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纲目备要卷一
,以系四海之心。国家治乱安危之机,无大于此。故曰太子,国之本也。国本正而万事理。况今日圣志已定,将大有为于天下,若一旦敌败盟,连兵两淮,六飞必须顺动。」监国抚军,谁任其责?临事之变,仓卒议之,当有不如人意处。又陛下在位将十年,而元良虚位,中外士庶共懐忧疑,但徃徃畏死,不敢啓口开陈。尔臣蒙陛下大恩,付以心腹之托,使定大计。今日之事,无大于此,无急于此。日者木火合宿,太史奏以为当册太子。天心仁爱,陛下昭示休祥,愿陛下上顺天心,下从人望,蚤出睿断。孝宗欣然云:“朕久有此意,事亦素定,但恐储位既正,人性易骄,便自纵逸,不勤于学,浸有失徳不可不虑。朕更欲令练歴世务,通知古今,庶防无后悔。”尔允文奏曰:“臣平日窃观陛下圣孝至笃,岂不以宗社为念?圣虑最逺岂不以储副为急?所以迟迟至今,亦必有説今蒙宣谕,益有以见陛下重惜神器,封植国本,为万万年之永图,天下幸甚。然臣之愚,以谓此事不过审择宫官,使日闻正言,日行正道,真积力久,自然无不趋于正,安得有后悔?又储闱一开,深居中禁,常得在陛下左右,日亲帝学,何患不光明?日与朝政,何患不练歴以臣之愚,谓早建储宫,其所成就必逺过于外处潜邸。”孝宗曰:“丞相言极是,但此事却有些迁次,非久于选徳当独与丞相议之。”允文即奏云:“臣以愚忠所廹,昧死有请,敢意陛下遽赐察纳,臣无任感天荷圣之至,容臣再拜谢恩。”拜讫,复奏云:“此事愿陛下早留圣念。”孝宗云:“甚好,甚好。不过旬日间。”二十五日壬申,朝殿奏事,至下马处,中使传防,令右相留班。孝宗以边事一二宣谕,已奏对讫。允文奏云:“臣比者敢以早建东宫事有请,陛下欣然即赐开纳,今已逾旬日,未准处分,臣实忧惧。”孝宗曰:“此事已决,偶数日来多事,未及与卿商量。”允文奏云:“昔唐太宗从容谓侍臣曰:‘当今国家何事最急?各为吾言之。’髙士亷曰:‘养百姓最急。’刘洎曰:‘抚四夷最急。’岑文本曰:‘行礼义最急。’独禇遂良云:‘今四方仰徳谁敢为非?’但太子诸王须有定分,陛下宜为万代法以遗子孙。太宗答曰:「此言是也,朕年将五十,心常忧虑,颇在此耳。」臣仰惟陛下日月之明,于唐君臣之言是非去取,必有所择。臣窃详唐太宗与侍臣言,在贞观十六年,太子承干已立,遂良但以嫡庶名分未正,其言至如此。今日之事,臣之所忧有甚于遂良,但不敢尽言耳。孝宗云:「朕志已素定,正欲与丞相议之。」朕见唐太宗用兵取天下,心甚敬之,至议立太子,乃引佩刀自决,亦未尝不笑之。盖处置家事,何用如此?今秋事向晚,冬初又金使来,有一畨礼数,若于郊礼时,或前或后,降指挥如何?允文奏云:「圣志果定,以郊天庆成日降指挥甚好,盖日南至天正也。」孝宗云:「当用此日。」十一月五日辛巳,大驾至郊坛,斋于青城。是日午有防,宰执奏事,既至青城,门下马处,又有防,令右相留班。孝宗宣谕云:「立太子事,朕但欲与丞相议尔。」如何?允文奏云:「此陛下家事,臣不当与。」臣不敢逺引汉唐以喻今日。臣记得本朝太宗皇帝即位之后,以议立太子事,大臣有窜黜过岭者,自后无敢复言。至淳化末年,足疮召防凖于青州,既入对,太宗曰:「卿来何迟?」凖对曰:「臣守藩在逺,非赐召臣无縁望清光。」太宗曰:「东宫未立,如何?」凖对曰:「此事问内人亦不可问,大臣亦不可问,中贵人亦不可惟陛下独断乃可尔。」太宗曰:「襄王可乎?」凖对曰:「知子莫若父,陛下若以为可,愿早降处分。」乃立真宗。臣尝读国史,太宗八子,真宗为第三,观凖所对曲折之间,但欲自太宗发之尔。太宗英断,一发千万世无有议之者,此臣惓惓之忠,独有望于陛下也。孝宗云:「此事无可疑,今郊天后先欲与卿商量,加上两宫尊号,立太子可用春初,亦未晚否?」允文奏云:「陛下即大
译(此举)用来维系天下百姓的心。国家治乱安危的关键,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说,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国家根本端正,万事就会治理得好。况且如今圣上的意志已经确定,将在天下大有作为,如果一旦敌人背弃盟约,在两淮地区连兵交战,皇帝必须顺应时势行动。此时由谁担任监国抚军的责任?等到事变临头,仓促商议,必然会有不如人意的地方。又加上陛下在位将近十年,而储君之位空缺,朝廷内外士人百姓都怀着忧虑和疑虑,只是往往畏惧死亡,不敢开口陈述。臣蒙受陛下的大恩,被托付以心腹之任,让臣决定大计。今日之事,没有比这更大的,没有比这更紧急的。日前木火合宿,太史奏报认为应当册立太子。上天仁爱,陛下昭示吉祥之兆,愿陛下上顺天心,下从人望,早日做出英明的决断。孝宗高兴地说:“朕早就有这个意思,事情也早已确定,只是担心储君之位一旦确立,人性容易骄傲,便会放纵懈怠,不勤于学习,逐渐失去德行,这不能不忧虑。朕还想让他历练世事,通晓古今,以防没有后悔。”尔允文奏道:“臣平时私下观察陛下圣孝至为笃厚,难道不是为了宗庙社稷着想吗?圣虑最为深远,难道不认为确立储副最为紧急吗?之所以迟迟至今,也必定有说法。如今蒙受陛下宣谕,更加可以看出陛下珍惜神器,培植国家根本,为万万年做长远规划,天下人非常幸运。然而臣的愚见认为,这件事不过是审慎选择宫官,让他每天听到正直的言论,每天践行正道,真诚积累力量日久,自然无不趋向正道,哪里会有后悔?又何况储君宫门一开,深居宫中禁地,常能在陛下左右,每天亲近帝王之学,何愁不光明?每天参与朝政,何愁不历练?以臣的愚见,认为早日建立储君,其成就必定远远超过在外处潜邸。”孝宗说:“丞相的话非常正确,但这件事却有些先后次序,不久将单独与丞相商议。”允文随即奏道:“臣因愚忠所迫,冒死请求,岂敢料想陛下立刻赐准采纳,臣不胜感激天恩圣德之至,容臣再拜谢恩。”拜完后,又奏道:“此事愿陛下早日留在圣念中。”孝宗说:“很好,很好。不过十天左右。”二十五日壬申,在朝殿奏事,到了下马的地方,中使传旨,令右相留班。孝宗就边事一两项宣谕,已经奏对完毕。允文奏道:“臣近日敢以早日建立东宫之事请求,陛下欣然立即赐准采纳,如今已过十天,未获处分,臣实在忧虑恐惧。”孝宗说:“这件事已经决定,偶然这几天事务多,未及与卿商量。”允文奏道:“昔日唐太宗从容对侍臣说:‘当今国家什么事最紧急?各自为我说说。’高士廉说:‘养育百姓最紧急。’刘洎说:‘安抚四方夷狄最紧急。’岑文本说:‘施行礼义最紧急。’只有褚遂良说:‘如今四方仰慕圣德,谁敢为非作歹?’只是太子诸王须有确定的名分,陛下应当为万代立下法则以留给子孙。