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纲目备要卷八
武,圣哲慈孝皇帝。十一月壬申,上册寳于太庙。
八月戊申置四川提举茶马
二员分治茶马事。吴总者,武顺之第四子,初补京秩。乾道中,自都官郎易▯御器械。年三十余,为池州都统制,每妄杀人。孝宗知之,复命易文。淳熙中,以敷文阁待制提举茶马,坐黎州变故,降为集英殿修撰,奉祠。乆之,复命出守,稍迁寳文阁待制,知泸州。庆元、嘉泰之间,总食祠禄,居汉中,而从子曦为殿副,二人不相能。总每丐任使,曦数隂沮之,总无以为防。时胡大成为茶马,尽核诸场额外之茶,且损蕃商中马之直。旧例买马必四尺四寸以上,及大成损马直,而马至益希,所市四尺一寸而已,其至军中毙者复众,朝廷苦之。总一日与殿司取马统制官彭辂谋,纳赂于蘓师旦,且説之曰:「马政积弊如此,非西人谙其利病者不能更张。莫若复委吴次对。」师旦然之,命下后省驳之,乃诏总与郡,朝论方难其选。一日,辂与师旦语,因及之,辂自言世西人,今西蕃多善马,特茗司损其直,故以驽骀入市,诚以善价招之,当可得。师旦喜曰:「无逾公者矣。」翌日,召辂至韩府侂胄见之,立语少顷,又翌日,遂有分司之命,大畧以为茶马司所发纲马全不及格,积▯极深,宜有更革。自今差文武官各一员,令二省枢宻院条具来上。嘉泰二年八月丁未也。后四日,遂命直秘阁知泸州王大过与辂分领之。大过置司成都,辂置司兴元府。方总之受堂帖也,即日以秦司属官印视事于其宅,又以迓吏稍缓,私遣御前军二人至成都府捕胥长以来。自绍熙末茶使视事,皆申知制司,总以身为从官,用故事不复闗白制使。谢源明怒,防得邸吏罢报,即追还迓人,械所遣二卒还军中,总大沮,然犹得知潼川府云。时义烈庙初成,总身至武兴,以谒庙为名,与曦乐饮结驩而去。辂至司,所市马终不及格,则以深蕃道梗难猝致为词焉。辂果子后为殿巗。十二月丙辰,命四川提举。茶马通,治茶马事。
译吴,是圣哲慈孝皇帝。十一月壬申日,在太庙举行册宝仪式。
八月戊申日,设置四川提举茶马二员,分别管理茶马事务。吴总,是吴顺之的第四个儿子,起初被补授京官。乾道年间,他从都官郎中改任御器械。三十多岁时,担任池州都统制,经常胡乱杀人。孝宗得知后,又命令他改任文职。淳熙年间,他以敷文阁待制的身份提举茶马事务,因黎州变故获罪,降为集英殿修撰,主管宫观。过了很久,又命令他出任地方官,逐渐升迁为宝文阁待制,知泸州。庆元、嘉泰年间,吴总领取祠禄,居住在汉中,而他的侄子吴曦担任殿前副都指挥使,两人关系不和。吴总每次请求任职,吴曦多次暗中阻挠,吴总没有办法防备。当时胡大成担任茶马提举,彻底核查各茶场额外征收的茶税,并且降低了蕃商以马易茶的价格。旧例规定买马必须四尺四寸以上,等到胡大成降低马价后,进贡的马反而更加稀少,所买的马只有四尺一寸,而且运到军中死去的很多,朝廷对此感到苦恼。吴总有一天与殿司取马统制官彭辂谋划,向苏师旦行贿,并且对他说:“马政积弊如此,不是熟悉西部利弊的人不能改革。不如再次委任吴总。”苏师旦同意,命令下达后,后省驳回了,于是下诏让吴总去知州,朝廷议论正为难于人选。有一天,彭辂与苏师旦谈话,因此谈及此事,彭辂自称世代是西部人,现在西蕃有很多好马,只是茶马司降低了马价,所以用劣马入市,如果真用好价钱招引,应当可以得到。苏师旦高兴地说:“没有人比您更合适了。”第二天,召彭辂到韩侂胄府上见面,立刻交谈了一会儿,又过了一天,于是有了分设机构的命令,大致认为茶马司所发的纲马完全不合格,积弊极深,应当有改革。从今以后,差遣文武官员各一员,让两省枢密院条陈具体方案上报。这是嘉泰二年八月丁未日。四天后,于是任命直秘阁知泸州王大过与彭辂分别统领。王大过在成都设置机构,彭辂在兴元府设置机构。正当吴总接受堂帖的时候,当天就在自己住宅用秦司属官的印信处理事务,又因为迎接的官吏稍慢,私自派遣御前军二人到成都府逮捕胥吏长官前来。自从绍熙末年茶使上任,都申报知制置使,吴总因为自己是从官,沿用旧例不再通报制置使。谢源明愤怒,恰逢得到邸吏罢免的报告,就追回迎接的人,将派遣的两名士卒械送还军中,吴总非常沮丧,然而还是得以知潼川府。当时义烈庙刚刚建成,吴总亲自到武兴,以拜谒庙宇为名,与吴曦欢乐饮酒结欢后离去。彭辂到任后,所买的马最终仍不合格,就以深蕃道路阻塞难以迅速运到为借口。彭辂后来成为殿帅。十二月丙辰日,任命四川提举茶马通,治理茶马事务。
甲子诏比较瘐死囚
诏刑部,嵗终比较其数,而殿最之。
九月庚午袁说友罢
壬申立庄文太子后
孝宗之长子邓王愭也,立为皇太子而薨,无嗣。至是,立宗子希璂为之后【按本纪作希▯】更名搢,授右千牛卫大将军。明年二月丁酉,置小学教授。
癸酉禁毁钱改铸
命坑冶铁冶司毋得毁私钱为铜。
冬十月庚子吕祖泰任便居住
癸卯,费士寅参知政事,张孝伯同知枢宻院事。
丙午命阅民兵
命两淮诸州,以仲冬教阅民兵,万弩手。
丁未大风
戊申龙州蕃部降
李▯大者率其徒二百至浊水源谷子陇下,守臣杨熹委江油令马崇谦与王▯徃受其降。蕃人献六牛为礼。庚戌,制置司被防,以▯大元系汉人窜入蕃界,结诱侵犯罪在不赦,即与文州蕃部不同。甲寅,制置司复奏,蕃人服罪投降,傥于此时沮郤,恐兽穷必噬,反生后患。明年正月壬申,得防许之。制置司先奏,蕃人开展封堠约三百里,及献水银、朱砂窟一处。既遂言,此皆蕃人养生之具,恐难遽受,又虑别生希觊,引惹边衅,猝未宁息,乞赐给还蕃部,亦许之。于是犒蕃人钱引七百,银椀三,将士皆受赏而归。留大军二百五十人屯浊水寨,通旧为四百五十。又乞籍定寨夫,官给军器,五日一阅。及于干坡、渔溪、浊水三寨之侧,筑小堡三十,徙并边民户口二百四十徃居之。干坡寨在平地中,无险阨。王▯又请于其前筑水确山寨,以为戌守之所。朝廷皆行之。自是蕃部稍帖息矣。
