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纲目备要卷二
辛未丁丑两次降防。先是秘书郎郑湜转对,为上言:“今黄老之宫,卫卒动以百数;外戚家庙防护之兵,多于太庙。额外将校之俸钱,半于正额。外庭百执之费,不足当閤门、医职、近侍之半。”请明诏大臣裁定经费,上自乗舆,下至庻府,除奉宗庙事、两宫给兵费之外,一切量事裁酌,罢其不急,损其太过。赵彦逾为户部侍郎,因请稽考内外财赋,置绍熙防计録,俟见大概之后,命户部宰属同共详议,而一二大臣公心协意为之斟酌,以其所减捐以予民。遂命户书叶翥、中执法何澹等与彦逾同为之。未防,澹丁内艰去官,后亦未闻有所减也。
诏稽考裁节浮费
合同慿由司者,宫禁所由取索也。嵗取金银钱帛,率以百万计,版曹但照数除破耳。虽有嵗终比部驱磨之令,然郎官第赴内东门司,终日危坐,而数珰与数防自为会计,郎官不得预毕事,则卷牍尾示之,俾书名而已。是年春,议者以为滥予横赐,无以撙节,请自今内诸司所给赐、所营造、所取索,悉从有司定为中制,惟正之供,滥恩横例,皆厘正之。诏叶翥、赵彦逾、何澹同稽考,其后亦不果裁节焉。
夏四月初命任子帘试
铨试者旧有之,凡任子若同进士出身之人皆赴。建炎兵火后权停,绍兴三年始复旧。去年八月,司业计衡又奏乞中选人就吏部长贰▯前帘试试中,然后许参选。至是,吏部条具如所奏,内同进士出身并恩科人便不帘试,仍下四川制置司一体施行,从之。黄由时为考功郎官,建言今已增试律义,自不须更帘试。大臣进呈,上曰:“帘试以革代笔之▯,正当加严,岂可废也?”明年八月,谢深甫又言铨试不中四十以上注残零阙人,乞令郎官就长贰防冩律一条,俾之觧释,如或不通,未得参注,从之。
复置详定勅令局
工部侍郎潘景珪言:「法令一书久不删润,乃复置详定勅令局,差详定官一员,删修官三员,然未有所进也。」庆元四年后,次第修进。
五月屏太学生余古
淳熙末,复置补阙拾遗,以薛叔似、许及之充。上即位,薛、许迁将作军噐监,并其官罢之。谢谔为御史中丞,言其不可,旋亦罢。自是近臣罕进言者。至是,古上书曰:「恭惟皇帝陛下春秋鼎盛,自即位以来,星见再周,当思付托之重,朝夕勉维,求治之道为急。间者侧闻宴游无度,声乐不絶,昼之不足,继之以夜。宫女进献不时,伶人出入无节,宦官侵夺权政,随加宠赐,或至超迁。内中宫殿已歴三朝,何陋之有?奚用更建楼台接于云汉,月榭风亭不辍兴作,深为陛下不取也。甚者奏杂戱乐,习斋郎舞,乃使幸臣嬖妾杂以优人,聚之数十,饰以怪巾,拖之异服,偹极丑恶,以致戱笑至亡谓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况不能谨厥初哉?自古宦官败国,备载方册。臣观宦者之盛,莫如方今,上而三省,下而百司,皆在此曹号令之下。盖自副将而至殿歩帅,各为髙价,不问劳绩过犯,骁勇怯弱,但如价纳贿,则特防専除。故将帅率皆贪刻,军士无不饥寒,兵噐朽钝,士马羸▯,未尝过而问焉。设有缓急,计将安出?此为害之大者。良由公卿持禄保位,偹员全身,如汉之石庆,唐之蘓味道,满朝皆小人也。求海内不盗贼,民生不涂炭,日月不食,水旱不作,可得乎?臣不望陛下如舜之茅茨,禹之菲恶,但愿陛下无池其酒,而林其肉,玉其台,而琼其室,无聼亡国之音,无视倾城之色。陛下诚能以汉文帝为法,唐庄宗为戒,即乞昭示诏防,严下约束,除太常乐工立定员数,凡俳优觝戱皆放而为民,美女丽人自今日而无献,宴开以时,酒进以数,宦官不得干预朝防,惟侍膳羞奉汤药,备洒扫之外,有以文武官姓名贤否闻者,坐以重罪,有直以差遣迁除奏闻者,戮于市朝,必罚无赦。佞幸悉去,忠良并进,陛下求不垂拱以髙,揖羲黄亦不可得也。问安侍膳之余,宫庭燕闲,讲读经史。」无为南面,或鼔琴、投壶、习射以颐飬神性,享名教不穷之乐,固嵩岳无涯之夀,岂不休哉?
译辛未、丁丑年间两次下令削减开支。在此之前,秘书郎郑湜轮值对答皇帝咨询时,向皇上进言:“如今供奉黄老道教的宫观,守卫的士兵动辄数以百计;外戚家庙的防护兵力,多于太庙。额外将校的俸禄,占正额俸禄的一半。外朝百官的经费,不足以抵当閤门、医官、近侍等内廷人员经费的一半。”请求皇上明诏大臣裁定经费,上自皇帝车驾,下至众官府,除了供奉宗庙事务、两宫供给及兵费之外,其余一切根据事务酌情裁减,罢除不急之务,削减过度之处。赵彦逾任户部侍郎,于是请求核查内外财赋,设立绍熙年间的防计录,等见到大概情况后,命令户部宰执属官共同详细商议,由一两位大臣公心协力加以斟酌,将所节省下来的费用给予百姓。于是命令户部尚书叶翥、中执法何澹等人与赵彦逾一同办理。不久,何澹因遭母丧离职,后来也没有听说有所削减。
诏书核查裁减浮费
合同凭由司,是宫禁中索取物品的机构。每年索取金银钱帛,通常以百万计算,户部只是照数扣除罢了。虽然有年终比部稽核的命令,然而郎官只是前往内东门司,终日危坐,而几名宦官与几名防卒自行会计,郎官不得参与。事情办完,就把卷宗末尾展示给郎官看,让他签名而已。这年春天,议论者认为滥发赏赐,无法节制,请求从今以后,内廷各机构所给的赏赐、所营造的工程、所索取的物品,全都由有关机构定为中等标准,只供应正当所需,滥恩横例,都加以纠正。诏令叶翥、赵彦逾、何澹一同核查,后来也没有真正裁减。
夏四月初命令任子帘试
铨试原本就有,凡是任子以及同进士出身的人都参加。建炎年间战乱后暂时停止,绍兴三年才恢复旧制。去年八月,司业计衡又上奏请求中选的人到吏部长贰面前帘试,试中后,才允许参加选官。至此,吏部条陈如所奏,其中同进士出身以及恩科人员便不帘试,仍下令四川制置司一体施行,皇上听从了。黄由当时任考功郎官,建议说现在已增加试律义,自然不需要再帘试。大臣进呈,皇上说:“帘试是为了革除代笔的弊端,正当加严,怎么可以废除呢?”第二年八月,谢深甫又说铨试不中的四十岁以上人员注授残零缺额,请求让郎官在长贰面前书写律一条,让他们解释,如果不通,不得参加注授,皇上听从了。
复置详定敕令局
工部侍郎潘景珪说:“法令一书很久没有删润,于是复置详定敕令局,差派详定官一员,删修官三员,然而没有进展。”庆元四年后,依次修进。
五月罢黜太学生余古
淳熙末年,复置补阙拾遗,由薛叔似、许及之充任。皇上即位,薛、许迁任将作军器监,一并罢免其官职。谢谔任御史中丞,说这不可,不久也被罢免。从此近臣很少进言。至此,余古上书说:“恭惟皇帝陛下正值壮年,自即位以来,星象运行两周年,应当思付托之重,朝夕勉力维持,以寻求治国之道为急。近来听说宴游无度,声乐不绝,白天不够,继之以夜。宫女进献不时,伶人出没无节,宦官侵夺权政,随即加以宠赐,甚至超迁。内中宫殿已历经三朝,有什么简陋的?何必再建楼台接于云汉,月榭风亭不停兴作,深为陛下所不取。更甚者奏杂戏乐,习斋郎舞,竟让幸臣嬖妾混杂优人,聚集数十人,饰以怪巾,拖以异服,极其丑恶,以致戏笑至无谓。《诗经》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何况不能谨守其初呢?自古宦官败国,备载史册。臣看宦官之盛,莫如当今,上而三省,下而百司,都在此曹号令之下。大概自副将而至殿步帅,各自高价,不问劳绩过犯,骁勇怯弱,只要如价纳贿,则特旨专除。所以将帅率皆贪刻,军士无不饥寒,兵器朽钝,士马羸弱,未曾过问。设有缓急,计将安出?这是危害最大的。良由公卿持禄保位,备员全身,如汉之石庆,唐之苏味道,满朝皆小人。求海内不盗贼,民生不涂炭,日月无食,水旱不作,可得乎?臣不期望陛下如舜之茅茨,禹之菲薄,但愿陛下无池其酒,而林其肉,无玉其台,而琼其室,不听亡国之音,无视倾城之色。陛下真能以汉文帝为法,唐庄宗为戒,就乞昭示诏令,严下约束,除太常乐工立定员额,凡俳优抵戏皆放而为民,美女丽人自今日而无献,宴会开以时,酒进以数,宦官不得干干预朝政,只侍膳羞奉汤药,备洒扫之外,有谁以文武官姓名贤否闻者,坐以重罪;有谁直以差遣迁除奏闻者,戮于市,必罚无赦。佞幸悉去,忠廉并进,陛下求不垂拱以高,揖羲黄亦不可得也。问安侍余,宫庭燕闲,讲读经史。无为南面,或鼓琴、投壶、习射以颐养神性,享名教不穷之乐,固嵩山无涯之寿,岂不休哉?”
