通奸所致,核与父母教令子孙犯奸后因发觉畏罪自尽之例情无二致。该省以该氏之母系被李吉奎诈逼自尽,并非畏罪所致,将该氏止科奸罪拟以枷杖,殊属轻纵。运李氏应比依父母教令子孙犯奸后因发觉畏罪自尽例拟徒,系犯奸之妇杖决徒赎。道光六年说帖:恐吓奸匪财物,诬告奸匪谋命。福建司:此案董温因伊堂兄董读之妻黄氏病故,稔知董吕与黄氏之媳李氏有奸,起意讹诈,邀同伊子董茧并族人董淙包至董吕家,以董吕因奸谋命将董吕捆缚称欲送究。董吕恐到官究出奸情,给番银七十圆,董温等分用。黄氏之弟黄添闻知亦向董吕索诈不遂,捏以董吕谋毒毙命等情具控,委验审悉前情。
译断绳索,逃到河边泅水过渡,误入深水处被淹死。这属于死于失足,并非自尽,应比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酌减一等,拟流刑。
嘉庆二十三年案:帮同讹诈,酿成人命之时并未一同前往,江苏巡抚题:顾绍行等讹诈杨云川致其自尽一案中的胡惟陇,听从顾绍行的索诈,等到顾绍行又到杨云川家拉取猪只时,该犯并未同去。是杨云川因见猪只被拉走,拿刀自刎,这件事与该犯无关,不便照为从例拟流刑。将胡惟陇依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为从减等拟流例上再减一等,拟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二年案:图谋讹诈捉奸,奸妇因奸情败露而自尽,山东巡抚咨:王学常捉奸图谋讹诈奸夫钱财,致使奸妇羞愤自尽一案。又直隶总督题:李吉奎捉奸讹诈,教唆犯奸之母索取钱财,致使被诈之人自尽一案。
查王学常因杜清辉与刘路氏通奸,起意捉奸讹诈。后来探知杜清辉在容留他们的王可名家与刘路氏奸宿,随即纠集邀约王凝等人前往捉拿,砸门进入,将杜清辉捉住,剥去衣服捆绑,想要给钱才肯罢休。谁知刘路氏因奸情败露,羞愧难当,投井身死。将王学常照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拟徒刑。
又李吉奎因无服族婶李董氏教唆自己的女儿运李氏与无服族弟李元兰通奸,起意捉拿讹钱使用,随即邀约素来相识的程二等人前往帮忙捉拿,到李董氏家门口,李吉奎敲门进入,声言要捉奸送官。李董氏等人向他央求哀求,李吉奎声言必须给钱十余千。李董氏答应给钱二千五百文,约定次日付给。李吉奎答应后离去,后来屡次到李董氏家催讨。李董氏无处筹措,被逼得难以忍受,上吊身死。将李吉奎比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一等,拟流刑等情。
查王学常因想向奸夫杜清辉讹诈,纠集王凝等人捉奸,致使奸妇刘路氏因奸情败露羞愧自尽。李吉奎则是因向教唆女儿犯奸的李董氏讹诈,致使李董氏许诺给钱却无处筹措、被逼身死。虽然同样是因讹诈引起事端,但刘路氏之死是由于奸情败露所致,而且她并非被诈之人。李董氏则是由于被诈许诺给钱、被逼索而无处筹措身死,她是被诈之人,事情相类而情节有别。山东省以王学常图谋讹诈捉奸致酿成人命,照棍徒律量减拟徒刑。直隶省以李吉奎捉奸讹索致使被诈之人自尽,与凭空讹诈的情形有所不同,比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例量减拟流刑。查核情罪都属妥当。
只是李吉奎案内的运李氏,听从她母亲的教唆与人通奸,致使她母亲被诈自尽,虽然她母亲的死是由于被人讹诈所致,但被诈的起因实际上是由于该氏与人通奸所致,核查此情形与父母教唆子孙犯奸、事后因事发畏罪自尽的律例情形并无二致。该省认为该氏的母亲是被李吉奎逼诈自尽,并非因畏罪所致,只将该氏按奸罪判处枷杖,实属从轻放纵。运李氏应比照父母教唆子孙犯奸后因事发畏罪自尽例拟徒刑,作为犯奸的妇人,杖决徒罪折赎。
道光六年说帖:恐吓奸匪财物,反诬告奸匪谋害人命,福建司:此案董温因堂兄董读之妻黄氏病故,得知董吕与黄氏的儿媳李氏有奸情,便起意讹诈,邀同儿子董茧和族人董淙包到董吕家,以董吕因奸谋害人命为由将董吕捆绑,声称要送官究治。董吕害怕到官府会查出奸情,给了
查董吕本与黄氏之媳李氏有奸,董温向其藉端讹诈,并非无故扰害。董吕出给番银止系恐吓取财,将其捆缚索诈,情近棍徒,究与实在凶恶棍徒扰害良民者不同。黄添因讹诈不遂捏以董吕谋毒毙命诬控,固系诬告人死罪未决,惟董吕究系犯奸罪应枷杖之人,系属诬轻为重,律止拟流不加徒役。该督将董温照棍徒扰害例拟军,黄添照诬告人死罪未决律拟流加徒,听从讹诈之董茧等拟以满徒,殊未允协。黄添应改依诬轻为重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董温改依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董茧、董淙包均照为从律。186
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十一年说帖因人移尸控告讹诈逼毙人命江苏司:此案韩崔氏因侄崔国珠病毙用席裹埋。义冢被雨冲出野兽将尸残食拖至邸兆洪地内。邸兆洪恐报官相验受累令佃户周玉成移尸。适韩崔氏路遇瞥见因闻移尸有罪且邸兆洪懦弱畏事起意索诈当向地保邹峄光告知嘱往诈钱均分偕抵邸兆洪家争吵而回。嗣韩崔氏往看尸身被野兽移食无踪心疑邸兆洪畏罪移尸灭迹随捏词具呈复往邸兆洪家吵闹。邸兆洪被逼情急投缳殒命。该抚将韩崔氏比照刁徒平空讹诈致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拟流等因咨部。查韩崔氏之侄崔国珠系死于病埋葬后被雨冲出野兽拖至邸兆洪地内邸兆洪畏累移尸本系乡愚避事恒情且尸身尚未移动。该氏辄因其懦弱畏事起意讹诈肇衅亦属无端。该氏既捏情具控复敢往邸兆洪家吵闹尤为刁诈。该抚以索诈由于移尸与平空讹诈毙命者有间将该氏量减拟流又不照例具题径行咨部完结。罪名既关出入办理亦未允协。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一年说帖包讼不遂强搬窑柴致酿三命江西司查:审理讼狱必须究明首从方可按律定拟。若情涉支离尤应虚衷研讯岂得任听狡饰之供率行定案致滋枉纵。此案生员陈朝?在施振铎家课读有柴客章朝选与刘荣远拼得窑柴七十九方放至建溪河内用木作关拦住等候装运。胡干三拼得窑柴一百四十余方张有癉、胡允吉、王阳广、施东海共拼得窑柴九百五十余方因溪中水发顺流冲下将章朝选窑柴冲并一处难分彼此公同商议分派不定互相争闹。章朝选与施振铎、陈朝?谈及意欲告官公断。陈朝286
?等冀图获利向其包揽官司章朝选不允陈朝黼复劝令将窑柴卖与施振铎听凭施振铎分拆可得便宜。章朝选约俟缓商而散。嗣章朝选将柴起堆河岸经中人胡胜保待调处四六均分不愿涉讼。章朝选即向陈朝黼、施振铎辞绝。陈朝黼等不遂所欲起意前往强搬再向索诈因无银两雇船谎言拼有窑柴三万担堆在建溪卖给谭贤刚烧窑嘱付纹银一百两再行交柴。谭贤刚取银付给施振铎将纹银三十两交与陈朝黼换钱雇备不知姓名小船六十只与施振铎告知其父施传帮雇挑夫。
译番银七十圆,董温等人分用。黄氏的弟弟黄添听闻后也向董吕索诈未能得逞,便捏造董吕谋毒害命等情节具状控告,经检验审讯查明了先前的实情。
查董吕本来与黄氏的儿媳李氏有奸情,董温借端向他讹诈,并非无故骚扰他人。董吕拿出番银只是为了恐吓取财,将他捆绑索诈,情形接近棍徒,但终究与真正凶恶的棍徒骚扰良民有所不同。黄添因讹诈未能得逞,便捏造董吕谋毒害命之事诬告,固然是诬告他人死罪未决,但董吕终究是犯奸应受枷杖之罪的人,这属于诬轻为重,律例只应拟流刑而不加徒役。该总督将董温照棍徒扰害例拟军,黄添照诬告他人死罪未决律拟流加徒,听从讹诈的董茧等人拟以满徒,实属不妥。黄添应改依诬轻为重死罪未决律,杖一百,流三千里。董温改依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董茧、董淙包均照为从律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
道光十一年说帖:因人移尸而控告讹诈,逼死人命,江苏司:此案韩崔氏因侄子崔国珠病死,用席子裹埋。义冢被雨水冲出,野兽将尸体残食后拖到邸兆洪的地里。邸兆洪担心报官验尸受累,便让佃户周玉成移尸。恰逢韩崔氏路过瞥见,因听说移尸有罪,又见邸兆洪懦弱怕事,便起意索诈,当即向地保邹峄光告知此事,嘱咐他一同前去诈钱平分,一起到邸兆洪家争吵而回。后来韩崔氏前去查看尸体,发现被野兽移食得无影无踪,心中怀疑邸兆洪畏罪移尸灭迹,于是捏造言辞具状控告,又前往邸兆洪家吵闹。邸兆洪被逼情急,上吊身死。该巡抚将韩崔氏比照刁民凭空讹诈致使被诈之人自尽拟绞例量减拟流刑等情咨部。
查韩崔氏的侄子崔国珠是病死的,埋葬后被雨水冲出,被野兽拖到邸兆洪的地里,邸兆洪害怕受累而移尸,本是乡愚避事的常情,而且尸体尚未被移动。该氏竟因他懦弱怕事而起意讹诈,挑起事端也属无端。该氏既已捏造情节具状控告,又敢到邸兆洪家吵闹,尤其显得刁诈。该巡抚以索诈起因于移尸,与凭空讹诈致人身死的情形有所不同,将该氏量减拟流刑,又不照例具题,径自咨部结案。罪名既然涉及出入,办理也不够妥当。应令该巡抚另行按律妥为定拟具题。
道光十一年说帖:包揽词讼未能得逞,强行搬运窑柴致酿成三命,江西司查:审理讼案必须查明首犯从犯,才可以依律定拟。如果情节涉及支离含糊,尤其应当虚心详细审讯,岂能任由狡辩的供词草率定案,以致造成冤枉或纵容?
此案生员陈朝?在施振铎家教书,有柴商章朝选与刘荣远拼凑得窑柴七十九方,放在建溪河内用木架拦住,等候装运。胡干三拼凑得窑柴一百四十余方,张有癉、胡允吉、王阳广、施东海共同拼凑得窑柴九百五十余方,因溪水暴涨顺流冲下,将章朝选的窑柴冲混在一处,难分彼此,共同商议分派不定,互相争闹。章朝选与施振铎、陈朝?谈及此事,想要告官公断。陈朝黼等人图谋获利,向他包揽官司,章朝选不答应,陈朝黼又劝他把窑柴卖给施振铎,任凭施振铎去分拆,可以得些便宜。章朝选约定慢慢商量而散去。后来章朝选将柴堆到河岸,经中人胡胜保调处,四六均分,不愿打官司。章朝选便向陈朝黼、施振铎辞谢拒绝。
陈朝黼等人未能遂愿,便起意前往强行搬运,再向他索诈,因没有银两雇船,便谎称拼得窑柴三万担堆在建溪,要卖给谭贤刚烧窑,嘱咐先付纹银一百两才交柴。谭贤刚取银付给施振
施传即雇族人施鲁仂、施沅发、施奴仂、施添发同往每人每日许给工钱一百二十文并未告知强搬情由。起更时施鲁仂等坐船行至建溪上岸搬柴被张有癉等看见喊同地邻赶上喝阻。施鲁仂不知原委即向分辩当被扭获。施沅发、施奴仂、施添发俱各凫水逃走因不识水性一同溺毙。施振铎交儒学看守乘间脱逃。该抚将陈朝黼依棍徒生事行凶无故扰害例拟军等因咨部。查陈朝黼及在逃之施振铎因章朝选等窑柴冲并难分向该犯等谈及欲告官公断该犯等始则包揽词讼继复劝令转卖嗣章朝选等经中调处四六均分。该犯等因不遂所欲复起意强搬致酿三命固属无故生事扰害。惟商同索诈之时究系何人首先起意自应研讯明确分别首从定断方足以成信谳。乃查阅供招仅称陈朝黼等因不遂所欲起意强搬其是否系陈朝黼起意未据详细声明殊属含混。况详核案情章朝选等所拼窑柴既各有分数可据纵使冲并一处无难照数均分。乃章朝选辄因分派不定遽与陈朝黼等商及告官即难保无串通索诈情事。且章朝选拼得窑柴仅止七十九方而张有癉等五人共有一千余方之多何以经中调处张有癉等竟肯四六均分其情尤属可疑。至施沅发等系陈朝选等雇往搬柴之人即或猝被拦阻亦必上前分剖何以一见张有癉将施鲁仂扭获遽行凫水潜逃?若非本属同谋情386
虚畏避即系被追慌忙仓卒落河。所供不知强搬情由及张有癉等并未向其追赶之处亦难凭信。案情种种支离本部碍难率覆。应令该抚详讯明确按例妥拟咨报。道光十二年说帖拉捉田主至家勒索工本病毙江西抚咨:段德书拉捉朱传优至家索还垦洲工本致朱传优因病身死一案。此案段德书欠租起佃另召耕种。段德书贫乏无聊忆及垦洲费用工本以致欠租田被起佃工本无着起意拉捉朱传优至家索还垦洲工本遂商允伊兄段德建并陈星子老驾船将朱传优拉捉至家向索垦洲工本。朱传优以段德书自愿垦种不允补还。段德书即将朱传优留住嘱令伊兄段德琴伴同食宿。朱传优写给借银二百两票据一纸欲行回归。段德书恐被悔赖令将现银送交再回。朱传优信知伊侄朱家伟未经措银送交因不得回家心怀忧闷复发吐血旧病身死。职等详核案情该犯段德书所开田觵草洲系属自愿开垦既未开垦成熟且田主朱传优业已让租七十石其所费工本并非全无着落即因田被起佃欲索工本亦应呈明官为酌断或浼人调处。乃该犯辄将朱传优强行拉捉至家向其索讨显系因欠租无偿托词讹诈。朱传优即写给借银二百两票据该犯犹欲将现银送交始令回家。朱传优若非被该犯勒赎情急何肯写给借银票据?又何致心怀忧闷复发旧病吐血身死?谓无关禁制缚逼索凌虐情事殊难凭信。如果究出致死确情自应将该犯照例拟抵即谓匪徒捉人勒赎以致因病身死照威力制缚律拟绞之例系专指福建、广东两省而言。
译铎,施振铎将纹银三十两交给陈朝黼换钱雇船,雇了六只不知姓名的小船,并告知父亲施传帮忙雇挑夫。施传便雇了族人施鲁仂、施沅发、施奴仂、施添发一同前往,每人每天给工钱一百二十文,并未告知强行搬运的缘由。起更时分,施鲁仂等人乘船到建溪上岸搬柴,被张有癉等人看见,喊来邻居赶上喝阻。施鲁仂不知原委,当即分辩,被扭获。施沅发、施奴仂、施添发都各自泅水逃走,因不识水性,一同溺死。施振铎被交儒学看守,乘机脱逃。该巡抚将陈朝黼依棍徒生事行凶无故骚扰例拟军等情咨部。
查陈朝黼及在逃的施振铎因章朝选等人的窑柴冲混难分,向该犯等人谈及要告官公断,该犯等人起初包揽词讼,后来又劝说转卖,后来章朝选等经中人调处四六均分。该犯等人因未能遂愿,又起意强行搬运,以致酿成三条人命,固然属于无故生事骚扰。只是商量索诈之时究竟是何人首先起意,自应审讯明确,分别首犯从犯定断,才足以成为可信的定案。但查阅供词,只说陈朝黼等人因未能遂愿而起意强行搬运,是否是陈朝黼起意,并未详细说明,实属含糊。况且详细核查案情,章朝选等人拼凑的窑柴既然各有份数可据,即便冲混在一处,也不难照数均分。可是章朝选竟因分派不定,便与陈朝黼等人谈及告官,就难保没有串通索诈的情事。而且章朝选拼得的窑柴仅有七十九方,而张有癉等五人共有一千余方之多,为何经中人调处,张有癉等人竟肯四六均分?这一情形尤其可疑。至于施沅发等人是陈朝选等人雇来搬柴的人,即便突然被拦阻,也理应上前分说清楚,为何一见张有癉将施鲁仂扭获,便立即泅水潜逃?如果不是本来同谋、心虚畏避,就是被追赶得慌忙仓促落水。所供称不知强行搬运的缘由,以及张有癉等人并未追赶他们等说法,也难以采信。此案情节种种支离含糊,本部难以草率照准。应令该巡抚详细审讯明确,按律妥为定拟咨报。
道光十二年说帖:拉捉田主到家勒索工本致其病死,江西巡抚咨:段德书拉捉朱传优到家索还垦洲工本,致使朱传优因病身死一案。
此案段德书因欠租而被起佃另召人耕种。段德书贫困无聊,想起垦洲费用工本,以致欠租田地被起佃、工本没有着落,便起意拉捉朱传优到家索还垦洲工本,于是商同他哥哥段德建与陈星子驾船将朱传优拉捉到家,向他索要垦洲工本。朱传优认为段德书是自愿开垦的,不肯偿还。段德书便将朱传优留住,嘱咐他哥哥段德琴陪同食宿。朱传优写给借银二百两的票据一纸,想要回家。段德书担心被反悔,让他把现银送到再回去。朱传优信以为真,让侄子朱家伟去筹钱送来,因未能筹到银两送到,不得回家,心怀忧闷,旧病吐血复发身死。
职等详细核查案情,该犯段德书所开垦的田地荒草洲本属自愿开垦,既未开垦成熟,而且田主朱传优已经让租七十石,他所花费的工本并非全无着落,即便因田地被起佃想索要工本,也应当呈明官府酌情裁断,或托人调处。乃该犯竟将朱传优强行拉捉到家向他索讨,显系因欠租无法偿还而借故讹诈。朱传优写给借银二百两的票据,该犯仍要将现银送到才让他回家。朱传优如果不是被该犯勒索赎身、情急无奈,怎肯写给借银票据?又怎至于心怀忧闷、旧病复发吐血身死?说没有关押捆绑逼索欺凌的情事,实在难以令人相信。如果查出致死的确切情由,自应将该犯照例拟以死罪抵偿,即便说是
而豪强之人威力制缚人及于私家监禁因而致死问拟绞候亦属律有专条。该省并不按律问拟辄将段德书照棍徒扰害拟军实未允协。罪名既关出入案情又属支离似未便照覆应请交司驳令另拟具题。道光四年说帖486
粤人迁葬不允,掳捉关禁病故。广东抚题钟启源等掳捉朱汝动,致令病毙一案。又咨廖焕章向伍燕漳索欠,殴逼致令自缢一案。查例载:广东省捉人勒赎,被捉之人因病身死,依威力制缚及主使各本律拟绞。又律载:争论事理,以威力制缚人,私家拷打监禁者杖八十,伤重至内损以上加凡斗伤二等,因而致死者绞监候等语。详绎律意,制缚监禁必验有致命重伤,果由制缚监禁所致,方可坐绞。若其人病故及死由自尽,似不得滥用此例。至例内被捉之人因病身死,将掳捉之人拟绞一条,系专指图利勒赎而言,非谓因事逞忿,但经掳捉关禁即一例问拟也。此案钟启源因朱汝动、朱汝信在官山茔葬,该犯见其作冢处所与伊祖坟不远,恐有干碍,令其起迁不允,辄商同伊弟钟阿银等将朱汝动、朱汝信掳捉关禁,勒令迁葬,致朱汝动被禁三日后因病身死。该犯畏惧,即将朱汝信放回,讯无拷打情事。又廖焕章因伍燕漳借伊钱文屡讨未偿,起意捉回关禁,勒令还钱,随喊令伊子侄廖亚和等帮同捉拿,因伍燕漳拾挑向殴廖亚和夺挑殴伤其左前肋偏左,该犯用铁烟袋头殴伤其顶心,随将伍燕漳捉回关禁,声言还欠始肯放回。伍燕漳遽萌短见,自缢身死各等因。查朱汝动若果因被钟启源捉回关禁致令心怀忧郁,病势沉重,又不给予医药调治,因而致死,则钟启源之罪未便较屏去服食者转轻,自应拟以绞抵。倘实系病故,则钟启源并非衅起图利。该省将钟启源照图财掳人勒赎因病身死,依威力制缚监禁因而致死律拟绞监候,核与图财勒赎关禁致令病毙之案无所区别,应驳令该省另行审拟。至廖焕章因向伍燕漳索欠,将其殴伤捉回关禁,致令气忿自缢身死,死由自尽。并非因伤,且衅起索欠,亦与图财勒赎不同。该省将廖焕章依因事用强、殴打威逼人致死,果有致命重伤例,拟军,尚属照例办理。586
应请照覆。道光六年说帖:掳人勒赎拒
译匪徒捉人勒索赎金以致因病身死、照威力制缚律拟绞的例文,是专指福建、广东两省而言。而豪强之人以威力捆绑他人以及在私宅监禁致人死亡的,问拟绞候,也是律例中的专条。该省并不按律问拟,竟将段德书照棍徒扰害例拟军,实在不妥。罪名既关系出入,案情又属支离,似乎不便照准,应请交司驳回令其另行定拟具题。
道光四年说帖:广东人因迁葬不遂,将人掳捉关押致其病故。广东巡抚题:钟启源等掳捉朱汝动,致使他病死一案。又咨:廖焕章向伍燕漳索要欠债,殴打逼迫致使他自缢一案。
查例载:广东省捉人勒索赎金,被捉之人因病身死的,依威力制缚及主使各本律拟绞。又律载:因争论事理,以威力捆绑他人,在私宅拷打监禁的,杖八十,若伤重到内损以上的,加凡人斗殴伤罪二等,因而致死的,拟绞监候等语。详细体会律意,捆绑监禁必须验有致命重伤,确实是由捆绑监禁所致,才可以定绞罪。如果其人是病故,而且死因是自尽,似乎不能滥用此例。至于例文中被捉之人因病身死,将掳捉之人拟绞一条,是专指图利勒索赎金而言,并非说只要经过掳捉关押,就一律问拟。
此案钟启源因朱汝动、朱汝信在官山安葬,该犯见他们造坟的地方与自家祖坟相距不远,担心有妨碍,让他们迁葬,他们不肯,该犯便商同弟弟钟阿银等人将朱汝动、朱汝信掳捉关押,勒令迁葬,致使朱汝动被关押三天后因病身死。该犯害怕,便将朱汝信放回,审讯并无拷打情事。又廖焕章因伍燕漳借他的钱屡次讨要未能偿还,起意将他捉回关押,勒令还钱,随即喊来儿子侄子廖亚和等人帮同捉拿,因伍燕漳拿着扁担想殴打廖亚和,夺过扁担殴伤他左前肋偏左的部位,该犯用铁烟袋头殴伤他的头顶,随即将伍燕漳捉回关押,声言必须还清所欠钱财才肯放回。伍燕漳顿萌短见,自缢身死,各据以上情由。
查朱汝动如果确是因被钟启源捉回关押,致使心怀忧郁,病势加重,又不给予医药调治,因而致死,那么钟启源的罪名不应比屏去食物致死者论罪更轻,自应拟以绞刑抵偿。倘若确实是病故,那么钟启源便并非因图利而挑起事端。该省将钟启源照图财掳人勒赎因病身死、依威力制缚监禁因而致死律拟绞监候,与图财勒索关押致人病死的案件并无区别,应驳回令该省另行审拟。至于廖焕章因向伍燕漳索要欠款,将他殴伤捉回关押,致使他气愤自缢身死,死因是自尽,并非因伤而死,而且事端起于索债,也与图财勒索赎金不同。该省将廖焕章依因事用强、殴打威逼致人死亡、确有致命重伤的律例拟军,尚属照例办理,应请照准。
道光六年说帖:掳人勒赎拒(后文未完)
杀船户应拟斩决。广东抚题:谢牛乳等掳捉陈阿戊等勒赎,铳伤追捕之船户许阿?身死一案。查例载:广东省民人捉人勒赎,如将被捉之人拒伤身死者,首犯拟斩立决;为从帮殴,如刃伤及手足他物至折伤以上者,俱拟绞监候。未经帮殴成伤者,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又抢夺杀人者,拟斩立决;为从帮殴,如刃伤及手足他物至折伤以上者,俱拟绞监候;未经帮殴成伤者,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各等语。此案谢牛乳因探知籍隶海阳县之陈阿戊等雇坐许阿?船只起行回籍,该犯素知陈阿戊等有钱畏事,起意纠伙将其捉回关禁勒赎,邀允胞弟谢马乳并族人谢完蕤等二十人,谢牛乳、谢完蕤、谢陇详各携竹铳,余俱徒手,赶上将陈阿戊、陈阿遂携捉登岸,交谢阿煞等押带先行。谢牛乳等落后,船户许阿?与叔许观石并搭船之欧顺发、林阿和登岸追捕,谢牛乳等转身拒抵,许阿?扑向捉拿,谢牛乳点放竹铳中伤许阿?顶心倒地,欧顺发、林阿和上前救护,谢完蕤点放竹铳中伤欧顺发左颔颏、右乳,谢陇详亦放铳中伤林阿和食气嗓左右血盆,谢马乳等在旁助势,并未帮殴,当与谢牛乳等跑走,赶上谢阿煞等将陈阿戊等带回,搜获番银三十八圆,将其关禁空寮勒赎。许阿?越五日因伤殒命。该省将谢牛乳依罪人拒捕杀人律拟斩监候,谢完蕤等依竹铳伤人例拟军,加拒捕罪二等拟遣,谢马乳等分别拟以流徒。职等查核例案,匪徒捉人勒赎拒捕杀人,其情与抢夺杀人无异。例内虽止称拒杀被捉之人应拟斩决,并未详及拒捕杀人不分所杀系事主及应捕之人,将凶犯概拟斩决,比类参观,则图利勒赎拒杀应捕之人,亦应照依抢夺杀人例问拟斩决,方足以昭情法之平。且谢牛乳纠众二十人,内三人执持竹铳,倚强掳捉,其情亦不轻于686。
译谢牛乳因探听到籍贯海阳县的陈阿戊等人雇乘许阿?的船只启程回乡,该犯素知陈阿戊等人有钱又怕事,便起意纠集同伙将其捉回关押勒索赎金,邀约同意的有胞弟谢马乳以及族人谢完蕤等共二十人,谢牛乳、谢完蕤、谢陇详各自携带竹铳,其余的人都是徒手,追上后将陈阿戊、陈阿遂捉住带上岸,交给谢阿煞等人押解先行。谢牛乳等人落在后面,船户许阿?与叔叔许观石以及搭船的欧顺发、林阿和上岸追捕,谢牛乳等人转身抵抗,许阿?扑上前去捉拿,谢牛乳开枪打中许阿?头顶,许阿?倒地,欧顺发、林阿和上前救护,谢完蕤开枪打中欧顺发左颔颏、右乳部位,谢陇详也开枪打中林阿和咽喉左右血盆之处,谢马乳等人在旁边助威,并未参与殴打,随即与谢牛乳等人逃跑,追上谢阿煞等人把陈阿戊等人带回,搜出番银三十八圆,将他们关押在空屋里勒索赎金。许阿?过了五天因伤身死。该省将谢牛乳依照罪犯拒捕杀人律判处斩监候,谢完蕤等人依照竹铳伤人条例判处充军,加拒捕罪二等判处发遣,谢马乳等人分别判处流刑、徒刑。
我等核查条例案情,匪徒捉人勒索赎金而拒捕杀人,这种情形与抢夺杀人并无不同。条例中虽然只提到拒杀被捉之人应判斩决,并未详细说明拒捕杀人不分所杀的是事主还是应捕之人,都应将凶犯一概判处斩决,类比参照来看,那么图利勒赎而拒杀应捕之人,也应当按照抢夺杀人律例判处斩决,这样才足以彰显情与法的公平。况且谢牛乳纠集二十人,其中三人手持竹铳,倚仗人多势众实施抢掳,其情节也不比一般案件轻。
聚众十人以上执持器械、倚强肆掠、凶暴众著之案。乃该省将起意捉人勒赎拒杀捕人之首犯谢牛乳仅照罪人拒捕杀人律拟以斩候立未允协。案关斩候立决出入应否驳令另拟伏乞钧定。道光六年说帖诈欺官私取财私匿雇主交送银两捏报被抢浙抚题:张增受将雇主交伊还账银两藏匿捏报被抢一案。检查嘉庆二十三年陕西省咨郝幅彦将铺主交还银两携藏假装被抢一案。该省以郝幅彦因铺主李泳盛屡次令其送银还账心萌窃念随将李泳盛令伊送还复兴温号银五百两起意商同任克功携藏装点被抢情形迹虽近于诈欺而居心实无异于窃盗。罪关出入咨请部示。经本部以该犯因铺东屡次令伊送银遂起意窃取将交令送往还账银五百两乘间携藏迹似涉于偷窃而其实亦由李泳盛误行信任所致。且该犯装点被抢情形希图掩饰核与穿穴逾垣实犯窃盗者固不相同即较之店家船户中途盗卖客货为害行旅者情罪亦轻核其案情与拐带无异行令该省将该犯等照拐带人财物律定拟咨结在案。查例载:雇工盗家长财物照窃盗计赃治罪。又律载:拐带人财物计赃准窃盗论免刺各等语。诚以潜行隐匿私行攫取谓之窃受托运送乘便窃去谓之拐。其情本有不同其罪亦因之各异。此案张增受受雇在胡志忠家佣工胡志忠有洋银九百圆分作两包令该犯挑送府城交还王继丰欠账。该犯行至中途一时见财起意盗取洋银五百圆寄存杨陆氏酒店捏报被人打抢仍将洋银四百圆送王继丰查收一面报县差缉。旋据杨陆氏之子杨纪塘以寄存之物来历不明赴县呈首786
提讯该犯自认前情。查窃盗与拐带情罪各异如果该犯蓄意行窃雇主银两当雇主未将银两交付该犯之手该犯即起意潜至贮银处所私行攫取逃走。是该犯图窃在先自应以实犯窃盗论。若初无行窃之心迨雇主将银交给后始起意盗取在该犯固属取非其有究由伊主之昧于审择信任非人所致。且该犯以雇工人偶为伊主送银即行拐带亦与脚夫船户专受寄运行窃商民为害行旅之案不同。衡情定拟自应照拐带律准窃盗论。今该抚科以实犯窃盗满贯绞候而所叙窃银情形则又系中途拐带审断两不相符应驳令另行妥拟。道光元年说帖拟流经部核覆乘空盗取搭伴同船托管银两苏抚咨杨?吉拐带王冠群银两逾贯一案。查律载:拐带人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免刺。集解云:携带人财物乘便取去曰拐带等语。是拐带与窃盗迹相类而实不同罪名亦有生死之别。诚以拐带财物虽亦系取非其有惟究由事主付托非人所致不得与实犯窃盗同科。故赃数逾贯拟罪止于满流。此案杨?吉与王冠群合雇船只搭伴同回。嗣王冠群邀同船户上岸索讨尾欠将箱贮银两托杨?吉代为照管并将锁匙交付收执。杨?吉起意乘间开箱取得八六兑纹银七百余两藏放自己箱内恐银少箱轻败露用钱五千文装入王冠群箱内越五日捏称伊父在青浦病重急须往视携带银箱逃至扬州在陈万顺行内买得高粱雇船装赴上江售卖旋被王冠群查知将杨?吉扭获送官。
译定:拐带人财物者,计赃比照窃盗论,免予刺字。集解说:携带他人财物、趁便取去,叫做拐带,等语。可见拐带与窃盗表面相似而实质不同,罪名也有生死之别。确实因为拐带财物虽也属于取非其有,但究竟是事主托付非人所致,不能与真正窃盗同等论罪。所以赃数即使超过一贯,定罪也止于满流。此案杨某吉与王冠群合伙雇船搭伴同回。后来王冠群邀同船户上岸讨要尾欠,将箱内所贮银两托杨某吉代为照管,并把锁匙交他收执。杨某吉起意趁机开箱,取得八
核其情节该犯本系商贩生理并非积惯掉窃匪徒且与王冠群素识相好其乘便窃取王冠群箱贮银两究由王冠群信任不当妄托照管并将锁匙交付收执所致与实犯偷窃者有间。该犯将杨?吉依拐带人财物律计赃拟流免刺与律相符亦与道光元年浙江省检举改流之张增886
受一案吻合似可照覆。道光元年说帖托人寄带银信致被拐银逃走江苏司查律载:费用受寄他人财物者坐赃论减一等罪止杖九十徒二年半。诓骗拐带人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至实犯窃盗赃至一百二十两以上罪即应拟绞候。推原律意盖以窃盗乘间紸箧为事主防范所不及。故赃数逾贯即应缳首。至费用受寄及拐带财物究由寄托者之昧于审择信任非人以致该犯得乘机所用。是以不论赃数多寡罪止徒流不与实犯窃盗一律问拟也。今苏抚咨祁二等拐带王朝银两潜逃拟流一案查祁二贩卖粮食为生与王朝素识交好。时为王朝寄带银信什物从无错误王朝复将揽带银信一千五百余两托伊转寄。该犯因见银多起意逃匿是祁二代人寄送银信中途拐逃赃至一千余两固不便仅以费用受寄财物律科断但究由王朝所托非人所致较之店家船户为商民倚靠乘间伺窃为害行旅者情罪为轻似应照覆。乾隆五十六年说帖铺伙将换银之钱票乘机拐逃浙江司审拟孙大私带张大立钱票潜逃一案。查此案孙大向在张大立粮食店内帮伙营生张大立将京钱一百五十千钱票一纸交该犯兑换银两。该犯接票后起意带钱逃走另谋生理将钱票换得银七十两逃至天津投寓被同店住歇之程姓等诱令赌博输银五十两。该犯因剩银无多难以另谋生业复回至京与张大立铺伙苑克宾撞遇令其一同回铺。该犯向张六立告知情由并将余银十三两五钱、京钱三千交还张大立并向说明下短银两另行设措归偿。张大立应允仍将该犯留在铺内。该犯旋因同铺帮伙用言讥诮心生惭愧乘夜携带自己铺986
盖越墙逃走,当被巡夜官兵盘获,押送到官。审悉前情,该司将该犯依诓骗人财物,计赃拟徒。查孙大将张大立交伊换银钱票,携带潜逃,张大立何以并不送官究治?迨铺伙苑克宾撞遇孙大一同回铺,则人赃已属并获,张大立何以又不送官究治?