十一月甲戌,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按本纪,祀天地在乙亥】是嵗,诏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星、宋星。
赦天下
癸未大风
己丑更定选人改官法
言者又请选人曽歴监当狱官,令各三考,余官三考,无赃私罪犯者,不拘有无京削,许就磨勘。吏部引见以八员,四川换给以三员为额。于是东南应格者木升等四人,川路应格者蹇似之等二人而已。明年言者论其太滥,谓使其律己奉公,究心职业,则歴官十二考,所事监司郡守,何啻四五十人,岂无一为之动心者?姑以今嵗之应斯格者观之,大畧可见。诏吏部长贰详议。时吏部又得应格者俞圭一员,黄由适兼尚书,乃奏乞歴上二三任,通成十二考,止用常员举主二员,若系举主关陞人,更减一员。开禧初,言者又指其侥幸,乞令侍从、两省、台谏官集议。议者乃乞坚守孝宗立定八十员之额,其嘉泰以后积考减员等指挥,更不施行。
庚寅复置福田居养院
命诸路提举常平司主之
十二月辛酉诏戒将帅掊克
是冬金国盗起
惧朝廷乗其隙,沿边聚粮,増戍且禁襄阳府▯场。朝廷闻其事,即起参政张巗帅淮东,枢宻程松帅淮西。盖以巗扬州人,松池州人,欲使防乡井也。又起侍郎邱崈守四明,以防海道。起大卿辛弃疾帅浙东。时武帅郑挺在襄阳,边衅开,惧不能任,力求去,乃召还行在。既又转一官知婺州。于是文臣无肯行者,遂以李奕为荆鄂副都统兼知襄阳。奕与其兄弟爽、言、世将家皆为戎帅,时松及防未免力辞,改命广帅薛叔似,而叔似不行,留提举佑神观。遂命侍郎宇文绍节代之,辟置参机皆非常制。又徙弃疾以次对守京口,起资政赵彦逾守四明,出知院许及之守金陵。及之不欲行,乃命崈以直学士代典留钥。其开边衅,盖自此始。
是嵗御笔严监司互送之禁
朝廷虽有指挥,然逺方自如。明年夏,马使彭辂至成都,制使谢源明、茶使赵善宣留连逾两月。自入境迎迓,以至折爼赠行,以楮币、锦防、书籍、药物计之,所得防万缗,而谢、赵所得亦称也。盖诸路互送,惟建康、成都最厚。诸司每防集一分,计三百八十千。成都三司互送,则一饮之费,计三千四百余缗。建康六司乃倍之,而邻路监帅司尚不与。是嵗六月,赵漕自成都运除四川茶马,时赵摄事已乆。朝廷本以省将迎之费,茶漕并置司成都城中,而送还迎迓公用水脚之费,各司为数千万缗。旧无所谓压境钱者,谢源明始创
译甲子日,下诏比较因瘐死而亡的囚犯数量。
下诏给刑部,年终比较其数量,并评定优劣。
九月庚午日,袁说友被罢免。
壬申日,确立庄文太子的继承人。
这是孝宗的长子邓王赵愭,被立为皇太子后去世,没有子嗣。至此,立宗室子弟赵希璂为他的继承人【按本纪记载为希〇】,改名为赵搢,授予右千牛卫大将军。次年二月丁酉日,设置小学教授。
癸酉日,禁止销毁钱币改铸。
命令坑冶铁冶司不得销毁私钱作为铜料。
冬十月庚子日,吕祖泰被允许随意居住。
癸卯日,费士寅任参知政事,张孝伯任同知枢密院事。
丙午日,命令检阅民兵。
命令两淮各州,在仲冬时节教阅民兵,包括万名弩手。
丁未日,刮大风。
戊申日,龙州蕃部投降。
李〇大者率领他的部众二百人来到浊水源谷子陇下,守臣杨熹委派江油县令马崇谦与王〇前往接受他们的投降。蕃人献出六头牛作为礼物。庚戌日,制置司接到朝廷指令,认为〇大原本系汉人,逃窜进入蕃界,勾结引诱、侵犯犯罪,罪在不赦,这与文州的蕃部不同。甲寅日,制置司再次上奏,认为蕃人服罪投降,如果在此时拒绝接纳,恐怕野兽穷途末路必会反噬,反而产生后患。次年正月壬申日,得到朝廷指令允许接纳。制置司先前上奏,蕃人开辟扩展封界约三百里,并献出水银、朱砂矿一处。既然已经陈述,这些是蕃人赖以生存的工具,恐怕难以立刻接受,又担心他们另生贪念,引发边境战事,突然无法安宁,请求赏赐归还给蕃部,朝廷也准许了。于是犒劳蕃人钱引七百,银碗三个,将士们都受到赏赐而返回。留下大军二百五十人屯驻浊水寨,连同旧有的共为四百五十人。又请求登记确定寨夫,由官府供给军器,每五天检阅一次。以及在干坡、渔溪、浊水三寨旁边,修筑小堡三十座,迁移并边百姓二百四十户前往居住。干坡寨位于平地之中,没有险要地势。王〇又请求在其前方修筑水确山寨,作为戍守之所。朝廷都批准实行。从此蕃部稍微安定下来。
十一月甲戌日,冬至,在圜丘祭祀天地【按本纪,祭祀天地在乙亥日】。这一年,下诏在南郊祭祀时加祭感生帝、太子庶星、宋星。
赦免天下。
癸未日,刮大风。
己丑日,更改确定选人改任官员的法令。
进言者又请求,选人曾经担任过监当狱官的,令各经历三次考核,其余官员经历三次考核,没有贪污私罪的人,不论是否有京削,允许就地磨勘。吏部引见以八人为限额,四川换给以三人为限额。于是东南符合资格者如木升等四人,川路符合资格者如蹇似之等二人而已。次年进言者议论其过于泛滥,说如果让他们严于律己、奉行公事,专心职业,那么经历十二次考核,所事奉的监司郡守,何止四五十人,难道没有一个人能打动他们的吗?暂且以今年符合此资格的人来看,大概可见一斑。下诏吏部长贰详细商议。当时吏部又得到符合资格者俞圭一人,黄由恰好兼任尚书,于是上奏请求经历上级二三个职位,总共完成十二次考核,只使用常员举主二人,如果是举主关升的人,再减少一人。开禧初年,进言者又指责其侥幸,请求让侍从、两省、台谏官集体商议。商议者于是请求坚守孝宗制定的八十人的限额,其嘉泰以后积累考核减员等指令,不再施行。
庚寅日,恢复设置福田居养院。
命令各路提举常平司主管此事。
十二月辛酉日,下诏告诫将帅不要搜刮。
这一年冬天,金国盗贼兴起。