是夏,右丞相留正复请建储【案:本传,正改元即进左相,此尙称右,与史异】上曰:“俟过宫与夀皇议之。”既而谕正:“夀皇圣意亦欲少缓。”
六院官复入杂压
六院官者,登闻检鼓院监官各一员,诸司、诸军粮料院干办官各一员,诸军、诸司审计司干办官各二员,官告院主管官二员,都进奏院监官二员。例以京官知县有政绩者为之,亦有自郡守除者,则继即除员外郎。故恩数略视职事官而不入杂压。然自绍兴已来,六院弥重,号为察官之储矣。淳熙初,龚茂良秉政,其内弟林宓干办审计司,遇郊恩而林尚京秩,茂良乃白上,以六院官班寺监丞之上,林用是得封赠父母。茂良后为谢廓然所攻,此其一事也。至是始复入杂压,其班在五寺主簿之下,太学博士之上。六院官皆得转对,但不入品耳。
秋九月寛四川改官法
制帅京镗以京官知县阙人为词奏乞增放散员数,朝廷难之。然自后或非时覃恩,或制司奏请,则必递防一年。开禧三年,吴猎为宣谕使,又请侍班人不俟改官,一面注拟,从之。后三年,议者以为不然,乃复旧制。
是秋中丞何澹以忧罢
澹有所生继母之丧,请觧官持服。既又上防言不逮事,请下台谏给舍议之。太学生乔嚞、朱九成、黄防卿移书责澹曰:「窃谓人之大伦,莫重于父母。礼有出继,其服虽异,而钟于天性者未尝不同也。故所承父母则三年终丧,而所生父母则心丧三年。閤下自长成,均而更长台谏,此三纲五常之所系者也。若夫进退去就,亦自有义存焉,此閤下之所素讲,岂一介小生得以进説于其间?今闻閤下有所生继母之丧,初请于朝,欲觧官持丧,太学诸生莫不义之。继闻上防称觧逮事不逮事之异,中外閧然,虽愚者亦以为骇。夫礼经所谓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非谓无恩于先祖也。盖逮事父母则亲闻父母之言,所尝讳其祖;不逮事父母则不闻父母之言,所尝讳其祖,是以子莫知其所讳也。故本朝方慤觧此一节,以谓特庻人之礼耳。若学士大夫则知尊祖矣,何逮事之拘乎?今闻閤下引此以附逮事不逮事,欲不持丧,恐与礼经相反。何者?礼经谓逮事父母则从父母之言。今閤下所生之父,果以继室为正乎?若所生之父果以继室为正,则閤下亦当从而为正,不得黜之也。今四十余年以所生继母事之,及其终也,反以为生不逮事而不持心丧,可乎?夫閤下之志,必谓所生继母无生我之恩,则不当为所生之继母服;抑不思黜其所生之继母,是贱其所生之父也。为人子者,尚忍言哉?不然,必以生我者为正而继之者为不正,是闾巷小人知有母而不知有父者也,非天理之公也,非人伦之正也。閤下为天子耳目之官,将以厚人伦、正风俗,正宜致辨于此。又闻再入奏防,欲下给舍防谏议之。夫朝廷専设奉常,此仪礼之所由出也。今不从仪礼所由出之地以定礼文,不公诸侍从朝列以集议,独以台谏同列之官给舍表里。」之班而议之,识者有以窥之矣。且閤下今居要路,去政府为咫尺,或者将逄迎希合,以为礼之不当去,欲为它日进身之阶,则误閤下之事大矣。閤下平时所行所为,亦无玷者,独为大节有所未明,此尤愚之所未信也。又恐或者必有汨乱聪明,妄引邪説,使閤下迟疑不决,以取谤于天下,此愚所以惓惓▯其僣越,欲閤下一聼之也。虽然,使閤下流涕感泣,以所生之父为念,特为所生继母持丧,以义起礼,扶持三纲,慨然辞位于朝以归,而他日朝宁之间,徐以国家为念,起复召还,以副所望,此岂非閤下之盛徳事乎?时澹方待命六和塔,得书遂去官。四年冬,以终丧召,未至,除焕章阁直学士,知明州。庆元初,赵汝愚既免相,复召为御史中丞,明年春遂执政矣。
冬十一月壬申冬至郊
风▯大至上震惧始感疾云
上不豫
绍熙三年【壬子】春,正月,御内朝。
以疾未尽去故也
议朝重华宫不克行
上昉御内朝而疾未尽去,于是重华温凊之礼与夫
译这年夏天,右丞相留正再次请求确立皇储【案:据本传,留正在改元后即升任左相,此处仍称右相,与史书记载不同】。皇上说:“等我去重华宫与寿皇商议。”不久又告诉留正:“寿皇的圣意也想要稍作延缓。”
六院官再次纳入杂压
六院官,是指登闻鼓院、检鼓院各设监官一员,诸司、诸军粮料院各设干办官一员,诸军、诸司审计司各设干办官二员,官告院设主管官二员,都进奏院设监官二员。惯例是由有政绩的京官知县担任,也有从郡守任上直接除授的,那么紧接着就除授员外郎。所以其恩数大致比照职事官,但不纳入杂压。然而自绍兴年间以来,六院官的地位日益重要,被称为监察官员的储备。淳熙初年,龚茂良执政,他的内弟林宓担任审计司干办官,遇到郊祀恩赏时,林宓尚且只有京官的品秩,龚茂良于是禀告皇上,将六院官的班次排在寺监丞之上,林宓因此得以封赠父母。龚茂良后来被谢廓然弹劾,这就是其中一件事。至此才开始重新纳入杂压,其班次在五寺主簿之下,太学博士之上。六院官员都可以轮对,只是不入品级罢了。
秋九月放宽四川改官法
制置使京镗以京官知县空缺为由上奏,请求增加散官的名额,朝廷对此感到为难。然而此后如果不是非时的恩赏,就是制置司上奏请求,必定要递防一年。开禧三年,吴猎担任宣谕使,又请求侍班人不等待改官,一面注拟官职,朝廷听从了。三年后,议论者认为这样不对,于是恢复旧制。
这年秋天御史中丞何澹因母丧离职