且肯仍留孙大在铺生理,恐尚有不实不尽。即如该司所审情节,亦系乘机拐带,与设计诓骗者不同。虽拐带与诓骗俱系准窃盗计赃论罪,虽无出入,而援引究属未协。应请交司研讯。张大立因何隐讳容留之处,取具确供,如无别情,即将孙大一犯改依拐带人财物计赃,准窃盗论,窃盗赃七十两,律杖八十,徒二年免刺。嘉庆十六年说帖,户下包衣侵用伊主地租钱文,广西司审拟,镇国将军永祥呈送户下包衣吴达贵侵用租钱一案。
译六成色纹银七百余两藏入自己箱内,恐怕银少箱轻会露馅,便用五千文钱装入王冠群箱内。过了五天,谎称他父亲在青浦病重、急需前往探视,携带银箱逃至扬州,在陈万顺行内买得高粱,雇船运往上江出售,不久被王冠群查知,将杨某吉扭获送官。核其情节,该犯本是经商为生,并非惯常行窃的匪徒,且与王冠群素来相识交好,其趁便窃取王冠群箱中银两,究竟是由于王冠群不当信任、妄自托其照管并交付锁匙所致,与真
查此案,吴达贵因伊叔吴廷瓒系镇国将军府内庄头,经管宝礰、蓟州两处地租,嗣吴廷瓒物故,伊主令其收取各地户尾欠,吴达贵将收得地租擅自挪用京钱二百十四千,捏以地户拖欠掩饰,旋被伊主查知呈送。查吴达贵侵用伊主地租,捏词欺饰,即与欺诈无异。该司将吴达贵照诈欺官私取财计赃拟流,查核情罪相符,应请照办。嘉庆十七年说帖,告借笔砚,乘空盗戳,私开钱票,陕西司查例载:旗人捏造假契,描画钱票,一切诓骗诈欺取财,准窃盗论者,均销除本身旗档,照民人一例办理等语。此案,富金太因向素识开张酒店之张思秀告借纸笔出写钱铺押帖。张思秀令伊自往柜房去写,富金太写帖之际见柜桌内放有店号图记,随起意私写该店钱票,偷印图记,揣藏,即将钱票易银还账,经人执票赴店取钱,被张思秀查出喊控,讯悉前情,计赃二十五两零。该将军将该犯销除旗档,依窃盗赃二十096
两律拟杖八十等因。查富金太向张思秀告借纸笔出写押帖即偷用张思秀店号图记情同诓骗与行窃银钱者不同自应照诓骗律计赃准窃盗论。该将军将富金太竟依窃盗问拟究未允协。富金太应改依诓骗人财物计赃准窃盗论二十两杖八十免刺销除本身旗档为民入籍严加管束。道光九年说帖八月之内假票谎骗八次之多晋抚咨殷林等叠次诓骗一案。查诓骗人财物律计赃准窃盗论。律称准者但准其罪事相类而情轻不在刺字绞斩之律。是诓骗之案既有本律可循自不得援引他条混行定拟致滋出入。此案殷林捏造假票叠次纠伙诓骗钱物应准窃盗论以一主赃为重科以应得罪名。今该省将该犯比照初犯之贼为首纠窃六次例拟军是以诓骗之案而引窃盗之例殊与律义未协。该司驳照诓骗本律计赃拟杖尚属允协。惟该犯于八月之内纠伙诓骗至八次之多亦属为害地方似应于计赃应得本罪上酌加枷号一个月以示惩儆。奉谕:诓骗固不同于窃盗然至八次之多实属扰害交馆再议等因。职等复查诓骗人财物与实犯窃盗律例各有专条不容稍事牵混。惟查此案殷林私刻图章纠伙诓骗于八月之内共计八次之多虽无凶恶情状实属生事扰害若仅照诓骗本律计赃拟杖酌加枷号问拟洵无以示惩儆。拟将该犯改照棍徒扰害拟军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嘉庆二十一年说帖谎骗至十二次改照本律拟流直隶司查律载:诓骗人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又窃盗得财以一主为重一百两杖一百流二千里。又名例载:准者准其罪事相类而情轻不在刺字斩绞之律各等语。是诓骗之案既有本律可循自不得援引他条定拟致滋出入。此案隋196
泳清诓骗吕在连等财物虽至十二次之多惟均系托词诓买并无用强恐吓重情按律应准窃盗论以一主为重与实犯窃盗不同。
译正窃盗者有所区别。该省将杨某吉按拐带人财物律计赃拟流、免于刺字,与律文相符,也与道光元年浙江省检举改判流刑的张增受一案相吻合,似可照准回覆。
道光元年说帖:受托捎带银信、致使银两被拐、携款潜逃一案。江苏司查律文规定:受托保管而擅自动用他人财物者,按坐赃论处,减一等,罪止杖九十、徒二年半。诓骗拐带人财物者,计赃比照窃盗论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至于真正犯窃盗罪、赃至一百二十两以
该督因该犯节次诓骗比依积匪猾贼例拟军固系严惩匪类起见究与实犯积猾者无所区别应即按律更正。该犯诓骗各案以诓骗陈维桢板价大钱一百零六千为重隋泳清应改依诓骗人财物准窃盗赃一百两律杖一百流二千里。事犯到官在本年正月十二日恩旨以前屡次设计诓骗多赃应不准其减等。道光十一年说帖私将堂兄房屋捏名税契押钱山西司查:北城察院移称王会连将堂兄王会嘉房屋私捏己名朦混税契押钱有无治罪专条等因。职等查王会连盗押堂兄房屋按盗卖他人田宅罪止拟笞。惟该犯私捏假契朦混投税押借钱文实与用计诈欺官私取财无异自应计赃以亲属相盗论按服制科断。谨拟片覆。刑部为片覆事准北城察院移称王会连将堂兄王会嘉房屋私捏己名朦混税契押借钱文有无治罪专条等因。查律载:盗卖他人田宅一间以下笞五十。每屋三间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徒二年。又亲属相盗大功减四等小功减三等。又用计诈欺官私取财者计赃准窃盗论免刺。若期亲以下自相诈欺者亦依亲属相盗律递减科罪各等语。此案王会连将堂兄王会嘉房屋私自捏名朦混税契押钱该犯盗典房数仅止三间按盗卖他人田宅罪止拟笞。惟该犯冀图押借钱文辄将堂兄房屋私自捏契朦混投税实属用计诈欺官私取财自应计赃按服制减等科断。相应片覆。嘉庆十九年说帖欲种王府地亩被人诈冒撞骗山西司查例载有事以财行求计所与之赃与受财人同科等296
语。此案张逢春、姚攀蛟与未到案之董化鹏各图认种顺承郡王地亩一同赴京投认。旋在饭铺遇有不识姓名人自称顺承郡王堂叔隆三爷张逢春即央托其人转求许其得地酬谢。其人声称顺承郡王业经委员查勘厂地召有佃户李诚三等认种下余地亩甚多如肯给银统交张逢春等三人垦种饬令回厂勘地措办银两。嗣张逢春等设措银五百两交给不识姓名人其人给与张逢春等认种执照并令张逢春等再交银五百两俟交讫委员赴厂再交地亩。张逢春等信以为实又措银五百两令董化鹏赴京送银。张逢春等欲赴厂所查勘余地车上各插黄布旗一面上书“顺承郡王佃户”字样被王府护卫夺获禀官。该抚将张逢春等均依以财行求与受财人同科无禄人减一等例于不识姓名人诓骗财物拟流罪上减等拟徒等因咨部。查与受同科之例系专指以财行求欲得枉法者而言。若寻常被骗之案不得概行援引。今张逢春等希图认种顺承郡王地亩并非作奸犯科可比其央托转求许伊事后酬谢亦与有事以财行求者不同业经被骗多金已属可悯若复律以贿求之罪未免法重情轻。且细核案情张逢春等与不识姓名人既未谋面何以初次会遇即知该犯等有认种地亩之事?冒名诓骗诚恐另有从中说合之人。况该犯等不过饭店一见何以深信不疑凑给多金?所称素非认识之处亦难凭信。
译上者,则应拟绞监候。推究律文本意,是因为窃盗趁隙撬箱行窃,是事主防范所不及的;所以赃数一旦超过一贯,就应当处死。至于挪用受托财物以及拐带财物,究竟是由于托付之人用人不当、错误信任,才使该犯得以乘机所为,因此不论赃数多少,罪责止于徒流,不与真正窃盗同等问拟。如今江苏巡抚咨报祁二等拐带王朝银两潜逃、拟判流刑一案,查明祁二以贩卖粮食为生,与王朝素来相识交好。当时曾为王朝捎带银信物品,从未
再张逢春等于二次赴京后与不识姓名人何由复行撞遇其交银系在何处给与执照又在何地?若逐一根究无难得其踪迹。乃查阅供词均未叙及。罪名均未允协案情亦多疑窦本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饬属研讯确情按例妥拟报部到日再议。道光十二年说帖谎物凫水逃走事主追赶溺毙江西抚咨:刘特盛见谭进明挑卖草席起意诓骗邀允许396
老五等入伙,向谭进明买席,将席分捆,先交许老五等肩走。刘特盛诓令谭进明同伊往取钱,文行至河边,该犯凫水逃走,谭进明下水追赶,误入深处,沉溺毙命。将刘特盛比照窃盗逃走,事主仓皇追捕,失足身死例,拟杖一百,徒三年。许老五等听从诓骗,先已肩席走回,其于刘特盛等凫水酿命之时,并未在场,将许老五等仍照诓骗律,计赃杖七十,为从减一等,拟杖六十。嘉庆二十四年案,借钱已允,未肯多给,强行攫取,密云副都统咨景运保诓骗六十五钱物一案。此案景运保系京城厢黄旗满洲荣福佐领下人,因见正红旗马甲六十五赴典质当回归,向借烟袋吃烟,并以穷苦难过,向六十五借钱,六十五答以赴铺取钱给其二三百花用。景运保跟随至铺,六十五正欲解串给钱,景运保声言不用,拿下硬取东钱一吊,并将烟袋荷包一并攫取而逸。六十五报旗缉获景运保,审讯不认,正欲解县,讵景运保乘隙潜逃,嗣经拿获。查景运保因向六十五恳允借贷,乘便攫取东钱一吊并烟袋荷包等物,实属诓骗,与抢窃人财物不同。该都统将该犯依诓骗人财物律,计赃拟杖六十,系旗人销除旗档,与例相符。惟该犯被获潜逃,应照律加本罪二等,原咨仍拟杖六十,系属疏漏。应将景运保改依诓骗人财物计赃杖六十,本罪上加逃罪二等,杖八十折责发落。道光八年直隶司说帖,捕骗生童不分首从,投首准减。河南司查例载:诓骗举监生员人等财物,如诓骗已成,不分首从,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面充军。又生童考试如有积惯棍徒捏称给与字眼记认,诓骗财物者,不论有无立约封银及口许虚赃,俱照撞骗已成例,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面充军各等496。
语。次条所称照撞骗已成例枷号充军之语即系上条不分首从例文。是科场诓骗已成之案俱应不分首从办理。此案项燮与马兆凤伙同撞骗武童张玉峰银两即属撞骗已成。该抚将该二犯不分首从一体枷号充军系属照例办理。至项燮于该县差拿时投案禀告按闻拿投首例应减等但马兆凤虽起意撞骗初无指骗之人项燮稔知伊表甥张玉峰现在考试计图伙骗因素常不睦恐不信服纠令陆金华转向张玉峰说合。迨张玉峰查知该犯复出头处令出银是该犯始则辗转诓骗继复挺身勒索始终为奸不特被骗之张玉峰说合之陆金华俱误堕术中致罹于罪即马兆凤等均问拟军徒而该犯转邀减等非所以示平允。
译出过差错,王朝于是又将揽带的银信一千五百余两托他转寄。该犯因见银两数目众多而起意逃匿藏匿,祁二本是代人寄送银信、中途拐逃,赃数达一千余两,固然不便仅按挪用受托财物律科断,但究竟是由于王朝托付非人所致,比起店家船户身为商民所倚靠、却趁隙伺机行窃、危害行旅者,情节罪责较轻,似应照准回覆。
乾隆五十六年说帖:铺伙将兑换银两的钱票趁机拐逃。浙江司审拟孙大私自携带张大立钱票潜逃一案。查此案孙大向来
至陆金华一犯先虽听从项燮主使向张玉峰说合主约迨后张玉峰知觉追悔即行畏惧躲避与始终扶同谎骗者有间。该抚将该犯减等拟徒亦属酌量办理似俱可照覆。奉批:投首减一等例有册文似应照例办理仍交馆会同核议。职等复加详核该抚虽系严惩之意第例有专条自应将项燮改依闻拿投首例减一等拟徒。乾隆五十六年说帖遣员营谋选缺官吏谎骗得赃大学士会奏吏部书吏孙清选等舞弊一案。查例载:指称买官买缺谎骗听选官吏已成财已入手无论赃数多寡不分首从于该衙门门首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方充军。其央浼营干致被谎骗者免其枷号亦照前发遣。又律载:有禄人枉法赃八十两绞监候。又官吏有承行之事先不许财事过之后而受财事若枉断者准枉法论。注云:律不言出钱人之罪问不应从重。又称准者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又自首不实者以不实之罪罪之。又诈欺取人财物知人欲告而于财主处首还者减罪二等。又知官司追捕罪人而漏泄其事致令罪人得以逃避者减罪人罪一等他人捕得又减一等各等语。此案596
已革吏部缺科经承孙清选,因河南粮盐道留缺咨文到部,听受鲁佑人嘱托,为淡春台查案商办。现经讯明,堂行各簿系德禧等令他吏找寻,即寿斯昌代拟双请稿底,亦未呈堂阅画。迨此缺奏准归选,系由开设科办理,并非该吏承行。惟于淡春台拟选后,胆敢居为己力,商同鲁佑人,乘机撞骗多赃,即与谎骗听选官吏无异。孙清选应比照指称买官买缺谎骗听选官吏已成例,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充军。系书吏知法犯法,情节较重,应俟枷号满日,发新疆种地当差。鲁佑人听从撞骗,分得孙清选赃银四百五十两,又得受淡春台谢银二百两,亦应比照谎骗听选官吏,不分首从例,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充军。已革道员淡春台,因河南粮盐道一缺,经该省扣留,辄托德禧、董作模查案照应,讯止空言嘱托,并非以财行求,其事后酬谢德禧等银两,按律止问不应。惟该革员于鲁佑人告知留缺之时,曾以从前江南盐道方体升任遗缺,经部议驳归选,此缺可否照办,嘱令鲁佑人转托承办书吏仿照商办,以致事后被骗,即与央浼营干无异。淡春台应照央浼营干致被谎骗者免其枷号拟遣例,发烟瘴充军。该革员以监司大员,辄与匪人交结,应从重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已革郎中德禧,并不知方体之案系属应销之件,而梁浚川既将簿内不符之处禀明,辄因瞻顾同年情面,并小详细查明,即行援引双请,虽讯明先未许财,仅于事后得受淡春台谢银二百两,于法已为枉断。解任郎中董作模,听受淡春台嘱托,首先查出方体原案缺册,商同德禧援引双请,复于未奏之先,抄写稿内出语送给淡春台阅看,事后亦得受谢银一百两,与德禧厥罪惟均。
译在张大立粮食店内帮工营生,张大立将一张京钱一百五十千的钱票交该犯去兑换银两。该犯接票后起意携款逃走、另谋生计,将钱票兑得银七十两,逃至天津投宿,被同店住宿的程姓等人诱去赌博,输银五十两。该犯因剩银无多、难以另谋生业,便返回京城,与张大立铺伙苑克宾撞遇,苑令他一同回铺。该犯向张大立告知原委,并将剩余的十三两五钱银子、三千文京钱交还张大立,说明短欠的银两另行设法归还。张大立应允,仍将该犯
该员等后将应销原簿回堂检举不实,即当科以不实之罪计赃。均在八十两以上,应将德禧、董作模俱依官吏事后受财,若枉断者,准枉法论,律杖一百,流三千里。系职官,发往新疆效力赎罪。寿斯昌系缺科,值选经承,辄听从孙清选帮同淡春台索谢,分得赃银三百两,例应不分696
首从拟军,惟于吏部检举之先,因畏惧将所分赃银给与孙清选,令向淡春台首还,应按律减等问拟。寿斯昌合依诈欺取财,当于财主处首还,减罪二等,于应得军罪上减二等,杖九十,徒二年半。系书吏仍加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酌加枷号一个月。董德元闻知该城饬坊将鲁佑人查拿,辄行通信,致令逃避,经他人捕得,应照知官司追捕罪人漏泄其事致罪人逃避者,减罪人一等,他人捕得又减一等,于鲁佑人军罪上减二等,杖九十,徒二年半。系书吏仍加一等,杖一百,徒三年。开设科贴写梁浚川,虽讯未得赃,并簿内两案不符之处,曾向德禧禀知,惟于应销簿面漏未回明。供事胡钧于德禧等援引方体之案及孙清选藉端撞骗,讯不知情,惟于簿内应入例六条,既知先已入例后改注销,并不逐条更正,亦属怠忽,俱应革役,照不应重律杖八十。道光十四年邸抄:「武生买求中试被人掉包谎骗,河南司查例载:指称买求中试诓骗生员人等财物,如诓骗已成,财已入手,无论赃数多寡,枷号三个月,发烟瘴地面充军。又奸匪伙众丢包谎取财物,照白昼抢夺人财物律治罪,赃至一百二十两以上,拟绞监候各等语。此案马进宝与丁殿明伙开客店,因岳景辉言及武生谭锡明在省乡试,家道殷实,马进宝起意谎骗买求中试,乘机掉窃银两分用。岳景辉等允从,马进宝即令岳景辉、李志至谭锡明寓所,用言谎诱谭锡明,始未听信,次日谭锡明在外射箭,岳景辉、李志先往看视,马进宝假充满营管事之人,由谭锡明射箭处经过,李志即与招呼,谭锡明旋向询问,岳景辉告知即系满营管事人,可向营干中试。谭锡明信以为实,马进宝令谭锡明谢银六百两,许中第四名武举,言明先看银色中后再行取银。谭锡明应允。马进宝随嘱董四买就锡筋熔成大小锭件,用纸分封,预备掉换。嗣谭锡796
明用钱褡装银与岳景辉、李志给与马进宝拆看,共元宝十一个,碎银四十两。马进宝看毕,依旧封固,并加花押,存放桌上,即邀谭锡明共饮。谭锡明饮入醉乡,马进宝潜将假银掉换,谭锡明未及检查,携回马进宝等絳分。谭锡明查出,具控当经缉获,丁殿明等审照指称买求中试谎骗已成,不分首从,例拟军咨结。兹据续获马进宝,经该抚审,依奸匪伙众丢包谎取财物,照白昼抢夺人财物律治罪,赃至一百二十两以上,拟绞监候等因具题。
译留在铺内。该犯不久因同铺伙计出言讥讽而心生惭愧,趁夜携带自己的铺盖越墙逃走,当即被巡夜官兵盘获,押送到官。审明前情后,该司将该犯按诓骗人财物律计赃拟徒。查孙大将张大立交他兑换银两的钱票携带潜逃,张大立为何并不送官究治?等到铺伙苑克宾撞见孙大、一同回铺后,人赃已一并追回,张大立又为何不送官究治?而且还肯仍将孙大留在铺内做事,恐怕案情尚有不实不尽之处。即便按该司所审情节,也属于趁机拐
臣等查奸匪丢包谎取财物之例,系乾隆二十三年臣部议准江苏按察使条奏纂定。检查原奏内称贼匪中有丢包一项?知孤单行客朋比为奸,丢包哄诱,假以搜检为名,乘机攫取财物,其迹与抢夺无异等语。是奸匪丢包照抢夺治罪之例,系专指假称搜检乘机攫取迹近抢夺者而言。至指称营干乘间掉换银两,自有诓骗已成之例可援,两例各不相侔,引断岂容牵混。今马进宝因向谭锡明指称中试武举,乘机掉换银两,在谭锡明意图中试,以致误堕其术,本有应得之咎,固与孤单行客不同。而马进宝设计诓骗,乘其醉后潜行掉换,亦与丢包后公然搜检者迥别,自应即照指称买求中试谎骗已成拟军加枷之例定断。该抚将马进宝依奸匪丢包照抢夺逾贯例拟以绞候,实属误会例意。罪关生死出入,臣部未便率覆,应令该抚另行按例妥议具题到日再议。至该抚前次拿获丁殿明等审拟咨部时,即系依指称买求中试诓骗已成,不分首从例拟军。其原咨内虽经声明王岳等丢包谎取财物为从,罪止杖流,系属轻罪不议一语,惟核与丁殿明等罪名并无出入,是以臣部据咨议覆,合并声明。道光十三年说帖代考赃未过付说合之人减科,东抚咨。桂和顶替丁鸣?代考一案。查说事过钱与受财人同科分别有禄无禄减等之例,系指钱已过手者而言。若仅止说「896」
合而钱未过手即不得依说事例办理。且例称无禄人减一等系减有禄人之罪一等非减受财人一等也。此案丁鸣?因病雇倩桂和顶名下场代考虽王振山从中说合第尚未过赃。该省引说事过钱与受财人同科之例量减一等已属未协。复称该犯系无禄人应再减一等是不于有禄人计赃罪上减等而于受财人罪上减等更与例意不符。该司将王振山改于桂和等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尚属平允应请照办。嘉庆十七年说帖场内患病临时雇倩代为作文广西抚咨:叶元枝带病进场适与黄浒联号。嗣叶元枝忽然呕吐支持不住私向黄浒商
译带,与蓄意设计诓骗者不同。虽然拐带与诓骗都是比照窃盗计赃论罪、结果并无出入,但引用的律条究竟不够妥当,应请交该司再加研讯。张大立为何隐瞒并仍容留该犯之处,须取得确实供词,如无其他隐情,即将孙大一犯改按拐带人财物计赃、比照窃盗论处,窃盗赃七十两,依律杖八十、徒二年,免于刺字。
量雇倩代作许以如能入学谢银四十两。黄浒应允正与代作即被查获将黄浒、叶元枝俱照例枷号拟军。经本部以黄浒既非积惯枪手与叶元枝素不认识其因场内坐号相连适叶元枝病发雇倩代为作文究属偶然会遇若意照例枷号拟军似与在外营干顶名入场者无所区别。黄浒、叶元枝应照雇倩与枪手同罪拟军例量减一等各杖一百徒三年。嘉庆十八年案安省钱铺亏空照京城钱铺例安徽司查例载:牙行侵欠审系设计谎骗侵吞入己者照谎骗本律计赃治罪一百二十两以上问拟满流追赃给主。若系分散客店牙行并无中饱者一千两以下照例勒追一年不完依负欠私债律治罪一千两以上监禁严追一年不完于负欠私债律上加二等杖九十所欠之银仍追给主。又律载:谎骗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免刺。又例载:京城钱铺无论新开旧设均令五家联名互保报明该地方官存案。如有将兑换现银票存该铺钱文侵蚀并因有人寄存银两或托故借人银996
译量雇人代写,许诺如能考中入学,酬谢银四十两。黄浒应允,正在代写时即被查获,将黄浒、叶元枝都按律例处以枷号示众、发配充军。经本部审议,认为黄浒并非惯常的枪手,与叶元枝素不相识,只因二人在考场内座号相邻,恰逢叶元枝突然发病,雇他代为作文,实属偶然相遇的情形;若照例判处枷号充军,就与那些在外私相勾结、冒名顶替入场的枪手没有区别了。黄浒、叶元枝应依照"雇人代考与枪手同罪拟军"的条例,各减一等,各杖一百、徒刑三年。
嘉庆十八年案:安徽省钱铺亏空一案,比照京城钱铺条例办理。安徽司查得条例记载:牙行如有侵吞拖欠,经查实系蓄意设局欺骗、侵吞入己的,按欺诈本律计算赃款治罪,赃银一百二十两以上者,判发全流,追缴赃款交还失主。若属将银两分散存放于客店、牙行,牙行本身并未从中侵吞的,一千两以下者,按例勒令一年内追缴清偿,逾期未完的,依"拖欠私债"律治罪;一千两以上者,先行监禁严加追缴,一年内仍未完清的,在"拖欠私债"律基础上加二等,杖九十,所欠银两仍追缴交还失主。
律例又载:以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按赃款数额比照窃盗论罪,免予刺字。
条例又载:京城钱铺不论新开设还是原有的,一律须由五家联名互相担保,报明当地官府备案。如有将兑换的现银、票据存放于该铺而被侵吞挪用,以及因有人寄存银两,或借故向人借银……