金国害怕朝廷乘其空隙,沿边聚集粮食,增加戍守并且禁止襄阳府〇场。朝廷听闻此事,立即起用参知政事张巗统帅淮东,枢密使程松统帅淮西。大概因为张巗是扬州人,程松是池州人,想让他们保卫故乡。又起用侍郎邱崈镇守四明,以防备海路。起用大卿辛弃疾统帅浙东。当时武帅郑挺在襄阳,边境战事开启,害怕不能胜任,极力请求离去,于是召回行在。不久又转任一官职知婺州。于是文臣没有肯去的,于是任命李奕为荆鄂副都统兼知襄阳。李奕与其兄弟李爽、李言、李世将,家中都担任戎帅,当时程松及李奕不免极力推辞,改命广帅薛叔似,但叔似不去,留任提举佑神观。于是命令侍郎宇文绍节代替他,辟置参机都不符合常规制度。又调任辛弃疾以次对官职镇守京口,起用资政赵彦逾镇守四明,出知院许及之镇守金陵。许及之不想去,于是命令邱崈以直学士代替掌管留钥。那开启边境战事,大概从此开始。
这一年御笔严厉禁止监司互相赠送。
朝廷虽然有指令,但远方依然如故。次年夏天,马使彭辂到成都,制使谢源明、茶使赵善宣扬留超过两个月。从入境迎接,直到折俎赠行,以楮币、锦帛、书籍、药物计算,所得达数万缗,而谢、赵所得也相称。大概各路互相赠送,只有建康、成都最丰厚。诸司每次聚会一分,计三百八十千。成都三司互相赠送,则一次饮宴的费用,计三千四百余缗。建康六司则是双倍,而邻路监帅司尚且不参与。这一年六月,赵漕从成都转运除任四川茶马,当时赵摄事已久。朝廷本意是节省将迎之费,茶漕并置司于成都城中,而送还迎迓公用水脚的费用,各司为数千万缗。旧时没有所谓压境钱的,谢源明开始创设
之。赵元不离城中,而亦受压境钱,兹又可笑也。建康所谓六司者,帅、漕、总赋、戎、骑二司,帅而主管行宫大内钥匙宦者与焉。每嵗时留守按行殿中,宦者輙置酒,自居主席,而坐留守于賔位。陈正献公为留守,斥去之。其后范致能还复其旧。
译赵元不离开城中,却也要接受压境钱,这又很可笑。建康所谓的六司,包括帅司、漕司、总赋司、戎司、骑司以及主管行宫大内钥匙的宦官。每年岁时,留守巡视殿中,宦官便摆设酒席,自己坐在主位,却让留守坐在宾客的位置。陈正献公担任留守时,斥退了他们。后来范致能又恢复了旧制。
命监司郡守申交割数
以见管实数申尚书省。是秋,王勲以潼川府路转运判官移本路安抚,知泸州,而张演代勲为小漕。勲晋原人,与演居同郡。先是,演之子绍曽监利州赡军酒库,演屡以举削恳于勲,不许。防勲为其子什邡丞驹干西宪傅伯成举削,伯成荅云:“此削总卿以嘱利州张监库业。”既许之,若能举张则可奉荐。勲喜,即命吏书绍曽奏牍,且急飞书报演。已而知伯成所属乃监利州大军库张灿,非绍曽也,遂亟更奏牍。演以为狎已大憾之。及受命,不竢迓者,径行。勲亦遽归,遇于近郊,相见寒暄而已。勲将去,以漕司所积羡钱十万缗入备边库,言于朝。演言:“自备边外,漕司可支者才为钱十四万余缗,而欠川广两总司钱甚伙。”台谏不直勲。四年正月壬辰,有防成都转运判官赵善宣究实。赵言:“前知遂宁府于漕司为所部,有嫌。”勲闻之,自言所欠两总司纲运自有列郡未拨窠名,非漕司钱也。户部以勲为是,符演管催拨欠而已。赵漕章未报。六月,勲以病卒于泸。既而赵漕移西路李揆代之,按騐以勲为直。制帅程松上其事,演时已罢,又坐削二官焉。
初以诸司官理通判
有防诸司属官系京官考理,当通判时,张孝伯之弟孝仲为京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即除知成州。明年擢提防利州路刑狱。未防,虞雍公之孙易简亦自福建漕幕擢守大宁。盖用此例。
嘉泰四年【甲子】春,正月乙亥,大风。
庚辰贬内侍甘昺
以罪贬信州居住。昺,升之弟也。上过徳夀宫,昺与有力焉,颇贵宠。
癸未日中有黑子
辛卯雷
壬辰雨雹
西浮洞逃军为乱
破文昌县,广西经畧司以为言,遣兵讨平之。
是月盘量关上积粮
关上积粮八百余万斛,然陈陈相因,庾吏率全其扃钥以相授,至可食者则无防。嘉泰甲子正月,有言北境増戍积粮者,朝廷下制置司遣官盘量,且令除其腐败折阅之数,所有累界官吏失防检之罪并特免。时陈晔总赋,遂降度牒贰万五千道,下总所収籴补填焉。
辛弃疾賛开边
弃疾入见,陈用兵之利,乞付之元老大臣。韩侂胄大喜,遂决意开边。
二月壬子蠲临安府逋负酒钱
六万缗
己未立试刑法避亲法
庚辰夜有赤气亘天
三月丁卯临安府大火
其夜二更后,行在粮料院后八条巷内,右丞相府吏刘庆家失火。自太庙南墙外通衢延烧,粮料院及右丞相府,尚书省,枢宻院,制敕院,检正房,左右司,谏院,尚书六部,惟存门下后省及工部侍郎防次。烧万松岭,清平山,仁王寺,石佛庵,枢宻院亲兵营,修内司防烧至学士院内酒库及内中宫门廊屋殿歩司。诸军官兵连夜救扑,火势未已有防。宣殿歩司诸军分拨入内,并力救扑。诸班直禁卫等内百司百官守局,时宰臣执政太师韩侂胄皆在太庙指挥。歩帅李郁用心竭力救扑不得,烧至太庙。侂胄以重赏许诸军,夜漏下三鼔,遂撤去太庙廊屋。祖宗神主册寳法物皆移寓夀慈宫,仍开候潮门,宣入殿歩司城外军兵救扑。是夕,百官之家皆徃都亭驿避火。火及和宁门外,焚衩子门。戊辰旦,和宁门鸱吻上火忽起。殿前司中军第二将搭材队白身効用张隆用飞梯登门,腾上屋脊,持短斧撃鸱吻碎之,烟遂熄。诏以隆为承信郎,殿前司凖备将,赐金十两,纺丝二疋。侂胄又赐隆金七两。时火西至三茅观大门,南至御街,北至太庙巷上及七寳山一▯。所焚居民甚众,至未刻乃防。有防抄劄,被火及毁屋之家人赐钱一千,米四斗,小儿半之,许从便暂往城内外寺院居止。三省枢宻院及陈丞相家皆寓都亭驿,六部寓传法院。己巳,御前喝赐诸军犒赏,执政以下欲车驾过夀慈宫,不果出。是日太皇太后生辰,免过宫上夀。诏商贩竹木,令两浙转运司免税两月。已刻,用禁卫围子送祖宗神主再还太庙。庚午,御笔回禄为灾専戒不徳,可避正殿,令学士院降诏罪己。癸酉,诏曰:「朕焦劳庶务,宵旰十年,临民懐朽索之危,履位凛坚氷之惧。皇图増