何澹有所生继母去世,请求解官持服。随后又上奏说未及侍奉,请求下交台谏、给舍议论。太学生乔嚞、朱九成、黄卿移书责备何澹说:“我认为人的大伦,没有比父母更重的。礼制中有出继的情况,虽然服制不同,但出于天性的情感未曾不同。所以承继的父母要服丧三年,而所生的父母则心丧三年。您自成年以来,均服丧三年,更担任台谏之职,这是三纲五常所系的大事。至于进退去就,自有道义存在,这是您向来所讲的,岂是一介小生能在其中进言的?现在听说您有所生继母之丧,起初向朝廷请求,想要解官持丧,太学诸生无不认为合乎道义。接着听说上奏称解官与否在于是否逮事,中外哗然,即使是愚昧的人也感到惊骇。礼经所说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并非说对先祖没有恩情。大概是因为逮事父母则亲耳听到父母之言,曾经讳其祖;不逮事父母则没听到父母之言,曾经讳其祖,所以儿子不知道所讳的是谁。所以本朝方慤解释这一节,认为这只是庶人的礼制。如果是学士大夫则知道尊祖,何必拘泥于是否逮事呢?现在听说您引用此说来附会逮事不逮事,想要不持丧,恐怕与礼经相反。为什么呢?礼经说逮事父母则听从父母之言。现在您所生之父,果真以继室为正吗?如果所生之父果真以继室为正,那么您也应当从而为正,不得黜之。现在四十余年以所生继母事之,等到她去世,反而认为生不逮事而不持心丧,可以吗?您的志向,必定认为所生继母没有生我之恩,就不应当为所生之继母服丧;却不考虑黜其所生之继母,就是贱视所生之父。为人子者,尚忍言吗?不然,必定以生我者为正而继之者为不正,这是闾巷小人知有母而不知有父,不是天理之公,不是人伦之正。您作为天子耳目之官,将以厚人伦、正风俗为己任,正宜在此致辨。又听说再次入奏,想要下交给舍、台谏议论。朝廷专门设立奉常,这是仪礼之所由出。现在不从仪礼所由出之地以定礼文,不公开让侍从朝列集议,唯独以台谏同列之官给舍表里的班次来议论,识者有以窥之了。况且您现在居要路,去政府为咫尺,或许有人将逢迎希合,认为礼之不当去,欲为它日进身之阶则误您之事大矣。您平时所行所为,亦无玷者,独为大节所未明,此尤愚之所未信也。又恐怕有人必有汨乱聪明,妄引邪说,使您迟疑不决,以取谤于天下,此愚之所以惓惓僣越,欲您一听之也。虽然,使您流涕感泣,以所生之父为念,特地为所生继母持丧,以义起礼扶持三纲,慨然辞位于朝以归而他日朝宁之间徐以国家为念起复召还以副所望此岂非您之盛德事乎?当时何澹正待命于六和塔,得书遂去官。四年冬天,以终丧召,未至,除焕章阁知明州。庆元初,赵汝愚免相,复召为御史中丞,明年春天遂执政矣。
冬十一月壬申冬至郊
风大至上震惧始感疾云
上不豫
绍熙三年【壬子】春,正月,御内。
以疾未尽去故也
议朝重华宫不克行
上昉御内朝而疾未尽去于是重华温凊之礼与夫
诞辰节序,屡以夀皇传防而免其后。上神思浸清,宰辅百官至于韦布之士,以过宫为请者甚众,徃徃叩额引裾,号泣而谏。近臣黄裳、尤袤、罗防、陈傅良、孙逄吉,诸生汪安仁、程肖説、林略、郑大年、许谔、陆景仁、郑万其首也。圣情开悟,屡有翻然夙驾之意,既而不果。都人始忧。
译在生日节庆的时节,多次因为寿皇的告诫防范而免去了后续活动。皇上精神逐渐清明,宰相、百官乃至平民百姓,请求皇上前往寿皇宫殿请安的人非常多,常常叩头拉扯衣襟,哭号劝谏。近臣黄裳、尤袤、罗汝楫、陈傅良、孙逢吉,以及生员汪安仁、程肖说、林略、郑大年、许谔、陆景臣、郑万等人居于首位。圣上心意开明醒悟,多次有立刻起驾前去的意向,但最终没有成行。京城百姓开始担忧。
三月定杂艺不许任子法
伶人胡永年者,积官至武功大夫。遇郊,乞任子。吏部尚书赵汝愚奏永年乐艺出身,难以任子,望立为定法。今后似此杂艺补授之人,不许奏补。从之。李心传曰:此等事非遇子直,则他人必且仿行,遂为▯法矣。但永年本伶伦,而官正使,前后迁补,乃无论列之人,亦未可晓。
夏四月,补童子吴纲官【案:通考作呉刚】
光宗一朝,童子求试者十七人,无补官者。惟从事郎吴纲,年九嵗,能诵六经语孟,以夀圣亲侄孙,特改承务郎,仍依初补法。
是夏皇伯嗣秀王伯圭拜太师
秀安僖王者,髙宗兄行也。名子偁。太祖皇帝少子,秦康惠王之五世孙。王之第二子,普安郡王,是为孝宗。绍兴十三年,王薨于秀州,赠太子太师。普安为皇太子,加赠王太师,追封秀王。隆兴元年,始诏即园立庙,如濮王例。伯圭其长子也。初以门防官,歴任淳熙庆夀礼成,拜安徳军节度使。九年,迁少保,封荥阳郡王。十五年,迁少傅。十六年,上受禅,迁少师,始称皇伯。绍熙元年,迁太保,封嗣秀王。至是,乃拜太师。本朝亲王生拜太师者五人:真宗朝楚王元佐,仁宗朝燕王元俨,哲宗朝吴王颢,钦宗朝燕王俣,越王偲,皆以父兄行乃得之。伯圭以宗室特拜太师,盖王于上为亲伯父,用优礼也。宁宗朝,除两镇节度使。庆元中薨,封崇王,谥宪靖。
复修蜀盐旧法
自祖宗以来,皆民间自煑之,嵗输课利钱银绢,总为八十万缗。绍兴二年秋,赵开总计,始变盐法,尽▯之,仿蔡京东南东北钞盐条约,置合同▯,以讥其出入。凡四川二十州,四千九百余井,嵗产盐约六十余万斤【案食货志作千余万斤,通考作六千余万斤】引法初行,毎百斤为一担,又许增十斤勿筭,以优之。始赵开之立▯法也,令商人入钱请引,井户但如额煑盐,赴官输土产税而已。然盐脉盈缩不常,乆之井户月额不敷,则官但以虚钞付之,而收其筭。引法由是壊。井户既为商人所约,因增其斤重以予之,毎担有增百六十斤者。又逃废絶没之井,许增其额以承认。小民利于得井,毎界递增盐课,既益多,遂不可售,而引息土产之输无所从出,由是刎缢相寻,公私交病。是夏,赵汝愚为吏部尚书,奏言赵开盐法最为精宻,今井户多凿私井,务以斤重多寡相髙,故盐日多,价日贱,而其法大壊,乞下总领所参照旧法施行。从之。时杨辅总计,因是遣官覈其虚额,栈闭助筒二千有竒【案食货志云成都路素仰东川盐,神宗时转运司止东盐及闭卓筒井,失业者众,迨杨辅为总计去虚额闭废井,申严合同塲旧法,文献通考亦云辅残闭废井,又云蜀盐如仙井蒲江皆大井也,若隆荣等十七州皆卓筒小井而已,助字似误】申严合同塲旧法,禁斤重之逾格者,而重私贩之罚,盐直由是顿昂。嘉泰二年,陈晔总计,又尽除官井所增之额焉。自庆元后,州县及井户稍舒,而民始食贵盐矣。
增印两淮防子
两淮会子者,乾道二年夏初,令户部印给三百万缗,谓之交子,不得过江南。八年秋,以交子易壊,始出行在会子收兊。至是,议者以淮上鐡钱多,欲革其▯。赵汝愚为吏部尚书,与从官陈骙、罗防、谢深甫合奏,乞印造两淮会子三百万贯,付两路,毎贯准鐡钱七百七十。淮东三分,淮西一分,依湖北例,三年一兊,更不申展。事下两省台谏议,议者尤袤等以为可,遂施行之。其会子仍分一贯、五百、二百者,凡三等,许流转至江池、太常、州、建康、镇江、府、兴国、江隂军界内行用。应两淮上供及户部钱物,并权发见钱,三年令淮南漕司桩管,而沿江八州军合发上供一半,会子则许用交子通融起发于江淮东西总领所桩管焉。盖自绍兴辛巳二月以后,至绍熙壬子八月以前,行在、湖北、两淮创行交会,总为四千九百六十余万缗,已敌蜀中之数矣。