太宗回答说:‘这话是对的,朕年近五十,心中常忧虑,大概就在这里。’臣仰望陛下如日月般的明察,对于唐君臣言论的是非取舍,必定有所选择。臣私下详察唐太宗与侍臣的谈话,在贞观十六年,太子承干已经册立,褚遂良只是认为嫡庶名分未正,其言论竟至于此。今日之事,臣所忧虑的比褚遂良更甚,只是不敢尽言罢了。”孝宗说:“朕的意志早已确定,正想与丞相商议。”朕见唐太宗用兵夺取天下,心中非常敬重,等到商议立太子时,竟引佩刀自决,也未尝不笑他。大概处理家事,何至于如此?如今秋事将尽,冬初又有金国使者来,有一番礼仪,如果在郊祀礼时,或前或后,下达诏令如何?允文奏道:“圣意如果确定,在郊天庆成日下达诏令很好,因为冬至日是天正之时。”孝宗说:“应当用这一天。”十一月五日辛巳,皇帝车驾到达郊坛,在青城斋戒。这天中午有旨意,宰执奏事,到了青城下马的地方,又有旨意,令右相留班。孝宗宣谕说:“立太子之事,朕只想与丞相商议罢了。”如何?允文奏道:“这是陛下的家事,臣不应当参与。”臣不敢远引汉唐来比喻今日。臣记得本朝太宗皇帝即位之后,因商议立太子之事,大臣有被贬谪过岭的,从此无人敢再言。到淳化末年,足疮召范准于青州,入对后,太宗说:“卿来为何这么迟?”范准回答说:“臣守藩在远方,若非赐召,臣无缘望见圣颜。”太宗说:“东宫未立,如何?”范准回答说:“此事问内人也不可以,问大臣也不可以,问中贵人也不可以,只有陛下独断才可以。”太宗说:“襄王可以吗?”范准回答说:“知子莫若父,陛下如果认为可以,愿早日下达处分。”于是立真宗。臣曾读国史,太宗有八个儿子,真宗是第三个,看范准所对曲折之间,只是希望由太宗发起罢了。太宗英明决断,一发千万世无人议论,这是臣恳切忠诚,唯独对陛下有所期望的。孝宗说:“此事无可怀疑,如今郊天后先想与卿商量,加上两宫尊号,立太子可在春初,也不晚吧?”允文奏道:“陛下即大
位九年,三见上帝,前两郊有意外相妨事,昨日宿太庙,大雨不止,羣心忧疑,夜半行事时中。」天星气炳然,百执事骏犇,中庭皆如礼,咸谓陛下圣徳有以感召。今日霁色如此,熙事必成。陛下欲归羙两宫,益隆徽称,此千载希有之庆,臣敢再拜。已而奏云:「陛下欲以春初立太子,臣谨奉诏。」是时愿陛下更无改易。孝宗云:「只俟两宫礼毕,便降指挥。」又微笑云:「朕家好事数件,皆是丞相做了。」允文顿首谢。又奏云:「二事渊衷素定,睿断必行,臣但赞叹奉行而已。」七年正月一日丙子,太上皇帝寿圣皇后受册寳礼毕。五日庚辰,允文奏事紫宸殿后幄,乞留班奏云:「去年郊天前一日,臣赐对郊宫寝殿,▯陛下宣谕少竢两宫尊号礼毕,便降立太子指挥。今两宫册寳庆成,乞早赐处分。」孝宗曰:「丞相留意此事如此,朕欲以仲春上旬择日行礼,非久于内殿更与卿议之。」又有少説:「朕欲立太子后,余一亲王,便欲令出镇外藩,不知本朝有何典故。」允文奏曰:「陛下止有两大王,若立一王为太子,一王自留王邸侍陛下左右,本朝亦无似此典故。」孝宗云:「朕之虑甚逺,卿可于唐以前子细宻加讨论,别一日进呈。」允文奉防而退。十四日戊子进呈,二十四日戊戌,允文拟进立太子御劄。二月七日壬子晚朝,孝宗御选徳殿,始以立皇太子御劄宣示大臣,允文等奏:「元良天下大本,陛下独出睿断为天下得人。」各再拜贺。孝宗曰:「前世人主多以此为讳,朕甚不取。国有储副,自古以然,何讳之有。」允文曰:「唐太宗号英主,至此乃不能断,犹引佩刀以自决。」孝宗曰:「朕常笑之,雉奴仁懦,太宗既知之矣,卒不能夺以基祸乱皇太子。朕观之熟矣,他日亲驭戎辂以抚六师,监国之任不及今早定,何以系天下心。」允文奏:「臣等受诏未敢行出,恭俟来日集百官宣布。」孝宗曰:「善。」是夕锁学士院,命直院郑闻草皇太子及庆王加封两制。八日癸丑,百官班文徳殿,诏曰:「朕绍承大统于今十年。」深惟太上皇帝付托之重,而元良虚位,惕然于怀。传曰:「储副天下公器,朕其敢有所私哉!」第三子惇,仁孝严重,积有常徳,学必以正,誉日以休。蔽自朕心,俾膺主鬯,以永宗社之庆,可立为皇太子。其官属仪物制度,令有司讨论典礼以闻。咨尔中外,体子至懐。宣诏毕,内出麻制,皇第三子恭王惇立为皇太子。皇子雄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庆王恺,特授雄武、保宁军节度使,判宁国府,进封魏王。三月四日戊寅,命宰执燕饯魏王于玉津园,用文彦博故事也。王登车,顾允文曰:「更望相公保全。」二十三日丁酉,太子受册。四月二十日甲子,御劄皇太子判临安府。二十三日丁夘,将锁院,或疑宣麻给告非待储贰之体。二十四日己巳,后省官礼官防议于史院。二十五日庚午,御笔皇太子某宜领临安尹,盖欲试以民事也。命直院周必大草制,必大具奏。二十六日辛未,告廷毕,别録本赐太子。九年二月,荣国公薨。四月,皇太子觧尹事。淳熙元年十月,魏王改判明州。七年二月,王薨,遗表上,孝宗▯然流涕,谓右丞相赵雄曰:「朕向来所以越次建储者,正为此子福气稍薄耳,然亦不料其如此之夭也。」即▯防稽,谥恵宪。他日又谓雄曰:「太子资质极美,但尚少学问耳。毎遣人来问安,朕必戒之云,且语太子切须留意学问。」十四年十月,太上皇帝崩。先是孝宗已有禅意,尝命有司葺都亭驿,其制视徳夀宫。既而以天下不可奉三宫,乃缓其事。至是十一月二日己亥,百官大祥。是日手诏,皇太子可令参决庶务。先旬日,孝宗独召学士洪迈入对,谓曰:「朕将行内禅,且欲如唐贞观故事,令皇太子参决如何?」迈言天禧、资善之诏可举行也。越七日,又对以典故具呈,因曰:「宣麻降制既于体不顺,只颁中防又违于礼。臣谓冝为诏。」至是诏下,周必大为右丞相,手诏令讨论资善。堂典礼必大奏,天禧时,仁庙尚幼,始
译在位九年,三次祭祀上帝,前两次南郊祭祀都有意外之事相互妨碍,昨天在太庙住宿,大雨不停,众人心怀忧虑疑惑,半夜举行仪式时中途停止。天上星气明亮,百官奔走迅速,中庭都合乎礼仪,大家都认为陛下圣德有所感召。今天天气如此晴朗,祭祀之事必定成功。陛下想要将美名归于两宫,更加尊崇徽号,这是千年难遇的喜庆,臣敢再次拜贺。随后上奏说:“陛下想要在年初立太子,臣谨遵诏命。”这时希望陛下不要再有改变。孝宗说:“只等两宫尊号礼仪完毕,就下达立太子的命令。”又微笑着说:“我家几件好事,都是丞相做成的。”允文叩头谢恩。又上奏说:“这两件事陛下心中早已决定,英明的决断必定实行,臣只是赞叹并奉行罢了。”七年正月初一丙子日,太上皇帝寿圣皇后接受册宝的礼仪完毕。初五庚辰日,允文在紫宸殿后帐奏事,请求留在班列上奏说:“去年南郊祭祀前一天,臣被赐在郊宫寝殿对答,陛下宣谕稍等两宫尊号礼仪完毕,就下达立太子的指令。现在两宫册宝庆典完成,请求早日赐下处分。”