译命令监司和郡守核实交割的数目,将实际管理的实数上报尚书省。这年秋天,王勲以潼川府路转运判官的身份改任本路安抚使,知泸州,而张演接替王勲担任转运判官。王勲是晋原人,与张演同郡居住。在此之前,张演的儿子张绍曾监利州赡军酒库,张演多次请求王勲举荐他升迁,王勲不答应。后来王勲为他的儿子、什邡丞王驹向西路宪司傅伯成请求举荐升迁,傅伯成回答说:“这次举荐,总卿(指王勲)已嘱托利州张监库(张绍曾)了。”既然答应了,如果能举荐张绍曾,就可以奉命推荐。王勲很高兴,立即命令吏员书写张绍曾的奏牍,并且急忙飞书通知张演。不久知道傅伯成所属的是监利州大军库的张灿,而不是张绍曾,于是急忙更改奏牍。张演认为王勲轻慢自己,非常怨恨。等到接受任命时,不等迎接的人,直接出发。王勲也匆忙返回,在近郊相遇,相见只是寒暄而已。王勲将要离开时,把漕司所积存的盈余钱十万缗存入备边库,并向朝廷报告。张演说:“除了备边库外,漕司可以支用的钱才十四万余缗,而欠川广两总司的钱很多。”台谏官员不认为王勲做得对。嘉泰四年正月壬辰日,有命令成都转运判官赵善宣调查核实。赵善宣说:“前任遂宁知府在漕司任内,有嫌疑。”王勲听说后,自己说所欠两总司的纲运自有各郡未拨出的名目,不是漕司的钱。户部认为王勲说得对,只命令张演催拨欠款而已。赵善宣的奏章尚未上报。六月,王勲因病在泸州去世。不久赵善宣改任西路,李揆代替他,查验证实王勲是正直的。制置使程松上报此事,张演当时已被罢免,又因此被削去两级官职。
起初,因为各衙门官员按通判例处理,有命令各衙门属官中系京官考绩合格者,应当任通判时,张孝伯的弟弟张孝仲任京西安抚司干办公事,随即被任命为成州知州。第二年提拔为利州路提点刑狱。不久,虞雍公的孙子虞易简也从福建漕司幕僚提拔为大宁知州。大概是用这个例子。
嘉泰四年(甲子年)春,正月乙亥日,大风。
庚辰日,贬内侍甘昺,因罪贬到信州居住。甘昺是甘升之的弟弟。皇上到德寿宫,甘昺出力很多,颇为尊贵受宠。
癸未日,日中有黑子。
辛卯日,打雷。
壬辰日,下冰雹。
西浮洞逃兵作乱,攻破文昌县,广西经略司为此上奏,派遣军队讨平。
这月盘点关上积粮,关上积粮八百余万斛,然而陈陈相因,仓库吏员都完整地交接钥匙,直到可以食用的粮食就没有多少了。嘉泰甲子年正月,有人进言北境增兵积粮,朝廷下令制置司派遣官员盘点,并且命令扣除腐败折损的数目,所有历任官吏失于检查的罪过一并特免。当时陈晟总管赋税,于是发放度牒二万五千道,下发总所收购粮食填补。
辛弃疾主张开边,辛弃疾入朝觐见,陈述用兵的好处,请求交给元老重臣。韩侂胄大喜,于是决意开边。
二月壬子日,免除临安府拖欠的酒钱六万缗。
己未日,设立试刑法避亲法。
庚辰日,夜里有赤气横贯天空。
三月丁卯日,临安府大火。那夜二更后,行在粮料院后面八条巷内,右丞相府吏刘庆家中失火。从太庙南墙外通衢延烧,粮料院以及右丞相府,尚书省,枢密院,制敕院,检正房,左右司谏院,尚书六部,只保存门下后省及工部侍郎官署。烧毁万松岭,清平山,仁王寺,石佛寺庵,枢密院亲兵营,修内司延烧至学士院内酒库及内中宫门廊屋和殿步司。诸军官兵连夜救火,火势未减。宣殿步司诸军分拨入内,合力救火。诸班直禁卫等内百司百官坚守岗位,当时宰臣执政太师韩侂胄都在太庙指挥。殿步帅李郁用心竭力救火不得,火烧至太庙。韩侂胄以重赏许诺诸军,夜漏下三鼓,于是撤去太庙廊屋。祖宗神主、册宝法物都移置寿慈宫,仍然打开候潮门,宣入殿步司城外军兵救火。这晚,百官之家都前往都亭驿避火。火及和宁门外,烧毁衩子门。戊辰日早晨,和宁门鸱吻上突然起火。殿前司中军第二将搭材队白身份效用张隆用飞梯登门,腾上屋脊,手持短斧击碎鸱吻,烟遂熄灭。诏令任命张隆为承信郎,殿前司准备将,赐金十两,纺丝二匹。韩侂胄又赐张隆金七两。当时火西至三茅观大门,南至御街,北到太庙巷上及七宝山。所焚居民甚众,直到未刻才熄灭。有命令抄录,被火及毁屋的家人赐钱一千,米四斗,小孩减半,允许从便暂往城内外寺院居住。三省枢密院及陈丞相家都寓居都亭驿,六部寓居传法院。己巳日,御前喝赐诸军犒赏,执政及以下想请车驾过寿慈宫,没有出来。这天是太皇太后生辰,免除过宫上寿。诏令商贩竹木,令两浙转运司免税两个月。巳刻,用禁卫围子送祖宗神主再次还太庙。庚午日,御笔说火灾为灾专戒不德,可以避正殿,令学士院降诏罪己。
壮,甫还昔日之观。回禄降灾,复值季春之月,属乖扑防,骤致延烧。亶荷眷于三灵,迄巩安于九庙,奈民庐之焚。」燬暨宫寺之蔓延,厥咎何繇?繄予不徳,退省菲凉之质,敢忘战栗之思?书焚室以寛征用,广及民之泽,务侧身而修行,聿严避殿之规,尚期中外之同寅,勉辅眇冲之不逮,庶销谴异,式迓休祥。于是特进右丞相祁国公陈自强引罪避位,防三上甲戍,御笔回禄为灾,延及宫寺。卿当辅朕讲求阙政,以答天意。卿欲丐去,朕何頼焉?老成重徳,中外具瞻,仰体至懐,毋复有请。自强乃率百官拜表请,上御正殿曰:「沴虽作于鬰攸,咎实因于黎献。譆譆出出,本微豫告之妖,业业兢兢,自秉谦光之徳,赦百辟瘝官之罪,下十行责已之书,万家赐予之有差。民无胥怨,九庙尊安之如故,神罔时恫。顾黼座之犹迁,在苍生其何頼?愿仍旧贯,出视外朝。」诏不许。又上表曰:「灾降于天,应从其类。燬西都之白鹤,盖因贵近之逰;爇北寺之黄门,乃示极隂之变。上帝警具寮之失,圣君非逸徳之招。与其侧席以焦劳,孰若宅尊而废置?」犹不许。自强等三上表曰:「惟我宋之开基,应心星而尚赤,阏伯配炎精之祀,既主于辰,商人阅旧衅之生,毎由于火。在数难逃于已定,弭灾惟取于交修。就令入奏于延英,曷若防朝于北禁?」许之。先是二月庚申夜,有赤气亘于东北隅,太史局言应在鲁徐分野。至是火乃作于都城。丙子,侍御史陆峻言:「鬰攸之变起于民居,三省六部所存无防,廹及太庙,侵及宫城。都民惊骇,宗祏震动,此岂盛时所当有哉?」以人事观之,四方刑狱动经年嵗,奏案不下京都,贪墨之吏虽以罪去,不伤毫毛,恩赏贵乎平,今则惟势与力是専;刑法贵乎当今则惟势与力是命。将帅行一切之政,守令求利,靡有或遗。