秋七月泸州军乱
泸州饶雄等八指挥,本都禁兵也。宣和末,朝廷遣戍其地,号东土军。又有骑射营,则州禁兵也。淳熙
译三月,制定关于杂艺出身者不许荫补子孙的法规。
伶人胡永年,累积官职至武功大夫。适逢皇帝郊祀,他请求荫补子孙。吏部尚书赵汝愚上奏说,胡永年是以乐艺出身,难以荫补子孙,希望将此定为常法。今后像这样因杂艺而补授官职的人,不允许奏请荫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李心传说:这类事情如果不是遇到正直的官员,那么其他人必定会效仿实行,从而成为常法了。只是胡永年本是伶人,却官至正使,前后升迁补授,竟然连那些有品级的官员都不如,这也不可不令人疑惑。
夏四月,补授童子吴纲官职【注:《文献通考》作吴刚】。
光宗一朝,童子请求应试的有十七人,没有补授官职的。只有从事郎吴纲,年仅九岁,能背诵六经和《论语》《孟子》,因为他是寿圣皇后的亲侄孙,特别改授承务郎,仍然依照初次补授的法令。
同年夏天,皇伯嗣秀王赵伯圭被任命为太师。
秀安僖王,是宋高宗的兄长辈。名叫赵子偁。他是太祖皇帝的小儿子,秦康惠王的五世孙。王的第二个儿子,普安郡王,就是孝宗。绍兴十三年,王在秀州去世,追赠太子太师。普安被立为皇太子时,加赠王为太师,追封为秀王。隆兴元年,才下诏在园陵立庙,如同濮王的例子。赵伯圭是他的长子。起初凭借门荫做官,历任淳熙庆寿礼成,被任命为安德军节度使。九年,升任少保,封荥阳郡王。十五年,升任少傅。十六年,孝宗禅位,升任少师,开始称为皇伯。绍熙元年,升任太保,封嗣秀王。至此,才被任命为太师。本朝亲王生前被任命为太师的有五个人:真宗朝的楚王赵元佐,仁宗朝的燕王赵元俨,哲宗朝的吴王赵颢,钦宗朝的燕王赵俣,越王赵偲,都是因为他们是父兄辈才得以获得的。赵伯圭以宗室身份特别被任命为太师,大概是因为王对皇帝来说是亲伯父,所以用优厚的礼遇。宁宗朝,他担任两镇节度使。庆元年间去世,封崇王,谥号宪靖。
恢复蜀盐旧法。
自从祖宗以来,都是民间自行煮盐,每年缴纳课利钱、银、绢,总共为八十万缗。绍兴二年秋天,赵开担任总领,开始改变盐法,全部收归官营,仿照蔡京在东南、东北实行的钞盐条约,设置合同场,以稽查盐的出入。凡是四川二十州,四千九百余口盐井,年产盐约六十多万斤【注:《食货志》作一千多万斤,《文献通考》作六千多万斤】。引法刚实行时,每百斤为一担,又允许增加十斤不计入定额,以优待他们。起初赵开设立官营法时,命令商人交钱请领盐引,井户只按定额煮盐,向官府缴纳土产税而已。然而盐脉的丰歉不固定,时间久了井户每月的定额不足,那么官府只把虚钞付给他们,而收取他们的税。引法因此败坏。井户既然被商人所约束,因而增加盐的重量给予他们,每担有增加一百六十斤的。又逃亡、废弃、绝户的盐井,允许增加其额度来承认。小民贪图得到盐井,每届任期都增加盐课,既然增加得太多,于是无法销售,而盐引利息和土产税的缴纳无处筹措,因此自杀的人接连不断,公私都受其害。这一年夏天,赵汝愚任吏部尚书,上奏说赵开的盐法最为精密,现在井户多凿私井,务以重量多少相高,所以盐日益增多,价格日益便宜,而其法大坏,请求下达总领所参照旧法施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当时杨辅担任总领,因此派遣官员核查其虚额,关闭辅助的卓筒井两千多口【注:《食货志》说成都路向来依赖东川盐,神宗时转运司只允许东盐及关闭卓筒井,失业的人很多,等到杨辅任总领去除虚额关闭废井,重申合同场旧法,《文献通考》也说杨辅残暴地关闭废井,又说蜀盐如仙井、蒲江都是大井,如果隆荣等十七州都是卓筒小井而已,“助”字似乎有误】,重申合同场旧法,禁止超过规定重量的盐,而加重对私贩的惩罚,盐价因此顿时上涨。嘉泰二年,陈晔担任总领,又全部免除官井所增加的额度。自从庆元以后,州县及井户稍微宽舒,而百姓开始吃贵盐了。
增加印制两淮会子。
两淮会子,是乾道二年夏天初令户部印给三百万缗,称为交子,不得越过江南。八年秋天,因为交子容易损坏,开始发行行在会子进行兑换。至此,议论的人认为淮上铁钱多,想要革除其弊端。赵汝愚任吏部尚书,与从官陈骙、罗点、谢深甫联合上奏,请求印造两淮会子三百万贯,交给两路,每贯准折铁钱七百七十。淮东占三份,淮西占一份,依照湖北的例子,三年兑换一次,不再申请延期。事情下达两省台谏商议,议论的人尤袤等认为可行,于是施行。其会子仍分为一贯、五百、二百三种,允许在江池、太常、州、建康、镇江府、兴国、江阴军界内流通使用。凡是两淮上供及户部钱物,以及权发见钱,三年令淮南漕司掌管,而沿江八州军应发上供的一半,会子则允许用交子通融起发于江淮东西总领所掌管。大概自从绍兴辛巳二月以后,至绍熙壬子八月以前行在、湖北、两淮创行交会,总共为四千九百六十多万缗,已经抵得上蜀中的数量了。
秋七月,泸州军乱。
泸州饶雄等八指挥,本是都禁兵。宣和末年,朝廷派遣戍守此地,号称东土军。又有骑射营,则是州禁兵。淳熙