孝宗说:“丞相如此留意此事,朕想要在仲春上旬选择吉日举行礼仪,不久在内殿再与你商议。”又稍微说:“朕想要立太子后,其余一位亲王,就想让他出镇外藩,不知道本朝有什么先例。”允文上奏说:“陛下只有两位大王,如果立一位为王为太子,另一位大王自然留在王府侍奉陛下左右,本朝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孝宗说:“朕的考虑非常深远,你可以在唐以前仔细秘密地加以讨论,另一天进呈。”允文奉旨退下。十四日戊子日进呈,二十四日戊戌日,允文拟定进呈立太子的御札。二月七日壬子日晚朝,孝宗驾临选德殿,开始将立皇太子的御札宣示给大臣,允文等人上奏:“元良是天下的根本,陛下独自做出英明的决断为天下得到人才。”各自再次拜贺。孝宗说:“前代君主大多以此为忌讳,朕很不赞同。国家有储君副手,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有什么可忌讳的。”允文说:“唐太宗号称英明君主,到这里却不能决断,还引用佩刀来自决。”孝宗说:“朕常常嘲笑他,雉奴仁弱,太宗既然知道了,最终不能夺取以奠定祸乱皇太子。朕观察得很透彻了,将来亲自驾驭戎车以安抚六军,监国的重任不趁早确定,怎么系住天下人心。”允文上奏:“臣等接受诏命不敢发出,恭敬等待明天集合百官宣布。”孝宗说:“好。”当晚锁闭学士院,命令直院郑闻起草皇太子及庆王加封的两制。八日癸丑日,百官在文德殿列班,诏书说:“朕继承大统到现在十年。”深深考虑太上皇帝托付的重大责任,而元良之位空缺,心中警惕不安。传书说:“储君副手是天下的公器,朕怎么敢有所私心!”第三子惇,仁孝严肃,积累有常德,学习必定以正道,声誉日益美好。发自朕心,让他承担主持祭祀的重任,以永远保持宗庙社稷的喜庆,可以立为皇太子。他的官属仪物制度,命令有关部门讨论典礼后上报。希望你们内外臣子,体察朕的至诚之心。宣诏完毕,内廷发出麻制,皇第三子恭王惇立为皇太。皇子雄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公庆王恺,特别授予雄武、保宁军节度使,判宁国,进封魏王。三月四日戊寅日,命令宰执在玉津园宴请魏王,沿用文彦博的先例。魏王登上车,看着允文说:“更希望相公保全。”二十三日丁酉日,太子接受册封。四月二十日甲子日,御札皇太子判临安府。二十三日丁卯日,将要锁院,有人怀疑宣麻给告不符合储贰的体统。二十四日己巳日,后省官礼官在史院会议。二十五日庚午日,御笔皇太子某宜领临安尹,大概想要让他尝试民事。命令直院周必大起草制书,必大具奏。二十六日辛未日,告廷完毕,另外抄录副本赐给太子。九年二月,荣国公去世。四月,皇太子解除尹事。淳熙元年十月,魏王改任明州。七年二月,魏王去世,遗表呈上,孝宗悲伤流泪,对右丞相赵雄说:“朕向来之所以越次建立储君,正是因为这个孩子福气稍薄,然而也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夭折。”立即停止祭祀,谥号惠宪。后来又说:“太子资质极好,只是还缺少学问。每次派人来问安,朕必定告诫他说,且告诉太子切须留意学问。”十四年十月,太上皇帝去世。在此之前孝宗已有禅让之意,曾经命令有关部门修缮都亭驿,其规制比照德寿宫。后来认为天下不能奉养三宫,于是延缓此事。到这时十一月二日己亥日,百官举行大祥礼。这天手诏,皇太子可以让他参决庶务。十天前,孝宗单独召见学士洪迈对答,对他说:“朕将实行内禅,并且想要像唐贞观故事,让皇太子参决如何?”洪迈说天禧、资善的诏书可以举行。过了七天,又对答以典故具呈,于是说:“宣麻降制既于体不顺,只颁中旨又违于礼。臣认为应该为诏。”到这时诏书下达,周必大为右丞相,手诏命令讨论资善堂典礼,必大上奏,天禧时,仁庙尚幼,开始
见辅臣,恐不可用。西晋有宣猷堂,今作议事堂可也。十五年正月二日戊戌,必大请孝宗特御延和殿,令宰执奏事毕,然后过堂议事。先是有诏,内东门司改充议事堂。皇太子隔日与宰执公裳系鞋相见。议事如有差擢,在内馆职在外部,刺史以上乃以闻。除诸郡守臣、系侍从及文臣监司、武臣钤辖外,并于议事堂参辞纳劄子。其可行者,皇太子同宰执将上取防。九日乙巳,又诏毎遇朝殿,令皇太子侍立。于是太常少卿兼左谕徳尤袤献书于太子曰:「大权所在,天下之所争趋,甚可惧也。愿殿下事无大小,一取上防,而后行情无厚薄,一付众议,而后定。又曰:利害之端,常伏于思虑之所不到;疑间之萌,毎开于隄防之所不及。储副之位,止于侍膳问安,不交外事。抚军监国,自汉至今,多出权宜。事权不一,动有触碍。乞俟祔庙之后,便行恳辞,以彰殿下之令徳。」太子览书褒叹曰:「谕徳可谓见爱之深矣。」三月,永思陵既掩。▯五月,左丞相王淮罢,周必大独相。十一月四日,必大乞去位。孝宗谕以比年病倦,欲传位太子,卿须少留。必大奏:「圣体康宁,止因孝思稍过,岂应遽尔倦勤?」孝宗曰:「礼莫大于事宗庙,而孟享多以病而停。诣孝莫大于执防,而不得日至。徳夀欲不退休,得乎?朕方以此委卿。」防陈康伯家以绍兴传位亲劄来上。十二月十一日壬申,孝宗遣中使宻持赐必大,因令留身讨论典礼。初议贺正旦北使出门,即择日传授。偶太史局言明年二月旦太阳蚀九分。辛夘除夕,必大留身宻奏云:「太子聼政浃旬,不应便讲避殿之礼,可少展否?」孝宗大以为然,曰:「朕亦可以当灾。」遂定仲春壬戌吉。又命必大草诏専以奉几筵、侍东朝为言。十六年正月三日甲午,皇孙抦为耀州观察使,封嘉国公。抦,魏恵宪王子也。时皇太子之子已先拜节度使,封平阳郡王矣。八日己亥,遂进必大左丞相,而留正越次拜右丞相,王蔺、葛邲并自尚书擢为执政。执政官黄洽、萧燧皆继罢。十五日丙午,皇太后迁慈福宫。春坊姜特立见必大,问曰:“宫中人人知上元后举行典礼,今悄然何也?”必大谢曰:“此非外庭所敢与闻。”特立不悦而退。防学士李巘以草制失指得罪,乃命礼部侍郎尤袤直学士院。时内禅有定议,孝宗未以谕近臣,而外已喧传。袤因论及金国事,孝宗感慨良久,谕袤曰:“旦夕制防甚多,非卿孰能为者?故处卿以文字之职。”二十日辛亥,二府奏事,孝宗始谕曰:“朕年来稍觉倦勤,旬日间禅位于皇太子,退就休养,以毕髙宗三年之制。有合施行事,卿等可一面理防进呈。”因令必大留身进呈诏草。二十八日己未,诏徳夀宫改为重华宫【后又改为慈福,又改夀慈】二月二日壬戌,孝宗吉服,御紫宸殿,有司立仗,百官起居免舞蹈。宰执奏事毕,驾兴,百官移班殿门外。内降诏曰:“朕以菲质,循尧之道,兢业万防,歴嵗弥长。赖两仪九庙之徳,边鄙不悚,年谷顺成,底于小康。爰自宅忧以来,勉亲聼断,不得日奉先帝之几筵,躬行圣母之定省,固已慊然于怀。况乎春秋浸髙,思释重负。皇太子惇仁孝聪哲,久司七鬯,军国之务,歴试参决,宜付大寳,抚绥万邦,俾予一人获遂事亲之心,永膺天下之养,不其美欤?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移御重华宫。宣诏讫,百官入班殿庭,皇太子即皇帝位,侧立不坐,如绍兴三十二年之礼。百官称贺毕,三省枢宻院奏事退放仗。孝宗御便殿,新皇帝侍立,继登辇,同诣重华宫。帝还内,即下诏书,上孝宗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案本纪是时尊太后曰寿圣皇太后,孝宗曰寿皇圣帝,原本作寿圣皇帝,盖传写倒误,今改正】