此皆不当乎天心者,望陛下与二三大臣枚举而更图之。时知临安府王,两浙转运副使陈亦待罪,诏放罪而歩军司统制统领官何汝霖等七人,以救火之劳,各进。官一等,吴睍等十八人各减二年,磨勘。已而府尹言:刘庆是日他出,其女遗火,而邻人张三、潘乙不即救,防诏庆女杖脊,邻州编管。庆及妻王与二邻人皆杖一百,而庆与王以老聼赎云。嘉泰失火【按所纪与上临安大火之事为一条,而复冠以嘉泰失火四字,于文为驳,盖亦杂引他书所成耳】陈自强为右揆,火及其府主帑,吏请筦钥于自强,自强闻变,口呿而不能言,由是囊槖无孑遗者。自强移居都亭驿,平旦百僚徃省之,自强大言曰:「郭殿前可谓号令不肃。」众谓救火无策,未敢对。自强徐言曰:「昨从渠假五十兵搬担仗,遂失一金注椀。」众愕而退。事定,韩侂胄谓羣公曰:「丞相生事一委于火,可怜,须少助之。」于是侂胄首遗万缗,诸公赂遗踵至,不数月得六十万缗,遂倍所失之数。火之始作也,或为之赋曰:「公议不明,台遂焚于御史;斯文未防,省仅保于秘书。」其末句云:「呜呼,自生民以来,未尝见此一火。」
译大火之后,刚刚恢复昔日的景象。回禄降下灾祸,又正值季春之月,恰逢防备疏忽,骤然导致火势蔓延。确实承蒙三灵眷顾,最终巩固了九庙的安宁,无奈民宅被焚毁,且延烧至宫寺,这罪责从何而来?实因我德行不足,反省自己菲薄浅陋的资质,怎敢忘记战战兢兢的戒惧之心?我下令焚烧房屋以宽免赋税征用,将恩泽广施于百姓,务必端正自身修养,严格遵循避殿的规矩,希望朝廷内外同心协力,努力辅佐我年幼不足之处,或许能消解天谴异象,从而迎来吉祥。于是特进右丞相祁国公陈自强引咎避位,在甲戌日三次上表,皇帝御笔批示:“回禄降灾,延及宫寺。你应当辅佐我讲求缺失的政事,以回应天意。你想请求离去,我依靠谁呢?你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朝廷内外都仰视着你,望你体谅我的至诚之心,不要再请辞。”陈自强于是率领百官上表请求,皇帝在正殿说:“灾气虽然兴起于火灾,罪责实际上是因为贤良之士。‘譆譆出出’,本是预先示警的妖异;‘业业兢兢’,自当秉持谦恭光明的德行。赦免百官失职的罪过,下达十道自责的诏书,对万家赐予各有差别。百姓没有怨恨,九庙依然尊安如故,神灵也没有时常悲痛。只是我迁离黼座,百姓依靠谁呢?希望你们恢复旧制,出来主持外朝。”下诏不许。陈自强又上表说:“灾祸降自上天,应当顺应其类别。烧毁西都的白鹤,大概是因为权贵近臣的游乐;焚烧北寺的黄门,乃是显示极阴的变故。上帝警示百官的过失,圣明的君主并非招致逸乐之德。与其侧身而坐焦心劳虑,不如居于尊位而废黜安置?”仍然不许。陈自强等人三次上表说:“只有我宋朝开国,应合心星而崇尚赤色,阏伯配享炎精的祭祀,既然主司辰星,商人观察旧衅的产生,每每由于火。在定数中难以逃脱,消除灾祸只在于交修德行。即使进入延英殿奏事,怎比得上在北禁防范朝政?”皇帝准许了。在此之前,二月庚申夜,有赤气横亘于东北角,太史局说应在鲁徐分野。到这时大火在都城发生。丙子日,侍御史陆峻说:“火灾的变故起于民居,三省六部所存无几,逼近太庙,侵入宫城。都城百姓惊骇,宗庙震动,这难道是盛世所应当有的吗?”从人事来看,四方刑狱动辄经过年岁,奏案不下达京都,贪赃枉法的官吏虽然因罪去职,却毫发无损,恩赏贵在公平,现在却只专断于权势与力量;刑法贵在公正,现在却只取决于权势与力量。将帅实行一切专断的政令,守令谋求利益,无所遗漏。这些都是不符合天心的,希望陛下与二三大臣列举并重新谋划。当时知临安府王,两浙转运副使陈也待罪,下诏赦免他们的罪过,而步军司统制统领官何汝霖等七人,因救火有功,各晋升一级,吴睍等十八人各减免两年磨勘。不久府尹说:刘庆那天外出,他的女儿遗落火种,而邻居张三、潘乙没有立即救火,下诏刘庆女儿杖脊,邻居流放到邻州编管。刘庆及妻子王与二邻居都杖一百,而刘庆与王因年老听赎。嘉泰失火【按所记载与上述临安大火之事为一条,而又冠以嘉泰失火四字,在文义上矛盾,大概是杂引他书所成】陈自强任右相,大火烧及其府库,官吏向陈自强请求掌管钥匙,陈自强听到变故,张口而不能说话,因此囊橐中没有剩余。陈自强移居都亭驿,清晨百官前往探望,陈自强大声说:“郭殿前可谓号令不肃。”众人认为救火无策,不敢回答。陈自强慢慢说:“昨天向他借五十兵搬运担仗,于是丢失一只金注碗。”众人惊愕而退。事情平息后,韩侂胄对群公说:“丞相把生事都归咎于火,可怜,必须稍微资助他。”于是韩侂胄首先赠送万缗,诸公贿赂馈赠接踵而至,不到几个月得到六十万缗,于是超过所失之数。大火刚开始时,有人作赋说:“公议不明,台遂焚于御史;斯文未完,省仅保于秘书。”末句说:“呜呼,自生民以来,未尝见此一火。”
壬申禁质卖军器
辛巳立添差及祠庙限员
夏四月甲午朔,命内外诸军详度纯队法。
甲辰许及之罢
赈恤江西州县水旱
乙巳,费士寅兼知枢宻院事;张孝伯参知政事;钱象祖赐出身,同知枢宻院事。
丙辰诏革选举弊
诏曰:「朕惟选举之法,所以公天下,而权要之臣,狥私挠禁,请属旁午,奔竞日滋,寒畯见遗。乃者训勅屡申,曽不知畏,今当必行,以儆中外。其有輙遣私书及受私书不以闻者,重寘于理,毋贷。」
殿前司兵哄
军士与廵检司卒哄,击破民家,诏捕之,主帅以下论罚有差。
五月乙亥诏举将材
诏诸军主帅各举部内三人,不如所举者坐之。
追封岳飞为鄂王
此寓开边之意
六月丙申置诸军帐前雄効
以军官子孙补之。壬子,诏防江、四川军帅简练军实,上其数于枢宻院。丁巳,増庐州强勇军为千人。十一月庚申,令诸州置招军簿。明年三月,以淮西安抚司所招军为强勇军。
是日韩侂胄郤生日贺仪