两积聚益多,遂萌奸计,藏匿现银,闭门逃走者,立将铺户拘拿押追,勒限两个月,能将侵蚀藏匿银两全数开发完竣者,免罪释放。若逾限不完,送部审实,无论财主管事人及铺伙侵吞赔折,统计该铺未还侵蚀藏匿银钱,照谎骗财物律计赃准窃盗论,至一百二十两以上者,加一等发附近充军。所欠钱文,先令互保之四家代为开发,一面咨行本犯原籍,于家属名下追出偿还。若五家同时关闭者,一并拘拿,照前分别押追治罪,未还票存钱文,于本犯家属名下严追给领各等语。此案罗立堂开设钱店,欠众姓会票及通行票钱,统共二十五万三千三百余串,除各行铺积欠伊店钱文及查变田房货物抵销外,尚欠十万有零。该抚以罗立堂开设钱铺亏欠票会各钱至二十余万串之多,如果核算本店钱货及各家欠项足敷抵销,何不预为变卖索取,将发出票钱逐一发付,再行歇业,乃隐匿财产,先行赴县呈请查封,希图延宕影射迁就完结。在罗立堂以监追不致久禁,限满亦无重罪,故为隐匿财产不肯供缴,而执票取钱者不下数千人,纷纷请领无钱应付,恐致酿成事端,请将钱铺侵蚀一万两至十万两以上之案作何勒限监追,限满作何治罪之处,另立专条等因。臣等查牙行侵欠入己例,止照谎骗律计赃,罪止满流,若系分散客店并无中饱者,千两以上监追一年,例止于负欠私债律上加等拟杖。道光五年间因京城钱铺侵匿银钱关闭逃走,相习成风,奏明定例,将铺户押追勒限两个月全完免罪,若逾限不完,照谎骗律计赃准窃盗论,一百二十两以上者,加一等发附近充军。是京城钱铺侵匿关闭之例,较之寻常谎骗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者,办理已属从严,至外省钱铺侵蚀票存银钱,虽无作何治罪明文而遇,有积欠太多,故为关闭歇业之案,自亦可比照京城钱铺一例问拟。其以欠数之多寡分勒限之久暂,亦全在各该省体察情形,随案酌办,不能预定限期,致滋格碍。所有罗立堂关闭钱铺亏欠票钱007
一案其应得罪名应比照京城钱铺科断。其勒限年月并嗣后开设钱铺可否亦令五家互保之处应由该抚查看地方情形酌量办理。该抚所称另立专条之处应毋庸议。道光九年说帖折扣开发仍计下短之数治罪广东司审办杨通关闭钱铺一案。此案杨通关闭钱铺通计票存京钱七百余吊逾限未还经该司依例拟军发配并饬坊将该铺什物估变开发续经该坊估值京钱一百十五吊均匀合算每票存一吊止敷开发京钱一百六十二文。据各业户持票赴领开发完竣该司以此项亏短票存究系折?开发若照开发全完例免罪释放恐启趋巧之渐。若不为酌量办理又与全无开发者无所区别缮具说帖呈堂奉批交核。
译两号积欠钱银越来越多,于是萌生奸计,暗藏现银,关门逃走的,立即将该铺户拘拿追究,限定两个月,能将侵吞藏匿的银两全数交出补齐的,免罪释放。如果超过期限仍未补完,送交刑部审实,无论是财主、管事人还是铺伙侵吞赔折,一律统计该铺尚未归还的侵蚀藏匿银钱,照谎骗财物律计算赃数,比照窃盗论罪,达到一百二十两以上的,加一等发配附近充军。所欠钱款,先令互保的四家代为清偿,同时行文本犯原籍,从其家属名下追出偿还。如果五家同时关闭的,一并拘拿,照前述分别押追治罪,尚未偿还的票存钱文,从本犯家属名下严加追缴发给各票主等语。此案罗立堂开设钱店,欠众姓会票及通行票的钱,共计二十五万三千三百余串,除各行铺积欠他店铺的钱文以及查变田房货物抵销外,尚欠十万有余。该巡抚认为罗立堂开设钱铺亏欠票会各钱多达二十余万串,如果核算本店钱货及各家欠项足够抵销,为何不预先变卖索取,将发出的票钱逐一发付,再行歇业,却隐匿财产,先行到县衙呈请查封,企图拖延搪塞、迁就了事。罗立堂认为监禁追缴不至于长期关押,限满也没有重罪,所以故意隐匿财产不肯供缴,而持票取钱的人不下数千,纷纷请领却无钱应付,恐怕酿成事端,请示将钱铺侵蚀一万两至十万两以上的案件应如何限期监追、限满应如何治罪之处,另立专条等情由。臣等查明牙行侵吞入己的惯例,只照谎骗律计赃,罪止满流;如果是分散给客商而并无中饱私囊的,一千两以上的监追一年,惯例只在负欠私债律上加等拟杖。道光五年间因京城钱铺侵匿银钱关闭逃走,相沿成风,奏明定例:将铺户押追限期两个月,全部还清则免罪,如果超期不完,照谎骗律计赃比照窃盗论罪,一百二十两以上的加一等发配附近充军。这是京城钱铺侵匿关闭的定例,比起寻常谎骗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的,办理已属从严。至于外省钱铺侵蚀票存银钱,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应如何治罪,但遇到积欠太多、故意关闭歇业的案件,自然也可以比照京城钱铺一例问拟。至于按欠数多寡分别限期长短,也全在各该省体察情形,随案酌情办理,不能预先定死期限,以免造成阻碍。所有罗立堂关闭钱铺亏欠票钱一案,其应得罪名应比照京城钱铺科断。其限期年月以及此后开设钱铺是否也令五家互保之处,应由该巡抚查看当地情形酌量办理。该巡抚所称另立专条之处,应无需再议。
道光九年说帖:折扣发放仍按短欠之数治罪,广东司审办杨通关闭钱铺一案。此案杨通关闭钱铺,共计票存京钱七百余吊,超期未还,经该司依例拟军发配,并饬令坊里将该铺什物估价变卖清偿,续经该坊估值京钱一百十五吊,均匀合算,每张票存一吊只够发放京钱一百六十二文。据各业户持票前来领取已发放完毕,该司认为此项亏欠票存究竟是折扣发放,如果照发放全完的惯例免罪释放,恐怕开启投机取巧的风气;如果不酌情办理,又与全无发放者没有区别,写具说帖呈报堂
职等查关闭钱铺计赃拟军之案必到配之后能将票存钱文开发全完始准免罪释放。若仅止折?开发而未完之赃尚在一百二十两以上似难遽议宽减。且查道光十一年本部酌议关闭钱铺章程内称嗣后仅按数成开发者统计逾限未发钱文仍照谎骗律计赃治罪不得照所折成数减等问拟等因奏准在案。是到官之初按成开发既不在准减之条则事发以后折扣完赃自不在查办之列。今杨通所欠票存钱文除开发外尚亏京钱五百余吊计赃已在一百二十两以上依例拟军实属罪所应得。所有该司声请酌量办理之处应毋庸议。道光十二年说帖店伙不善经营亏折累死同伙东抚咨:孙成兰以空身作本与李盧合伙开店并不善为经理以致亏折始则捏账冀图侵用继又令李盧更换店号致李盧受愚畏累自尽。虽无谎骗侵吞情事惟以店货外欠作抵亏空累累难保其非昧良肥己将孙成兰比照牙行侵欠控追之案讯系分散客店并无中饱者。数在一千两以上,监107。
禁严追一年不完于负欠私债加三等杖九十例将该犯监禁严追如果不完加等杖责发落欠银仍追给主。嘉庆二十四年案207
刑案汇览卷二十略人略卖人和诱将妇送回妇女赴案投首陕抚咨王泳娃奸拐郭袁氏同逃郭袁氏投回一案。该省以王泳娃诱拐郭袁氏送回并非出自该犯之意且又经逃逸与畏法悔罪者不同将王泳娃仍依和诱知情为首例拟军郭袁氏赴案投首照自首法免其被诱之罪仍科奸罪经该司以该犯若无惧法悔罪之心又焉肯偕行送往?该犯于送回袁氏后虽复自逃逸而袁氏已归本夫即与首还无异改照知人欲告而于财主处首还律于军罪上减二等拟以杖九十徒二年半固属允协。惟检查嘉庆二十三年直隶省咨吴大有将奸妇许董氏诱拐至家奸宿后闻本夫许添祥查知控告即令董氏回归将吴大有于和诱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王泳娃一犯与吴大有情节相类仿照办理只可于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道光六年说帖诱拐妇女闻控嘱令妇女回家河抚咨郭万聚诱拐张王氏后令氏自行回家一案。检查办过伙众抢夺及诱拐妇女案内于抢拐后如因闻控畏惧本犯及其父母兄弟将妇女送还向俱将本犯照自首法分别减等至诱拐妇女后因闻控畏惧嘱令本妇自行回家虽与送还者不同307
第闻拿即令本妇自行回家,尚有畏法之心,较之拐后逃匿作为妻妾或行嫁卖者,究属有间,自应衡情量减,以示区别。此案郭万聚因张王氏向其述及贫苦,该犯欲图拐卖,哄诱同逃,并未通奸,亦未嫁卖,旋闻氏夫控县差缉,该犯心生畏惧,即令该氏自行回家,尚知畏法,未便因其并非赴案投首,即依本例问拟。该司将该犯郭万聚于和诱知情为首军罪例上,改为量减一等,拟以满徒,被诱之张王氏亦量减一等,改拟杖九十徒二年半,系属允协,应请照办。
译官,奉批交部核议。职等查明关闭钱铺计赃拟军的案件,必须到配所之后能将票存钱文全数发放清偿,才准免罪释放。如果只是折扣发放而未偿还的赃数还在一百二十两以上,似乎难以就此议减。而且查明道光十一年本部酌议关闭钱铺章程内称:此后仅按成数发放的,一律统计逾期未发的钱文,仍照谎骗律计赃治罪,不得照所折的成数减等问拟等语,业已奏准在案。是说到官之初按成发放既不在准减之列,那么事发之后折扣完赃自然也不在酌量办理之列。如今杨通所欠票存钱文除已发放外尚亏欠京钱五百余吊,计赃已在一百二十两以上,依例拟军实属罪有应得。所有该司请求酌量办理之处,应无需再议。
道光十二年说帖:店伙经营不善亏折致同伙身死,山东巡抚咨文:孙成兰以空手作本钱与李盧合伙开店,并不善于经理,以致亏折,起初捏造账目图谋侵用,接着又令李盧更换店名号,致使李盧受骗畏罪自尽。虽然没有谎骗侵吞之事,但以店货外欠作抵,亏空累累,难保没有昧良肥己的企图,将孙成兰比照牙行侵欠控追之案,审讯系分散给客商而并无中饱私囊的,数额在一千两以上,监禁严追一年不完的,照负欠私债律加三等杖九十的成例,将该犯监禁严追,如果不完再加等杖责发落,所欠银两仍追给失主。嘉庆二十四年案。
刑案汇览卷二十:略人略卖人和诱、将妇人送回、妇女自行到案投首,陕西巡抚咨文:王泳娃奸拐郭袁氏一同逃走,郭袁氏投案回归一案。该省认为王泳娃诱拐郭袁氏后又送她回去,并非出于该犯本意,而且又是逃逸之后所为,与畏法悔罪者不同,将王泳娃仍依和诱知情为首例拟军,郭袁氏到案自首,照自首之法免除她被诱之罪,仍治以奸罪。经该司认为该犯如果没有惧法悔罪之心,又怎肯偕同前往?该犯送回袁氏之后虽然又再度逃逸,但袁氏已经归还本夫,这就与首还没有区别,改照"知人欲告而在财主处首还"律,在军罪上减二等拟以杖九十徒二年半,本来是恰当的。但检查嘉庆二十三年直隶省咨文:吴大有将奸妇许董氏诱拐至家奸宿,后来听说本夫许添祥查知控告,便令董氏回归,将吴大有于和诱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王泳娃一案与吴大有情节相类,应仿照办理,只可于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
道光六年说帖:诱拐妇女后闻讯控告即令妇女自行回家,河南巡抚咨文:郭万聚诱拐张王氏后令其自行回家一案。检查办过的伙众抢夺及诱拐妇女案内,在抢拐之后如果因为听闻控告而畏惧,本犯及其父母兄弟将妇女送还的,历来都是将本犯照自首之法分别减等。至于诱拐妇女后因听闻控告而畏惧,嘱令本妇自行回家的,虽然与亲自送还的不同,但既是听闻拘拿即令本妇自行回家,尚且有畏法之心,比起拐后逃匿藏匿作为妻妾或转手嫁卖的,究竟有所区别,自应衡情量减,以示区别。此案郭万聚因张王氏向他诉说贫苦,该犯图谋拐卖,哄骗诱使一同逃走,并未通奸,也未嫁卖,随后听闻氏之夫控告县衙差役追缉,该犯心生畏惧,即令该氏自行回家,尚且知道畏法,不便因其
道光五年说帖,拐犯之父被逼首告,不准议减,安徽司审办李全奸拐胡氏一案。查李全与陈登科之妻胡氏通奸,情热起意拐逃,因伊妻党氏于产后患病起意休弃,写立休字,将党氏交与妻兄党勇兴听其另嫁,随将胡氏诱拐同逃,捏称夫妇,赴媒人李氏家托寻雇主,旋经本夫陈登科查知,寻见该犯之父李进忠,责令找人,嗣经李进忠撞遇该犯,扭交陈登科喊告送部。查李全因与胡氏恋奸情热,将患病无故之妻休弃,与奸妇胡氏同逃,认为夫妇。是该犯休己妻而拐人妻,已属淫恶,其被伊父李进忠撞遇扭交破案,系本夫陈登科逼令找寻,事出无奈,并非伊父自行查知禀首,与得相容隐之亲属首告不同,该司照和诱本例拟军,尚属妥协。奉批:既是如此,应于稿内添明,方免疏漏。嘉庆元年说帖,受托觅工卖诱其妇,随带幼女,直隶司查例载:诱拐子女典卖,不分良人奴婢,已卖未卖但诱取者,被诱之人若不知情,为首拟绞监候。又将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者,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各等语。此案苑周氏拐卖幼女姐儿,前据该督审将苑周氏依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例拟军,经本部以情罪未协驳令妥拟去407
后。兹据该督咨称:苑周氏因孙才带妻孙杨氏及八岁幼女姐儿在该氏家寄住,迨孙才觅无工作,先自回归,仍将妻女寄在该氏家内,挽其照应寻工,即属受寄。该氏将姐儿偷卖与朱庆余为婢,姐儿与其母孙杨氏均为该氏受寄之人,当该氏领卖姐儿之时,讯无先向孙杨氏谎诱情事,核与设计诱拐者情尚有间,将苑周氏仍照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等因咨部。本部详核案情,孙才先托苑周氏为其夫妇觅主佣工,迨后带妻杨氏与八岁幼女姐儿同苑周氏上京,在苑周氏家内居住,孙才因觅无雇主,先回仍将杨氏等寄与苑周氏家,托令照应寻工,是孙才先后止系挽其照应寻工,非寄养可比,即以受寄论。而孙才亦止托其为妻觅工,只能以杨氏为受寄之人,姐儿系八岁幼女,经其母带领抚养,岂能亦以受寄论?苑周氏将姐儿设计诱拐,自应照诱拐本例,未便曲为量减,应令该督按例妥拟具题。道光十一年说帖:兴贩妇女尚未卖出被人抢去,湖广司:此案汪尚阳等各自兴贩妇女,欲图转卖获利,尚未转卖即被唐秀成等抢去。该抚以该犯等意在图利,转卖之时自必不分良贱,未便即照卖为妻妾之例问拟,将汪尚阳等均依兴贩妇女转卖与他人为奴婢例拟流,未卖减一等律拟徒等因咨部。查兴贩妇女例内并无未卖减等明文,今汪尚阳等兴贩妇女欲图转卖获利,未便因其尚未卖出减等问拟,致与定例不符。惟既未转卖,则所贩之人或为奴婢或为妻妾子孙尚在未定,自应酌照卖为妻妾例科断。
译并非亲自到案投首,就依照本例问拟。该司将该犯郭万聚在和诱知情为首军罪例上,改为量减一等,拟以满徒;被诱的张王氏也量减一等,改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处理得当,应予照办。
道光五年说帖:拐犯之父被逼首告,不准议减,安徽司审办李全奸拐胡氏一案。查明李全与陈登科之妻胡氏通奸,情热起意拐逃,因他妻子党氏产后患病,起意休弃,写立休书,将党氏交与妻兄党勇兴听其另嫁,随即将胡氏诱拐一同逃走,捏称是夫妇,到媒人李氏家托她寻找雇主,随后被本夫陈登科查知,寻到该犯之父李进忠,责令他找人,接着经李进忠撞遇该犯,将他扭送交给陈登科喊告送部。查明李全因与胡氏恋奸情热,将患病无故的妻子休弃,与奸妇胡氏一同逃走,冒充夫妇。该犯休弃自己妻子而拐骗别人妻子,已属淫恶,他被父亲李进忠撞遇扭送破案,是本夫陈登科逼令寻找,事出无奈,并非其父自行查知禀报首告,这与依法可以相互容隐的亲属首告不同,该司照和诱本例拟军,尚属妥当。奉批:既是如此,应在稿内添明,方免疏漏。
嘉庆元年说帖:受托寻找工作却诱卖其妻,连带幼女,直隶司查明例文规定:诱拐子女典卖,不分良人奴婢,已卖未卖但凡诱取的,被诱之人若不知情,为首的拟绞监候。又将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的,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等语。此案苑周氏拐卖幼女姐儿,此前该总督审拟将苑周氏依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例拟军,经本部以情罪不当驳回令重新妥拟。此后据该总督咨称:苑周氏因孙才带着妻子孙杨氏及八岁幼女姐儿在她家寄住,后来孙才找不到工作,先自己回去,仍将妻女寄放在该氏家中,托她照应寻工,即属受寄。该氏将姐儿偷卖给朱庆余为婢,姐儿与其母孙杨氏都是该氏受寄之人,当该氏领卖姐儿之时,审讯并无先向孙杨氏谎骗诱哄之事,核与设计诱拐的情节尚有差别,将苑周氏仍照受寄他人十岁以下子女卖为奴婢例,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等语咨部。本部详细核查案情:孙才先前托苑周氏为其夫妇寻找雇主佣工,后来带着妻子杨氏与八岁幼女姐儿一同苑周氏进京,在苑周氏家中居住,孙才因找不到雇主,先行回去,仍将杨氏等寄放在苑周氏家,托她照应寻工,孙才先后只是托她照应寻工,不能与寄养相比,就以受寄论。而孙才也只是托她为妻子寻工,只能将杨氏作为受寄之人,姐儿是八岁幼女,由她母亲带领抚养,怎能也以受寄论?苑周氏将姐儿设计诱拐,自应照诱拐本例,不便曲意量减,应令该总督按例妥拟具题。
道光十一年说帖:贩卖妇女尚未卖出即被人抢去,湖广司:此案汪尚阳等各自贩卖妇女,图谋转卖获利,尚未转卖即被唐秀成等抢去。该巡抚认为该犯等意在图利,转卖之时自然不分良贱,不便就照卖为妻妾之例问拟,将汪尚阳等均依贩卖妇女转卖与他人为奴婢例拟流,未卖减一等律拟徒等语咨部。查明贩卖妇女例内并无未卖减等的明文,如今汪尚阳等贩卖妇女图谋转卖获利,不便因其尚未卖出而减等问拟,以致与定例不符。但既然尚未转卖,那么所贩之
该抚将该犯等于兴贩妇女卖为奴婢例上减等拟徒,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汪尚阳、冯二、冯玉白、陈秀沅等均应改依兴贩妇女转卖与他人为妻妾,例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十一年说帖507。
囤贩妇女多人,拟流,不准收赎。北抚咨王文明兴贩妇女一案。查此案先据该省将王文明依兴贩妇女卖与他人为婢例拟流,仍照情重军流例改发黑龙江为奴等因咨部。经本部以王文明自嘉庆八年四月起至十三年十二月,先后囤贩妇女幼孩十二口,分卖与人为妻婢仆妇。若非伙众开窑,何以拐犯各同妇女俱送交该犯囤贩?若非抑勒强卖,何以被略妇女俱肯甘心顺从?并恐有强奸污辱情事。且情重军流改发黑龙江之例,久经删除,亦未便复行援引,驳令另行审拟。兹据该省遵照指驳情节,逐层审明,王文明实系图利出钱囤买妇女。如果系伙众开窑,该犯只顺收藏妇女嫁卖分赃,何必先行出钱囤买?至被略妇女因见该犯系出钱所买,并非同伙,且拐犯得钱后随即走去,各妇女不能向该犯争论,所以俱甘心顺从。内有邵罗氏因不肯听从嫁卖,该犯仍即送回,实无抑勒强逼及奸污情事。各妇女到案时俱已据实供明,将王文明改照兴贩妇女转卖为婢本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因该犯囤贩妇女多人,分离姑媳母子情节较重,虽年逾七十,不准收赎。听从和诱之徐大显等分别拟徒。查核情罪尚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七年说帖,诱拐子女,买主知情故买。盛京刑部咨外结徒犯刘明奸拐他人婢女小春价卖一案。查和诱他人奴婢卖为妻妾者,律内罪止杖八十,徒二年。例内不分良人奴婢,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有例不得用律,应依例科断。至买者知情,律称与犯人同罪至死减一等。而检查办过成案,知情故买之犯有与本犯同罪拟军者。复查名例称与同罪,律注云:所得同者律耳。若律外引例充军为民等项,不得而同焉。细绎其义,盖以律为一定不易之书,例则随时斟607。
酌恐一事而今昔不同。有律轻例重不合于律。故注明律外引例不得而同系属矜恤之意。且诱拐不知情妇人子女案内本犯罪应拟绞者知情故买之犯尚得以同罪至死减等拟流而和诱知情案内本犯罪止拟军知情故买之犯转应与本犯同罪拟军于情法本未平允自应依律注以同律为断。此案旗人刘明与林泳和之婢小春通奸有孕恐被伊主看破该犯向小春商允转卖令伊妻刘梁氏诱出向衣林太告知情由浼其卖与知情之李凤鸣为妻系属和诱知情应将刘明依和诱知情为首不分良人奴婢例拟军。衣林太明知奸拐代为价卖即属为从应与被诱之小春及听从伊夫诱拐之刘梁氏均依为从减等拟徒知情故买之李凤鸣应依和诱他人奴婢卖为妻妾杖八十徒二年。
译人是为奴婢还是为妻妾子孙尚未确定,自应酌照卖为妻妾例科断。该巡抚将该犯等在贩卖妇女卖为奴婢例上减等拟徒,罪名虽无出入,但引用律条究竟不妥当。汪尚阳、冯二、冯玉白、陈秀沅等均应改依贩卖妇女转卖与他人为妻妾例,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十一年说帖:囤积贩卖多名妇女,拟流,不准收赎,直隶巡抚咨文:王文明贩卖妇女一案。查明此案先前该省将王文明依贩卖妇女卖与他人为婢例拟流,仍照情节严重的军流例改发黑龙江为奴等语咨部。经本部认为王文明从嘉庆八年四月起至十三年十二月,先后囤贩妇女幼孩十二口,分卖给人为妻婢仆妇。如果不是伙同众人开设人口窝点,为何拐犯们都将各自的妇女送交该犯囤贩?如果不是压迫强卖,为何被略卖的妇女都肯甘心顺从?恐怕还有强奸污辱情事。而且情节严重的军流改发黑龙江之例,早已删除,也不便再援引,驳回令重新审拟。此次据该省遵照指驳情节,逐层审明:王文明确实是图利出钱囤买妇女。如果是伙同众人开设窝点,该犯只须收藏妇女嫁卖分赃,何必先自己出钱囤买?至于被略卖的妇女因见该犯是出钱买来的,并非同伙,而且拐犯得钱后随即离去,各妇女无法向该犯争论,所以都甘心顺从。其中有邵罗氏因不肯听从嫁卖,该犯即予送回,确实没有压迫强逼及奸污情事。各妇女到案时都已据实供明,将王文明改照贩卖妇女转卖为婢本例拟杖一百流三千里。因该犯囤贩妇女多人,拆散姑媳母子情节较重,虽已年逾七十,不准收赎;听从和诱的徐大显等分别拟徒,查核情罪尚属妥当,应予照复。
嘉庆十七年说帖:诱拐子女,买主知情故买,盛京刑部咨文:外结徒犯刘明奸拐他人婢女小春,以身价卖出一案。查明和诱他人奴婢卖为妻妾的,律内罪止杖八十徒二年,例内不分良人奴婢,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有例的不得用律,应依例科断。至于买者知情,律称与犯人同罪至死的减一等。而检查办过的成案,知情故买之犯有与本犯同罪拟军的。再查名例称"与同罪",律注说:所得同者律耳。若律外引例充军为民等项,不得而同焉。细究其含义,是因为律是一定不易之书,例则随时斟酌,恐怕一事而古今不同,有律轻例重不合于律,所以注明律外引例不得等同,这是矜恤之意。而且诱拐不知情的妇人子女案内,本犯罪应拟绞的,知情故买之犯尚且可以同罪至死减等拟流;而和诱知情案内,本犯罪只拟军,知情故买之犯反而应与本犯同罪拟军,这在情理法度上本就不平允,自应依律注以同律为断。此案旗人刘明与林泳和之婢女小春通奸有孕,恐怕被主人看破,该犯向小春商议允诺转卖,令他妻子刘梁氏诱她出来,向衣林太告知情由,托她卖给知情的李凤鸣为妻,这属于和诱知情,应将刘明依和诱知情为首、不分良人奴婢例拟军;衣林太明知是奸拐而代为出价卖出,即属为从,应与被诱的小春及听从丈夫诱拐的刘梁氏均依为从减等拟徒;知情故买的李凤鸣应依和诱他人奴婢卖为妻妾杖八十徒二年,买者知情