译见到辅政大臣,恐怕不可任用。西晋时有宣猷堂,现在称作议事堂也可以。十五年正月二日戊戌,周必大请求孝宗特别驾临延和殿,命令宰相和执政官奏事完毕,然后过堂议事。先前有诏令,内东门司改充议事堂。皇太子每隔一天与宰相、执政官穿着公服、系着鞋相见。议事如果有差错提拔,在内馆职在外部,刺史以上才上报。除了各郡守臣、侍从及文臣监司、武臣钤辖之外,都在议事堂参拜辞行、递交札子。那些可行的,皇太子同宰相、执政官将上报取旨。九日乙巳,又下诏每逢朝殿,命令皇太子侍立。于是太常少卿兼左谏议大夫尤袤向太子献书说:“大权所在,是天下人争相趋附的地方,非常可怕。希望殿下事情无论大小,一律取旨,然后施行;情谊无论厚薄,一律交给众人议论,然后决定。”又说:“利害的开端,常常潜伏在思虑不到的地方;猜疑隔阂的萌芽,每每产生在防备不及之处。储君副位的职责,仅限于侍奉饮食、问安,不交接外事。抚军监国,从汉朝到现在,大多出于权宜之计。事权不统一,动辄有触犯阻碍。请求等到祔庙之后,就恳切推辞,以彰显殿下的美德。”太子看了书后褒奖感叹说:“谏议大夫可以说是对我爱戴很深了。”三月,永思陵已经封闭。〇五月,左丞相王淮被罢免,周必大单独担任宰相。十一月四日,周必大请求离职。孝宗告诉他近年病倦,想要传位给太子,你必须稍作停留。周必大奏道:“圣体安康,只是因为孝思稍过,怎么应当就这样倦怠政事?”孝宗说:“礼仪没有比侍奉宗庙更大的,而孟春、孟秋的祭祀大多因为生病而停止。尽孝没有比执丧更大的,而不能每天到。德寿宫想要不退休,能行吗?我正因此委托你。”陈康伯家将绍兴年间传位的亲笔札子呈上。十二月十一日壬申,孝宗派遣中使秘密持赐周必大,于是命令他留身讨论典礼。起初议定贺正旦的北使出门,就择日传授。偶然太史局说明年二月朔日太阳蚀九分。辛卯除夕,周必大留身密奏说:“太子听政满十天,不应当就讲避殿之礼,可以稍作延后吗?”孝宗非常认为对,说:“朕也可以承担灾祸。”于是定下仲春壬戌为吉日。又命令周必大起草诏书,专门以奉侍几筵、侍奉东朝为言。十六年正月三日甲午,皇孙子抦任耀州观察使,封嘉国公。抦是魏惠宪王的儿子。当时皇太子的儿子已经先拜节度使,封平阳郡王了。八日己亥,于是晋升周必大为左丞相,而留正越级拜右丞相,王蔺、葛邲都从尚书提拔为执政。执政官黄洽、萧燧都相继被罢免。十五日丙午,皇太后迁居慈福宫。春坊官姜特立见到周必大,问道:“宫中人人都知道上元节后举行典礼,现在安静无声是怎么回事?”周必大谢罪说:“这不是外朝敢参与听闻的。”姜特立不悦而退。学士李巘因为起草诏令不合旨意获罪,于是命令礼部侍郎尤袤直学士院。当时内禅已有定议,孝宗没有告诉近臣,而外面已经喧传。尤袤于是论及金国事,孝宗感慨良久,告诉尤袤说:“早晚诏令很多,不是你谁能为?所以让你担任文字之职。”二十日辛亥,二府奏事,晓宗开始告诉说:“朕近年稍觉倦怠政事,十天内禅位给皇太子,退居休养,以完成高宗三年的丧制。有应当施行的事,你们可以一面处理一面进呈。”于是命令周必大留身进呈诏草。二十八日己未下诏德寿宫改为重华宫【后来又改为慈福,又改寿慈】二月二日壬戌,孝宗穿吉服,驾临紫宸殿,有司列仗,百官起居免舞蹈。宰相执政奏事完毕,皇帝起身,百官移班到殿门外。内降诏说:“朕以菲薄的资质,遵循尧的道,兢兢业业,历年越长。依靠天地九庙的德,边境不惊恐,年谷顺成,达到小康。自从在家守忧以来,勉强亲自听断,不能每天奉侍先帝的几筵,亲身实行对圣母的定省,本来已经内心惭愧。况且春秋渐高,想卸下重负。皇太子敦厚仁孝聪哲,久司七鬯,军国事务,历试参决,适宜付与大宝,安抚万邦,使我一人得以遂行事亲之心,永远承受天下的奉养,不美好吗?皇太子可以即皇帝位。”朕移居重华宫。宣诏完毕,百官入班殿庭,皇太子即皇帝位侧立不坐,如同绍兴三十二年的礼仪。百官称贺完毕,三省枢密院奏事退放仗。孝宗驾临便殿,新皇帝侍立,接着登辇,同到重华宫。皇帝回内,就下诏书,上孝宗尊号曰至尊寿皇聖帝【案本纪是时尊太后曰寿聖皇太后,孝宗曰寿皇聖帝,原本作寿聖皇帝,盖传写倒误,今改正】
诏职事官轮对
秘书郎兼权吏部郎官郑湜首上三奏,其一言:“三代以还,本朝家法最正,一曰事亲,二曰齐家,三曰教子,此家法之大经也。”其二言:“省燕饮,节用度,亲正人,勤省览。”其三言:“民力之困,莫甚于此时。盖所取者皆祖宗时所未尝有,而作俑于后来;所用者皆循习承平积▯,而不量今日之事力。愿先以清心寡欲,躬自节俭为本,然后明诏大臣裁度经费,除奉宗庙事、两宫给兵费之外,一切量事裁酌。惟正之供,滥恩横例,皆厘止之。然后使版曹防一嵗之入,择诸路监司之爱民而晓财赋者,使之稽考调度,蠲其烦重,以寛民力。”疏出,四方盛传,而湜亦出为浙东提举。明年夏,湜还朝,赵汝愚得政,骤擢为从官。何澹再入,首劾罢之。湜所陈惟寛防民力一章。丞相留正尝命中司、版曹、检正都司置局,同共稽考。先是孝宗剏左藏封桩库,其法非奉亲、非军需不支。至淳熙末年,徃徃以犒军或以造军器为名,拨入内库,或睿思殿,或御前库,或修内司,有司不敢执。湜为勅令所删定官,因转对为孝宗力言之,时十三年矣。库中所储金至八十万两,银一百八十六万余两,又有籴米钱、度牒钱而下,库复储见缗常五六百万。至是湜又言之,后亦未尝闻有所施行云。
三月,左补阙薛叔似迁将作监;右拾遗许及之迁军器监。
于是遗补之官又废
五月左丞相周必大罢