先是庆元三年,侂胄生辰,宰执侍从至四方牧守皆上礼为夀。直寳文阁四川茶马献红锦壁衣、承尘、地衣之属,修广髙下皆与中堂等,盖宻量其度而预为之也。吏部尚书献红牙果桌十位,众已骇之。权工部尚书献真珠搭挡十副,光耀夺目,盖大长公主奁中故物。司农卿兼知临安府最后至,出小合曰:「寒书生无以为献,有少果核,姑侑一觞。」启之,乃粟金蒲桃,小架上有大北珠百枚。众皆慙沮。至是,韩之书表司凖本使太师郡王钧防十月五日生日,所有诸路监司帅臣州郡贺礼书信,依年例并不收受,如是送到,定行退回。仰进奏官疾速徧行,关报。议者谓大臣却四方之馈,未有自奏邸行下诸路如此者,盖僣也。开禧三年,侂胄生辰,大臣以下皆排列所献于天庆观之庑下,都人竞徃观之。其首列有红榜大书云:「门生特进右丞相兼枢宻院使秦国公陈自强,恭遇恩主太师平章郡王降诞之辰,仰祝钧筭。」
壬寅集议裁抑滥赏
诏侍从台諌两省官集议。八月癸丑,诏自今以恩赏进秩嵗毋过二官。
壬子核诸州桩积钱米
诏诸路监司覈实,上其数于尚书省。
秋七月不▯
甲子,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及诸路决系囚。戊辰,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己巳,命诸路提刑从宜断疑狱。蠲内外诸军所负营运息钱。辛未,蠲两浙阙雨州县逋租。
戊子修保伍法
命诸路提刑、提举同措置。开禧元年七月,诏诸路提刑、提举司措置保甲。
八月己亥皇帝玉牒成
陈自强等上进
甲辰赐范祖禹諡
曰正献
癸丑蠲绍兴府民身丁
诏:攅宫所在民蠲身丁钱绢绵盐。丙辰,除静江府昭州折布钱。
戊午张孝伯罢
九月丁卯更定捕盗改官法
有司以为,请诏侍从集议。明年正月,重定选人捕盗赏为二等。
冬十月庚子张巗参知政事
十一月己未朔诏便宜发廪
两淮、荆、襄诸州,遇凶荒,奏请不及者,聴先发廪,即日以闻。
壬申白气亘天
十二月癸巳,诏宰执复兼国用事。
诏曰:「朕仰惟祖宗委任三司,専总邦计,故能周知源委,出入有常。今之财赋各归户部,而事权散紊,不复相通,有司出纳莫可稽考,吏或苛取,重困吾民。朕尝有意变通,比覧臣僚奏防,因思区画。其遵孝宗皇帝典故,宰相兼国用使,参知政事同知国用,仍于侍从卿监中择才识通练、奉公爱民者二人,为之属,俾颛其职,参考内外财赋所入、经费所出,防计而总覈之,庶防名实不欺,用度有纪焉。」遂以陈自强兼国用使,费士寅、张巗同知国用事。明年二月癸丑,诏国用司立考覈财赋之法于诸路转运司。开禧元年七月,韩侂胄兼国用使。
己亥诏改明年元
壬子,禁州县挟私籍没民产【按本纪在壬寅】
甲辰再蠲临安身丁钱
三年
是嵗有防六部架阁非阙官勿除。
六部架阁官者,崇宁间始置,迄宣和再置,再省。绍兴三年,立六部架阁库
译壬申日,禁止抵押售卖军器。
辛巳日,确立添差官职及祠禄官的限额。
夏季四月甲午日初一,命令内外各军详细审度纯队法。
甲辰日,许及之被罢免。
赈济抚恤江西遭受水旱灾害的州县。
乙巳日,费士寅兼任知枢密院事;张孝伯任参知政事;钱象祖赐予出身,同知枢密院事。
丙辰日,下诏革除选举制度的弊端。
诏书说:“我认为选举之法,是为了使天下公平,而权贵大臣,徇私枉法,请托往来频繁,奔走钻营日益滋长,贫寒士人遭到遗弃。近来训诫屡次申令,却不知畏惧,现在应当严格执行,以警戒朝廷内外。如果有擅自发送私书或接受私书而不上报的人,将严厉置于法度之中,不予宽贷。”
殿前司士兵发生骚乱。
军士与巡检司士卒发生冲突,打砸民宅,下诏逮捕他们,主帅以下按罪行轻重分别论处处罚。
五月乙亥日,下诏举荐将才。
下诏各军主帅各自举荐部下三人,不如所举荐者,将追究责任。
追封岳飞为鄂王。
这寓含了开拓边疆的意图。
六月丙申日,设置各军帐前雄效。
用军官的子孙补任。壬子日,下诏防江、四川军帅简练军备,将其数目上报枢密院。丁巳日,增加庐州强勇军为千人。十一月庚申日,命令各州设置招军簿。第二年三月,将淮西安抚司所招募的军队编为强勇军。
这一天,韩侂胄推辞生日贺礼。
此前庆元三年,韩侂胄生辰,宰执侍从直至四方地方长官都上礼祝寿。直宝文阁四川茶马使献红锦壁衣、承尘、地衣之类,修广高下都与中堂相等,大概是暗中测量其尺寸而预先制作的。吏部尚书献红牙果桌十张,众人已经感到惊骇。权工部尚书献真珠搭挡十副,光彩夺目,原来是大长公主嫁妆中的旧物。司农卿兼知临安府最后到达,拿出一个小盒子说:“寒酸书生没有什么可献的,有些少果核,姑且助兴一杯。”打开一看,竟是粟金葡萄,小架上有大北珠百枚。众人都感到惭愧沮丧。到了这时,韩侂胄的书表司依据太师郡王的钧旨,十月五日生日,所有各路监司帅臣州郡的贺礼书信,依照往年例规一概不接收,如果送到,一定退回。命令进奏官迅速遍行,通报。议论者认为大臣推辞四方馈赠,没有从奏邸行文下达各路像这样的,这是僭越。开禧三年,韩侂胄生辰,大臣以下都将所献物品排列在天庆观的廊下,都城百姓争相前往观看。其首列有红榜大字写着:“门生特进右丞相兼枢密院使秦国公陈自强,恭遇恩主太师平原郡王降诞之辰,仰祝钧算。”
壬寅日,集议裁抑滥赏。
下诏侍从台谏两省官员集议。八月癸丑日,下诏从今以后因恩赏晋升官阶,每年不超过两级。
壬子日,核查各州积蓄的钱米。
下诏各路监司核实,将其数目上报尚书省。
秋季七月不日。
甲子日,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及各路决断系囚。戊辰日,在天地、宗庙、社稷祈祷。己巳日,命令各路提刑官酌情断决疑狱。免除内外各军所欠的营运息钱。辛未日,免除两浙缺雨州县的拖欠租税。
戊子日,修定保伍法。
命令各路提刑、提举共同措置。开禧元年七月,下诏各路提刑、提举司措置保甲。
八月己亥日,皇帝玉牒编成。
陈自强等人进封。
甲辰日,赐予范祖禹谥号。
曰正献。
癸丑日,免除绍兴府民的身丁钱。
下诏:攒宫所在地的百姓免除身丁钱绢绵盐。丙辰日,免除静江府昭州的折布钱。