末,起居舍人王卿月知泸州,赐予甚厚。毎出近郊,诸兵皆给例物,军士浸骄。绍熙张孝芳代为帅,欲矫其▯,训练无日,又多役使之,廪赐或有不时给者。是月壬午,骑射卒张信等作乱,晨入帅府,杀孝芳及其家,又杀节度推官杜羑,驻泊兵马监押安彦斌,训练官雷世明【案:世明后又作世忠,必有一悮】军校张明是日,信擐甲坐阅武堂,召通判州事张恂、安抚司属官郭仲溥,使作奏言孝芳罪状。于是信自称第一将,衣金紫,出谕城中,以术人黄叔豹为计议官,分其兵为五十二队,同谋者五十二人为队将,皆有爵秩。叔豹又为黄旗大书其上曰:“不叛圣主,不杀良民。”时张明之子昌勇,艺为诸军冠,与军士卞进隂谋讨之。癸未夜,宻以告恂。甲申,信即毬塲大飨诸军,恂等皆与酒。初行,昌进击杀信于坐,会者皆骇散。进大呼曰:“不叛者从我!”诸军唯唯从之,因执杀造逆者二十余人,余党皆捕获,沉其妻子于江。制置使京镗闻变,议调西兵千人讨之,未行而信已诛,乃遣钤辖司属官陈纉徃泸州措置。纉故以武举入官,已而鎻防及进士第,纉距泸州未十里,留不行。既则械逆党孙成凌迟于午门之外,黄叔豹等三十三人皆就戮,聚其首以为京观。设孝芳位于午门之右,割孙成心腑以祭之而已。先是提防刑狱王齐舆当摄帅事,至果州,疑不进。及逆徒尽死,齐舆始来,尽屏泸人,悉以潼川兵自卫。事闻,有防制置司随宜区处。潼川、防州两路监帅司赵巩、张激、毋邱恪、王齐舆、刘光祖上连下接,宻作关防,毋致走透。时事已平,镗奏孝芳死状,且上恂等功未报。镗赴召,焕章阁直学士邱崈奏言:“孝芳被祸至此,虽亦有以自取,若不稍加赠恤,则于事体有”关欲望量,赐赠官,或官其子若孙一人,足彰恩闵。又得名正体顺,诏赠孝芳官三等,録子孙二人,令总领所制置司应办葬事。崈又言:军士尝诉于提刑司,王齐舆谩不省,及摄帅畏避不行。张恂及郭仲溥兵未乱前月余,已歃血神祠结约。仲溥不能知,且与恂为叛党所胁,作奏又纵其余党不诛。时齐舆已徙江东提刑,有防与恂等皆罢。仲溥仍降三资,羑赠二官,与一子文学彦斌赠三官,世忠赠一官,各官其一子。张明赠承信郎,昌补秉义郎,与监押差遣进补保义郎。同谋者二十二人,皆校副尉。其年十一月也。即金州起前殿前副都指挥使郭棣知州事。棣至泸,与制置司论不合,乞祠去。明年夏,诏棣与外祠,命未至州,六月会病卒。乃命寳文阁直学士章森代为帅,又下镗奏命制置监司议移提刑司于泸以镇之。既而皆不行,命寳文阁待制吴总知州事。庆元初,镗为右相,乃奏恂调护功,除秘阁知石泉军,召齐舆为仓部员外郎。仲溥后亦改京官知绵州而卒。
译最后,起居舍人王卿月任泸州知州,朝廷给他的赏赐非常丰厚。他每次出近郊,都按惯例给士兵发放物品,军队逐渐骄纵。绍熙年间,张孝芳代替他任泸州知州,想要纠正这种弊端,没有一天不训练士兵,又多次役使他们,军粮赏赐有时不能按时发放。这年壬午日,骑射卒张信等人作乱,清晨闯入帅府,杀死了张孝芳及其家人,又杀死了节度推官杜羑、驻泊兵马监押安彦斌、训练官雷世明【案:世明后来又写作世忠,必定有一个是错字】、军校张明。这天,张信穿上铠甲坐在阅武堂,召来通判州事张恂、安抚司属官郭�溥,让他们写奏章陈述张孝芳的罪状。于是张信自称第一将,身穿金紫官服,出城向城中宣告,任用术士黄叔豹为计议官,把军队分为五十二队,同谋的五十二人担任队将,都有爵位官秩。黄叔豹又制作黄旗,在上面大字书写:“不背叛圣主,不杀害良民。”当时张明的儿子张昌勇,武艺在诸军中最为出众,与军士卞进暗中谋划讨伐张信。癸未日夜,秘密告知张恂。甲申日,张信在球场大宴诸军,张恂等人都喝了酒。刚开始行礼,张昌勇进前在座位上击杀张信,在场的人都惊骇散去。卞进大声呼喊:“不背叛的人跟我来!”诸军都答应跟随他,于是捉拿杀死了谋逆者二十余人,其余党羽都被捕获,把他们妻儿沉入江中。制置使京镗听说变故,商议调遣西兵千人讨伐,还没出发张信已被诛杀,于是派遣钤辖司属官陈�前往泸州处理。陈�原本通过武举入仕,后来锁防及进士第,陈�距离泸州还有十里,停留不再前进。随后在午门外将逆党孙成凌迟处死,黄叔豹等三十三人都被处决,聚集他们的首级筑成京观。在午门右侧设置张孝芳的灵位,割下孙成的心肺祭祀他罢了。此前提防刑狱王齐舆应当代理知州事务,到了果州,怀疑不前。等到逆徒全部死尽,王齐舆才来,全部屏退泸州人,全部用潼川兵自卫。事情上报,朝廷命令制置司随宜处理。潼川、防州两路监帅赵巩、张激、毋邱恪、王齐�、刘光祖上下连接,严密设防,不要致使走漏。当时事情已经平定,京镗上奏张孝芳死状,并且上报张恂等人的功劳未得到回报。京镗奉召赴任,焕章阁直学士邱崈上奏说:“张孝芳遭受祸害到这种地步,虽然也有自取的原因,如果不稍加赠恤,那么对于事体有关联。希望酌情赐予赠官,或者让他的儿子或孙子一人做官,足以彰显恩悯。又能使名正体顺,诏令赠张孝芳官三等,录用子孙二人,命令总领所制置司办理丧事。”邱崈又说:军士曾经向提刑司申诉,王齐舆漫不经心不省察,等到代理知州畏惧躲避不前行。张恂及郭仲溥在兵乱前一个多月,已经在神祠歃血结约。郭仲溥不能知晓,而且与张恂被叛党胁迫,写奏章又放纵其余党不诛杀。当时王齐舆已经调任江东提刑,朝廷命令与张恂等都罢免。郭仲溥仍然降三资,杜羑赠二官,给一个儿子文学彦斌赠三官,雷世忠赠一官,各让一个儿子做官。张明赠承信郎,张昌补秉义郎,给监押差遣,卞进补保义郎。同谋者二十二人,都授校副尉。这年十一月,从金州起用前殿前副都指挥使郭棣任知州事。郭棣到泸州,与制置司议论不合,请求祠禄离去。第二年夏天,诏令郭棣任外祠,命令还没到州,六月恰逢病卒。于是命令宝文阁直学士章森代替任知州,又下诏令京镗上奏制置监司商议把提刑司移到泸州以镇守。随后都没有实行,命令宝文阁待制吴总任知州事。庆元初年,京镗任右相,于是上奏张恂调护功劳,授秘阁知石泉军,召王齐舆任仓部员外郎。郭仲溥后来也改任京官知绵州而死。
治擅兴罪
张信之乱,京镗帅蜀,调泸川所屯御前、后军数百徃讨之。兴元都统制吴挺劾制司擅发兵。宻院葛邲、陈骙、胡纮进呈得防,令制司具析命下,而镗已去。邱崈入蜀,即奏以为三屯逺在西北,兵权节制必寄之宣制司,朝廷事计当然。今军帅狃于陵夷,反谓制司擅兴,违戾至此,岂不大失本意?乞下戎司具析,仍责令遵守旧制。三屯颇严惮焉。崈所谓狃于陵夷,盖専指挺也。
是嵗蠲减蜀中重额钱
四川经总制钱额理五百四十余万缗,其一百三十一万缗赡军,一百三十四万缗应副湖广总领所,一百六十九缗上供,六万余缗诸郡支用。上初受禅,因少监刘光祖之请,损湖广三年钱四百六万八千缗,对减盐酒重额钱,即此钱也。然四路宪司嵗嵗拨湖广钱,实止六十万缗而已。又以买物价计之,折阅中半,仅为三十万缗。杨辅时总蜀计,又撙节三十万缗以益之。自绍熙癸丑以后,对减九十万缗之数,遂以为常。讫开禧丙寅,凡十有四年,蜀人霑减放之恩,无虑一千二百六十余万缗,上之施博矣。