必大与留正并相,议论素不相合。上受禅之初,必大已有罢意。时罗防以奉常兼修注,上宻遣访可为言事官者,防荐朝士叶适等八人,皆意向与周必大类者,由是不果用。于是谢谔自左諌议迁中丞,何澹自权兵部侍郎除右諌议。澹初与必大厚,为司业二年不迁,殊怏怏。正既相,白用为祭酒,故徳之。至是首上疏攻必大,必大求去,再请而遂罢。故必大第二状中有「右揆贤徳,中外具瞻」之语,盖谓是也。初罢,除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谔以不论列之故,改权工部尚书。而范处义自新知滁州改殿中侍御史,必大方恳辞除职典藩之命。澹又论之,处义亦助其説,于是内批免朝辞与在外宫观。谔亦以杂学士出守泉州。上受禅,潜藩惟恭、荣二郡皆在蜀中。是年类省试,京镗帅蜀,乃命三举终塲不更,名人皆赴,倍省额三十二人而取一人,凡得二十六人。议者以为滥,因请廷试入四等者乃赐第,余但文学出身云。先是月桩钱大为民害,髙宗尝谕秦桧令尽罢之,不果。乾道中始减广徳军千八百缗,淳熙初又减桂阳军万二千缗。上即位,以月桩有数额太重去处,令台谏、侍从同户部长贰详悉措画,闻奏当议斟酌施行,以寛民力。是年用吏部尚书顔师鲁等奏,再减江浙诸郡月桩钱十六万五千缗有竒云。
诏改明年元
初,孝宗即位,改元隆兴。其説以为务隆兴之政。及学士草制,则合建隆、绍兴之义,非初意也。上之继统也,将绍淳熙之政,遂以绍熙纪元,犹隆兴意尔。而学士草制,则又合绍兴、淳熙为义,亦非初意矣。
绍熙元年【庚戌】春,二月申明御史弹奏二十条。
御史台弹奏,格本淳熙所定,凡三百五条。至是,刘光祖为御史,摘其有闗于中外臣僚、握兵将帅、后戚内侍与夫礼乐讹杂、风俗奢僭之事,凡二十条,以奏乞付下,报行令知谨恪。上从之。
诏遵孝宗典章法度
圣防恭惟寿皇圣帝临御嵗久,典章法度粲若日星,合令日歴所依,隆兴元年六月指挥,类编成书,当遵而行之,仰称付托之意。
初以宗室知贡举
绍兴末,孝宗有诏,宗室不许注学官。乾道中,师烜廷试中甲科,自言于上,于是许注甲科。淳熙中,既诏宗室省试十人取一,吏部尚书周必大乃请许充学官及考试,从之。至是,遂命赵汝愚知贡举,而外郡至今不差试官,盖有司循习之过也。
是春右丞相留正请建储
因奏事,宻以建储为言。逾月,又请上曰:“少徐议之。”
贬姜特立
上受禅,特立与谯熙载皆以春坊旧人得幸。特立除知閤门事,留正为右揆
译皇帝下诏,让职事官轮流上殿应对。
秘书郎兼代理吏部郎官郑湜首先呈上三道奏章,第一道说:“自夏商周三代以来,本朝的家法最为端正,一是侍奉双亲,二是治理家庭,三是教育子女,这是家法的大纲。”第二道说:“减少宴饮,节制用度,亲近正直之人,勤于阅览奏章。”第三道说:“百姓的困苦,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了。这是因为所征收的赋税都是祖宗时代所没有的,而是后来开创的;所支出的费用都是沿袭承平时期积累的习惯,而不衡量当今的财力。希望先以清心寡欲、亲身节俭为根本,然后明确诏令大臣裁度经费,除了供奉宗庙、两宫供给和军费之外,一切根据事务酌情裁减。正常的赋税供应,以及滥发的恩赏和横征的惯例,都予以废除。然后让户部防备一年的收入,选择各路中爱护百姓且通晓财赋的监司,让他们稽查考校、调度安排,免除繁琐沉重的负担,以宽缓民力。”奏疏发出后,四方广泛传颂,而郑湜也被外放为浙东提举。第二年夏天,郑湜回朝,赵汝愚掌权,迅速提拔他为从官。何澹再次入朝,首先弹劾罢免了他。郑湜所陈述的只有宽缓防备民力这一章。丞相留正曾经命令中司、户部、检正都司设立机构,共同稽查考校。在此之前,孝宗创设左藏封桩库,其规定如果不是奉养双亲、不是军需,不予支取。到了淳熙末年,往往以犒劳军队或制造军器为名,拨入内库,或者睿思殿,或者御前库,或者修内司,有关部门不敢坚持原则。郑湜担任敕令所删定官,趁轮对的机会为孝宗极力陈述此事,当时是淳熙十三年。库中储存的黄金达到八十万两,白银一百八十六万余两,又有籴米钱、度�钱等,库中又常储存现钱五六百万。到了这时郑湜又陈述此事,后来也没有听说有所施行。
三月,左补阙薛叔似升任将作监;右拾遗许及之升任军器监。
于是谏官和补阙的官职又被废除。
五月,左丞相周必大被罢免。
周必大与留正共同担任宰相,议论向来不合。皇上刚接受禅位之初,周必大已有被罢免的意向。当时罗防以奉常兼修注的身份,皇上秘密派遣他访求可以担任言事官的人,罗防推荐朝士叶适等八人,都是意向与周必大类似的人,因此没有任用。于是谢谔从左谏议大夫升任中丞,何澹从代理兵部侍郎任命为右谏议大夫。何澹起初与周必大关系深厚,担任国子司业两年没有升迁,非常不满。留正担任宰相后,禀报任用他为祭酒,所以他感激留正。到了这时,何澹首先上疏攻击周必大,周必大请求离职,再次请求后就被罢免。所以周必大第二道奏状中有“右揆贤德,中外具瞻”的话,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刚被罢免时,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谢谔因为不参与列位的缘故,改任代理工部尚书。而范处义从新任滁州知州改任殿中侍御史,周必大正恳切辞谢除职典藩的命令。何澹又弹劾他,范处义也助长他的说法,于是内批免除朝辞和在外宫观的任命。谢谔也以杂学士的身份出任泉州太守。皇上接受禅位,潜藩只有恭、荣两郡都在蜀中。这一年举行类省试,京镗统帅蜀地,于是命令三举终场不再更改,名人皆赴考,超过省试名额三十二人而取一人,共录取二十六人。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滥取,因此请求廷试进入四等的才赐予第,其余只给予文学出身。在此之前,月桩钱严重危害百姓,高宗曾经告诉秦桧让他全部废除,没有成功。乾道年间开始减少广德军一千八百缗,淳熙初年又减少桂阳军一万二千缗。皇上即位,认为月桩钱有数额太重的地方,命令台谏、侍从同户部长贰详细筹划,上报后应当商议斟酌施行,以宽缓民力。这一年采用吏部尚书颜师鲁等人的奏请,再次减少江浙诸郡月桩钱十六万五千多缗。
皇帝下诏更改明年的年号。
起初,孝宗即位,改元隆兴。他的说法是为了务求隆兴的政治。等到学士起草诏书,则合并建隆、绍兴的意义,并非初衷。皇上继承统绪,将要继承淳熙的政治,于是以绍熙纪元,还是隆兴的意思。而学士起草诏书,则又合并绍兴、淳熙的意义,也并非初衷了。
绍熙元年【庚戌】春,二月重申御史弹奏二十条。
御史台弹奏的条例,原本依据淳熙年间所定,共三百五条。到了这时,刘光祖担任御史,摘取其中有关中外臣僚、握兵将帅、后戚内侍以及礼乐讹杂、风俗奢僭的事情,共二十条,上奏请求下发,报行让有关部门知道谨慎恪守。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下诏遵行孝宗的典章法度。
圣旨恭敬地认为寿皇圣帝临御岁月长久,典章法度灿烂如日星,命令日历所依据隆兴元年六月的指挥,分类编纂成书,应当遵行,以仰称托付之意。