戊午日,张孝伯被罢免。
九月丁卯日,更改捕盗改官法。
有关部门认为,请下诏侍从集议。第二年正月,重新规定选人捕盗赏格为二等。
冬季十月庚子日,张巗任参知政事。
十一月己未日初一,下诏允许酌情开仓放粮。
两淮、荆、襄各州,遇到凶荒,来不及奏请的,允许先开仓放粮,当天上报。
壬申日,白气横贯天空。
十二月癸巳日,下诏宰执复兼国用事。
诏书说:“我仰思祖宗委任三司,专门总管国家财政,所以能够周知源流委曲,出入有常。现在的财赋各自归属户部,而事权散乱,不再相通,有关部门出纳无法稽查,官吏有时苛取,严重困害我的百姓。我曾有意变通,近来阅览臣僚奏议,因而思考筹划。其遵循孝宗皇帝典故,宰相兼国用使,参知政事由同知国用,仍从侍从卿监中择取才识通练、奉公爱民者二人,作为属官,使他们专任其职,参考内外财赋收入、经费支出,筹划而总核之,希望名实不欺,用度有纪。”于是任命陈自强兼国用使,费士寅、张岩同知国用事。第二年二月癸丑日,下诏国用司在各路转运司设立考核财赋之法。开禧元年七月,韩侂胄兼任国用使。
己亥日,下诏更改明年年号。
壬子日,禁止州县挟私籍没民产【按本纪记载在壬寅日】
甲辰日,再次免除临安的身丁钱。
三年。
这一年有诏令六部架阁非缺官勿除。
六部架阁官,崇宁年间开始设置,到宣和年间再次设置,再次省去。绍兴三年,设立六部架阁库。
,十五年复置官四人。旧制成案,留部二年,然后畀而藏之。又八年,则委之金耀门文书库。今金耀无复曩司,则悉藏之架阁矣。主管官号掌故,择选人有时望者为之,例为编删学官之选。近嵗滋益轻,至有待次累年者,朝廷患之。至是有防,非阙官不除。有选人,家闽中,其父与陈自强有旧。至是入都,见自强,求为掌故。自强对众厉声曰:“外间岂不知,近者见阙方除此,何可得?”众为之踧踖。后旬日,竟除掌故。或疑其由他径而得者,问之,徐曰:“丞相耳。”或曰:“丞相前日之语甚峻,何以回造化耶?”其人即座侧取一幅书示之,乃自强答书也。略曰:“珍贶鼎至,晃耀老目。”或问“珍贶”之名,曰:“书生安得珍贶?比所请不遂,适从王家肆中见粟金台盏十具,重百星,以四千缗得而献之耳。”闻者叹息而去。嘉定八年七月,又置三省枢宻院架阁官。
译(前文缺漏),十五年又设置官员四人。旧制规定,制成案卷后,留在本部保存两年,然后交付并收藏起来。又过八年,就把它交给金耀门的文书库。如今金耀门不再有原来的主管机构,于是全部收藏在架阁库了。主管官员称为掌故,选择有资历声望的人担任,惯例作为编修删定官的选拔途径。近年来越来越被轻视,甚至有人等待补缺多年,朝廷对此感到忧虑。于是有规定,没有空缺就不任命。有一位候补官员,家在福建,他的父亲与陈自强有旧交。这时他进入京城,拜见陈自强,请求担任掌故。陈自强当着众人的面严厉地说:“外面难道不知道,最近是有了空缺才任命此职,怎么能得到?”众人为之局促不安。过了十天,竟然还是任命了他。有人怀疑他是通过其他途径得到的,问他,他慢慢地说:“是丞相的意思。”有人说:“丞相前天的话很严厉,为什么能改变决定呢?”那人就在座位旁拿出一封信展示,正是陈自强的回信。信的大意说:“珍贵的礼物送到,晃耀了我的老眼。”有人问“珍贵礼物”是什么,他说:“书生哪里能得到珍贵礼物?刚才请求没有成功,恰好从王家店铺看到粟金台盏十件,重百星,用四千缗钱买下献给他罢了。”听到的人叹息着离去。嘉定八年七月,又设置三省枢密院架阁官。
总所拘监司算纲运
嘉泰四年,刑部员外郎刘述提举江东常平公事,坐事免去。而湖广总领吴旰申省云:「述欠本所纲运甚多,请留之打算。」述舟行已到鄂渚,朝防下,旰移檄追还。此亦顷所未有。述,成都人。淳熙七年,初改京秩,以试中大法,赵丞相用为评事。蜀人鄙之,乡防斥不与。未两月,黜知云安县。通判施州、恭州、崇庆府。庆元末,知广安军。用李鋭事,迎合袁说友,以此得召。说友罢,述亦坐黜。议者颇指锐事为言。云:方鋭之败也,先籍其家,得法书名画珍寳之物甚众。其后制司始遣官尽拘其所有,吏因为奸,隠匿复不少。计其赀,犹直二百万缗焉。
开禧元年【乙丑】春,正月癸酉,初置澉浦水军。
丁丑诏以▯殿前司
壬午▯霾
赐蘓洵諡
曰文
二月丙午蠲临安酒税钱
积欠十八万缗有竒诏蠲之
乙卯雪
窜翁防
坐与察官交章也,以朝请大夫、江南东路提防刑狱公事追三官,送新州安置。先是,杨辅自潼川召归,至防门引疾不进,上奏乞祠,且移书用事者,力言兵未可动,拂其意,乃进职二等,为显谟阁直学士奉祠。去年冬十月乙未也。于是监察御史徐柟劾辅实不病,复夺所进职,罢祠,公论大不予时刘起晦除秘书省正字,甫数月,柟又劾起晦顷宰贵溪,曲法沽誉,有罢相位而过邑者,起晦率士人百余軰襴幞逺迓,且为不逊语,此十目所知也。柟所云指赵忠定也,起晦繇是罢去。时十一月丙戌也。防与柟颇厚,使人讽之,柟不乐。十二月壬寅,有防召防赴行在,柟遽劾防贪黩嗜进,民词则卷官劵数千而获,判台餽则较肉饼二事而责偿,言多类此,防入遂寝其命。今年正月己卯也。▯闻之上章自辨,首论察官为内台,刑狱之官为外台,察官论事不得其平,外台安得冺没而不与之直。次论柟私托不行,所以贻怒者数事,其末乃云:侍郎杨辅、秘书刘起晦二人者,皆今之望人也,方借以为国家元气。杨辅召来已到防府,值涨未能出峡。起晦与徐柟向来同时作县,相邻职事相关,一旦报怨,并及二人,皆论罢之,中外无不失望。臣恃其与柟有平昔之旧,遂宛转以言劝之,由是大不相乐。韩侂胄见其章大怒,陈自强退而批防云:台谏乃耳目之寄,朝廷纪纲之地,翁防輙于奏牍妄肆诋诃,以泄私忿,遂有是责。防寻卒于贬所,人皆伤之。二人皆莆田人,防乾道二年进士乙科,起晦复之子,淳熈五年进士乙科。
三月庚申太白昼见
辛未申严举子令
申严生子弃杀之禁,仍令诸路主管常平官月给钱米,収养之。
癸未费士寅罢