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律杖八十徒二年分别旗民折枷发配。刘梁氏、小春分别收赎的决。该侍郎将刘明依和诱他人奴婢本律拟徒衣林太、李凤鸣等俱依为从减一等均属错误应行令改拟专咨报部。道光四年奉天司说帖买主知情伙拐拟徒不知不坐湖广司查例载:和诱知情为首者发遣为从及被诱之人俱减等满徒。又律载:和同相诱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妻妾子孙者杖九十徒二年半。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各等语。检查五十八年湖北省刘交等诱拐闵氏嫁卖案内张九知情故娶闵氏为妻照和同相诱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妻妾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咨结在案。今吏部以逃犯曾正昌经王严华说合承娶叶女为妻是否知情伙拐抑系不知情误娶获犯时作何定拟之处咨部查覆。职等查诱拐案内承娶拐逃妇女为妻妾除知情伙拐照和诱为从满徒外其不知情误娶者向俱免其置议。至知情故娶之犯虽与诱拐为从不同但明知故犯自应照和同相诱两相情愿买为妾妻707
律拟徒。所有逃犯曾正昌将来被获时如审系知情故娶即应照此律办理。奉批:既有旧案应交该司照旧案改拟咨覆。乾隆六十年说帖查出妻系被拐之妇殴死拐犯北抚题王得富踢伤王正时身死一案。查此案王得富因素未认识之王正时奸拐张前容之妻吴氏捏作孀居弟媳卖与该犯为妻。该犯并不知系拐卖嗣王正时潜赴该犯家又欲邀吴氏逃走被该犯撞见走避即向吴氏询知实情气忿起意捉拿送官随邀允何家受等帮同找获揪扭赴县因王正时不走该犯等将其共殴毙命。该省将该犯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绞监候等因。查王正时诱拐吴氏卖与该犯为妻该犯业经询知实情且吴氏既非依礼改嫁即不得为该犯之妻。该犯因王正时复欲将吴氏拐逃致将王正时共殴致毙。王正时虽系奸拐罪人该犯究无应捕之责。应将王得富改依凡斗共殴人致死律拟绞监候。道光六年说帖因贫和卖卑幼为婢买主知情安徽司审办西城察院移报孙宅使女三妞带伤自抹身死一案。查律载:略卖弟妹及侄为奴婢者杖八十徒二年。和卖者减一等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牙保各减一等。又律载:和诱略卖期亲卑幼依律分别拟徒各等语。此案李五商同胞侄李二将李二胞妹三妞卖与孙宅为婢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说合言定身价京钱七十吊李五同李二出名写立白契收用身价。本年三月十八日三妞同伊老主母雷氏出门探亲回家遗落耳环一副雷氏令伊找寻无着至二十一日雷氏用木板将三妞臀上责打并押令找寻。三妞旋于二十三日用菜刀自刎身死。当经西城指挥验明实系带伤自刎身死并无别故填格807
录供并据孙宅呈出李五等卖字详城一并移送到部。查雷氏殴责三妞系依法责打并非折伤律得勿论。
译与犯人同罪律杖八十徒二年,分别按旗民折枷发配;刘梁氏、小春分别收赎的决。该侍郎将刘明依和诱他人奴婢本律拟徒,衣林太、李凤鸣等都依为从减一等,均属错误,应令改拟专咨报部。
道光四年奉天司说帖:买主知情伙拐拟徒,不知情不问罪,湖广司查明例文规定:和诱知情为首的发遣,为从及被诱之人都减等满徒。又律文规定:和同相诱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妻妾子孙的杖九十徒二年半。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等语。检查五十八年湖北省刘交等诱拐闵氏嫁卖案内,张九知情故意娶闵氏为妻,照和同相诱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妻妾、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律,拟杖九十徒二年半咨结在案。如今吏部以逃犯曾正昌经王严华说合娶叶氏之女为妻,是否知情伙拐抑或不知情误娶,获犯之时应如何定拟之处咨部查覆。职等查明诱拐案内承娶拐逃妇女为妻妾,除知情伙拐照和诱为从满徒外,其不知情误娶的历来都免予置议。至于知情故娶之犯虽与诱拐为从不同,但明知故犯自应照和同相诱两相情愿买为妻妾律拟徒。所有逃犯曾正昌将来被获时如果审明是知情故娶,即应照此律办理。奉批:既有旧案,应交该司照旧案改拟咨复。
乾隆六十年说帖:查出妻子是被拐之妇殴死拐犯,直隶巡抚题奏:王得富踢伤王正时身死一案。查明此案王得富因素不相识的王正时奸拐张前容之妻吴氏,捏称是孀居的弟媳卖给该犯为妻,该犯并不知道是拐卖。后来王正时潜赴该犯家中,又想约吴氏一同逃走,被该犯撞见走避,该犯即向吴氏询问得知实情,气愤起意捉拿送官,随即邀约何家受等帮同找到,扭送到县,因王正时不肯走,该犯等将他一同殴打致死。该省将该犯依"罪人已就拘执而擅杀"律拟绞监候等语。查明王正时诱拐吴氏卖给该犯为妻,该犯已经询知实情,而且吴氏既非依礼改嫁,就不能算是该犯之妻。该犯因王正时又想将吴氏拐走逃跑,才将王正时一同殴打致死。王正时虽是奸拐罪人,该犯究竟没有应予拘捕的责任,应将王得富改依凡斗共殴人致死律拟绞监候。
道光六年说帖:因贫困卖出卑幼为婢、买主知情,安徽司审办西城察院移报孙宅使女三妞带伤自刎身死一案。查明律文规定:略卖弟妹及侄为奴婢的杖八十徒二年,和卖的减一等,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牙保各减一等。又律文规定:和诱略卖期亲卑幼依律分别拟徒等语。此案李五与胞侄李二商量,将李二胞妹三妞卖给孙宅为婢,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说合,讲定身价京钱七十吊,李五同李二出名写立白契收取身价。本年三月十八日,三妞同她的老主母雷氏出门探亲回家,遗落一副耳环,雷氏令她寻找无着,到二十一日,雷氏用木板打了三妞臀部,并逼令她寻找,三妞随即于二十三日用菜刀自刎身死。当即经西城指挥验明确实是带伤自刎身死,并无其他缘故,填格记录口供,并根据孙宅呈出李五等所立卖字详情移送到部。查明雷氏殴打三妞是依法责打,并非致成折伤,律得勿论。但三妞的卖字上写明胞叔李五、胞兄李
惟三妞卖字系载明胞叔李五、胞兄李二出名即据李二供称因贫并出自三妞情愿而李五、李二按依和卖弟妹及侄为奴婢律应杖七十徒一年半。孙宅系买主知情应与同罪。虽据家人李顺供称系伊老主母雷氏作主而伊子现列京秩同住在京于伊母契买婢女岂得诿为不知?即当时或未及知而事后岂未查问情由?■看字样既有罪坐夫男之例似难置之不问。至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媒合亦应减等拟徒。现奉堂谕交馆查核相应摘叙案由援引条例交馆核办。律例馆查律载:
设方略而诱取良人为奴婢及略卖良人与人为奴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和同相诱及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若略卖子孙为奴婢者杖八十。弟妹及侄者杖八十徒二年;和卖者减卖略一等;被卖卑幼不坐给亲完聚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不知者不坐。又例载:和诱略卖期亲卑幼依律分别拟徒。又契买婢女务照价买家人例民人将文契报明本地方官钤盖印信。倘有情愿用白契价买者仍从其便各等语。是卖良人子女与人为奴婢在凡人则分略卖、和诱、两相情愿三层被卖之人虽出情愿而凡人不应于中取利故律与和诱同科。若父母亲属价卖子女卑幼出于两相情愿必实因生计维艰万不得已其情可悯则于法当原律内止分略卖和卖两层其不言两相情愿者明其不与和诱同科也。律内所称和卖本承上文诱取之语而言是以诱卖期亲卑幼拟徒例内特将诱字指出可见出于卑幼情愿并非尊长诱取者即不在照律科罪之列。且律称买者知情同罪不知者不坐。知情者谓知其和诱略卖之情也。若谓卖者但卖即坐则买者但买即知岂复有不知不坐者乎?况例内既有契买婢女呈官钤印白契价买仍从其便之文是价买非诱非略之婢907
女无违定例更可概见。该司拘泥律文以为价卖出于情愿之子女亦应将其尊长及买主照律科罪系属误会。职等谨就诸例参观互证是否有当仍候钧定后交司遵办。图利卖休回之女与人为义女北城察院移送王二因女五儿被夫休回图得身价卖给赵张氏为义女将王二比照略卖子孙为奴婢杖八十律减一等和卖又减一等拟杖六十。道光二年浙江司现审案嫌童养媳目疾卖与他人为媳浙抚咨:周仲山先聘夏氏为媳立有婚书过门童养名分已定乃因夏氏双目患障将夏氏捏作己女转卖与蔡善庆为媳。将周仲山比照略卖子孙之妇为奴婢律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邬长春知情图财媒合应照为从拟杖六十徒一年。夏氏给伊父领回听其另行择配。蔡善庆讯不知情应免置议。嘉庆二十四年案和卖小功服姊与人为妻广东司查律载:和同相诱卖为奴婢者杖一百徒三年。为妻妾子孙者杖九十徒二年半。卖大功以下亲为奴婢者从凡人和略法等语。
译二出名,即据李二供称是因贫困并出自三妞情愿,而李五、李二依和卖弟妹及侄为奴婢律应杖七十徒一年半,孙宅是买主知情,应与同罪。虽然家人李顺供称是他老主母雷氏做主,而他儿子现列京官同住京城,对于他母亲契买婢女怎能推说不知?即使当时或许来不及知道,事后难道没有查问情由?看契约字样既有"罪坐夫男"之例,似乎难以置之不问。至于冯六、王二、孙董氏知情作媒说合,也应减等拟徒。现奉堂谕交馆查核,相应摘叙案由援引条例交馆核办。
律例馆查明律文规定:设计诱取良人为奴婢及略卖良人给人为奴婢的杖一百流三千里,和同相诱及两相情愿卖良人为奴婢的杖一百徒三年;若略卖子孙为奴婢的杖八十,弟妹及侄的杖八十徒二年,和卖的减卖略一等,被卖卑幼不予问罪、由亲属完聚,买者知情与犯人同罪,不知情的不予问罪。又例载:和诱略卖期亲卑幼依律分别拟徒。又契买婢女务必照价买家人例,民人将文契报明本地方官钤盖印信,倘若有情愿用白契价买的仍从其便等语。这是说卖良人子女给人为奴婢,在凡人之间则分略卖、和诱、两相情愿三种情形,被卖之人虽出于情愿,但凡人不应从中取利,所以律与和诱同科。若父母亲属卖子女卑幼是出于两相情愿,必定实因生计维艰、万不得已,其情可悯,则在法度上应当有所原宥,律内只分略卖和卖两种情形,其中不提"两相情愿"的,说明它不与和诱同科。律内所称"和卖"本承接上文"诱取"之语而言,所以诱卖期亲卑幼拟徒,例内特意将"诱"字指出,可见如果是出于卑幼情愿并非尊长诱取的,就不在照律科罪之列。而且律称买者知情同罪,不知情的不问罪。知情,是指知道其中和诱略卖的情由。如果说卖者只要卖了就算,那么买者只要买了岂不就都算知情?岂还有不知情不问罪的说法?况且例内既有契买婢女呈官钤印、白契价买听其自便的规定,可见价买而非诱非略的婢女更是明显不在此列。该司拘泥律文,以为价卖出于情愿的子女也应将其尊长及买主照律科罪,这属于误会。职等谨就各条例参照互证,是否恰当,仍候钧定后交司遵办。
图利卖出被休回的女儿给人做义女,北城察院移送:王二因女儿五儿被夫休回,图得身价,卖给赵张氏为义女,将王二比照略卖子孙为奴婢律减一等,和卖再减一等,拟杖六十。
道光二年浙江司现审案:嫌童养媳患眼疾,卖给他人为媳,浙江巡抚咨文:周仲山先前聘定夏氏为媳,立有婚书,过门童养、名分已定,后因夏氏双目患障,将夏氏捏称是自己女儿转卖给蔡善庆为媳。将周仲山比照略卖子孙之妇为奴婢律减一等,拟杖七十徒一年半;邬长春知情图财作媒,应照为从拟杖六十徒一年;夏氏交由其父领回,听其另行择配;蔡善庆审讯不知情,应免予置议。嘉庆二十四年案。
和卖小功服的姐姐给人为妻,广东司查明律文规定:和同相诱卖为奴婢的杖一百徒三年,为妻妾子孙的杖九十徒二年半,卖大功以下亲属为奴婢的
是和卖凡人为妻妾较之卖为奴婢者既得减等科罪则和卖亲属为妻妾亦应较卖为奴婢之罪减等定拟。律言卖为奴婢而不言妻妾者举重以该轻也。此案萧阿得将出嫁小功服姊萧氏和同诱卖与陈阿才为妻虽律无治罪明文但与卖为奴婢不同自应照凡人卖为妻妾律办理。至萧氏听从改嫁与犯奸无异诚如钧批杖罪应行的决余罪收赎。乾隆五十四年说帖017
略卖弟妻未成以致氏母自尽安徽司查例载:诱拐大功以下缌麻以上亲及亲之妻审无奸情者仍依卖大功以下尊卑亲本律分别和略拟以徒流。又律载:卖大功以下尊卑亲者各从凡人和略法。又略卖良人为奴婢者杖一百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杖一百徒三年各等语。此案金才略诱胞弟金三之妻吴氏希图嫁卖。查弟妻服属小功如果嫁卖已成应分别奴婢妻妾拟以流徒。今吴氏中途询知乘间逃逸事属未成既审无通奸情事自应照律减等科断。至该犯因将吴氏拐走致其母情急自尽例无专条即比照父母因杀奸不遂羞忿自尽例奸夫亦罪止拟徒吴氏系被金才略诱并非知情律不坐罪。其母自尽由于金才拐逃伊女气忿所致亦与该氏无涉。该省声明金才罪应拟徒业经畏罪缢死应毋庸议吴氏给亲完聚均与律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职官将受寄内侄女价卖为妾晋抚奏:已革未入流丁荣将内侄女张女子捏作使女卖与徐沟县门丁陈升为妾并未向张女子告知实情与设计诱卖无异。第张女子自幼父母双亡托交该员恩养年久且其母临终时言明长大成人听凭择配若照常人诱拐拟绞似无区别。将丁荣于诱拐绞罪上量减一等满流惟身系职官将内侄女捏称使女价卖与长随为妾殊属卑鄙应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张女子另行择配。嘉庆二十四年案价卖寄养他人子女分别治罪东抚咨孙李氏等价卖寄领求乞之女一案。此案孙李氏求乞度日有张人杰、刘郑氏各因出外求乞不能照管幼孩将媳117
女小暖姐、小喜姐托该犯妇寄领求乞。该犯妇因贫难度商,令张五桂等将小暖姐等价卖与人为婢。该抚以例无明文,咨请部示。查拐卖子女之例,重在“诱取”二字。诱取系设计引出,捏词转卖,被诱者骨肉离散,而其亲属茫然不知,故例应拟绞。若其亲属先将子女送交寄养受寄之人,因而乘机价卖,虽子女与财物畜产不同,而价卖之时系先行受寄,并非设计诱出,其情实与受寄而费用者无异。费用受寄财物,既得准窃盗论减等定拟,则受寄子女转卖之案,仍照诱拐之例拟以绞候,似觉情轻法重。如竟酌减拟流,又较之和诱为首之案,似觉轻纵。细心酌核,应将孙李氏依诱拐子女被诱之人不知情拟绞监候例,量减为极边足四千里充军。道光三年说帖已纂例,儒师奸拐学徒之妻,直督咨:尚统因与业徒王魁陇之妻王刘氏通奸,辄起意拐逃,虽自行投首,惟到案并不据实供明,犹敢牵拉无辜妇女,捏词抵赖,与据实自首者不同。
译从凡人和略法论处等语。这是说和卖凡人为妻妾比卖为奴婢的既然可以减等科罪,那么和卖亲属为妻妾也应比卖为奴婢之罪减等定拟。律文说"卖为奴婢"而不说"妻妾",是举重而包括轻。此案萧阿得将已出嫁的小功服姐姐萧氏和同诱卖给陈阿才为妻,虽然律无治罪明文,但与卖为奴婢不同,自应照凡人卖为妻妾律办理。至于萧氏听从改嫁,与犯奸无异,正如钧批所说,杖罪应予的决,其余罪行收赎。乾隆五十四年说帖。
略卖弟妻未成致使氏母自尽,安徽司查明例文规定:诱拐大功以下缌麻以上亲属及亲属之妻,审明没有奸情的,仍依卖大功以下尊卑亲本律,分别和略拟以徒流。又律文规定:卖大功以下尊卑亲的各从凡人和略法。又律文规定:略卖良人为奴婢的杖一百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的杖一百徒三年等语。此案金才略诱胞弟金三之妻吴氏,图谋嫁卖。查明弟妻服属小功,如果嫁卖已成,应分别奴婢妻妾拟以流徒。如今吴氏中途询知,乘机逃走,事属未成,既审明没有通奸之事,自应照律减等科断。至于该犯因拐走吴氏致使她母亲情急自尽,例无专条,即比照父母因杀奸不遂羞忿自尽例,奸夫也只是拟徒,吴氏是被金才略诱,并非知情,律不问罪。她母亲自尽是由于金才拐走她女儿气愤所致,也与该氏无关。该省声明金才罪应拟徒,业已畏罪缢死,应无需再议;吴氏交由亲属完聚,均与律例相符,似可照复。
嘉庆十五年说帖:官员将受寄养的内侄女以身价卖为妾,山西巡抚奏文:已革职未入流的丁荣将内侄女张女子捏称是使女,卖给徐沟县门丁陈升为妾,并未向张女子告知实情,与设计诱卖无异。但张女子自幼父母双亡,托交该员抚养,年岁已久,而且她母亲临终时说明长大成人听凭择配,如果照常人诱拐拟绞似乎没有区别,将丁荣在诱拐绞罪上量减一等满流;但因身为职官,将内侄女捏称使女以身价卖给长随为妾,实属卑鄙,应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张女子另行择配。
嘉庆二十四年案:价卖寄养他人子女分别治罪,山东巡抚咨文:孙李氏等价卖寄领的乞讨之女一案。此案孙李氏乞讨度日,张人杰、刘郑氏各因外出乞讨不能照管幼孩,将女儿小暖姐、小喜姐托该犯妇寄养。该犯妇因贫困难以度日,商议令张五桂等将小暖姐等价卖给人为婢。该巡抚以例无明文,咨请部里指示。查明拐卖子女的定例,重在"诱取"二字,诱取是设计引诱、捏词转卖,被诱者骨肉离散,而其亲属茫然不知,所以例应拟绞。若是其亲属先将子女送交寄养,受寄养的人因而乘机价卖,虽然子女与财物畜产不同,但价卖之时是先行受寄,并非设计诱出,其情实与受寄而费用挪用无异。费用挪用受寄财物既然可以准窃盗论减等定拟,那么受寄子女转卖之案仍照诱拐之例拟以绞候,似乎情轻法重。如果径直酌减拟流,又比和诱为首的案件似乎轻纵。仔细酌情核算,应将孙李氏依诱拐子女、被诱之人不知情拟绞监候例,量减为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道光三年说帖(已纂入定例):儒师奸拐学徒之妻,直隶总督咨文:尚统因与业徒王魁陇之妻王刘氏通奸,就起意拐逃,虽然自行投首,但到案后并不据实供明,反而牵扯无辜妇女,捏
且该犯身列庠序,设馆课读,竟致不顾名分,始与学徒之妻奸淫,继复带领同逃,实为士林败类。若仍照寻常奸拐拟军,似与齐民无所区别,不足以端士习,应于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例上量加一等,发烟瘴充军,声明系实发烟瘴,毋庸刺字。经本部以极边军加一等发极边烟瘴,仍应以四千里为限,面刺“烟瘴改发”四字。道光四年案,太监与佣工妇女逃匿后送回,提督咨送程进忠,因郑范氏托伊寻觅佣工,地方未妥,并不即时送回,辄商同潜逃居住,已至一载有余,系属和诱。惟程进忠身系太监,其和诱郑范氏仅图服侍起见,并无别故,迨因贫苦不能养瞻,范氏欲觅伊夫郑六,即将范氏送回夫家,情尚可原,应于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札。发顺,217。
天府定地充徒郑范氏照为从再减一等。嘉庆二十五年山西司现审案被人拐逃之妇乘机诱拐转卖山东司查:此案许进贵与毕张氏通奸将张氏诱拐同赴别境捏为夫妇赁房居住。嗣张氏因受苦不过不愿跟随逃至董元家中将被拐情由向其哭诉央求作主。董元随起意转拐嫁卖商同孙玉、纪泳太令张氏认为伊戚使女卖与马中郊为妾。查许进贵和诱张氏罪应拟军该犯董元因而乘机转拐嫁卖若与许进贵一例问拟为首之罪似觉无所区别。除许进贵业经畏罪自尽外该省将董元依和诱知情为首例量减拟以满徒为从之孙玉拟徒二年半尚属衡情办理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听从奸拐买休之妇云南司审拟杨得新控告韩四藏伊匿妻孟氏一案。查办理诱拐之案若被诱之人不知情者罪应缳首知情者为首拟军为从拟徒并不论被诱之人是否系买休之妇均应按照本例科罪。至买休律应离异系指当时知情和同买休者而言。若当时并不知情后虽知系有夫之妇亦不在离异之列。此案王氏因孟氏与夫口角将孟氏劝至伊家住宿。王氏因曾闻韩四嘱托倪氏说亲辄敢乘机怂恿孟氏另寻生路诱允孟氏跟同韩四奸宿得受谢礼钱文。是王氏实系和诱知情为首韩四明知孟氏系有夫之妇将其带走即属为从按律应拟满徒。迨孟氏之夫杨得新询知赴城控告传案王氏逃逸该城将韩四拟以杖责发落孟氏旋即逃出向韩四告知韩四复带同孟氏潜
译词抵赖,与据实自首的不同。而且该犯身列学子之列,设馆教书,竟致不顾名分,先是与学徒之妻奸淫,接着又带她一同逃走,实为读书人中的败类。如果仍照寻常奸拐拟军,似乎与平民没有区别,不足以端正士人风气,应在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例上量加一等,发烟瘴充军,声明是实发烟瘴,无需刺字。经本部认为极边军加一等发极边烟瘴,仍应以四千里为限,面部刺"烟瘴改发"四字。
道光四年案:太监与佣工妇女逃匿后又送回,提督咨文:程进忠因郑范氏托他寻找佣工,地方不合适,并不即时送回,就商议一同潜逃,居住已一年有余,属于和诱。但程进忠身为太监,他和诱郑范氏只是图谋服侍起见,并无其他缘故,后因贫苦不能养瞻,范氏想寻找丈夫郑六,便将范氏送回夫家,情有可原,应在和诱知情为首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发配顺天府定地充徒,郑范氏照为从再减一等。
嘉庆二十五年山西司现审案:被人拐逃的妇女乘机诱拐转卖,山东司查明:此案许进贵与毕张氏通奸,将张氏诱拐一同前往别处,捏称是夫妇,赁房居住。后来张氏因受苦不过,不愿跟随,逃至董元家中,将被拐经过向他哭诉,央求作主,董元随即起意转拐嫁卖,商同孙玉、纪泳太,令张氏冒认是他的亲戚使女,卖给马中郊为妾。查明许进贵和诱张氏罪应拟军,该犯董元因而乘机转拐嫁卖,如果与许进贵一例问拟为首之罪,似乎没有区别。除许进贵已经畏罪自尽外,该省将董元依和诱知情为首例量减,拟以满徒,为从的孙玉拟徒二年半,尚属衡情办理,似可照复。