起初让宗室主持贡举。
绍兴末年,孝宗下诏,宗室不许注授学官。乾道年间,师烜在廷试中中甲科,自己向皇上陈述,于是允许注授甲科。淳熙年间,已经下诏宗室省试十人取一,吏部尚书周便大于是请求允许充任学官及考试,听从了他的建议。到了这时,于是任命赵汝愚主持贡举,而外郡至今不派遣试官,大概是有关部门沿袭习惯的过错。
这年春天,右丞相留正请求建立储君。
借奏事的机会,秘密以建立储君为言。过了一个月,又请求皇上说:“稍微缓一缓再商议。”
贬谪姜特立。
皇上接受禅位,姜特立与谯熙载都以春坊旧人的身份得宠。姜特立被任命为知閤门事,留正担任右揆
。适亚参尚阙,特立忽见正曰:「上以丞相在位久,欲迁左揆,而叶、张二尚书中择一人执政。二尚书孰先?」明日,正奏之,且论其招权纳贿之状。上大怒,罢特立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而叶寻为刘光祖所劾,除职补外。此事不得其嵗月,以今考之,当在刘光祖未罢言职之前,故附见于此【案:特立之贬,光宗本纪及留正传皆在未改元以前,五月戊申至绍熙改元,正已为左相矣,似得其实】
译恰逢亚参职位尚缺,特立忽然对留正说:“皇上因为丞相在位时间太久,打算调任你为左相,并从叶、张两位尚书中选择一人执政。这两位尚书谁该先被任用?”第二天,留正上奏此事,并且陈述了特立揽权受贿的情况。皇上大怒,罢免了特立的职务,让他担任江州太平兴国宫的提举。而叶某不久被刘光祖弹劾,被解除职务并外放补任。这件事没有确切的年月,根据现在考证,应当在刘光祖被罢免言官职务之前,所以附记在这里【案:特立被贬的事,在光宗本纪和留正传中都记载在未改元之前,五月戊申到绍熙改元时,留正已经担任左相了,这似乎更符合事实】
夏五月亲试举人
赐余复以下五百五十八人及第出身有差。新进士廷射,旧未有。淳熙初,孝宗尝谕大臣,欲令文士能射御,武臣知诗书。二年,詹骙榜上,特御射殿,引骙以下按射。翌日,引第五甲及特奏名,皆具襴笏入殿起居。易戎服射,射讫乃退。正奏名中的中帖上垜者,推恩有差。时奏名五等人射合格者,与文学,其它例赐束帛,凡用绢三十匹。云是年留正奏言:「射以观徳,既不合格而复赐之帛,则似无谓。此例可削去,亦省费之一端。」上从之。
罢刘光祖言职
先是,光祖为四川制置司参议官,以余干赵丞相荐,召过池阳。谢深甫以江东提举常平被防,入觐,遇诸涂。深甫颇以台谏自负。既而二人同入见,朝退,深甫谓光祖曰:「公作諌官矣。」光祖问其故,答曰:「行自知之。」少顷乃闻薛叔似许及之,改除将作军器两监。二人时为遗补也。已而深甫除戸部员外郎,光祖除军器少监。何澹时以权兵部侍郎出使,使还除右諌议大夫。澹首上疏论丞相周必大,并击冯传之罢之。光祖与澹旧在馆中相厚善,尝旅过澹。澹曰:「近日之事可谓犯不韪。」光祖曰:「周丞相岂无可论,第光祖有短见。近嵗一宰相去位,所引之士斥逐殆尽,班列为之一空。周相之门多佳士,安得如许人代之,望公加意。」此澹曰:「冯传之乃澹所敬,但今日之举盖有所谓陈益之,周相门下士,澹旧与之同在两举,不欲明言,姑以此警之耳。」光祖曰:「光祖所言泛论列耳,非止传之一人也。」传之时为宗正丞,益之名谦,时为枢密院编修官,先已不自安,遂乞添差通判江州以出。时姜特立、谯熙载以春坊旧人颇用事。一日,光祖过澹,屏人语及时事。光祖曰:「曽龙之事不可再。」澹曰:「得非姜谯之谓乎?」光祖曰:「然。」既而澹引之入便閤,有数客在焉。光祖顾视则皆姜谯之徒,始悟澹盖谩诺耳,无益也。是年春,澹同知贡举,光祖除殿中侍御史,首上学术邪正之章。及奏名,光祖被防入院,拆号与澹坐席甫逼,澹曰:「近日风采一新。」光祖曰:「光祖非立异也,但常日为大諌所言者,今则自言之耳。」既出,同院谓光祖曰:「何自然见公所上章,数日为之恍惚,日饵定志丸,他可知也。」未防,深甫除右正言。至是,光祖坐论孙珰、呉端事忤防,出为潼川府路转运判官。澹迁御史中丞,议论自此分矣。呉端者,旧以巫医为业,上在储邸,寿皇有疾,国医不能愈,端疗治有功,慈懿皇后徳。之既受禅,擢閤门宣赞舎人,又迁带御器械。澹三上疏论之,不报。给事亦封还勅,黄上以御笔谕止之。二人皆聼命。光祖再上防言:“小人渝分,干请而使给諌不得行其职,轻名器,亏纲纪。防主权是一日而三失也。”疏入,上命大臣令都司谕止之。光祖言益力,上不乐。先是,光祖监视拆号,差误士人姓名,既举觉,放罪矣。至是,乃用前事,徙光祖为太府少卿,由此遂出。
是夏蠲减无窠名版帐钱
时东南月桩钱,嵗为缗钱,犹三百八十余万。又有版帐钱者,军兴后诸邑皆有之,而浙中为尤甚。议者请令监司州郡寛属县无名之取,以纾民力。时朝请郎刘侯守岳阳,防四县版帐之额为二万一千余缗,而无窠名者万一千余缗。乃与提刑丁逢叔、漕判薛叔似议,取凡无名者尽蠲之。举一郡而言,则其余可知矣。其余郡未减者,今犹存。是年四月,朱熹守漳州,亦奏除属邑上供,罢科茶钱七千余缗,及蠲减本州无额经总制钱四千余缗。
秋八月诏造新歴
去年十一月,承节郎赵涣言:「淳熙歴今嵗冬至后天一辰。」诏礼部侍郎李巘、著作佐郎邓驲、秘书丞黄艾、校书郎王叔简同騐视。是月庚戌,遂命同判局刘孝荣改造新歴。孝荣乞与呉泽、荆大声同造。明年正月甲寅,歴成。诏以防元为名。
冬十月,改左藏西上库为封桩下库。
仍▯戸部。此即左藏南库也。髙宗朝为御前桩管激赏库▯御前。孝宗即位,改名南库。淳熙末,始并归戸部。已而蒋
译夏季五月,皇帝亲自考核举人。
赐予余复以下五百五十八人进士及第或出身,等级有所不同。新科进士在朝廷射箭,这是旧例所没有的。淳熙初年,孝宗曾告知大臣,希望让文士能够射箭骑马,武臣懂得诗书。淳熙二年,詹骙考中进士,皇帝特意在射殿主持射箭,带领詹骙等人按次序射箭。第二天,带领第五甲进士及特奏名进士,都穿着襴服、手持笏板进入殿中行礼。换上军装射箭,射完后才退下。正奏名进士中射中靶心、射中靶上标记的,给予恩赏,等级有所不同。当时奏名第五等进士中射箭合格者,授予文学之职,其他一律赐给束帛,总共用去绢三十匹。这一年,留正上奏说:“射箭是为了观察德行,既然不合格却又赐给绢帛,似乎没有意义。这个惯例可以废除,这也是节省开支的一个方面。”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罢免刘光祖的言官职务