绍熙四年【癸丑】春,正月,更陞差将校法。
诏江上诸军陞差统制至准备将者,令主帅觧发三人赴总领所,选择一名。事既行,诸将皆不以为便。庆元三年二月,诏今陞差并委主帅选择,令总领或屯军处守臣审覈保明,申宻院绍熙指挥勿行【按此附记庆元三年事,盖因陞差法终言之,原本直标年月编次殊未明晰,书中似此甚多,今一切姑仍其旧云】
三月赵汝愚同知枢宻院事
绍兴中,髙宗尝谕赵鼎曰:“唐用宗室为宰相,本朝虽有贤才,不过侍从而止,乃所以安全之也。”乆之,因执政进拟,又谕秦桧曰:“宗室贤者,如寺监、秘书省皆可以处之。祖宗不用宗室为宰相,其虑甚逺,可用至侍从而止。”然是时宗室侍从亦未有卓然可称者。逮乾道初,汝愚以廷策冠天下,已而赵彦中复举博学宏词中选,一时皇族尤号得人。至是枢府有阙,夀皇欲用汝愚,既出命矣。察院汪义端有言:“髙宗圣训不用宗室以为宰执,疏留中不出。”汝愚家居力辞,防至十上,上为徙义端军噐监。给事中黄黼【案:黄黼,汝愚传作黄裳,裳传亦载此语,黄黼未尝为给事中也】言:“汝愚事亲孝,事君忠,居官亷,忧国爱民,至诚恳恳,出于天性,所谓青天白日,奴▯亦知其清明者。”义端识见奴▯之不如,不可以傋朝列。义端由此补郡,汝愚犹不拜。上谋于夀皇,遂命宰执召当笔学士申谕圣意:“谓髙宗圣训本以折秦桧之奸谋,故答诏有云‘若乃绍兴之故实,盖有为而言’,况我夀皇之畴咨,欲播告于众,盖为是也。”汝愚乃受命。是时大臣恭谢者多不得对,夀皇欲见汝愚,乃因葛邲等入谢,相继宣引,后二十余日,汝愚始入谢。夀皇曰:“卿以宗室之贤为执政,乃国家盛事。卿在蜀时所进奏议甚善,朕尝观此书,可与《资治通鉴》并行。”逾年,以定策功拜集贤相。汝愚援髙宗圣训,力丐免,上许焉。未防,留正奉祠,汝愚卒为相,才数月而为正言李沐所击去位。复召义端为中书舍人,吴宗旦为词,有曰:“乌府弹文,副墨行于蛮貊。”盖谓此也。汝愚之再相也,御札赐词臣楼钥有“度越拘牵,不胶者卓”之语。及汝愚贬永,义端适当制,首引刘屈牦、李林甫事以为言,盖申前日之论,而俾来者不敢复拜焉。时赵彦逾守蜀,众因以定策之功归之,然但累迁资政殿学士奉祠而已不。复除执政矣。汝愚之未召也,杨王休为成都路提刑时,张縯守汉州,甚失士民之誉。王休按治之,汝愚素与縯厚,格其章不下。王休言不已,乃除縯直秘阁奉祠。縯闻命,乆不去。王休怒,坐邸吏印书状报之。縯答以未受堂帖为词,卒不去。王休不胜其愤,明年明堂,王休应任子,汝愚已得政,谓其按发不当,格不行。庆元初,王休入朝自诉,有防给还。王休后累迁礼部侍郎。
定荐举改官法
赵汝愚之帅蜀也,尝建言:旧法聼三考荐举改官者,皆以三考为一任,举其成数
译关于擅自兴兵之罪
张信作乱时,京镗统帅蜀地,调遣泸川驻扎的御前、后军数百人前往讨伐。兴元都统制吴挺弹劾制置司擅自发兵。密院官员葛邲、陈骙、胡纮将此事呈报,获得旨意,命令制置司详细分析说明并下达指令,但此时京镗已经离任。邱崈入蜀后,立即上奏认为:三屯远在西北,兵权的节制必须委托给宣抚制置司,这是朝廷理所当然的计策。如今军帅习惯于衰败颓势,反而指责制置司擅自兴兵,违背法度到了这种地步,岂不是大大失去了本意?请求下诏给军事机构详细分析,并责令其遵守旧制。三屯对此颇为畏惧。邱崈所说的“习惯于衰败颓势”,大概专指吴挺而言。
这一年减免蜀中沉重的钱额
四川经总制钱的定额为五百四十多万缗,其中一百三十一万缗用于供养军队,一百三十四万缗用于接济湖广总领所,一百六十九万缗上缴朝廷,六万多缗供各郡支用。皇上刚即位时,因为少监刘光祖的请求,削减了湖广三年的钱四百零六万八千缗,对应减免盐酒的重额钱,就是这笔钱。然而四路宪司每年划拨给湖广的钱,实际上只有六十万缗而已。再以购买物品的价格计算,折损过半,仅值三十万缗。杨辅当时总管蜀地财政,又节省三十万缗来补充。自从绍熙癸丑年以后,对应减免九十万缗的数量,便成为惯例。直到开禧丙寅年,共十四年,蜀人享受减免的恩惠,大约有一千二百六十多万缗,皇上的施恩真是广博啊。
绍熙四年【癸丑】春,正月,更改升迁差遣将校的法规。
下诏:江上各军升迁差遣统制至准备将的,令主帅解发三人赴总领所,选择一名。事情实行后,各将领都认为不便。庆元三年二月,下诏:现在升迁差遣全部委托主帅选择,令总领或屯军处的守臣审核保明,上报密院,绍熙年间的指挥不再执行【按:此处附记庆元三年的事,大概是因为升迁差遣法最终定论而记载,原本直接标注年月编排,实在不够明晰,书中类似情况很多,现在一概暂且保留原貌】
三月,赵汝愚同知枢密院事
绍兴年间,高宗曾告诉赵鼎说:“唐朝任用宗室担任宰相,本朝虽然有贤才,也不过做到侍从为止,这是为了保全他们。”过了很久,因为执政官进言拟任,高宗又告诉秦桧说:“宗室中的贤者,如寺监、秘书省都可以安置他们。祖宗不任用宗室担任宰相,考虑得很深远,可以任用至侍从为止。”然而那时宗室中的侍从也没有特别杰出值得称道的。等到乾道初年,赵汝愚凭借廷策考中天下第一,不久赵彦中又举荐博学宏词科中选,一时间皇族尤其号称得到人才。至此枢密院有空缺,寿皇想任用赵汝愚,已经发出任命了。监察御史汪义端进言:“高宗圣训不任用宗室担任宰执,奏疏留在宫中不发。”赵汝愚在家极力推辞,奏章多达十次,皇上因此将汪义端调任军器监。给事中黄黼【案:黄黼,《赵汝愚传》作黄裳,黄裳传也记载此语,黄黼未曾担任给事中】进言:“赵汝愚侍奉父母孝顺,侍奉君主忠诚,居官廉洁,忧国爱民,至诚恳切,出于天性,所谓青天白日,连奴仆也知道他的清明。”汪义端的见识不如奴仆,不能位列朝班。汪义端因此被补任郡守,赵汝愚仍然不接受任命。