嘉庆十五年说帖:听从奸拐买休之妇,云南司审拟杨得新控告韩四藏匿他妻子孟氏一案。查明办理诱拐案件,若被诱之人不知情的罪应绞首,知情的为首拟军,为从拟徒,并不论被诱之人是否为买休之妇,都应按照本例科罪。至于买休律应予离异,是指当时知情和同买休的而言,如果当时并不知情,后来虽知她是有夫之妇,也不在离异之列。此案王氏因孟氏与丈夫口角,将孟氏劝到自己家中住宿,王氏因曾听闻韩四嘱托倪氏说亲,就乘机怂恿孟氏另寻生路,诱使孟氏跟随韩四奸宿,得受谢礼钱财,这实际上是和诱知情为首;韩四明知孟氏是有夫之妇仍带她走,即属为从,按律应拟满徒。后来孟氏之夫杨得新查知,到城里控告,传案时王氏逃逸,该城将韩四拟以杖责发落,孟氏随即逃出,向韩四告知,韩四又带着孟氏潜(逃)……
匿。是韩四系收留逃走妇女为妻罪止徒二年应从其重者论仍依和诱为从例拟以满徒。该司以孟氏系买休之妇将该犯于和诱为首例上量减拟徒是罪名虽同而误坐该犯以为首之317
译[匿]——这是说韩四犯的是收留逃走妇女做妻子之罪,本罪只应判徒刑二年,理应依照其中较重的罪名论处,仍按"和诱"案中"从犯"的条例,拟判为满徒。该衙门却以孟氏是被买来的、已被休弃的妇人为由,将此犯依"和诱"案中"首犯"的条例酌情减罪、拟判徒刑,这样一来,罪名虽然相同,却错把此犯当作首犯定罪了。
例转致引用不协,自应另行改拟。其应拟杖一百之处,查该犯先经该城杖责,应请交司查明补贴杖数,以符定例。至杨得新媒娶孟氏为妻,成婚后始知系有夫之妇,与知情和同买休律应离异者不同,似未便断离,拟杖致失平允,应予免议。该犯既非买休,则孟氏亦未便官卖,应仍断给杨得新领回完聚。嘉庆十八年说帖:妇女被诱逃出转嫁,并非背夫。浙江司查律载:妻背夫在逃而辄自改嫁者,绞监候。又辑注云:背夫者,谓非因别事专为背弃其夫而逃也。律贵诛心,故其法重。如和同相诱犯罪逃走,有被诱畏罪之因,即非立意背夫也各等语。今浙省邱阿三因奸和诱祝李氏同逃,将祝李氏卖与汪正来为妻,嗣因本夫祝元忠控告,差拘该氏羞愧自缢身死。该抚将邱阿三依和诱为首拟军,声明祝李氏背夫改嫁,律应拟绞,业已自尽,应毋庸议。经该司以该氏改嫁系邱阿三诱令所致,与自行逃出改嫁有间,应仍照被诱减等拟徒行令更正等因。职等查祝李氏与邱阿三因奸和诱同逃,被其得财嫁卖,是该氏之改嫁系由邱阿三诱令同逃所致,正与逃走有被诱畏罪之义相符,自不得与背弃其夫而辄自立意改嫁者并论,是以向来遇有妇女因诱同逃被人嫁卖之案,俱照被诱减等拟徒。今该司拟令更正,洵属妥协,应请照办。嘉庆元年说帖:奸妇逃向奸夫同住,捏作夫妻。河抚咨:外结徒犯杨三禄与无贩族兄杨三幅之妻杨王氏通奸,因奸怀孕,虑恐败露,潜逃至该犯家相依,情非诱拐。惟该犯既将王氏捏为妻室留与同住,亦未便仅科奸罪。将杨三禄于和诱拟军罪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杨王氏再减一等。道光二年案417
纵奸之案,奸妇携带子女同逃,陕抚咨任潮栋奸拐任袁氏同逃一案。查因奸杀死亲夫之案,悉以本夫是否纵奸分别定拟。至奸夫诱拐奸妇同逃,其本夫纵容与否,例无分别治罪明文。惟查奸夫既与妇女通奸,又复诱拐同逃,自应照和奸知情为首例拟军。若系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致被拐逃,则本夫先已无耻,自启其恋奸诱拐之端,且系有干律拟之人,而奸妇又应离异,自不得与本夫不知奸情,奸妇仍应给领者,并论。若将奸夫亦照例拟军,殊觉漫无区别,参观纵奸本夫被杀之例,奸夫奸妇罪名既得轻减,则本夫纵奸以致奸妇被拐之案,亦应量减定拟,以昭情法之平。此案任潮栋与袁氏通奸,系本夫任春范并伊父利其资助,知情纵容。嗣任春范因向任潮栋索钱未给,禁止袁氏不许与任潮栋往来,袁氏勿听,任春范将其殴打,随外出佣工,后任潮栋又与袁氏续奸,起意拐逃,向袁氏商允,袁氏即携带幼子双贵、女灵儿与任潮栋同逃,捏称夫妇,赁住雷必理空房,旋被拿获。
译例如转引援用不恰当的,自然应当另行改拟。其中应当拟杖一百的地方,应查明该犯先前已经在该城受过杖责,应请交由主管司查明补贴杖数,以符合定例。至于杨得新娶孟氏为妻,成婚后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这与知情故意合谋"买休"(买休离婚)依律应当离异的情形不同,似乎不便判令离异,若拟杖刑就会有失公允,应予免议。该犯既然不是买休,那么孟氏也不便由官府发卖,应仍判给杨得新领回团聚。
嘉庆十八年说帖:妇女被诱骗逃出后改嫁,并非背弃丈夫。浙江司查律文载:妻子背弃丈夫在逃、擅自改嫁的,判绞监候。又辑注说:所谓"背夫",是指并非因其他事情,而是专门为了背弃丈夫才逃走。法律重在诛心,所以处罚严厉。如果是双方合谋、被人引诱而犯罪逃走的,是出于被引诱、畏罪的原因,就不算是存心背弃丈夫,等等说法。如今浙江省邱阿三因通奸而合谋引诱祝李氏一同逃走,把祝李氏卖给汪正来做妻子,后来因为本夫祝元忠告状,差役前去拘拿,该氏羞愧自缢身死。该巡抚将邱阿三依"和诱为首"律判军罪,声明祝李氏背夫改嫁,依律应判绞刑,但已经自尽,应无需再议。经该司认为该氏改嫁是由邱阿三引诱所致,与自行逃出改嫁有所不同,应仍照"被诱"减等判徒刑,责令更正等情由。
职等查明,祝李氏与邱阿三因通奸而合谋一同逃走,被他得财卖掉,是该氏改嫁是由邱阿三引诱同逃所致,正与"逃走是出于被引诱、畏罪"的含义相符,自然不能与背弃丈夫、擅自存心改嫁的情形相提并论,所以历来遇到妇女因被引诱同逃而被人嫁卖的案件,都照"被诱"减等判徒刑。如今该司拟令更正,确实妥当,应请照办。
嘉庆元年说帖:奸妇逃到奸夫处同住,捏称夫妻。河南巡抚咨文:外结徒犯杨三禄与无业族兄杨三幅之妻杨王氏通奸,因奸情怀孕,怕事情败露,潜逃到该犯家中相依,情节并非诱拐。只是该犯既然把王氏捏称为妻室留下同住,也不便仅仅按通奸罪论处。将杨三禄在"和诱"拟军罪上量减一等,判处满徒;杨王氏再减一等。
道光二年案417:纵容通奸的案件中,奸妇携带子女一同逃走,陕西巡抚咨文任潮栋引诱拐带任袁氏同逃一案。查因通奸而杀死亲夫的案件,都以本夫是否纵容通奸分别定罪。至于奸夫诱拐奸妇同逃,本夫是否纵容,条例中并无区分治罪的明文。但查奸夫既然与妇女通奸,又诱拐同逃,自然应当照"和奸知情为首"例判军罪。如果是本夫纵容妻妾与人通奸,以致被拐逃,那么本夫先前已经无耻,自己开启了恋奸诱拐的端由,而且是有干律条判罪之人,而奸妇又理应离异,自然不能与"本夫不知情、奸妇仍应发还领回"的情形相提并论。若把奸夫也照例判军罪,就未免毫无区别。参照"纵奸本夫被杀"的条例,奸夫奸妇的罪名既然得以减轻,那么本夫纵容通奸以致奸妇被拐的案件,也应该酌量减刑定罪,以体现情理法度的公平。
此案任潮栋与袁氏通奸,是本夫任春范和他父亲贪图其资助,知情纵容。后来任春范因为向任潮栋索钱未给,禁止袁氏与任潮栋往来,袁氏不听,任春范打了她,随即外出佣工。后来任潮栋又与袁氏继续通奸,起意拐带逃走,向袁氏商议同意,袁氏就带着幼子双贵、女儿灵儿与任潮栋一同逃走,捏称是夫妇,租住雷必理的
是任潮栋之与袁氏,始则宣淫无忌,继复恋奸同逃,皆由本夫贪利纵容所致。该抚将任潮栋依和诱知情为首例拟军,袁氏减等满徒,殊未允协,自应量予未减,以示区别。任潮栋应改于军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袁氏于满徒上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系犯奸之妇,杖决徒赎,离异归宗。任春范仍照纵奸本律,杖九十;其父任应敏病故,勿议。房主雷必理讯不知情,亦毋庸议。道光二年通行已纂例,奴及雇工和诱家长之妾同逃,江西抚咨:鲁申向在湖南零陵县典史汪慎太处为长随,因汪慎太病故,随同汪慎太之妻汪陈氏、妾汪许氏回至江西原籍,鲁申向汪陈氏告辞回家。汪许氏闻知,私向鲁申谈及正妻,517。
汪陈氏管束严禁,亦不愿在家苦守,鲁申遂起意拐卖,当向汪许氏哄诱同逃,代为觅人另嫁。汪许氏允从。鲁申雇定船只,即于是夜,汪许氏窃得汪陈氏元银一百两,与鲁申乘间逃出,上船开行。汪许氏将银交给鲁申,收入衣箱,分舱睡歇。汪陈氏查知,报县,当将鲁申等缉获。查长随和诱家长之妾同逃,例无作何治罪明文。惟查犯奸律例内,奴奸家长之妾,与奸家长期亲之罪相同,诱拐之罪亦可类推,自应即照和卖家长期亲以下亲属之例拟遣,应发遣何处,本例未经指定。第查奴仆及雇工人调奸家长之母及妻女未成,原例同属发遣,今已改发极边烟瘴充军,是和卖期功以下亲属发遣,亦应一律充军,尤可参观而定。鲁申合依奴及雇工卖家长之期功以下亲属和者发遣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仍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面刺“烟瘴改发”四字。汪许氏除窃取正妻汪陈氏元银一百两,折库银九十两,按照卑幼私擅用财罪,止杖九十,不议外,合依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例,杖一百,徒三年,照律收赎,给汪陈氏领回等因,咨部。查例载:奴及雇工人和卖家长之期功以下亲属者发遣等语。溯查此条例文,系乾隆二十九年本部议覆原任广西按察使袁守侗条奏,仿照和诱大功以下亲属例纂定,和诱大功以下亲属旧例,系照凡人诱拐定拟。而凡人和诱知情为首旧例,发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嗣因调剂遣犯,改为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其奴及雇工人发遣之处未经修改。查从前旧例,奴雇与凡人罪名均已至外遣,无可复加,自应一体办理。今凡人诱拐已改发足四千里充军,若将奴及雇工拐卖家长亲属之犯与凡人诱拐同科,未免漫无区别。该抚参照奴及雇工人调奸家长之妻未成,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仍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面刺“烟瘴改发”四字。现在罪名虽与凡人诱拐相仿,将来脱逃即应加等改发新疆,核与凡人稍有区别,应如所咨办理。
译空房,不久被抓获。这样看来,任潮栋与袁氏,起初是肆意淫乱毫无顾忌,后来又恋奸同逃,都是因为本夫贪图利益纵容所致。该巡抚将任潮栋依"和诱知情为首"例判军罪,袁氏减等判满徒,实在不够妥当,自然应当酌情不予减刑,以示区别。任潮栋应改在军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袁氏在满徒上量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因为是犯奸的妇人,杖刑折决、徒刑折赎,判令离异归宗。任春范仍照纵奸本律,杖九十;他父亲任应敏已病故,不予追究。房主雷必理审讯查明不知情,也无需追究。
道光二年通行已纂例:奴仆及雇工诱拐家主的妾一同逃走,江西巡抚咨文:鲁申先前在湖南零陵县典史汪慎太处当长随,因为汪慎太病故,随同汪慎太的妻子汪陈氏、妾汪许氏返回江西原籍,鲁申向汪陈氏辞行回家。汪许氏得知后,私下向鲁申谈起正妻汪陈氏管束严厉禁止,自己也不愿在家苦守,鲁申于是起意拐卖,当即向汪许氏哄骗引诱同逃,答应代为寻人另嫁。汪许氏答应了。鲁申雇好船只,当夜,汪许氏偷得汪陈氏元银一百两,与鲁申趁机逃出,上船开行。汪许氏把银子交给鲁申,收进衣箱,分舱睡歇。汪陈氏查知后报官,随即把鲁申等人缉获。
查奴仆长随诱拐家主的妾一同逃走,条例中并无应当如何治罪的明文。但查关于犯奸的律例,奴仆与家主之妾通奸的,和奸家主期亲的罪名相同,诱拐的罪名也可以类推,自然应照"和卖家主期功以下亲属"的条例判处发遣。至于应发遣何处,本条例并未指定。再查奴仆及雇工调戏奸淫家主的母亲及妻女未遂的,原来的条例同样是发遣,如今已改为发极边烟瘴充军,那么和卖期功以下亲属发遣,也应该一律充军,可以参照而定。鲁申应依"奴仆及雇工卖家主期功以下亲属、和同者发遣"的条例,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仍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脸上刺"烟瘴改发"四字。汪许氏除了盗窃正妻汪陈氏元银一百两,折合库银九十两,按照"卑幼私自擅用财物"罪,只判杖九十,不予论议外,应依"被诱之人减等判满徒"例,杖一百、徒三年,照律折赎,交给汪陈氏领回,等情由,咨报本部。
查条例载:奴仆及雇工人和卖家主期功以下亲属的判处发遣等语。追溯此条例文,是乾隆二十九年本部议覆原任广西按察使袁守侗的条陈奏议,仿照"和诱大功以下亲属"例纂定的。和诱大功以下亲属的旧例,是照凡人诱拐定罪,而凡人和诱知情为首的旧例,是发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后来因为调剂遣犯,改为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其中奴仆及雇工人发遣之处并未修改。查从前旧例,奴仆、雇工与凡人罪名都已经是外遣,没有可以再加重的余地,自然应该一体办理。如今凡人诱拐已经改发足四千里充军,如果把奴仆及雇工拐卖家主亲属的犯人与凡人诱拐同等论罪,未免毫无区别。该巡抚参照"奴仆及雇工人调戏奸淫家主之妻未遂"改发云贵两广极边烟瘴充军,仍以极边足四千里为限,脸上刺"烟瘴改发"四字。现在罪名虽然和凡人诱拐相仿,将来若脱逃就应加等改发新疆,与凡人稍有区别,应照所咨办理。
道光五年通行已纂例617:仆妇伙同丈夫的弟弟诱拐家主的妾,山西巡抚咨文颉张氏诱拐家主之妾渠赵氏同逃一案。查颉张氏受雇在渠昌涌家做佣工,该
道光五年通行已纂例617。
仆妇商同夫弟诱拐家长之妾,晋抚咨颉张氏诱拐家长之妾,渠赵氏同逃一案。查颉张氏雇给渠昌涌家佣工,该氏将渠昌涌之妾渠赵氏诱拐同逃。该省既经讯明,该氏之夫外出营生,并不知情,自应将该氏照雇工和卖家长之期功以下亲属例问拟。乃该省将该氏照凡人和诱知情例科断,罪名虽无出入,引断究未允协,应即照例更正。至颉荣生子听从颉张氏诱拐渠赵氏同逃,该犯系张氏夫弟,妇人诱拐例内止有罪坐夫男明文,并无夫之亲属知情同拐作何治罪之处。该省将该犯照凡人和诱为从例拟徒,尚属允协,似可照覆。道光五年说帖,和诱在逃奴婢欲行价卖,安徽司查律载:收留在逃奴婢而卖者杖八十徒二年。被卖在逃之人减一等。又例载:诱拐妇女,不分良人奴婢,已卖未卖,但和诱知情为首者拟军各等语。今该司核覆尹秃子诱卖在孜一稿,奉谕交馆核议。遵查尹秃子因王三家二十一岁婢女在孜被主母责打逃走里许坐歇啼哭,该犯瞥见即乘机哄诱拐卖,复商同王胜祥等辗转藏匿月余始被弋获。是尹秃子等结伙诱卖甫经潜逃婢女,自应依和诱例定拟。又湖广司审办刘二诱卖王住儿一稿,查王住儿系旗下家奴,被主责打之后窜匿二月有余,讨乞度日,刘二在铺沽饮询知情由起意卖钱使用,商允同逃即被盘获。查王住儿系在逃两月有余之童仆,既与甫经走避之在孜不同,且王住儿被刘二诱逃系当时被获,又与在孜之被尹秃子等拐逃久匿者迥别。惟查刘二究系哄诱王住儿转卖,自未便援引收留在逃奴婢转卖律拟徒二年致滋轻纵。若竟照和诱拟军亦觉过重。刘二一犯似应于和诱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拟以满徒,以昭平允。王住儿亦应按为从,717。
递减仍照逃奴例核办。乾隆五十四年说帖和诱婢女婢与房主畏罪自尽江西抚咨廖员观诱拐婢女唐桂香一案。查诱拐子女例内不分良人奴婢俱应一例科断。检查乾隆五十四年安徽省尹秃子诱拐婢女在孜照例拟军在案。此案廖员观因与廖廷相家婢女唐桂香通奸诱令同逃将唐桂香拐至廖张氏家藏匿嗣被受雇挑送行李之曹陇观向廖廷相告知廖廷相禀县拿获向廖员观究出藏匿处所廖张氏、唐桂香闻知先后畏罪自尽。该省将廖员观依和诱他人奴婢减良人一等律于和诱拟军例上减一等拟徒系属错误。至被诱之唐桂香及知情藏匿之廖张氏俱系畏罪自尽诱拐之犯例无加重明文应仍改照和诱本例拟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妇女欲回母家迷径诳诱嫁卖江西司查律载:收留迷失子女不送官司而卖为妻妾者杖九十徒二年半。集注云:收留而卖因于迷失犹有因盗而攘之义。如因人迷路而诓引相随乘人离怨而诱引出外因而卖人或自收留皆同和略不得误引此律等语。
译氏把渠昌涌的妾渠赵氏诱拐同逃。该省既然已经审明该氏的丈夫外出谋生,并不知情,自然应当把该氏依"雇工和卖家主期功以下亲属"例定罪。但该省却把该氏按"凡人和诱知情"例判处,罪名虽然没有出入,但引用律条终究不够妥当,应当照例更正。至于颉荣生听从颉张氏引诱渠赵氏同逃,该犯是张氏丈夫的弟弟,妇人诱拐的条例中只有"罪坐夫男"的明文,并没有关于丈夫的亲属知情同拐应当如何治罪的规定。该省把该犯按"凡人和诱为从"例判徒刑,还算妥当,似乎可以照准。
道光五年说帖:诱拐在逃的奴婢准备卖钱,安徽司查律文载:收留在逃奴婢而卖的,判杖八十、徒二年;被卖的在逃之人减一等。又条例载:诱拐妇女,不论良人奴婢,已卖未卖,只要是合谋知情为首者一律判军罪等语。现在该司核覆尹秃子诱卖在孜一案的稿件,奉谕交馆核议。查明尹秃子因为王三家二十一岁的婢女在孜被主母责打后逃走,在里许远坐着哭泣,该犯瞥见就趁机哄骗引诱拐卖,又和王胜祥等人合谋辗转藏匿一个多月才被捉获。尹秃子等人结伙诱卖刚刚潜逃的婢女,自然应依"和诱"例定罪。
又湖广司审办刘二诱卖王住儿一案,查王住儿是旗下家奴,被主人责打之后逃匿两个多月,讨饭度日,刘二在店铺喝酒时探知情由,起意卖钱花用,商议同意后同逃,随即被拿获。查王住儿是在逃两个多月的童仆,既然与刚刚逃走的在孜情形不同,而且王住儿被刘二诱逃是当场被抓,又与在孜被尹秃子等拐逃、藏匿已久的情形迥然不同。但查刘二毕竟是哄骗诱使王住儿转卖,自然不便援引"收留在逃奴婢转卖"律判徒二年,以免失之过轻;若竟按"和诱"判军罪也觉得过重。刘二一犯似乎应当在"和诱"判军例上量减一等,判处满徒,以示公允。王住儿也应按"为从"递减,仍照逃奴例核办。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诱拐婢女,婢女与房主畏罪自尽,江西巡抚咨文廖员观诱拐婢女唐桂香一案。查诱拐子女的条例,不分良人奴婢,都应一体论罪。查阅乾隆五十四年安徽省尹秃子诱拐婢女在孜照例判军的成案。此案中廖员观因为与廖廷相家的婢女唐桂香通奸,引诱她同逃,把唐桂香拐到廖张氏家藏匿,后来被受雇挑送行李的曹陇观向廖廷相告知,廖廷相禀官拿获,向廖员观追究出藏匿之处,廖张氏、唐桂香得知后先后畏罪自尽。该省把廖员观依"和诱他人奴婢减良人一等"律,在"和诱"判军例上减一等判徒刑,属于错误。至于被诱的唐桂香及知情藏匿的廖张氏,都是畏罪自尽,诱拐的犯人条例中没有加重的明文规定,应仍改照"和诱"本例判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
嘉庆二十四年说帖:妇女想回娘家迷路被诓骗诱嫁卖掉,江西司查律文载:收留迷失子女不送官府而卖为妻妾的,判杖九十、徒二年半。集注说:收留而出卖,是因为迷失还带有类似盗窃拐带之意。如果因为别人迷路而诓骗引诱跟随,趁人离家怨恨之际引诱出门,进而卖人或自行收留,都属于合谋略卖,不能误引这条律文,等语。现在江西省顶替驳回史大朋收留廖氏出卖一案,核查情节:廖氏与丈夫杨振潮口角被赶出家门,想回娘家暂避,因为不认识路,沿途询问,恰好遇见旧邻居史大朋,央求送她回去。史大朋探知该氏被丈夫赶出的缘由,起意嫁卖,诡称天色已晚不便赶路,把她收留在家中,第二天带到鄱阳县的饭店
今江西省顶驳史大朋收留廖氏嫁卖一案核其情节廖氏与夫杨振潮口角被逐思回母家暂避因不识路径沿途询问适遇旧邻史大朋央求送回。史大朋诘知该氏被夫撵逐情由起意嫁卖诡以天晚难行收留至家次日带至鄱阳县饭店劝氏改嫁。廖氏无奈应允。史大朋即认为孀嫂说合嫁卖得受财礼等情。是廖氏询问归宁路径原非迷失乡贯无家可归之人史大朋系该氏旧邻即不知其母家住址其夫自所稔悉乃乘该氏央求送回辄起意诱令改嫁正与集注所载因人迷路而诓引卖人之义相符。该抚原拟将史大朋依收留迷失子女卖为妻妾律拟817
徒廖氏照律不坐本未允协是以本部驳令另行审拟。今该抚援引该省四十七年黄学先收留袁刘氏嫁卖拟徒成案声请仍照原拟咨部。查黄学先系因袁刘氏乞食迷路自赴其家借宿因而收留与史大朋之在途诳诱者迥不相符。职等详加酌核此案既据该抚讯明廖氏并非背夫在逃亦无与史大朋通奸情事其被史大朋诱拐嫁卖若该氏果不知情史大朋即例应拟绞。今该抚既称史大朋劝氏改嫁该氏无奈应允即与知情商同无异似应即将史大朋照诱拐例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廖氏依被诱之人减等满徒例杖决徒赎交本夫领回毋庸再行咨驳以省案牍。乾隆五十七年说帖恋奸藏匿虽未出境即属拐逃晋抚咨郭旺与高魁魁子鸡奸和同逃匿一案。查嘉庆十六年四川司审拟查三与伊氏通奸一案缘查三因李二纵妻伊氏与该犯通奸嗣李二与伊氏口角令该氏各找生路乘夫外出走至查三家告知前情该犯即将伊氏藏匿并未出境旋被拿获送部审照和诱知情例拟结在案。此案郭旺因哄诱年甫十五之高魁魁子鸡奸该犯恋奸情热将其领至家内留匿行奸是该犯因奸藏匿被奸之人实与拐逃无异自应按例拟军核与查三藏匿奸妇伊氏一案事异情同。该省将郭旺依和诱知情为首例拟军高魁魁子依被诱之人减等拟徒照律收赎查核情罪均属允协应请照覆。嘉庆十九年说帖被拐若不知情但拐未卖亦绞贵州司查例载:诱拐妇人不分已卖未卖但诱取者被诱之人若不知情为首者拟绞监候等语。此案杨光贵因知江胡氏与夫江陇居由川回楚江陇居失落银两转回寻取嘱令胡氏先行寻觅饭店暂住等候。杨光贵见胡氏单身起意诱拐与917
王小五商允卖银分用,即尾随胡氏行走。迨胡氏走至岔路,因不识路径,向问杨光贵,诳言亦系回楚,令其同行至张老长店内。杨光贵令胡氏在店住歇等候伊夫,并将希图拐卖缘由私向张老长告知,许以卖后分给银两。张老长素知杨光贵无赖,不敢面斥其非,含糊答应,乘间私嘱伊母高氏转向胡氏告知,令其喊投乡约。杨光贵闻知逃逸。旋经本夫江陇居控告,将杨光贵获案。职等查诱拐妇女,被诱之人若不知情,不论已卖未卖,均例应缳首。
译劝该氏改嫁。廖氏无奈只好答应。史大朋就冒充是她的孀居嫂子,说合嫁卖,得到财礼等情由。