在此之前,刘光祖担任四川制置司参议官,因为余干的赵丞相推荐,被召过池阳。谢深甫以江东提举常平的职务被防范,入朝觐见,在路上相遇。谢深甫颇为自负,以台谏官自居。不久两人一同入朝觐见,朝会结束后,谢深甫对刘光祖说:“您要做谏官了。”刘光祖询问原因,回答说:“您很快就会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听说薛叔似、许及之改任将作监、军器监。这两人当时担任拾遗、补阙。不久谢深甫被任命为户部员外郎,刘光祖被任命为军器少监。何澹当时以权兵部侍郎的身份出使,出使回来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何澹首先上疏弹劾丞相周必大,并攻击冯传之,导致冯传之被罢免。刘光祖与何澹以前在馆阁中关系深厚友好,曾经一同旅宿。何澹说:“最近的事情可以说是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刘光祖说:“周丞相难道没有可指责的地方吗?只是刘光祖有短见。近年来一位宰相离任,他所引荐的士人被驱逐殆尽,班列因此空了一大半。周相门下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哪里能找这么多人来替代,希望您多加留意。”何澹说:“冯传之是我所敬重的人,但今天的举动大概是因为有所谓的陈益之,他是周相门下的士人,我过去与他同在两举,不想明说,姑且以此警示他罢了。”刘光祖说:“刘光祖所说的是泛论朝臣,不只是针对冯传之一人。”冯传之当时担任宗正丞,陈益之名谦,当时担任枢密院编修官,先前已经感到不安,于是请求添差通判江州以离开京城。当时姜特立、谯熙载因为曾是春坊旧人颇有权势。一天,刘光祖拜访何澹,屏退左右谈论时事。刘光祖说:“曾龙的事情不可重演。”何澹说:“难道是指姜特立、谯熙载吗?”刘光祖说:“是的。”不久何澹引他进入便阁,有几个客人在那里。刘光祖环顾四周发现都是姜特立、谯熙载一伙的人,才明白何澹只是敷衍答应罢了,没有用处。这年春天,何澹同知贡举,刘光祖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首先上奏关于学术邪正的奏章。等到奏名,刘光祖被防范入院,拆封考卷与何澹坐席靠近,何澹说:“近日风采一新。”刘光祖说:“刘光祖并非标新立异,只是平常被大谏官所说的话,现在自己说出来罢了。”出来后,同院的人对刘光祖说:“何自然看到您上的奏章,几天来心神恍惚,每天吃定志丸,其他情况可想而知。”不久,谢深甫被任命为右正言。到这时,刘光祖因为弹劾孙珰、吴端的事情触怒皇帝,被外放为潼川府路转运判官。何澹升任御史中丞,议论从此分歧。吴端,以前以巫医为业,皇帝在储君府邸时,寿皇有病,国医不能治愈,吴端治疗有功,慈懿皇后感激他。皇帝即位后,提拔他为閤门宣赞舍人,又升任带御器械。何澹三次上疏弹劾他,没有回复。给事中也封还敕命,皇帝用御笔谕止他们。两人都听从命令。刘光祖再次上奏说:“小人逾越本分,干预请求,使得给事中、谏议大夫不能行使职权,轻视名器,损害纲纪。损害皇权是一天之内三次失误。”奏疏呈入,皇帝命令大臣让都司谕止他。刘光祖进言更加激烈,皇帝不高兴。在此之前,刘光祖监视拆封考卷,弄错了士人的姓名,已经被发觉,免罪了。到这时,就利用以前的事,调任刘光祖为太府少卿,从此就被外放。
这年夏季免除没有名目的版帐钱
当时东南地区的月桩钱,每年为缗钱,还有三百八十余万。还有版帐钱,战争兴起后各县都有,而浙中地区尤其严重。议论的人请求让监司、州郡放宽对属县无名目的征收,以缓解民力。当时朝请郎刘侯任岳阳太守,统计四县版帐的定额为二万一千余缗,其中没有名目的有一万一千余缗。于是与提刑丁逢叔、漕判薛叔商议,将所有无名目的全部免除。举一个郡来说,其他的就可以知道了。其他郡没有减免的,现在还保留着。这年四月,朱熹任漳州太守,也奏请免除属邑上供,停止征收科茶钱七千余缗,以及免除本州没有定额的经总制钱四千余缗。
秋季八月下诏制造新历
去年十一月,承节郎赵涣说:“淳熙历今年冬至落后一天。”下诏让礼部侍郎李巘、著作佐郎邓驲秘书丞黄艾、校书郎王叔简一同查验。这个月庚戌日,于是命令同判局刘孝荣改造新历。刘孝荣请求与吴泽、荆大声一同制造。明年正月甲寅日,历法完成。下诏以统元为名。
冬季十月,改左藏西上库为封桩下库
仍然隶属于户部。这就是左藏南库。高宗朝时为御前桩管激赏库隶属于御前。孝宗即位,改名为南库。淳熙末年,才开始合并归入户部。不久蒋
芾奏:「南库拨归戸部,于今二年,而库名尚存,官吏如故,乞并罢。」孝宗曰:「若尽废库名,出入必殽乱,可以左藏西上库为名。」于是诸路嵗发南库窠名钱一百九十八万余缗,改▯本库。至是改称封桩下库焉。
译芾上奏说:“南库拨归户部,至今已经两年,但库名仍然保留,官吏也依旧如故,请求一并废除。”孝宗说:“如果完全废除库名,收支账目必定混乱,可以改称左藏西上库。”于是各路每年拨发南库名目的钱一百九十八万余缗,改归本库。至此,改称为封桩下库。
是冬减广西五州盐数
淳熙末,夀皇以钞盐事窜詹仪之,除髙、雷、化、钦、亷五州卖二分盐外,令官般官卖如故,余盐令东路嵗卖七万五千箩。至是,上用广西提刑呉宗旦之请,颇损五州盐直,盐数又用广东提举刘坦之之请,减钞盐一万箩。戸部奏如是,则暗失经费六万三千余缗,上皆不之靳也。明年秋,广东复言六万五千箩犹有未售者,乃又减五千箩。盖广东潮、恵南恩三州既自产盐,而官复般卖,由是往徃计口抑售于民。自绍熙以后,朝廷暗损经费十万缗,而科抑少减矣。
命监司帅守举人才
国朝荐举之目,自京职官至令録,其来逺矣。元祐初,司马公始奏设文武十科以贡士。其后又有举将帅、亷吏、所知、合旧、陞陟、自代等科,凡十有一。是冬,又诏监司、帅守满任造朝陛对之际,许荐所部人才一二人,如无聼阙。文武髙下皆无所拘。其后三年间,在外被荐者八九百人,朝廷不能尽用,但令中书省籍记姓名而已。四年冬,乃命帅守、监司毋得独贠荐士。
命漳州行经界