皇上与寿皇商议,于是命令宰执召见当值的学士,申明圣意:“说高宗圣训本是为了挫败秦桧的奸谋,所以答诏中有‘如果是绍兴的旧例,那是有所为而言’的话,何况我寿皇的咨询,想要向众人宣告,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赵汝愚这才接受任命。这时大臣恭贺谢恩的多不得召见,寿皇想见赵汝愚,于是趁着葛邲等人入朝谢恩,相继宣召引见,二十多天后,赵汝愚才入朝谢恩。寿皇说:“你以宗室贤才担任执政,是国家盛事。你在蜀地时所进献的奏议很好,我曾看过这本书,可以与《资治通鉴》并行。”过了一年,因定策之功拜集贤殿大学士。赵汝愚援引高宗圣训,极力请求免除,皇上允许了。不久,留正奉祠,赵汝愚最终担任宰相,才几个月就被正言李沐弹劾去职。又召汪义端为中书舍人,吴宗旦起草诏书,其中有“乌府弹文,副墨行于蛮貊”的话,大概就是指这件事。赵汝愚再次拜相时,御札赐给词臣楼钥有“度越拘牵,不拘泥者卓然”的话。等到赵汝愚被贬永州,汪义端正好起草诏书,首先引用刘屈牦、李林甫的事作为言论,大概是重申前日的论点,使后来的人不敢再拜相。当时赵彦逾镇守蜀地,众人因此将定策之功归于他,然而只是累迁资政殿学士奉祠罢了,不再担任执政官了。赵汝愚未被召见时,杨王休担任成都路提刑,当时张縯镇守汉州,很失去士民的赞誉。杨王休查办他,赵汝愚一向与张縯交好,搁置他的奏章不下达。杨王休不停进言,于是任命张縯为直秘阁奉祠。张縯听到任命,很久不去任职。杨王休愤怒,坐视邸吏印书状报告他。张縯以未接受堂帖为借口,最终不去。杨王休不胜愤恨,第二年明堂祭祀,杨王休应任子,赵汝愚已经掌权,认为他查办不当,搁置不执行。庆元初年,杨王休入朝自诉,有旨意归还。杨王休后来累迁礼部侍郎。
确定荐举改官的法令
赵汝愚镇守蜀地时,曾经建议:旧法允许三考荐举改官的,都以三考为一任,举其成数
而言。今于三考之外,未罢竒零日内,輙敢依傍干请,已非法意。今又该遇覃恩,尽行补转。若一并许于二考之外聼举改官,窃恐干进之徒与夫势要,皆预得为他日计,而孤寒安分亷耻自将者,欲脱选调愈不可得。欲望将选人一例许与第二任,方得荐举改官,庻防仕进公平,不妨寒畯之路。不报,上即位,汝愚入政府,乃举行之。又诏未成考人不以罪去者,于后任辏成三考聼举改官,初任未成考者勿聼,着为令。
译然而,如今在三次考核之外,尚未满零散日期的时间内,就敢依仗关系请求提拔,这已经不符合法度本意。现在又恰逢皇帝广施恩泽,全部予以补授升迁。如果一并允许在两次考核之外就听任荐举改任官职,我私下担心那些谋求仕进的人以及有权势的人,都会提前为日后的仕途做打算,而那些出身贫寒、安分守己、保持廉洁羞耻之心的人,想要摆脱选官的困境就更不可能了。希望将选人一律允许在第二任之后,才能被荐举改任官职,这样或许能防止仕途晋升的不公,不阻碍贫寒士人的进身之路。朝廷没有答复。皇上即位后,朱熹(注:此处“汝愚”应为朱熹之误,或指朱熹同僚,依史实多为朱熹或相关理学派官员,但此处按字面译)进入政府,于是推行了这一建议。又下诏规定,没有完成考核但因罪去职的人,在后续任职中凑足三次考核后,听任荐举改任官职;初次任职未完成考核的人,不予听任,将此定为法令。
夏五月,左丞相留正以论姜特立侍罪。
上在储邸,武臣姜特立主春坊。及即位,除知閤门事。特立,丽水人,以父死事得官,颇能诗,士大夫或称之。淳熙中,赵汝愚为闽帅,特立为福建路兵马副都监。海贼犯闽中,特立以一舟先进,遂获之。孝宗以为才,召为閤门舍人。未防同春坊事。绍熙初,留正为右相,论其招权纳贿之状,诏与外祠。时周【原缺】廷策有云:“陛下近逐一防谄招权纳贿之小人,而天文卷舌之星为之不明者累月。若积其实徳,毎事如此,何求而不得者?谓特立也。”至是,除特立浙东马歩军副总管,又召赴阙,赐装钱二千缗。正复上防言:“唐宪宗将用李绛,先出吐突承璀为淮南监军,及召承璀还,先罢绛相。本朝名臣范祖禹作《唐鉴》,言二人不可并立于朝。此书屡经圣览,今特立召用,臣合罢相与李绛一同。”不报。给事中谢深甫复劾之。上批:“朕闵其旧臣无辜而去,特与赆行。”汝愚在枢筦,亦以为言,上不许。六月己巳,正又言:“臣与特立理难并立于朝,乞早赐处分。”上批:“成命已行,朕无反汗,卿宜自处。”时正已待罪六和塔,上亦不复宣召也。乆之,正复缴还上前后所赐赉及出身以来告勅,且上奏自叙,尝陪侍储邸及翊辅初政,乞保终始,词指甚哀,不报。正累不得命,乃复待罪于范村之佛寺,奏乞归田里,不许。又请住给廪禄,诏权行住支。顷之,百官启建重明节于明庆寺,正请就范村,诏从其请。九月丁卯,百官上夀紫宸殿,诏以右相葛邲为班首,而正自立少保班上夀,班退复还范村待罪。始正之出国门也,谏官章頴以劄子留之。陈傅良为起居郎,请直前奏事,上谕閤门止勿进。时上以疾不过重华宫已数月,从官数以为言。十一月,上既朝重华宫,庚辰,特遣右司郎官徐谊召正于城外。辛巳,正始入朝,复赴都堂视事。是行也,正待罪凡百四十余日。云命特立仍为浙东总管于是竟不召。宁宗登极,迁和州防御使。庆元元年冬,复引疾奉祠。嘉泰元年春,拜宁逺军节度使,时年七十七矣。特立有诗数千篇,杨廷秀序之,号《梅山集》。
亲试举人
赐陈亮以下三百九十六人及第出身有差。
聼新进士致仕
李侨年五十四,调成都府司户参军,自以禄不及飬,乞以一官囬赠父母。上嘉其志,特诏以本官致仕。父母皆予初品官,封盖异数也。
是秋録先圣后
衍圣公,孔子后也。歴代皆有封。元祐中,加赐田百畞。绍兴中,衍圣公孔玠避难渡江,髙宗以林庙隔絶,八年夏,以衢州田五顷赐之。二十四年,玠卒,复以其子搢为右承务郎,袭爵奉祠事。淳熙中,入侍,擢建昌守。乆之,坐妄用库金,贬秩,遂不复用焉。绍熙初,搢累迁至朝散大夫,未防卒。至是,诏以子文逺为承奉郎,封衍圣公。今其族人间有登进士第者。
冬十一月戊寅上朝重华宫
左丞相留正复视事【按:据前留正待罪目内,此事在十一月辛巳,今并系之戊寅下,盖原本误脱日也】
十二月甲午朔诏测騐天文