这样看来,廖氏询问回娘家的路径,本来并非迷失乡贯、无家可归之人;史大朋是该氏的旧邻居,即使不知道她娘家的住址,她丈夫的住处自然是熟知的,却趁该氏央求送她回去之机,起意引诱她改嫁,正与集注所说"因人迷路而诓骗引诱卖人"的含义相符。该巡抚原来拟将史大朋依"收留迷失子女卖为妻妾"律判徒刑,廖氏依律不予治罪,本来就不够妥当,所以本部驳回令其另行审拟。如今该巡抚援引该省乾隆四十七年黄学先收留袁刘氏嫁卖判徒的成案,请求仍照原判咨报本部。查黄学先是因为袁刘氏乞讨迷路,自己前往他家借宿,因而收留,这与史大朋在途中诓骗引诱的情形完全不同。
职等详加斟酌核查,此案既然据该巡抚审明廖氏并非背夫在逃,也没有与史大朋通奸的情事,她被史大朋诱拐嫁卖,如果该氏确实不知情,史大朋依例应当判绞刑。如今该巡抚既然说史大朋劝该氏改嫁,该氏无奈答应,就与知情合谋没有区别,似乎应当把史大朋照"诱拐"例改发极边足四千里充军,廖氏依"被诱之人减等判满徒"例,杖刑折决、徒刑折赎,交本夫领回,无需再行驳回,以节省案牍。
乾隆五十七年说帖:恋奸藏匿虽未出境,也算拐逃,山西巡抚咨文郭旺与高魁魁子鸡奸合谋同逃匿一案。查嘉庆十六年四川司审拟查三与伊氏通奸一案,缘由是查三因李二纵容妻子伊氏与该犯通奸,后来李二与伊氏口角,让该氏各自找出路,该氏趁丈夫外出,走到查三家告知前情,该犯就把伊氏藏匿,并未出境,不久被拿获送部审理,照"和诱知情"例判结在案。此案中郭旺因为哄骗诱使年仅十五岁的高魁魁子鸡奸,该犯恋奸情浓,把他领到家中留匿行奸,这样看来该犯因为通奸而藏匿被奸之人,实在和拐逃没有区别,自然应按例判军罪,核查与查三藏匿奸妇伊氏一案事情不同但情理相同。该省将郭旺依"和诱知情为首"例判军罪,高魁魁子依"被诱之人减等"判徒刑,照律折赎,查核情罪都属妥当,应请照准。
嘉庆十九年说帖:被拐之人如果不知情,只要是诱拐、未卖也判绞刑,贵州司查条例载:诱拐妇人,不论已卖未卖,只要是引诱者、被诱之人若不知情,为首者判绞监候等语。此案杨光贵因为得知江胡氏与丈夫江陇居由四川返回楚地,江陇居丢失银两返回寻找,嘱咐胡氏先自行寻找饭店暂住等候。杨光贵见胡氏单身一人,起意诱拐,与王小五商议同意卖银分用,就跟随胡氏行走。等到胡氏走到岔路,因为不认识路,向杨光贵询问,杨光贵谎称自己也是回楚地,让她一同走到张老长的店里。杨光贵让胡氏在店里住下等候丈夫,并把想要拐卖的缘由私下告诉张老长,答应卖掉后分给他银两。张老长素来知道杨光贵是无赖,不敢当面斥责他不对,含糊答应,趁机私下嘱咐他母亲高氏转告胡氏,让她喊来乡约。杨光贵得知后逃走。不久经本夫江陇居控告,把杨光贵抓获归案。
职等查明,诱拐妇女,被诱之人如果不知情,不论已卖未卖,都依例应当判绞刑。如今杨光贵因见胡氏单身独行,起意拐卖,已经诱骗到僻静处张老长的店里住宿,被诱的胡氏并不知情。该省把杨光贵判绞候,为从的王小五判流刑,与条例相符,似乎可以照准。
嘉庆十五年说帖:奸拐
今杨光贵因见胡氏单身独行,起意拐卖,业经诱至僻处张老长店住宿,被诱之胡氏并不知情。该省将杨光贵拟以绞候,为从之王小五拟流,与例相符,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奸拐妇女商带年幼使女同逃,直督咨僧名鴇奸拐张张氏等一案。此案僧名鴇因张万久外出,向其妻张董氏、妾张张氏调戏成奸。嗣张万久外归,不能续旧,忆及张张氏年轻,起意拐卖,即私向张张氏商令同逃,并以钱儿系伊使女亦可偕往,俟觅有买主乘便往接。张张氏应允,名鴇转向素识之吴致和捏称有妹张张氏并伊甥女因夫故无依,浼其觅主价卖。经吴致和说合,卖与贾添富为妾,议定身价。名鴇遂潜至张万久家,带领张张氏同使女钱儿逃出,被张万久查知追获。将名鴇等拟以军徒等因咨部。详核案情,名鴇拐奸张张氏价卖,罪止拟军,其将使女钱儿带同逃走,钱儿年仅九岁,按律不分和略罪应缳首。惟是否该犯起意,未据确切声明,查阅供招,名鴇仅止使女可以同去一语,似系张张氏起意随带该犯信口答覆之词,且钱儿系张张氏家使女,自必听从伊主指使,即使名鴇意图诱卖,亦必预向张张氏确切商明,方可临时拐带。今供看内均未叙及,显有不实不尽罪。关生死,应令研审妥拟。道光六年案027。
奸夫用药迷拐奸妇一死一伤广西抚题:李老未等与周三妹等通奸用药迷拐致周三妹受毒身死一案。查李老未商同韦日善各将奸好之周三妹、周韦氏拐逃欲为夫妇,将周三妹等引至岩洞续奸,各将带逃缘由告知周三妹等不允啼哭欲回。李老未复商同韦日善采取山茄子搀入茶内,捏称送回,嘱周三妹等吃茶,冀图昏迷带至远处再行解醒,致周三妹等俱各昏迷跌地,韦氏经救得生,周三妹毒重殒命。查李老未等因奸妇周三妹等不允同逃,辄敢用药迷拐,已有强情,周三妹之被毒毙命,实由李老未首先起意给服毒草所致。该省将该犯依律拟以斩候,与律相符。至韦日善将奸妇周韦氏拐逃,听从李老未给服毒茶,冀图昏迷带至远处再行解醒,周韦氏幸而未死,是该犯各拐各妇被诱之人实不知情,该省将该犯依和诱知情例拟军,实属错误,该司议令改依诱拐妇人被诱之人不知情为首例拟以绞候,洵属允协,应请照办。奉批:迷拐一节系李老未首先起意,韦日善听从其意,似与为首有别等因。职等伏查韦日善与李老未各将奸妇周韦氏等引至岩洞续奸,当该犯等一经告知拐逃情由,周韦氏等不允啼哭,其志已不可夺,该犯辄听从李老未给服毒茶,冀图昏迷带至远处再行解醒,是该犯诱拐之情既乘奸妇昏迷不知之时,似难与和诱知情并论。迷拐虽由李老未首先起意,听从给服毒茶,究由该犯欲为夫妇所致,韦日善一犯应请仍照该司改拟诱拐妇人被诱之人不知情为首例拟绞监候,以符例意而昭平允。
译妇女,商议带走年幼使女一同逃走,直隶总督咨文僧名鴇奸拐张张氏等一案。此案中僧名鴇因为张万久外出,向他的妻子张董氏、妾张张氏调戏成奸。后来张万久回家后,二人不能继续旧情,僧名鴇想起张张氏年轻,起意拐卖,就私下向张张氏商议让她同逃,并说使女钱儿是她的丫鬟也可以一起带走,等找到买主就顺便去接她。张张氏答应了,僧名鴇转而向素来相识的吴致和捏称自己有个妹妹张张氏和外甥女,因为丈夫死了无依无靠,请他帮忙寻找买主出卖。经吴致和说合,卖给贾添富做妾,议定了身价。僧名鴇于是潜到张万久家,带着张张氏和使女钱儿一同逃出,被张万久查知追捕抓获。
将僧名鴇等人判处军刑、徒刑等情由咨报本部。详细核查案情,僧名鴇拐奸张张氏后卖钱,罪止判军刑;他把使女钱儿一起带走逃跑,钱儿年仅九岁,按律不论是合谋还是强迫,罪名都应判绞刑。但这是否是该犯起意的,没有确切的说明。查阅供词,僧名鴇只说了"使女可以一同去"这一句话,似乎是张张氏起意要带上她,该犯随口回答的话。而且钱儿是张张氏家的使女,自然必定听从主人的指使,即使僧名鴇有意诱卖她,也必定预先向张张氏确切商量好,才能临时拐带。如今供词中都没有提到这些,显然有交代不实不尽之处。这关乎人命生死,应当责令重新审理,妥善拟定罪名。
道光六年案027:奸夫用药迷拐奸妇,致一死一伤,广西巡抚题本:李老未等与周三妹等通奸,用药迷拐,致周三妹中毒身死一案。查李老未和韦日善各自把与自己通奸的周三妹、周韦氏拐逃,想要与她们成为夫妻,把周三妹等人带到岩洞继续通奸,各自把拐逃的缘由告知周三妹等人,她们不答应并哭泣要回去。李老未又和韦日善商议,采来山茄子掺入茶水中,谎称是送她们回去,嘱咐周三妹等人喝茶,企图使她们昏迷后带到远处再解救醒来,结果周三妹等人都昏迷跌倒在地,韦氏经抢救得以活命,周三妹中毒过重而死。
查李老未等人因为奸妇周三妹等人不同意一同逃走,竟敢用药迷拐,已经带有强迫的情节;周三妹被毒死,实在是由李老未首先起意给她们服毒草所致。该省把该犯依律判处斩监候,与律例相符。至于韦日善把奸妇周韦氏拐逃,听从李老未的意见给她服毒茶,企图使她昏迷后带到远处再解救醒来,周韦氏侥幸没有死,该犯各自拐带各自的奸妇,被诱之人实际上并不知情,该省把该犯依"和诱知情"例判军罪,实在是错误的,该司提议改依"诱拐妇人,被诱之人不知情,为首者"例判绞候,确实妥当,应请照办。
奉批:迷拐一节是李老未首先起意,韦日善听从他的意思,似乎与为首有所区别,等等意见。职等仔细查明,韦日善与李老未各自把奸妇周韦氏等人带到岩洞继续通奸,当该犯等人一告知拐逃的情由,周韦氏等人不答应且哭泣,她们的心意已经不可动摇,该犯竟听从李老未的意见给她们服毒茶,企图使她们昏迷后带到远处再解救醒来,这样看来该犯诱拐的情节是趁奸妇昏迷不知的时候进行的,似乎难以和"和诱知情"相提并论。迷拐虽然是由李老未首先起意,但该犯听从给服毒茶,终究是因为想要成为夫妻所致,韦日善一犯应请仍照该司改判"诱拐妇人,被诱之人不知情,为首者"例判绞监候,以符合条例本意而彰显公平。
嘉庆二十年说帖:谎称良家女子愿意卖身为妾,致该女自尽,直隶总督咨文:霍大麻子因为李二托他买
嘉庆二十年说帖谎指良女愿卖为妾致女自尽直督咨:霍大麻子因李二托其买妾,辄捏称刘路氏愿将孙女刘唤姐给人为妾,托其价卖,以致刘唤姐闻知气忿自尽。127
该犯只系向李二谎指空言图骗钱文并非设计诱卖将霍大麻子比依略卖良人为妻妾因而杀人斩候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道光二年案欲拐妇女商令摇船帮同护送苏抚咨:马成秀与时氏通奸欲行逃走。马成秀即买备小船与素好之宋洪等商令代为摇橹多给钱文。宋洪等贪利应允。马成秀将时氏拐出下船经宋洪等送至安徽旋被拿获。将宋洪等俱照诱拐为从例拟徒。道光元年案已将妇女拐出央令船户载送苏抚咨:张大观因与美姐通奸拐带逃走见素识之范宝琳摇船经过张大观央恳载送并托代觅住屋。范宝琳询知情由贪利允载并代为容留得受谢金。将范宝琳依虽知拐带情由暂容留数日例枷号两个月发落。道光元年案诱逼妇女嫁卖致其翁自尽直督题:韩王氏等诱卖魏王氏不即赎回致伊翁魏大气忿自尽一案。缘韩王氏夫故乏嗣抱养幼孩为子取名韩才种地度日。嘉庆七年六月初八日有魏添幅携妻魏王氏出外寻工天晚欲行投宿韩王氏在外闲坐询知来历见魏添幅愚拙伊妻年轻随起意诱卖即留住宿。次早韩王氏捏称邻村李王氏家欲觅工作之人带领前往令其在庙等候。韩王氏同子韩才先赴素好之李王氏家商议诱卖情由李王氏允从随将魏添幅夫妻留住家内许其寻主佣工至晚与魏王氏同炕睡宿。韩王氏与李王氏用言哄诱魏王氏并未答理韩王氏与李王氏商谋设计至二十二日乘魏添幅出外工作韩王氏、李王氏向魏王氏诡称已寻有雇主随令韩才及李王氏之夫李承祥227
一同伴送起身,行至中途,韩王氏诱令改嫁,魏王氏不允。韩王氏等即以“既不情愿,归还饭钱五千文”之言向其挟制。魏王氏无奈,随同进京,至李王氏素识之范倪氏家,捏称魏王氏夫故,家贫,伊翁魏大托伊等至京寻主嫁卖。范倪氏信以为实,因李三曾托为伊戚说亲,次日邀李三至家看明,讲定身价大钱二十五千文。李承祥烦人写契交价,李三与范倪氏均不知拐卖情由。李三随将魏王氏接回家中,韩王氏等将身价给范倪氏大钱三千五百文,其余持回至家。经魏添幅查问,韩王氏始犹支饰,后因难以隐瞒,始行实告,并捏称身价原有大钱十千文,因除去伊夫妻所食饭钱,仅剩大钱六千五百文,令其收受。魏添幅不依,韩王氏声言归清饭钱给还伊妻。魏添幅负钱回家,告知伊父魏大,随转告知伊媳之母王王氏,共措大钱三千五百文,凑成大钱十千文,于七月二十六日找同韩王氏等一同进京。韩王氏等又凑集大钱八千五百文,向李三取赎,而魏王氏自至李三之家,日思翁姑夫婿,不忍改嫁。
译妾,就捏称刘路氏愿意把孙女刘唤姐给人做妾,托他出卖,以致刘唤姐得知后气愤自尽。该犯只是向李二谎称有此事,空口图骗钱财,并非设计诱卖,将霍大麻子比照"略卖良人为妻妾因而杀人"斩监候律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二年案:想要拐骗妇女,商议让人摇船帮忙护送,江苏巡抚咨文:马成秀与时氏通奸,想要逃走。马成秀就买了一条小船,与素来交好的宋洪等人商议,让他们代为摇橹,多给些钱。宋洪等人贪图利益答应了。马成秀把时氏拐出上船,经宋洪等人送到安徽,不久被抓获。把宋洪等人都照"诱拐为从"例判处徒刑。
道光元年案:已经把妇女拐出,央求船家载送,江苏巡抚咨文:张大观因为与美姐通奸拐带逃走,遇见素来相识的范宝琳摇船经过,张大观央求他载送,并托他代为寻找住处。范宝琳探知情由,贪图利益答应载送,并代为容留,得到谢金。将范宝琳依"虽然知道拐带情由,暂时容留数日"例,枷号两个月发落。
道光元年案:诱逼妇女嫁卖,致其公公自尽,直隶总督题本:韩王氏等诱卖魏王氏,未能及时赎回,导致她公公魏大气愤自尽一案。缘由是韩王氏丈夫死后没有后嗣,抱养了一个幼孩为子,取名韩才,种地度日。嘉庆七年六月初八日,魏添幅带着妻子魏王氏出外找工作,天晚想要投宿,韩王氏在外闲坐,询问得知他们的来历,见魏添幅愚笨、他妻子年轻,就起意诱卖,留他们住宿。第二天早上,韩王氏假称邻村李王氏家想找雇工,带着他们前往,让他们在庙里等候。韩王氏和儿子韩才先到素来交好的李王氏家商议诱卖的情由,李王氏答应了,就把魏添幅夫妻留在家里,说给他们找雇主,到晚上让魏王氏与她同炕睡觉。韩王氏与李王氏用言语哄骗魏王氏,魏王氏并不理会,韩王氏与李王氏商议设计。到二十二日,趁魏添幅出去做工,韩王氏、李王氏向魏王氏诡称已经找到雇主,就让韩才和李王氏的丈夫李承祥一同护送出发。
走到半路,韩王氏诱劝她改嫁,魏王氏不答应。韩王氏等人就用"既然不情愿,就归还饭钱五千文"的话向她要挟。魏王氏无奈,只好随同进京,到李王氏素来相识的范倪氏家,捏称魏王氏的丈夫死了,家里贫穷,她公公魏大托她们到京城找雇主嫁卖。范倪氏信以为真,因为李三曾托她给亲戚说亲,第二天邀请李三到家里看,讲定身价大钱二十五千文。李承祥请人写契约交付身价,李三与范倪氏都不知道拐卖的情由。李三就把魏王氏接回家中,韩王氏等人把身价中的大钱三千五百文给了范倪氏,其余的带回家。
经魏添幅查问,韩王氏起初还支吾搪塞,后来因为难以隐瞒,才如实相告,并谎称身价原本有大钱十千文,因为扣除她们夫妻的饭钱,只剩下大钱六千五百文,让他收下。魏添幅不答应,韩王氏声称要还清饭钱后把他妻子还给他。魏添幅带着钱回家,告诉他父亲魏大,又转告他儿媳的母亲王王氏,一起凑了大钱三千五百文,凑成大钱十千文,于七月二十六日和韩王氏等人一同进京。韩王氏等人又凑集了大钱八千五百文,向李三取赎,而魏王氏自己在李三家中,日夜思念公婆丈夫,不忍心改嫁。趁李三得知亲戚要回京完婚之际,该氏就把实情告诉李三的妻子,转告李三。李三害怕,就告诉范倪氏,嘱咐她寄信让韩王氏等人到京城取赎。
等到魏大等人
于李三信知伊戚回京完婚之际,该氏即将实情向李三之妻诉知,转告李三。李三畏惧,即向范倪氏告知,嘱其寄信令韩王氏等到京取赎。迨魏大等到京,李三允赎。惟因韩王氏名下尚短原给身价大钱六千五百文,嘱令魏王氏暂住数日,俟韩王氏钱文交清始行送回。至二十九日,魏大与韩王氏吵闹后即出京回家,将情由告知妻子,旋因伊媳未回,怀忿莫释,辄萌短见,即于八月初一日夜潜赴韩王氏门外树上自缢殒命。查韩王氏见魏王氏少艾,伊夫魏添幅愚拙,辄起意商同李王氏设计拐卖,在途诱令改嫁,魏王氏不允,又逼索饭钱五千文,向其挟制,魏大往向取赎,该氏犹不备办钱文,将魏王氏即时赎回,以致氏翁魏大忿激投缳,殊属不法。将韩王氏依例拟绞监候,等因具题。细核案情,韩王氏哄诱魏王氏改嫁,魏王氏如果不愿,何以始终隐忍,并无一言说破?被诱情节,恐其早萌背夫改嫁之心,且氏翁327
魏大因何自缢,尤须究明根由。如因韩王氏短交身价,李三将魏王氏■留不令赎回,魏大以伊媳未回,怀忿短见,则罪坐所由,自应以韩王氏拟抵。今该督将韩王氏依被诱不知情科罪,而魏王氏之是否背夫改嫁及魏大缢死之由,俱未审讯明确,应令研鞫妥拟,去后。旋据该督疏称,韩王氏实系诱拐魏王氏嫁卖未从,复又设计诳至中途,挟制恐吓,令其不得不从之势。且魏王氏于韩王氏等走后,左右无人挟制,因思念翁姑夫婿,即于李三信知伊戚回京完姻之时,向李三之妻诉知实情,寄信韩王氏等取赎,其为并无背夫改嫁之心,尤属有据。至魏大委因韩王氏短交身价,不能将魏王氏赎回,一时气忿自缢,仍照原拟具题,核其情罪尚属相符,应如所题,韩王氏合依诱卖妇女被诱之人不知情为首例拟绞监候。李王氏听从设计诱卖得钱分用,应以为从论。第该氏有夫李承祥,系属共犯,应罪坐其夫逸犯李承祥、韩才缉获另结。魏王氏应毋庸议,给与本夫完聚。李三因身价未足,不即给领照,不应重律杖八十。范倪氏讯非知情媒合,应免置议。嘉庆九年题准案迷拐幼女折割跛瞽令其化钱广东抚题:林亚贵与妻梁氏同李亚三驾船各处乞食,适李亚三在途见有毒蛇,忆及前有不识姓名花子传说可以作药迷人,遂将蛇击死煨灰携回船内,与林亚贵商量迷拐幼孩。迨船至开平县属,适该村做醮出会,林亚贵起意,令妻梁氏扮作良家妇女看会给与迷药迷拐幼孩。梁氏往街见陈厚从之女陈亚对持钱买饼,梁氏将药放于陈亚对头上,用手抚摩,陈亚对昏迷,跟随梁氏走至船边,林亚贵强抱下船,陈亚对叫喊,梁氏手掩其口,当即开船行至偏僻河面。林亚贵令梁氏将陈亚对捆缚灌以蒙汗药,酒梁氏将船板压住,陈亚对脊背,李亚三捉住手脚,林亚贵用剃刀先后割断陈亚对手脚各筋,梁氏复持427。
译到京城,李三答应赎人。只是因为韩王氏名下还差原来给的身价大钱六千五百文,嘱咐魏王氏暂住几天,等韩王氏钱文交清才放她回去。到二十九日,魏大与韩王氏吵闹后就出京回家,把情由告诉妻子,因为儿媳还没有回来,心怀愤懑无法排解,竟起了短见之心,于八月初一日夜里跑到韩王氏门外的树上上吊身亡。
查韩王氏见魏王氏年轻貌美,她丈夫魏添幅愚笨,竟起意与李王氏合谋设计拐卖,在途中诱劝她改嫁,魏王氏不答应,又勒索饭钱五千文,向她要挟;魏大前去取赎,该氏仍不备办钱文及时把魏王氏赎回,以致她公公魏大愤激上吊,实在不法。将韩王氏依例判绞监候,等情由具题。
仔细核查案情,韩王氏哄骗诱使魏王氏改嫁,魏王氏如果确实不愿意,为什么始终隐忍,没有一句话说破?被诱骗的情节,恐怕她早已萌生背夫改嫁之心;而且公公魏大为什么自缢,尤其需要查明根由。如果是因为韩王氏短交身价,李三扣留魏王氏不让她赎回,魏大因为儿媳没回来,怀愤短见,那么罪责所在,自然应当以韩王氏抵罪。如今该总督把韩王氏按"被诱不知情"科罪,而魏王氏是否背夫改嫁及魏大自缢的缘由,都没有审讯清楚,应当责令重新审理,妥善拟罪,随后再报。
不久,该总督上疏说,韩王氏确实是诱拐魏王氏嫁卖未遂,又设计诓骗到半路,用威胁恐吓的手段,使她不得不顺从的情势。而且魏王氏在韩王氏等人离开后,身边没人挟制,因为思念公婆丈夫,就趁李三得知亲戚要回京完婚之时,向李三的妻子诉说实情,寄信给韩王氏等人取赎,她并没有背夫改嫁之心,这一点尤其有证据。至于魏大,确实是因为韩王氏短交身价,无法把魏王氏赎回,一时气愤自缢,仍照原来所拟具题,核查情罪尚属相符,应照所题,韩王氏应依"诱卖妇女,被诱之人不知情,为首"例判绞监候。李王氏听从设计诱卖,得钱分用,应以"为从"论处。只是该氏有丈夫李承祥,属于共犯,应当罪归其丈夫,在逃的犯人李承祥、韩才缉获后另行结案。魏王氏应当无需再议,交还本夫团聚。李三因为身价未交足,不马上交还,照"不应重"律判杖八十。范倪氏审明并非知情做媒,应免予追究。
嘉庆九年题准案:迷拐幼女,折断肢体、弄瞎眼睛使其致残,让她讨钱,广东巡抚题本:林亚贵与妻子梁氏同李亚三一起驾船到各处乞讨,恰好李亚三在路上看见一条毒蛇,想起先前有个不知姓名的乞丐说可以用来做药迷惑人,就把蛇打死煨成灰带回船上,与林亚贵商量迷拐幼童。等船到了开平县境内,正逢那个村子做法事庙会,林亚贵起意,让妻子梁氏打扮成良家妇女去看庙会,带着迷药去迷拐孩童。梁氏到街上看见陈厚从的女儿陈亚对拿着钱买饼,梁氏把药放在陈亚对头上,用手抚摸,陈亚对昏迷,跟着梁氏走到船边,林亚贵强行抱她下船,陈亚对喊叫,梁氏用手捂住她的嘴,随即开船到偏僻的河面上。
林亚贵让梁氏把陈亚对捆绑起来灌下蒙汗药酒,梁氏用船板压住陈亚对的脊背,李亚三抓住她的手脚,林亚贵用剃刀先后割断陈亚对手脚的各处筋腱,梁氏又拿针刺瞎陈亚对的两只眼睛,致使她成为残废瞎眼之人,企图让她讨饭要钱来供养自己。后来船到新会县城,林亚贵把陈亚对背到街上让她乞讨,恰好陈厚从的邻村医生邓荣宗在那里卖药,认出陈亚对的面貌,询问情由后报告给坊汛,抓获犯人,审讯供认不讳。
除了李亚三死在狱中不予追究外,查林亚贵、梁氏迷拐
针刺瞎陈亚对两眼致成跛瞽欲图叫化钱文以供食用。嗣船至新会县城林亚贵将陈亚对背负上街令其求化时有陈厚从邻村医生邓荣宗在彼卖药认识陈亚对面貌询知情由报知坊汛获犯审供不讳。除李亚三监毙不议外查林亚贵、梁氏迷拐陈亚对割筋刺眼令其化钱非为妖术惑人若依采生折割律以凌迟似属过重若仅照迷拐之例分别绞遣置折割于不论未免过轻。查强盗律内若以药迷人图财者罪同但得财者皆斩等语。林亚贵、梁氏将陈亚对折割欲其化钱供给食用实与以药迷人图财者事异而情同。将林亚贵、梁氏俱比律拟以斩决等因应如所题比照以药迷人图财者斩律均拟斩立决起获船只变价给付陈厚从为伊女衣食之资林亚贵幼子饬发养育堂收养。乾隆十年题准案旗人犯奸拐业已自首免销档奉天司查名例律载:犯罪未发自首者免罪。若于法得容隐之亲属为之首听如罪人自首法其奸者不在自首之律等语。此案常明与白丁头通奸和诱同逃经常明胞兄常泰查知赴案呈首将常明等查获。查常明所犯和奸罪名按律虽不准首而所犯拐逃罪名不在不准自首之列。今于事未发之先经伊胞兄赴案呈首自应依法得容隐之亲属为之首听如罪人自首法免其和诱知情为首之罪并免销档仍照和奸本例科断。常明应改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系旗人鞭责发落。道光十三年说帖527
发冢图挖磁坛盛水不知内有骨殖浙江司审办秦三等误挖骨殖磁坛一案。查律载:残毁他人死尸及弃尸水中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弃而不失减一等。注云:谓尸在家或在野未殡葬将尸焚烧残毁之类若已殡葬者自依发冢开棺见尸律从重论。又例载: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者发边远充军各等语。是未殡埋者为弃尸已殡埋者为发冢律注分晰甚明未便牵混。至发掘穿陷坟冢见尸拟军之例本系指贼犯希图盗取财物或险诈之徒贪人吉壤或阴图侵损为有心故掘者而言。若无心误发穿冢见尸自当量为区别。此案王大因秦三见大道旁边露有磁坛向王大告述欲将磁坛盛水随邀秦三至家携
译陈亚对,割断筋腱、刺瞎眼睛让她讨钱,并非用妖术惑众,如果依"采生折割"律判处凌迟,似乎过重;如果只按迷拐的条例分别判绞刑、流刑,而把折割身体的情节置之不论,未免过轻。查强盗律中规定:如果用药迷惑人图谋钱财的,罪同抢劫,只要得到财物的都判斩刑等语。林亚贵、梁氏把陈亚对折磨致残,想要她讨钱供给食用,实在与"用药迷人图财"的情节表面不同但实质相同。将林亚贵、梁氏都比照该律判处斩立决,等情由。