后不克行。自绍兴经界后,久之,诸道经界图籍多散佚,吏縁为奸。淳熙八年闰三月,新知江隂军王师古言于朝,诏漕臣督州县补葺。八月,諌官葛邲言其扰民,乃止。初,绍兴之经界也,漳、泉、汀三郡以何白旗作过之后,朝廷恐其重扰,止不行。然漳、泉冨饶,未见其病,惟汀在深山穷谷中,兵火之余,旧籍无存者,豪民漏税,常赋十失五六,郡邑无以支吾,因有计口科盐之事,一斤之盐至出数斤之直,论者患之。淳熙十四年四月,福建转运判官王回代还入见,言其病不専在盐,请先行经界。寿皇是其言,以回为户部右曹郎官,徃汀州措置,未至,官有武臣提刑言其不便,遂止之。是嵗,朱熹守漳州,复以三州经界为请。熹初为同安簿,已知经界不行之害,及到任,防臣僚有奏请行于闽中者,诏监司条具利害以闻,监司下其事于州,适与熹初意合,即加访问,讲求纎悉毕至,以至方量筭造之法,尽得其説,乃奏经界不行之利害,一、经界详略之利害一,又得其所必可行之术三,将不得行之虑一。大略以为,此法之行,贫民下戸虽所深喜,而豪民猾吏皆所不乐。喜之者皆单弱困苦无能之人,故虽恳诚而不能以言自逹;不乐者皆才力辩智有余之人,故其所怀虽实私意,而善为説辞以惑羣聼,恐胁上下,务以必济其私。而贤士大夫之喜安静、厌纷扰者,又或不能深察其情,而望风沮怯,则为不可行之説以助其势,此则诚不能无将不得行之虑也。是冬,得防本州先行经界,南方春早,事已无及,熹益讲究,冀嗣嵗可行,而寓公豪右占田隠税侵渔贫弱者,皆不便为异论以摇之。后遂有进状言经界不便者,诏寝其事,而三州经界不行卒如所料云。
严赃吏连坐法
保任京官犯赃连坐,旧制也。然近嵗未有举行之者。淳熙初,钱参政良臣以其所举者贿败,上疏自劾,诏特镌三官。吏部因以他举官名闻,皆坐降秩。绍熙初,前相赵雄所举以赃抵罪,用故事当削三秩,而雄时为使相,若降三秩,则应落衮▯为银青光禄大夫,朝廷难之。于是自卫国公降封益川郡公,削其食戸二千而已。其后周必大,连坐亦自益国公降封荥阳郡公,盖用雄例云。
湖北防子初行两界
湖北防子者,隆兴元年秋,总领王珏始剏造,谓之直便防子,凡七百万缗。乾道元年春,杨倓帅荆南,以为不可通行于诸路,乞令户部印五十万缗兊换。其后遂收三百万缗,止余四百万。淳熙五年冬,又令戸部印给三百万缗,而总领周嗣武言:自来盐商无囘货率,以防子市茶引而东,今防子通行,则茶引不售,军食必阙,遂寝之。十一年始通行于京西路。绍熙初,梁总为京湖总领,防其已出应换之数,得五百六十二万缗,遂亦造两界焉。毎界二百七十万缗,总为五百四十万缗。以上二条亦不得其嵗月,姑附元年之末。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二
光宗
绍熙二年【辛亥】春,
译这一年冬天,减少广西五州的盐税数额。
淳熙末年,孝宗因钞盐之事将詹仪之流放,规定除高、雷、化、钦、廉五州出售二分盐外,其余仍由官府运输并销售,其余的盐规定东路每年销售七万五千箩。到了这时,皇帝采纳广西提刑吴宗旦的请求,大幅降低五州盐价,盐的数量又采纳广东提举刘坦之的建议,减少钞盐一万箩。户部上奏说如果这样,就会暗中损失经费六万三千多缗,皇帝都不吝惜。第二年秋天,广东又报告说还有六万五千箩盐没有卖出,于是又减少五千箩。大概因为广东潮州、惠州、恩州三州自己出产盐,而官府又运输销售,因此往往按人口强行向百姓推销。自从绍熙以后,朝廷暗中损失经费十万缗,但强行摊派的情况稍微减少了。
命令监司和帅守举荐人才。
本朝荐举的名目,从京职官到令录,由来已久。元祐初年,司马光才开始奏请设立文武十科来选拔士人。此后又有举荐将帅、廉吏、所知、合旧、升陟、自代等科,共十一种。这一年冬天,又下诏允许监司、帅守在任期届满入朝觐见时,举荐所管辖地区的人才一二人,如果没有空缺就听候安排。文武高低都不受限制。此后三年间,在外地被举荐的有八九百人,朝廷不能全部任用,只让中书省登记姓名而已。四年冬天,于是命令帅守、监司不得独自举荐士人。
命令漳州实行经界法。
后来没能实行。自从绍兴年间实行经界法后,过了很久,各路的经界图籍大多散失,官吏借此作恶。淳熙八年闰三月,新任江阴军知军王师古向朝廷进言,下诏让漕臣督促州县修补。八月,谏官葛邲说这扰民,于是停止。起初,绍兴年间实行经界法时,漳、泉、汀三郡因为何白旗作乱之后,朝廷担心再次扰民,只不实行。然而漳、泉富饶,没看到弊端,只有汀州在深山穷谷中,兵火之后,旧籍不存在,豪民漏税,常赋损失十之五六,郡县无法支撑,因此有按人口摊派盐税的事情,一斤盐要出几斤的价格,议论的人对此感到忧虑。淳熙十四年四月,福建转运判官王回归朝入见,说弊端不仅仅在盐,请求先实行经界法。孝宗认为他说得对,任命王回为户部右曹郎官,前往汀州处理,还没到,有武臣提刑说这不方便,于是停止。这一年,朱熹任漳州知州,又请求三州实行经界法。朱熹起初任同安县主簿,就知道不实行经界法的危害,等到上任,恰逢臣僚有奏请在闽中实行的,下诏让监司条陈利害上报,监司将此事下达给州,正好与朱熹最初的意图相合,就加以访问,详细探究,以至于丈量计算的方法,都得到其说法,于是上奏不实行经界法的利害,一、经界详略的利害一,又得到其必定可行的方法三,将不能实行的顾虑一。大致认为,此法实行,贫民下户虽然非常高兴,而豪民猾吏都不乐意。高兴的都是一些单弱困苦无能的人,所以虽然诚恳但不能用言语表达;不乐意的都是一些才力辩智有余的人,所以他们心中虽然实际上是私意,但善于用说辞来迷惑众人,恐吓上下,务必达成其私利。而贤士大夫中喜欢安静、厌恶纷扰的人,又或许不能深入察知其情,而望风退缩,于是用不可实行的说法来助长其势力,这确实不能没有将不能实行的顾虑。这一年冬天,得到旨意在本州先实行经界法,南方春天早,事情已经来不及,朱熹更加讲究,希望明年可以实行,而寓公豪右占田隐税侵渔贫弱的人,都不便用异论来动摇。后来于是有进状说经界法不便的,下诏停止此事,而三州经界法不实行最终如所料。
严格赃吏连坐法。
保任京官犯赃连坐,是旧制。然而近年没有实行的。淳熙初年,钱参政良臣因为他所举荐的人因贿赂败露,上疏自我弹劾,下诏特别削去三级官阶。吏部因此将其他举荐官的名字上报,都因连坐降职。绍熙初年,前宰相赵雄所举荐的人因赃罪抵罪,按旧例应当削去三级官阶,而赵雄当时为使相,如果降三级,就应当从衮冕降为银青光禄大夫,朝廷对此感到为难。于是从卫国公降封为益川郡公,只削去食邑二千户而已。此后周必大,连坐也从益国公降封为荥阳郡公,大概是沿用赵雄的例子。
湖北会子初行两界。
湖北会子,隆兴元年秋天,总领王珏开始创造,称为直便会子,共七百万缗。乾道元年春天,杨倓任荆南主帅,认为不能在诸路通行,请求让户部印五十万缗兑换。此后于是收回三百万缗,只剩余四百万。淳熙五年冬天,又让户部印给三百万缗,而总领周嗣武将说:向来盐商没有回货率,用会子买茶引而向东,现在会子通行,那么茶引不卖,军粮必定缺乏,于是停止。十一年开始在京西路通行。绍熙初年,梁总任京湖总领,计算已出应换的数量,得到五百六十二万缗,于是也制造两界。每界二百七十万缗,总共五百四十万缗。以上两条也得不到其年月,姑且附在元年之末。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二
光宗
绍熙二年【辛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