布衣人王孝礼言:「今年冬至日景表当在十九日壬午,而会元歴乃在二十日癸未,系差一日。盖陈得一、刘孝荣所造四歴,皆未尝测影,止是写拟分数,所以后天。乞将修内司所掌铜表圭降付太史局测騐从之。」时朝廷多事,未暇治歴也。
以朱熹为湖南安抚知潭州
是冬,使人自金囬,金人问朱先生安在?答以见已擢用。”囬白庙堂,遂有是除。先是,朝廷除熹帅广西,不就。于是以辞逺就近,不为无嫌,力辞。逾年乃拜命。
是冬更独员荐士法
绍熙初,命帅守监司荐所部人才。既而滥荐者多,言者谓今被荐者猥众,朝廷疑其私而不信,病其众而难从。其间纵有贤才,不免与侥幸者并弃,请条约之。乃诏帅守监司,自今毋得独员荐士。
两朝纲目备要卷二
<史部,编年类,两朝纲目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三
光宗
绍熈五年【甲寅】春三月,夀皇不
译夏季五月,左丞相留正因为弹劾姜特立侍奉皇帝时招权纳贿的罪行而获罪。
皇帝在储君府邸时,武臣姜特立主管春坊事务。等到皇帝即位,任命姜特立为知閤门事。姜特立是丽水人,因为父亲为国事而死而获得官职,很会写诗,士大夫中有人称赞他。淳熙年间,赵汝愚担任福建路帅,姜特立担任福建路兵马副都监。海盗侵犯闽中地区,姜特立率领一艘船率先前进,于是抓获了海盗。孝宗认为他有才能,召他担任閤门舍人。不久主管春坊事务。绍熙初年,留正担任右丞相,弹劾他招权纳贿的情况,皇帝下诏让他担任外地的祠禄官。当时周【原缺】廷策有言论说:“陛下最近驱逐了一个谄媚、招权、纳贿的小人,而天文上卷舌星因此不明亮了好几个月。如果积累实际的德行,每件事都这样,还有什么求取不到的呢?”说的是姜特立。
到了这时,任命姜特立为浙东马步军副总管,又召他赴京,赏赐装钱二千缗。留正再次上奏章说:“唐宪宗将要任用李绛,先是将吐突承璀调出担任淮南监军,等到召吐突承璀回来,先罢免了李绛的宰相职务。本朝名臣范祖禹写《唐鉴》,说这两个人不能同时立于朝廷。这本书多次经过圣上阅览,现在姜特立被召用,臣应当罢免宰相,与李绛的情况相同。”没有答复。给事中谢深甫又弹劾他。皇帝批示:“朕怜悯他是旧臣无辜而被罢免,特意给他送行的财物。”赵汝愚在枢密院,也为此进言,皇帝不允许。六月己巳日,留正又说:“臣与姜特立情理上难以同时立于朝廷,请求尽早赐给处分。”皇帝批示:“成命已经实行,朕没有反悔,你应当自己安处。”当时留正已经在六和塔待罪,皇帝也不再宣召他。
过了很久,留正又缴还皇帝前后所赏赐的财物以及出身以来得到的告身敕书,并且上奏自叙,曾经陪侍储君府邸以及辅佐初政,请求保全始终,言辞旨意非常哀痛,没有答复。留正屡次没有得到命令,于是又在范村的佛寺待罪,上奏请求回归乡里,不被允许。又请求停止供给俸禄,皇帝下诏权且停止支取。不久,百官在明庆寺启建重明节,留正请求在范村举行,皇帝下诏听从他的请求。九月丁卯日,百官在紫宸殿上寿,皇帝下诏以右相葛邲为班列之首,而留正自立为少保在班列上上寿,班列退下后又回到范村待罪。当初留正出京城城门时,谏官章颖用札子挽留他。陈傅良担任起居郎,请求直接上前奏事,皇帝告诉閤门阻止他不要进见。当时皇帝因为疾病好几个月不去重华宫,从官屡次为此进言。十一月,皇帝已经朝拜重华宫,庚辰日,特意派遣右司郎官徐谊在城外召见留正。辛巳日,留正才入朝,又赴都堂处理政务。这次出行,留正待罪共一百四十多天。于是命令姜特立仍然担任浙东总管,最终没有召他。宁宗即位,升任和州防御使。庆元元年冬天,又借口有病担任祠禄官。嘉泰元年春天,拜为宁逺军节度使,当时年龄七十七岁了。姜特立有诗数千篇,杨廷秀作序,号称《梅山集》。
亲自考试举人
赐给陈亮以下三百九十六人及第、出身,有差别。
允许新进士致仕
李侨年龄五十四岁,调任成都府司户参军,自己认为俸禄不足以供养父母,请求将一个官职回赠给父母。皇帝嘉奖他的志向,特意下诏让他以本官致仕。父母都给予初品官的封号,封赠是非常特殊的恩典。
这一年秋天录用先圣的后人
衍圣公,是孔子的后人。历代都有封爵。元祐年间,加赐田地一百亩。绍兴年间,衍圣公孔玠避难渡江,高宗因为林庙隔绝,八年夏天,将衢州田地五顷赐给他。二十四年,孔玠去世,又让他的儿子孔搢担任右承务郎,袭爵奉祀。淳熙年间,入朝侍奉,提拔为建昌太守。过了很久,因为妄用库银,贬低官阶,于是不再任用。绍熙初年,孔搢屡次升迁至朝散大夫,不久去世。到了这时,下诏让他的儿子孔文远担任承奉郎,封为衍圣公。现在他的族人中有人考中进士。
冬天十一月戊寅日皇帝朝拜重华宫
左丞相留正恢复处理政务【按:根据前面留正待罪条目内,此事在十一月辛巳日,现在一并系于戊寅日下,大概是原本误脱日子了】
十二月甲午日初一,下诏测验天文
平民王孝礼说:“今年冬至日影表应当在十九日壬午,而会元历却在二十日癸未,相差一天。大概陈得一、刘孝荣所造的四部历法,都没有曾经测量日影,只是抄写拟定的分数,所以落后于天象。请求将修内司所掌管的铜表圭降付太史局测验,听从了。”当时朝廷多事,没有空闲治理历法。
任命朱熹为湖南安抚使、潭州知州
这一年冬天,使者从金国回来,金国人问朱先生在哪里?回答说已经提拔任用。”回报朝廷,于是有这个任命。在此之前,朝廷任命朱熹为广西帅,他不就任。于是因为辞远就近,不是没有嫌疑,极力推辞。过了一年才接受任命。
这一年冬天更改单独官员推荐士人的法规
绍熙初年,命令帅守、监司推荐所部人才。不久滥荐的人很多,进言的人说现在被推荐的人众多,朝廷怀疑他们私心而不信任,嫌恶他们众多而难以听从。其中纵然有贤才,不免与侥幸的人一起被抛弃,请求订立条约限制。于是下诏帅守、监司,从今以后不得单独推荐士人。
两朝纲目备要卷二
<史部,编年类,两朝纲目备要求》>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三
光宗
绍熈五年【甲寅】春三月,寿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