应照所题,比照"以药迷人图财者"斩律,都判斩立决,起获的船只变卖折价给付陈厚从作为他女儿的衣食之资,林亚贵的幼子交发养育堂收养。
乾隆十年题准案:旗人犯通奸拐带,已经自首免除销档,奉天司查名例律载:犯罪尚未被发觉而自首的,免罪。如果是依法可以容隐的亲属替他自首的,就如同罪人自己自首一样,但通奸的一方不适用自首的律条等语。此案常明与白丁头通奸并合谋引诱同逃,经常明的胞兄常泰查知后赴案呈首,把常明等人查获。
查常明所犯的通奸罪名,按律虽然不准自首减免,但他所犯的拐逃罪名不在不准自首之列。如今在事情尚未被发觉之前,已经由他的胞兄赴案呈首,自然应当依"依法可以容隐的亲属代为自首,如同罪人自首"的规定,免除他和诱知情为首的罪名,并且免除销档,仍照通奸本例科断。常明应改依"军民相奸"例枷号一个月、杖一百,因是旗人,改为鞭责发落。
道光十三年说帖:挖坟时挖到装水的瓦坛,不知道里面有骨殖,浙江司审办秦三等人误挖骨殖瓦坛一案。查律文载:损毁他人尸体以及把尸体丢弃在水中的,都判杖一百、流三千里;丢弃但没有丢失的减一等。注解说:是指尸体还在家中或在野外尚未安葬,把尸体焚烧毁坏之类的情形;如果已经安葬的,自然依"发冢开棺见尸"律从重论处。又条例载:挖掘年久已塌陷的坟墓,开棺见尸,为首者第一次犯,发边远充军等语。
这样看来,未曾安葬的属于"弃尸",已经安葬的属于"发冢",律文注解分辨得很清楚,不便混为一谈。至于挖掘塌陷的坟墓、见到尸体应判处充军的条例,本来是指盗贼企图盗取财物,或者阴险奸诈之徒贪图别人的风水宝地,或暗中蓄意侵损而故意挖掘的情形而言。如果是无意中误挖已经塌陷的坟墓而见到尸体,自然应当酌情区别对待。
此案中王大因为秦三看见大路旁边露出一个瓦坛,向王大说起,想要拿这个瓦坛盛水,就邀秦三到家里去取……
取铁锨赴该处将磁坛刨出携回家内揭开坛盖将坛内黄土倾出见有碎炭并零星骨殖始知误挖一时畏惧将碎炭骨殖倾在门外旋被拿获送部。据该司审明该犯等当时不知坛内藏有骨殖委系一时误挖并非有心盗掘。兹细核情节该犯等如果明知骨坛图财有心发掘抛撒骨殖自应即照发掘年久穿冢见尸例拟军。今据讯明不知骨殖该犯等仅止希图得坛盛水亦属乡愚见小恒情若概行投畀远方未免与有心故发者无所区别。该司将王大等分别拟徒罪名尚无轻纵。惟于弃尸拟流上减等拟徒以已经殡葬之尸骨与未经殡葬者同论援引既未切当且弃尸律内载明不失尸始减一等而检查供看骨殖曾否找获之处并未叙及更难臆断。应将王大于发掘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军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秦三照为从再减一等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四年说帖627
译拿了铁锨到那地方,把瓷坛刨出来,带回家里,揭开坛盖,把坛内的黄土倒出来,发现里面有碎炭和零星骨头,这才知道挖错了。当时害怕起来,把碎炭骨头倒在门外,随即被抓获送到部里。据该司审明,这些人当时并不知道坛内藏有骨殖,确实是一时挖错了,并非有意盗掘。现细核情节,这些人如果明知是骨坛,为图财而有意挖掘、抛撒骨殖,自然应当依照发掘年久穿冢见尸的条例判处充军。如今经审讯查明他们并不知道有骨殖,这些人只是希望得到坛子盛水,这也属于乡野愚民贪图小利的常情,若一概按照远方投弃论处,未免与有意故意挖掘的人没有区别。该司把王大等人分别判处徒刑,尚不算轻纵。只是在"弃尸"一项上从流刑减等改判徒刑,把已经安葬的尸骨与未经安葬的尸骨等同看待,援引条文并不恰当;而且"弃尸"律文中载明"不失尸"才减一等,至于检查供词中骨殖是否曾经找获这一节,并未叙述提及,更难以臆断。应当把王大,作为在发掘年久穿陷的坟冢、开棺见尸一案中为首者,在军罪上量减一等,判杖一百、徒三年。秦三作为从犯,再减一等,判杖九十、徒二年半。道光四年说帖627
发掘骨匣内有布包未见骨殖吉林将军咨:讷津布等发掘乔氏骨匣骨殖尚在布内包裹装殉之物俱未遗失应作何定拟咨请部示等因。查律载: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者绞监候。又例载:发冢见棺锯缝凿孔抽取衣物并非显露尸身者发近边充军各等语。是发冢开棺与锯缝凿孔律例均有专条。至盗开骨匣骨殖尚在布内包裹并无作何治罪明文。惟思发冢见棺锯缝凿孔与开棺见尸罪名有绞候军戍之分总以尸骸曾否显露为断则骨殖装于木匣亦应以曾否见骨分别定拟。今讷津布等发掘乔氏坟冢仅止碰开骨匣其骨殖尚在布内并未打开其情与锯缝凿孔无异。查发冢见棺一经锯缝凿孔即行按例拟军未便因装殉之物尚未遗失再为宽纵。该司议令将讷津布等照发冢见棺锯缝凿孔例分别首从定拟尚属允协应请照办。嘉庆二十年奉天司说帖偷窃浅埋棺内尸衣不准自首湖广司查:此案黄光邦尸柩系用楼板镶成不用钉盖既非棺木可比且系刨土浅埋并无坟冢实与发冢开棺见尸者不同。至邵世安虽系邵寿先胞弟但已死黄光邦系邵寿先继子黄光邦棺木尸衣俱系邵寿先盛殓。是邵寿先即属事主自难与亲属首告并论。况开棺见尸即与侵损于人无异亦不准自首。该司将邵世安改照盗未殡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例发边远充军声明不准减等尚属允协应请照办。乾隆五十四年说帖开棺见尸暴露尸身不准自首江西抚题:潘友南等挖窃黄邱氏已埋尸棺剥取尸衣该抚以该犯系闻拿投首减等拟流等因具题。本部以该犯开棺见727
尸暴露尸身剥取尸衣系属损伤于人不可赔偿并不在自首之列驳令改拟。兹据遵驳更正将潘友南依律拟绞与例相符。惟各省办理未能画一应即通行遵照。至侵损于人不准自首律有明文毋庸纂例。嘉庆十九年说帖已通行盗浮厝尸棺分别治罪通政使右参议奏称:臣本年随班秋审见各直省招册内发掘坟冢者分别照律定拟而浮厝被盗律无明文轻重未符以致驳诘。臣闻江浙等省浮厝者动经二三十年即西北各省未埋亦有迟至三五年者乃宵小之徒行穿窬之事尤为惨毒纵不必加重于发掘坟冢亦当一律治罪。即如张瑞凿损伊主母之棺一案江苏抚臣照发掘已行而未见棺之律核拟。细绎律文发掘坟冢或造意动手旋经被人知觉是以有已行而未见棺者浮厝之家已被拆土凿棺岂得谓之不见棺乎?今张瑞受伊主之委托反行偷窃拆土凿棺惨忍已极。查例内奴婢雇工人发掘家长坟冢见棺椁者绞立决。张瑞自应照例立决而抚臣先拟将张瑞照开棺见尸减一等拟流今奉部驳改照奴雇发掘家长坟冢已行未见棺例拟绞监候皆缘律无浮厝被盗之条耳。仰祈敕下法司于发掘坟冢律内注明浮厝被盗者一体分别定例治罪等语。查律例内凡人发掘坟冢及未殡埋而盗尸柩分别见棺见尸轻重定拟固属周详。
译发掘骨匣内有布包未见骨殖
吉林将军咨文:讷津布等人发掘乔氏的骨匣,骨殖仍在布包裹之内,装殓殉葬之物都没有遗失,应当如何定罪,咨请刑部指示等情由。查律文规定:发掘他人坟冢、打开棺材见到尸体的,处绞监候。又例文规定:发冢锯开缝隙、凿孔抽取衣物,但并未使尸身暴露的,发配近边充军等语。可见发冢开棺与锯缝凿孔,律例都有专门条文。至于盗开骨匣、骨殖仍在布包之内的,并没有明文规定如何治罪。但考虑到发冢见棺与锯缝凿孔,罪名有绞监候与充军戍边之分,总是以尸骸是否曾经显露为断,那么骨殖装在木匣中的,也应当以是否见到骨殖来分别定罪。如今讷津布等人发掘乔氏坟冢,只是碰开了骨匣,骨殖仍在布包之内并未打开,这情形与锯缝凿孔并无不同。查发冢见棺,一旦锯缝凿孔即依例拟军,不能因为殉葬之物尚未遗失就再从宽处理。该司议定令讷津布等人照发冢见棺、锯缝凿孔例分别首从定罪,尚属妥当,应予照办。
嘉庆二十年,奉天司说帖。
偷窃浅埋棺内尸衣不准自首
湖广司查:此案黄光邦的尸柩是用楼板拼镶而成,不用钉子加盖,本就不能与棺木相比,而且是挖土浅埋,并无坟冢,实在与发冢开棺见尸的情形不同。至于邵世安虽然是邵寿先的胞弟,但已死的黄光邦是邵寿先的继子,黄光邦的棺木、尸衣都是邵寿先操办入殓的。这样邵寿先本身就是事主,自然难以与亲属首告相提并论。况且开棺见尸就等同于侵损他人,也不准自首。该司将邵世安改依盗未殡未埋尸柩、开棺见尸律发配边远充军,声明不准减等,尚属妥当,应予照办。
乾隆五十四年说帖。
开棺见尸暴露尸身不准自首
江西巡抚题:潘友南等人挖窃已埋葬的黄邱氏尸棺,剥取尸衣,该巡抚以该犯是闻讯前来投首为由,减等拟流等情由具题。本部认为该犯开棺见尸、暴露尸身、剥取尸衣,属于侵损于人,不能予以赔偿,也不在自首之列,驳回令其改拟。如今遵照驳回意见更正,将潘友南依律拟绞,与例相符。但各省办理此类案件未能统一,应即通行遵照。至于侵损于人不准自首,律文已有明文,无需另行编纂条例。
嘉庆十九年说帖,已通行。
盗浮厝尸棺分别治罪
通政使右参议奏称:臣本年随班参加秋审,见各直省招册内发掘坟冢者,分别依律定拟,而浮厝被盗,律无明文,轻重不相称,以致遭到驳诘。臣听说江浙等省浮厝时间往往长达二三十年,即便西北各省未埋的,也有迟至三五年的。而那些宵小之徒行穿窬盗窃之事,尤其残忍恶毒,即使不必比发掘坟冢加重处罚,也应当同样治罪。就如张瑞凿损他主母棺材一案,江苏巡抚照发掘已进行但未见棺的律文核拟。仔细推敲律文,发掘坟冢有的是起意动手后旋即被人发觉,所以有已行而未见棺的情况;浮厝之家已经被拆土凿棺,岂能说没有见到棺材呢?如今张瑞受主人委托,
但细绎律注内云尸在殡未殡在柩未埋乃专指在家或暂停他所未经砌有砖石者言也。其砌有砖石等类瘗于野而藏之如该参议所云迟至三五年及二三十年者则已有邱墓之形而实未埋于土是为浮厝。盗此等棺柩较之坟冢则情轻比之未殡埋则情重。律内并未分晰注明作何治罪之条碍难援照办理。请嗣后盗开凡人浮厝」见棺椁者,照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盗开凡人浮厝见尸者,照发掘他人坟眆见尸律,减一827
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为从再各减一等。倘有浮厝业已倾圮坍塌有偷盗棺外器物者仍照盗取器物砖石之律治罪。至奴雇盗开家长浮厝亦应分别等差。嗣后凡奴婢雇工人盗开家长浮厝见棺椁者为首绞监候为从杖一百流三千里开棺椁见尸者为首绞立决为从绞监候。其毁弃撇撒死尸者仍照原例不分首从皆斩立决。至停柩在家或在野未砌砖石有偷盗棺外器物者仍照窃盗律定拟不在此例。至张瑞一犯系看守伊主母尸棺之人辄敢拆损浮砖将棺连凿两洞偷取首饰等物虽未开棺见尸情与开棺见尸者无异请将张瑞即照奴婢雇工人盗开家长浮厝开棺椁见尸为首例拟绞立决等因题准。乾隆六年通行撬盖抽窃未埋尸棺并未见尸广西抚咨秦文星等撬窃廖氏未埋尸棺内银镯一案。查例载:发掘坟冢见棺椁为首者改发近边充军其发冢见棺锯缝凿孔抽取衣物首饰并未显露尸身者发近边充军。又盗未殡未埋尸柩未开棺椁者杖一百徒三年。如开棺见尸者为首发边远充军各等语。细绎例内见尸二字系指尸身显遭暴露者而言。若锯缝凿孔抽取衣饰并未显露尸身在已埋之尸棺既与见棺椁之例同科则未埋之尸柩自亦应照未开棺椁例定拟。此案秦文星起意商同冷新久撬窃秦廖氏未埋尸柩仅止撬脱棺盖铁钉掀起一缝伸手摸取银镯并未揭开棺盖显露尸身自应照盗未殡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拟徒。该省将秦文星比照盗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加等拟流殊未允协。秦文星应改照盗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杖一百徒三年为从之冷新久杖九十徒二年半。嘉庆十四年说帖927
摸窃未埋尸棺,并未显露尸身。东城察院移送,白八受雇抬送戴四之女尸棺,因见棺盖后钉脱出,起意窃取棺内鞋只,扳启盖缝,用手摸取,不期手势过重,致将棺盖前钉一并带脱,趁势摘取该尸耳环,仍将棺盖钉好,并无剥脱尸衣,显露尸身。于盗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一次,为首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道光元年浙江司现审案,发掘已埋席包尸身,苏抚题徐贵长等发掘朱尚名孙女尸身残毁图诈一案。查律载: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者,绞监候。注云:招魂而葬,亦是等语。查招魂而葬,系有棺无尸,是发掘有棺无尸者,既与有尸并论,则发掘无棺之尸,比类参观,自应亦照有棺律科断。
译反而偷窃拆土凿棺,惨忍至极。查例文内奴婢雇工人发掘家长坟冢见到棺椁的,处绞立决。张瑞本应照例立决,而巡抚先前拟将张瑞照开棺见尸减一等拟流,如今刑部驳回改照奴仆雇工发掘家长坟冢已行未见棺例拟绞监候,都是因为律文没有浮厝被盗的条文。恳请敕令法司在发掘坟冢律内注明浮厝被盗者一并分别定例治罪等语。
查律例内凡人发掘坟冢以及未殡埋而盗尸柩的,分别见棺见尸轻重定罪,本已相当周详。但仔细推敲律注内说尸体停放在殡未殡、在柩未埋,是专指停在家中或暂停他处、尚未砌有砖石的情况而言。至于那些砌有砖石之类、埋在野外而加以掩藏的,如该参议所说迟至三五年乃至二三十年的,那已经有坟墓的外形,但实际未埋入土中,这就是浮厝。盗此类棺柩,比之坟冢情节较轻,比之未殡埋则情节较重。律文内并未分别注明该如何治罪,难以援照办理。请自此以后,盗开凡人浮厝见到棺椁的,照发掘他人坟冢见棺椁律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盗开凡人浮厝见到尸体的,照发掘他人坟冢见尸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为从者再各减一等。倘若浮厝已经倾圮坍塌,有偷盗棺外器物的,仍照盗取器物砖石律治罪。至于奴仆雇工盗开家长浮厝,也应当分别等差处理。此后凡奴婢雇工人盗开家长浮厝见到棺椁的,为首者处绞监候,为从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开棺椁见到尸体的,为首者处绞立决,为从者处绞监候。其中毁弃抛撒尸体的,仍照原例不分首从皆处斩立决。至于停柩在家中或在野外未砌砖石的,若有偷盗棺外器物的,仍照窃盗律定罪,不在此例之内。至于张瑞这一犯,是看守他主母尸棺之人,竟敢拆损浮砖,将棺材连凿两洞偷取首饰等物,虽未开棺见尸,情节与开棺见尸并无不同,请将张瑞照奴婢雇工人盗开家长浮厝、开棺椁见尸为首例拟绞立决等情由题准。
乾隆六年通行。
撬盖抽窃未埋尸棺并未见尸
广西巡抚咨文:秦文星等人撬窃廖氏未埋尸棺内银镯一案。查例文规定:发掘坟冢见到棺椁、为首者改发近边充军;其中发冢见棺锯缝凿孔抽取衣物首饰、并未使尸身暴露的,发配近边充军。又,盗未殡未埋尸柩、未开棺椁的,杖一百、徒三年;如开棺见尸的,为首者发边远充军等语。仔细推敲,例文内"见尸"二字是指尸身遭到显露暴露而言。若锯缝凿孔抽取衣饰而并未使尸身暴露,在已埋的尸棺既然与见棺椁的例文同科,那么未埋的尸柩自然也应照未开棺椁例定罪。此案秦文星起意,与冷新久商同撬窃秦廖氏未埋尸柩,仅仅撬脱棺盖铁钉、掀起一道缝隙、伸手摸取银镯,并未揭开棺盖显露尸身,自应照盗未殡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拟徒。该省将秦文星比照盗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加等拟流,实在不妥。秦文星应改照盗未埋尸柩、未开棺椁例杖一百、徒三年,为从者冷新久杖九十、徒二年半。
嘉庆十四年说帖。
摸窃未埋尸棺,并未
虽律例并无明文,检查乾隆二十年河南省贾士桀偷刨贾复智无棺之尸,比例拟军,部驳贾复智殓本无棺,则包尸之席即与棺无异,该犯业已见尸得赃,自应依律拟绞等因在案。此案徐贵长因向黄邦彦请会不允,挟有嫌隙,嗣见朱尚名孙女病故,用蒲包包裹埋于田地。该犯忆及黄邦彦家道殷实,起意发掘残尸,移放黄邦彦田内,讹诈即邀允素好之鲁名山,偕至埋尸处所,用树枝掘松泥土,用手爬开,揭去蒲包,提出尸身,鲁名山用刀将尸头割下,连尸身放入篮内,该犯背至黄邦彦田内,撩弃而散。该省将徐贵长依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鲁名山依为从例拟军。职等公同商酌,从前贾士桀之案,部驳以贾复智殓本无棺,则包尸之席即与棺无异。盖言律内招魂而葬,见棺内衣物即与见尸同论。彼以棺内之物可作为尸,此即以包尸之物可作为棺也。虽系远年成案,第立论甚为平允。今徐贵长与贾士桀案情如出一辙,该省拟罪断语亦037
与贾士桀一案部驳断语暗相符合,是该省审办此案未始非查从前成案核断。既有成案足依,似可照覆。嘉庆十五年说帖,掘取布包尸身与误见尸不同,苏抚咨潘士翔掘取陈介年家孩尸焚烧一案。缘陈介年之子端观生未一月,旋即身死。陈介年用白布红纸稻捆缚,赴公坟之旁掩埋。潘士翔因索诈董浦氏钱文犯案,经州杖责,该犯回家棒疮疼痛,记忆旧买不全医书内有调治棒疮药方,需用孩尸骨同红花赤芍等药修合。因知陈介年家有死孩埋于公坟之侧,遂往掘取,该尸正在烧化,即被陈介年闻臭往看撞获。潘士翔检视该尸,止烧去草布等项,尸身尚未烧毁,报验审明,将潘士翔比照江西符文澜挖掘符禹甸之父棺尸身拟军之案,照发掘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一次为首例拟军。但该犯发掘孩尸,计图炼药,幸未毁化,情罪较重,应否改发巴里坤种地,听候部议等因。查符文澜因符禹甸将父棺迁埋伊祖坟山理阻不允,初欲挖去其棺不容埋葬,不意符禹甸之父尸本无棺,以致误见尸身,自与有意开棺见尸者不同,是以援引比拟。今陈介年已死,幼孩端观系用草布包裹,已掩埋成冢,是草布即属棺木,乃潘士翔欲图炼药刨尸烧骨,核其初意势必见尸,既已发掘复用火烧毁所包草布,实与开棺见尸者无异,且致孩尸被烧筋缩,其情尤与开棺仅见尸身者更惨,与符文澜争地掘棺无心见尸之情事不同,应令另行妥拟去后,旋据遵驳改依发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乾隆二十四年题准案,烧洞挖窃西湖浮厝棺内朝珠,浙抚奏挖窃西湖山内厝棺贼犯俞瑞祥等一案。查审理案件务须研鞫确情,以凭拟断。至案关匪徒烧棺窃取财物,积惯残忍,更应从严究办,未便稍事姑容致滋轻纵。
译显露尸身
东城察院移送:白八受雇抬送戴四之女的尸棺,因见棺盖后面的钉子脱出,起意窃取棺内的鞋子,扳开缝隙,用手摸取,不料手劲过重,把棺盖前面的钉子也一并带脱,就势摘取该尸的耳环,仍将棺盖钉好,并没有剥脱尸衣、显露尸身。依盗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一次为首拟军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元年浙江司现审案。
发掘已埋席包尸身
苏州巡抚题:徐贵长等人发掘朱尚名孙女尸身、加以残毁图谋讹诈一案。查律文规定: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的,处绞监候,注文说:招魂而葬也属此等情形等语。既然招魂而葬是有棺无尸,都能与见尸并论,那么发掘无棺之尸,比照参详,自然也应照有棺律科断。虽然律例并无明文,检查乾隆二十年河南省贾士桀偷刨贾复智无棺之尸一案,比例拟军,刑部驳回称贾复智入殓时本来就没有棺材,那包裹尸体的席子就与棺材没有区别,该犯既已见尸得赃,自应依律拟绞等情由在案。此案徐贵长因向黄邦彦请求会钱不被允许,心怀嫌隙,后来见朱尚名孙女病故,用蒲包包裹埋在田地里。该犯想起黄邦彦家道殷实,起意发掘残尸,移放到黄邦彦田内,进行讹诈,就邀请一向要好的鲁名山一同前往埋尸处所,用树枝掘松泥土,用手扒开,揭去蒲包,取出尸身,鲁名山用刀将尸头割下,连同尸身放入篮中,该犯背到黄邦彦田内,抛弃后离去。该省将徐贵长依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鲁名山依为从例拟军。我们共同商酌:从前贾士桀一案,刑部驳回时以贾复智入殓本无棺材,那包尸的席子就与棺材没有区别为由,是说律文内招魂而葬,见到棺内衣物就与见尸同论。彼案是以棺内之物可当作尸体,此案就是以包尸之物可当作棺材。虽是多年前的旧案,但立论相当公允。如今徐贵长与贾士桀的案情如出一辙,该省拟罪的论断也与贾士桀一案刑部驳回的论断暗相符合,说明该省审办此案,未尝不是参照了从前的成案作出判断。既然有成案可依,似可照准。
嘉庆十五年说帖。
掘取布包尸身与误见尸不同
江苏巡抚咨文:潘士翔掘取陈介年家孩尸并焚烧一案。缘由是陈介年的儿子端观出生未满一月,随即夭折。陈介年用白布红纸稻草捆缚,送到公坟旁掩埋。潘士翔因索诈董浦氏钱财犯案,被州里杖责,该犯回家后棒伤疼痛,记起旧日买的一本残缺医书内有调治棒伤的药方,需要用孩尸骨头配合红花、赤芍等药修合。因得知陈介年家有死孩埋在公坟旁边,于是前往掘取,尸体正在焚烧之时,就被陈介年闻到臭味前往查看当场撞见抓获。潘士翔检视该尸,只烧去了草布等物,尸身尚未烧毁,经报官验明审理后,将潘士翔比照江西符文澜挖掘符禹甸之父棺尸身拟军的案例,照发掘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一次为首例拟军。但该犯发掘孩尸是打算炼药,幸而尸体未被烧化,情罪较
此案俞瑞祥。137
系属刺匪与丐伴张阿三,向在空厝屋内栖住。嗣俞瑞祥起意挖窃棺内什物,纠允张阿三、吴阿大,先后赴朱王氏等厝屋,拨门进内,用火烧棺,凿洞摸取棺内香木、朝珠等物,卖钱花用。经御史苏绎参奏,奉旨严缉。迨缉获俞瑞祥、张阿三到案。严讯该犯等所烧实止十棺,并未开棺见尸,亦未损及骨殖。该抚将俞瑞祥等依积匪猾贼例拟军,等因具奏。臣等详核供招,俞瑞祥等盗窃棺内什物,据该犯等供系用火逼焦,再行挖洞探摸,事非顷刻能成。据该犯等供旬日之内共三次,共挖十棺,首伙仅止三人,何能一夜连窃数棺?是所供烧洞盗窃之处已难凭信。至棺内香木、朝珠装殓时,自系挂于尸身项脖,该犯烧穿之洞据验,横直长上自二寸至三寸有余不等,何能将朝珠伸手抽取?
若非撬开棺盖,移动尸身,断难摸及朝珠。该抚所称并未损及骨殖,显系曲为开脱。且硫磺系应禁之物,该犯等连烧数棺,所用硫磺自复不少,其买自何处、何人,必须严究下落,亦未便任听该犯等以不识姓名、药店买得之语含混捏供颟顸了事。该抚于此等情节均未详讯明确,率将该犯等照积匪猾贼例拟军,不惟引断未协,情节亦多支离,应令该抚研鞫实情,另行妥拟。再查该犯等烧挖厝棺,离城仅止数里,并非偏僻处所,该地方官岂竟全无见闻?何以不即严拿究办,以致旬日之间烧至十具之多?实属纵恶养奸。该地方官亦有应得处分,应于定案时一并查参办理等因。奉旨:部驳甚是。此案俞瑞祥等烧棺窃取财物,据验所烧之洞自二寸至三寸有余不等,何能遽将朝珠抽取?自有撬开棺盖、移动尸身情事。该抚所称并未损及骨殖一语,殊难凭信,明系将贼犯罪名从轻问拟,预为地方官开脱处分。颜检向来办事疲软,经朕弃瑕录用,乃于地方盗窃案件仍纵恶养奸,因循怠玩,不能实力整顿,又欲为部曹乎?着传旨申饬。该抚即亲提案犯覆加研究,如有开棺见尸情节,即行按律定拟具奏,毋再徇庇含混,致干咎戾。钦此。嘉庆二十年说237
帖?此案覆审,系教供诬认,见主守教囚反异条内,盗尸图诈,是厝是埋,详细勘验。苏抚咨陈宏南等盗尸图诈一案。查律载: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者,绞监候。又发掘常人坟冢,开棺见尸为从一次者,发近边充军。又盗未殡未埋尸柩及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者,发边远充军;为从一次者,照杂犯流罪总徒四年各等语。此案陈宏南因与张东才等路过薛盛茂田边,见薛陇英尸棺平放田内,上盖浮土,被野兽爬开,露出棺尾碰损后护。陈宏南起意移尸图诈,纠允张东才等乘夜将已损棺尾后护板挖落,拖出尸身,轮流背至陈玉广等田内,诈得钱谷均分,将尸移埋义冢而散。
译重,是否应改发巴里坤种地,听候部议等情由。查符文澜是因为符禹甸将父亲的棺材迁葬到自己的祖坟山,理阻不被允许,起初只是想挖去他的棺材不让其埋葬,没想到符禹甸父亲的尸体本无棺材,以致误见尸身,本就与有意开棺见尸的不同,所以援引比拟。如今陈介年已死的幼儿端观是用草布包裹,已经掩埋成坟,那草布就相当于棺木,而潘士翔企图炼药、刨尸烧骨,考究他的初衷势必要见到尸体,既已发掘又用火烧毁所包的草布,实在与开棺见尸没有区别,而且致使孩尸被烧得筋肉收缩,其情节尤其比单纯开棺见尸更为凄惨,与符文澜争地掘棺、无心见尸的情事不同,应令另行妥当拟定后,不久便据遵照驳回意见改依发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
乾隆二十四年题准案。
烧洞挖窃西湖浮厝棺内朝珠
浙江巡抚奏报挖窃西湖山内浮厝棺材的贼犯俞瑞祥等一案。查审理案件务必要审讯清楚确实的情节,才能据以定拟判断。至于案关匪徒烧棺窃取财物,惯于作恶残忍,更应从严究办,不能稍加姑息以致滋长轻纵之风。此案俞瑞祥是流氓匪徒,与乞丐同伙张阿三,一向在空置的浮厝屋内栖身居住。后来俞瑞祥起意挖窃棺内什物,纠合允诺张阿三、吴阿大,先后前往朱王氏等人的浮厝屋,拨门进入内部,用火烧棺,凿洞摸取棺内香木、朝珠等物,卖钱花用。经御史苏绎参奏,奉旨严缉。等到缉获俞瑞祥、张阿三到案,严加审讯,该犯等所烧的实际只有十具棺材,并未开棺见尸,也未损及骨殖。该巡抚将俞瑞祥等依积匪猾贼例拟军等情由具奏。臣等详细核查供词招状,俞瑞祥等盗窃棺内什物,据该犯等供称是用火烧焦后,再行挖洞探摸,此事绝非顷刻能够完成。据该犯等供称十天之内共作案三次,共挖十具棺材,首犯同伙仅仅三人,怎能一夜之间连窃数具棺材?可见所供烧洞盗窃的说法已经难以凭信。至于棺内香木、朝珠入殓时,自然是挂在尸身颈项处,该犯烧穿的洞据勘验,横直长度自二寸至三寸有余不等,怎能将朝珠伸手抽取?若非撬开棺盖、移动尸身,绝难摸到朝珠。该巡抚所称并未损及骨殖,显然是曲意为之开脱。而且硫磺是应予禁止之物,该犯等连烧数棺,所用硫磺自然也不少,其购自何处、何人,必须严究其下落,也不能任凭该犯等以不识姓名、在药店买得之类的话含混捏造供词、敷衍了事。该巡抚对这些情节都未审讯明确,草率将该犯等照积匪猾贼例拟军,不仅援引法条不当,情节也多有支离破碎之处,应令该巡抚重新审讯查明实情,另行妥当拟定。再查该犯等烧挖浮厝棺材,离城仅数里,并非偏僻之处,当地地方官岂能全然没有察觉?为何不立即严加拿获究办,以致十天之内烧到十具之多?实属纵容恶行、养痈成患。该地方官也应有相应处分,应在定案时一并查参办理等情由。奉旨:刑部驳回甚是。此案俞瑞祥等烧棺窃取财物,据勘验所烧的洞口
该省将陈宏南等比照发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例,分别首从拟以军徒等因。查薛陇英尸棺是否安葬入圹,抑系浮厝未埋,原咨内并未声叙明晰,亦未叙有事主薛盛茂供词,仅称勘得薛盛茂田内有小坟一座,坟后泥土被野兽爬开,露出棺尾等语。是薛陇英尸棺若系未葬,何以即谓之为坟?该尸既尚可背负图诈,其非年久可知,何以尸棺即被野兽爬损?且该省勘验时并未将如何盖土封固情形详细查明,又何以知系兽爬确非该犯等发掘?是该尸或葬或厝,及该犯等盗尸曾否发掘,该省尚未勘讯明确,遽将该犯等比照发年久穿陷之冢例问拟,殊属草率,应请驳令该省详细勘明研讯妥拟。道光七年说帖,首犯先已开棺,从犯后至剥衣,奉尹题糜玉等发掘王许氏坟冢,剥取衣物一案。查发冢之例,重在开棺见尸,无论有无窃情,均应按律治罪。此案从犯郑景顺于首犯开棺业已见尸后,始行商同剥取衣物,固较之商谋开棺图窃者稍轻,惟该犯等所供因糜玉见新葬坟冢露出棺角,337
撬取棺盖焚烧烤火待该犯踵至始行商剥尸衣殊非情理似应驳令覆审以昭核实。嘉庆十二年说帖发冢案内在场■望即属为从陕西司查例载:开棺见尸为从一次改发近边充军等语。今陕督题高拐子偷刨杨朱氏坟墓开棺见尸案内将在场■望之刘学隆、朱魏家狗依开棺见尸为从例拟军。又陕抚题宋添成偷刨董有学坟墓开棺见尸案内将在场■望之赵厚依发掘常人坟冢见棺椁为从例拟徒。查开棺见尸案内在场■望之犯虽未随同首犯开棺但为首之犯因恃有■望之人得遂其肆行发掘剥取尸衣其■望之犯即系为从。该司将拟军之刘学隆、朱魏家狗议请照覆拟徒之赵厚改依开棺见尸为众例拟军似可照办。嘉庆元年说帖发冢案内领路指引并未分赃兰抚题:漆王辩赴妻兄李万甫家投宿见庄前有抛散纸钱询系马姓物故新葬即起意掘坟商令阎姓娃同挖并邀李万甫同行。李万甫不肯漆王辩又央恳令伊子李百家存儿引路。李万甫令子同行漆王辩等行至墓所李百家存儿指明先即回家。漆王辩、阎姓娃二人掘土开棺剥衣回至李万甫家李万甫不愿分赃漆王辩与阎姓娃?分旋将漆王辩拿获。审照发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李万甫令子引路律无正条应比照窝线不上盗又未得财但为贼探听事主消息通线引路照强盗窝主不行又不分赃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李百家存儿听从父命引路照不应重律杖八十。乾隆十一年题准案437
同时同地发掘三冢,从犯拟绞。苏抚题:张张氏听从吴毛七发掘何锦堂家祖坟三冢,内一冢业已开棺见尸,二冢石坑已开,露出二棺朽烂骨殖无存。将张张氏从一科断,依为从一次例拟军。
译自二寸至三寸有余不等,怎能骤然将朝珠抽取?其中必然有撬开棺盖、移动尸身之情事。该巡抚所称并未损及骨殖一语,实在难以凭信,明显是把贼犯的罪名从轻问拟,预先为地方官开脱处分。颜检向来办事疲软,经朕不计前嫌加以录用,竟然对地方盗窃案件仍然纵恶养奸,因循怠惰,不能切实整顿,还想为部曹开脱吗?着传旨申饬。该巡抚应即亲自提审案犯重新研究,如有开棺见尸的情节,即依律定罪具奏,不得再徇私包庇、含混了事,以致自身获罪。钦此。
嘉庆二十年说帖。
此案覆审,系教供诬认,见主守教囚反异条内,盗尸图诈,是厝是埋,详细勘验
江苏巡抚咨文:陈宏南等盗尸图诈一案。查律文规定:发掘他人坟冢、开棺见尸的,处绞监候。又,发掘常人坟冢、开棺见尸为从一次的,发配近边充军。又,盗未殡未埋尸柩以及发掘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的,发配边远充军;为从一次的,照杂犯流罪总徒四年等语。此案陈宏南因与张东才等路过薛盛茂田边,见薛陇英的尸棺平放在田内,上面盖着浮土,被野兽扒开,露出棺尾并碰损了后护板。陈宏南起意移尸图诈,纠合允诺张东才等人乘夜将已损的棺尾后护板挖落,拖出尸身,轮流背到陈玉广等人田内,诈得钱粮均分,将尸体移埋到义冢后散去。该省将陈宏南等比照发掘年久穿陷之冢、开棺见尸例,分别首从拟以军徒等情由。查薛陇英的尸棺究竟是安葬入圹,还是浮厝未埋,原来的咨文内并未叙述清楚,也未记载事主薛盛茂的供词,仅称勘得薛盛茂田内有小坟一座,坟后泥土被野兽扒开,露出棺尾等语。薛陇英的尸棺若是尚未埋葬,为何称之为坟?该尸既然还能被背负图谋讹诈,说明并非年久,为何棺材却会被野兽扒损?而且该省勘验时并未将如何盖土封固的情形详细查明,又怎知是野兽扒损,确非该犯等发掘所致?可见该尸究竟是安葬还是浮厝,以及该犯等盗尸是否曾经发掘,该省尚未勘查审讯明确,就贸然将该犯等比照发掘年久穿陷之冢例问拟,实属草率,应请驳回令该省详细勘明研讯后妥当拟定。
道光七年说帖。
首犯先已开棺,从犯后至剥衣
奉天府尹题:糜玉等人发掘王许氏坟冢、剥取衣物一案。查发冢的条例,重点在于开棺见尸,无论有无窃盗情节,都应按律治罪。此案从犯郑景顺是在首犯开棺已经见到尸体之后,才商同剥取衣物,本比商谋开棺图窃的情节稍轻,但该犯等所供是因糜玉见到新葬的坟冢露出棺角,撬取棺盖焚烧取暖,等到该犯赶到才商议剥取尸衣,实在不合情理,似应驳回令其重新审理以求核实。
嘉庆十二年说帖。
发冢案内在场瞭望即属为从
陕西司查例文规定:开棺见尸为从一次的改发近边充军等语。如今陕西总督题:高拐子偷刨杨朱氏坟墓、开棺见尸一案内
经本部查,该氏听从吴毛七发掘何锦堂家祖坟内,何刘氏一冢业已开棺见尸,其何徐氏、何凌氏二冢,现据勘验明确,两冢石坑已开,露出两棺均已朽烂骨殖衣物无存,并据声明,若尸骨尚存,亦已显露,即与见尸无异。今首犯吴毛七已在冢内摸取旧钉等物,先后递交该氏接收。是铁钉所在,即尸之所在,摸钉之处,即尸身显露之处。且发冢开棺,害及枯骨,发一冢则一尸受其害,如连发多冢,连开多棺,情节尤为惨忍。虽系同地同时,其暴露尸骸则非一具,为首之犯定律不分次数,概拟绞候。罪已至死,无可复加,为从之犯例系分别次数治罪,自应以所见之尸为发冢次数,方与例义相符,驳令张张氏改照为从三次例拟绞监候。嘉庆十七年通行发冢七次,首犯加拟绞决。河抚题:苏七叠次发冢开棺见尸,应否改为绞决,听候部议一案。查发眆开棺见尸,为首一次即应拟绞。其发冢开棺至多次者,例无作何办理明文。此案苏七连发郭得时等七冢剥窃尸衣,该省将该犯依律拟绞监候,声明发冢开棺见尸至七次之多,凶残已极,应否改为拟绞立决,听候部议等因。查叠次发冢开棺见尸为首,例内虽无加重之条,惟开棺见尸为从及盗未殡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为首为从一次,罪止军徒,若三次及三次以上,即例应拟绞。比类参观,则发冢开棺见尸七次之首犯,情节太觉凶残,自应较为首仅止一二次之犯从重办理,以示惩戒。既据该省声请改拟绞决,似应照覆。537
发掘前代藩王先贤名臣坟墓北抚咨:拿获贼犯土明飞、张怀珠等先后发掘前明王坟并常人坟冢一案。审明各该犯等先行发掘广济县张家寝明封荆端王朱厚?坟冢一次又发掘广济县五家寝明封荆庄王朱载?坟冢一次又发冢靳州李公器寝明封悼惠王朱见溥坟冢一次又发掘靳州虎狼口明封怀顺王朱见潭坟眆一次又发掘靳州茺草畈明封庄和王朱皊构坟冢一次。此五冢或已挖掘有洞抽出殡物或已刨动浮土尚未见棺其余所发各冢系常人坟墓自应分别定拟。惟查例载:发掘贝勒贝子公夫人等坟冢见棺者为首绞决为从皆绞监候。未至棺者为首绞监候为从发边远充军。如有发掘历代帝王陵寝先贤名臣及前代藩王坟墓者俱照此例治罪等语。细绎例内前代藩王字义系专指分藩亲王而言其藩王之子分封郡王各坟如有发掘应否照藩王之例一体办理例内并无明文。此案所发各冢内如荆端王朱厚?
考之《明史·世表》,系荆藩朱瞻?第五世孙,于正德二年袭封;又荆庄王朱载?
系荆藩第六世孙,初封永定王,后因子翊钜袭荆,追封王,谥曰庄。此二王或系承袭荆封,或系因子追封,即与初封藩王无异,自应照例办理。
译,将在场瞭望的刘学隆、朱魏家狗依开棺见尸为从例拟军。又,陕西巡抚题:宋添成偷刨董有学坟墓、开棺见尸一案内,将在场瞭望的赵厚依发掘常人坟冢见棺椁为从例拟徒。查开棺见尸案内在场瞭望之犯,虽未随同首犯开棺,但为首之犯正是因为倚仗有瞭望之人才能肆意进行发掘剥取尸衣,那瞭望之犯就等同于为从。该司将拟军的刘学隆、朱魏家狗议请照准,拟徒的赵厚改依开棺见尸为众例拟军,似可照办。
嘉庆元年说帖。
发冢案内领路指引并未分赃
甘肃巡抚题:漆王辩前往妻兄李万甫家投宿,见庄前有抛散的纸钱,询问得知是马姓人家新丧安葬,就起意掘坟,商同阎姓娃一起挖掘,并邀约李万甫同行。李万甫不肯,漆王辩又央求恳请让他的儿子李百家存儿引路。李万甫让儿子同行,漆王辩等人行至墓所,李百家存儿指明位置后即先行回家。漆王辩、阎姓娃二人掘土开棺剥取衣物,回到李万甫家,李万甫不愿分赃,漆王辩与阎姓娃分了赃物,不久漆王辩被拿获。审理照发冢开棺见尸律拟绞监候。李万甫让儿子引路,律无正条,比照窝主本身不参与行盗、又未分得财物,但作为盗贼探听事主消息、通风引路,照强盗窝主不行盗又不分赃拟流例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李百家存儿听从父命引路,照不应重律杖八十。
乾隆十一年题准案。
同时同地发掘三冢,从犯拟绞
江苏巡抚题:张张氏听从吴毛七发掘何锦堂家祖坟三座,其中一座已开棺见尸,另外两座石坑已打开,露出两具棺材,均已朽烂,骨殖无存。将张张氏从一而论,依为从一次例拟军。本部查核后认为,该氏听从吴毛七发掘何锦堂家祖坟,何刘氏一冢已经开棺见尸,何徐氏、何凌氏二冢,现据勘验明确,两冢石坑已打开,露出两具棺材均已朽烂、骨殖衣物无存,并据声明,若尸骨尚存,也已显露,就与见尸无异。如今首犯吴毛七已在坟内摸取旧钉等物,先后递交该氏接收。可见铁钉所在,就是尸体所在,摸钉之处,就是尸身显露之处。而且发冢开棺,祸害及于枯骨,发掘一冢则一具尸体受害,若连发多冢、连开多棺,情节尤其惨忍。虽然是同地同时作案,其暴露的尸骸却并非一具,为首之犯定律不分次数,一概拟绞候,罪已至死,无可复加;为从之犯依例应分别次数治罪,自然应以所见尸体的数目作为发冢次数,才与例文的本意相符,驳回令张张氏改照为从三次例拟绞监候。
嘉庆十七年通行。
发冢七次,首犯加拟绞决
河南巡抚题:苏七多次发冢开棺见尸,是否应改为绞决,听候部议一案。查发冢开棺见尸,为首一次即应拟绞。至于发冢开棺次数很多的,例文没有明文规定该如何办理。此案苏七连续发掘郭得时等七座坟冢、剥窃尸衣,该省将该犯依律拟绞监候,声明发冢开棺见尸多达七次,凶残已极,
至怀顺王朱见潭分封都昌,悼惠王朱见溥分封都梁,庄和王朱皊构分封樊山,此三王虽系荆藩子孙分封王爵,不过因荆藩推恩所及,似与藩王有间,且前明藩王甚多,其后嗣辗转袭传,亦不知凡几。即如荆藩子孙,除承袭荆封外,尚有分封六郡之多,袭传二十余王之众。以此类推,则郡王不可胜数。如遇其坟被掘,均照藩王一例办理,未免漫无区别。所有现获发掘郡王坟冢各犯,应否均照发掘前代藩王坟冢定拟,抑或照常人坟冢酌量加等之处,罪名有关生死出入,未敢草率定谳。再如先贤名臣,重其有功德于世,例内亦严发冢之罪。但先贤一条,可以列于从祀之典为637
断至自古名臣等次不一若不确切指明则载在史册者不可胜数。或声望稍著而并无卫民报国之功设遇有此等案件其子孙必藉口名臣希图重办民命所系不可不防。原例所指亦甚未明晰相应咨请部示等因。详查定例止有发掘前代藩王坟墓专条并无发掘前代郡王坟冢作何治罪明文。其例称前代藩王俱专指分藩亲王递相承袭者而言。如因其子继袭藩王追封其本身祖父及将藩王之子孙推恩分封各郡王虽并列王爵究与分藩亲王递相承袭者不同。例内仅言藩王坟墓则追封分封之王不在此例明矣。惟既系藩王之祖父子孙即与齐民不同。其坟墓被掘若与发掘常人坟冢一例问拟未免无所区别。此等案件除犯至死罪毋庸加等外其罪不至死各犯应照常人酌量加等以示惩儆。此案王明飞等发掘明封荆端王朱厚?等五冢内荆端王朱厚?一冢系承袭荆封即属藩王自应照发掘前代藩王坟墓例问拟。至荆庄王朱载?系追封之王朱见潭等三王系分封之郡王未便照藩王一律同科应于发掘常人坟冢例上酌量加等定拟。其发至多次按常人本例即应加等者仍照本例再行加等治罪。原咨内又称先贤一条可以从祀之典为断至自古名臣等次不一原例所指未甚明晰一并请示遵办等语查先贤名臣均有功德于世故例严发冢之罪。该抚所称先贤一条以列于从祀之典为断自属正办。至历代名臣虽等次不一而自古史册所载有济国惠民之功声望昭著者《大清会典》内亦均有从祀名位可考。此外稍有名望而并无功德祀典所不载者即不能与名臣并论。设遇此等案件自亦应以祀典为断。《大清会典》一书昭如日星其子孙亦断不能纷纷藉口希冀重办。相应咨覆遵照办理。道光三年通行已纂例737
雇工发掘主坟地保知而不拿苏抚题:唐自谦与子唐万庆纠人发掘雇主阮钟瑗家祖坟五棺撇撒骨殖。该犯系雇给阮钟瑗家看管坟茔依雇工发掘家长坟冢毁弃撇撒死尸者不分首从拟斩立决。该犯等叠次发掘凶残已极应加枭示。唐自猛身充乡地于发掘重情知而不拿迨事主查获向告犹不协报以致伙犯远?
应比照知情藏匿罪人减罪人罪一等,律上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译是否应改为拟绞立决,听候部议等情由。查多次发冢开棺见尸为首,例文内虽然没有加重的条文,但开棺见尸为从以及盗未殡未埋尸柩开棺见尸为首为从一次的,罪止军徒,若达到三次及三次以上,即依例应拟绞。比照参详,那么发冢开棺见尸七次的首犯,情节太过凶残,自然应比为首仅一二次的犯人从重办理,以示惩戒。既然该省已声请改拟绞决,似应照准。
发掘前代藩王先贤名臣坟墓
湖北巡抚咨文:拿获贼犯王明飞、张怀珠等人先后发掘前明王坟以及常人坟冢一案。审明各该犯等先后发掘广济县张家寝明封荆端王朱厚烇坟冢一次,又发掘广济县五家寝明封荆庄王朱载埁坟冢一次,又发掘蕲州李公器寝明封悼惠王朱见溥坟冢一次,又发掘蕲州虎狼口明封怀顺王朱见潭坟冢一次,又发掘蕲州茺草畈明封庄和王朱翊构坟冢一次。这五座坟冢,有的已挖掘出洞、抽出殉葬物品,有的已刨动浮土但尚未见到棺材,其余所发掘的各坟属于常人坟墓,自应分别定罪。但查例文规定:发掘贝勒、贝子、公、夫人等坟冢见到棺材的,为首者绞立决,为从者皆绞监候;未见到棺材的,为首者绞监候,为从者发配边远充军。如有发掘历代帝王陵寝、先贤名臣以及前代藩王坟墓的,都照此例治罪等语。仔细推敲,例文内"前代藩王"这一字义是专指分藩的亲王而言,而藩王之子分封的郡王,各自的坟墓如有被发掘,是否应照藩王之例一体办理,例文内并无明文规定。此案所发掘各坟内,如荆端王朱厚烇,考查《明史·世表》,是荆藩朱瞻堈第五世孙,于正德二年袭封;又荆庄王朱载埁,是荆藩第六世孙,初封永定王,后因其子翊钜袭封荆王,追封他为王,谥号"庄"。这两位王或是承袭荆藩封号,或是因儿子而被追封,就与初封的藩王没有区别,自应照例办理。至于怀顺王朱见潭分封都昌,悼惠王朱见溥分封都梁,庄和王朱翊构分封樊山,这三位王虽然是荆藩子孙分封的王爵,不过是因荆藩推恩所及,似乎与藩王有所区别,况且前明藩王甚多,其后嗣辗转承袭传递,也不知有多少。就如荆藩子孙,除了承袭荆藩封号外,还分封了六个郡王之多,承袭传递二十多位王,如此类推,那么郡王便不可胜数。如果遇到郡王坟被发掘,都照藩王一样处理,未免漫无区别。所有现已抓获的发掘郡王坟冢的各犯,应否都照发掘前代藩王坟冢定罪,还是照常人坟冢酌量加等处理,这关系到罪名生死出入,未敢草率定谳。再者如先贤名臣,是因其对世人有功德而看重,例文内也严定发冢之罪。但先贤这一条,可以按是否列于从祀典礼来判断;至于自古以来的名臣等次不一,如果不确切指明,那么载于史册者不可胜数,有的声望稍著但并无卫民报国之功,倘若遇到这类案件,其子孙必定会借口是名臣而企图从重办理,这关系到民命,不可不加防范。原例所指的也很不明晰,相应咨请刑部指示等情由。
详查定例只有发掘前代藩王坟墓
道光元年案837。
刑案汇览三编》总目。《刑案汇览三编(一)
刑案汇览序(1)
刑案汇览凡例(2)
刑案汇览卷一(5)
赎刑纳赎流罪银数比照总徒办理(5)官员犯徒,止准赎罪,不准纳赎(5)官犯拟徒,援减杖罪,准其纳赎(6)监生犯满杖,应斥革,毋庸责打(6)殴死人命,减流之犯,呈请赎罪(7)
应议者犯罪,宗室负欠,逞凶行殴,酌加枷责(7)监禁已革宗室,呈恳暂行出监(9)宗室佥配之女,恳请扶榇回京(10)宗室犯死罪,例应革去宗室(10)移住宗室私自回京探母(10)宗室私自逃赴广东求亲告借(11)宗室等将旗员拉家凶殴讹诈(11)
职官有犯,知县办赈,革审开复,原官议处(13)考取笔帖式,犯杖八十,准纳赎(13)护军充当笔帖式,仍照护军办(14)
犯罪免发遣,旗人恐吓亲属财物,应销档(14)旗员行同无赖,讹诈诬告,拟遣(15)
旗人致死胞弟专案具题(15)已销档,未入籍,有犯应照民人(15)
旗人发遣,改发释回复被呈送(16)黑龙江台站丁犯罪,照民人例(16)奉天驿站台丁犯罪,发遣驻防(17)屯居汉军包衣俱归州县管理(17)包衣旗人逃走,毋庸销档(19)包衣旗人初犯窃,免刺免销档(19)旗人夫妻销档,其女仍附旗籍(20)旗人初犯行窃未得财,亦销档(20)旗人发掘祖坟,子孙一并销档(20)发遣旗人逃走,销档改1。
为民遣(21)逃旗之妻,情愿在旗侍养看墓(21)宗室逃走,缉拿由宗人府会议(22)
无官犯罪,未入学时,犯赌,并丁忧官扰害(22)
流囚家属呈送,家奴发遣,妻子一并发配(23)当差旗人在配生子,准入丁册(24)销档以后所生子女,以民人论(25)在配犯属并所生子,分别释回(25)遣配娶妻,无罪妇女准其携带(26)遣妇配给遣犯为妻,不准随带(27)随配旗人之妻,夫故无依,改嫁(27)蒙古佥妻,发遣妻因患病未解(28)
常赦所不原,触犯拟军,脱逃遇赦,准其查询(28)触犯改发新疆,应查赦款章
译的专门条文,并无发掘前代郡王坟冢该如何治罪的明文。该例文所称"前代藩王"都是专指分藩亲王递相承袭者而言。如因儿子继袭藩王而追封其本人祖父,以及将藩王的子孙推恩分封为各郡王,虽然并列王爵,究竟与分藩亲王递相承袭者不同。例文内只说藩王坟墓,那么追封分封的王就不在此例之内,这是很明显的。但既然是藩王的祖父子孙,就与平民百姓不同,其坟墓被发掘若与发掘常人坟冢一样问拟,未免没有区别。此类案件,除犯罪当至死罪的不必加等外,其罪不至死的各犯,应照常人酌量加等以示惩儆。此案王明飞等人发掘明封荆端王朱厚烇等五座坟冢内,荆端王朱厚烇一冢是承袭荆藩封号,即属藩王,自应照发掘前代藩王坟墓例问拟。至于荆庄王朱载埁是追封之王,朱见潭等三位王是分封的郡王,不便照藩王一律同科,应在发掘常人坟冢例的基础上酌量加等定罪。其中发掘次数多的,按常人本例本就应加等的,仍照本例再行加等治罪。
原咨文内又称先贤一条可以按从祀典礼来判断,至于自古名臣等次不一,原例所指未甚明晰,一并请示遵办等语。查先贤名臣都对世人有功德,所以例文严定发冢之罪。该巡抚所说先贤一条以列于从祀典礼来判断,本属正当的办法。至于历代名臣虽然等次不一,但自古以来史册所载有济国惠民之功、声望昭著者,《大清会典》内也都有从祀名位可考。此外稍有名望而并无功德、祀典未加记载的,就不能与名臣相提并论。倘若遇到这类案件,自然也应以祀典为准。《大清会典》一书昭如日月,其子孙也断然不能纷纷藉口而企图从重办理。相应咨复遵照办理。
道光三年通行,已编入条例。
雇工发掘主坟,地保知情不拿
江苏巡抚题:唐自谦与他儿子唐万庆纠合他人发掘雇主阮钟瑗家祖坟五座棺材,撇撒骨殖。该犯是受雇给阮钟瑗家看管坟茔的人,依雇工发掘家长坟冢、毁弃撇撒尸体、不分首从拟斩立决。该犯等多次发掘,凶残已极,应加以枭首示众。唐自猛身为乡地,对于发掘这一重大情节明知而不予拿获,等到事主查获后,向他报告仍不予协助,以致同伙逃逸,应比照知情藏匿罪人减罪人本罪一等,在律文规定基础上再量减一等,杖一百、徒三年。
道光元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