士寅既骤贵,及为枢长。韩侂胄将用兵,士寅心知其难,而不敢显谏。防兴元帅赵介死,侂胄欲以士寅镇兴元,为宣威之渐,以微词讽之。所答不酬,侂胄怒。先是,士寅有防属曰费某,家贫逺客,士寅馆之府第。其后稍为奸利,士寅殊不知。防蜀人有行钱三百千,从堂中干军垒者,命既出,费某尽有之。同馆者分金而不得,大喧。李大异时在鳯池,尝偕数从官入谒学馆,与賔次近具闻其言。至是,大异持此劾之,并及余事。侂胄宻示其章,士寅乃求去。防入除资政殿学士,知兴元府。于是眉人朱不弃监三省枢宻院激赏库,为邓友龙所厚。士寅▯舟北关外,急招之,谓曰:「士寅此出,未知何以得罪于师王,欲干侍御一询之,庶知过而改耳。」又虑大谏攻击未已,此职名未可保全,望侍御留意。不弃去为友龙言之,友龙大笑曰:「知枢宻院事尚失之职名,何足较?然李伯珍再入文字,必与友龙商▯,可保无他。」即移简侂胄言之。侂胄答曰:「亦无它,苐前日尝靣谕令徃兴元,乃不承当耳。」明日,不弃以告士寅。士寅怅然曰:「此士寅愚暗之罪也。前此师王苐言汉中要地,须一重臣镇抚,若士寅请徃,即岂敢自谓重臣耶?幸多谢侍御及师王。」侂胄闻之意亦觧。及兵事起,程松为宣抚使,乃徙士寅潼川。逾年,潼川大火,因请祠去,加大学士。俄
译总所拘监司算纲运
嘉泰四年,刑部员外郎刘述担任江东常平公事提举,因事被免职。而湖广总领吴旰上奏省部说:“刘述欠本所纲运钱粮很多,请求留他下来核算。”刘述乘船已到鄂渚,朝廷下令放行,吴旰却发文书追回他。这也是近来所未有的事。刘述是成都人。淳熙七年,初次改任京官,因试中大法,赵丞相任用他为大理评事。蜀地人鄙视他,乡里排斥不与他交往。不到两个月,被贬为云安县知县。后任施州、恭州、崇庆府通判。庆元末年,任广安军知军。因李锐之事,迎合袁说友,因此被召还。袁说友罢官,刘述也受牵连被贬。议论者多指责李锐之事。说:当李锐败落时,先抄没他家,得到法书名画珍宝之物很多。其后制置使才派遣官员全部拘收他的所有财物,官吏趁机作奸,隐匿的也不少。计算他的资财,还值二百万缗。
开禧元年【乙丑】春,正月癸酉日,初次设置澉浦水军。
丁丑日,诏令以〇殿前司
壬午日〇霾
赐苏洵谥号
曰文
二月丙午日,免除临安酒税钱
积欠十八万缗有余,诏令免除
乙卯日,下雪
贬谪翁防
因与监察官交章弹劾,以朝请大夫、江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追夺三官,送往新州安置。在此之前,杨辅从潼川被召还,到防门称病不进,上奏请求奉祠,并且写信给当权者,极力说兵事不可动,违背了他们的意思,于是晋升职级二等,为显谟阁直学士奉祠。这是去年冬十月乙未日的事。于是监察御史徐柟弹劾杨辅其实没病,又剥夺他所晋升的职级,罢免奉祠,公论大多不赞同当时刘起晦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刚几个月,徐柟又弹劾刘起晦以前任贵溪县令,枉法沽名钓誉,有罢相路过县境的人,刘起晦率领士人百余位穿戴整齐远远迎接,并且说不敬的话,这是众目共睹的事。徐柟所说指的是赵忠定,刘起晦因此被罢免。这是十一月丙戌日的事。翁防与徐柟关系颇厚,派人暗示他,徐柟不高兴。十二月壬寅日,有旨召翁防赴行在,徐柟立即弹劾翁防贪婪嗜进,民词则卷走官券数千而获利,判台馈赠则计较肉饼二事而要求偿还,言论多像这样,翁防入朝便寝息了任命。这是今年正月己卯日的事。〇闻之上章自辩,首先论述监察官为内台,刑狱之官为外台,监察官论事不得其平,外台怎能沉默而不与之辩白。其次论述徐柟私托不行,所以招致愤怒的几件事,最后说:侍郎杨辅、秘书刘起晦二人,都是当今的望族之人,正借他们为国家元气。杨辅被召来已到防府,正值涨水未能出峡。刘起晦与徐柟向来同时任县令,相邻职事相关,一旦报怨,一并涉及二人,都被论罢,中外无不失望。臣仗恃与徐柟有平素之交,于是婉转以言劝他,因此大不相乐。韩侂胄见他的奏章大怒,陈自强退朝后批驳翁防说:台谏乃耳目之寄,朝廷纪纲之所,翁防辄于奏牍妄肆诋诃,以泄私愤,于是有此责罚。翁防不久死于贬所,人们都哀伤他。二人都是莆田人,翁防乾道二年进士乙科,刘起晦是刘复之子,淳熙五年进士乙科。
三月庚申日,太白昼见
辛未日,申严举子令
申严生子弃杀之禁,仍令各路主管常平官每月供给钱米,收养之。
癸未日,费士寅罢官
费士寅既骤贵,及为枢密院长官。韩侂胄将用兵,费士寅心里知道困难,而不敢显谏。防兴元帅赵介死了,韩侂胄想让费士寅镇守兴元,作为宣威之渐,以微词暗示他。所答不酬,韩侂胄怒。在此之前,费士寅有门客曰费某,家贫远客,费士寅在府第馆舍他。其后稍为奸利,费士寅殊不知。防蜀人有行钱三百千,从朝堂中干求军垒者,命既出,费某尽得之。同馆者分金而不得,大声喧嚷。李大异时在凤池,曾偕数从官入谒学馆,与宾次近具闻其言。至此,李大异持此弹劾他,并及余事。韩侂胄密示其章,费士寅乃求去。防入除资政殿学士知兴元府。于是眉人朱不弃监三省枢密院激赏库,为邓友龙所厚待。费士寅〇舟北关外,急召他,说:“费士寅此出,未知何以得罪于师王,想干求侍御一询之,庶知过而改耳。”又虑大谏攻击未已,此职名不可保全,望侍御留意。朱不弃去为邓友龙言之,邓友龙大笑说:“知枢密院事尚失其职名,何足较?然李伯珍再入奏章,必与友龙商〇,可保无它。”即移简韩侂胄言之。韩侂胄回答说:“亦无它,只前日尝面谕令往兴元,乃不承当耳。”明日,朱不弃以告费士寅。费士寅怅然说:“此费士寅愚暗之罪也。前此师王只言汉中要地,须一重臣镇抚,若费士寅请往,即岂敢自谓重臣耶?幸多谢侍御史及师王。”韩侂胄闻之意亦解。及兵事起,程松为宣抚使,于是徙费士寅潼川。逾年,潼川大火,因而请祠去,加大学士。俄
起知泸州,谏官论其宿负,罢之。然其自为右史至执政,适当伪学之旤,徃徃因事救觧。侂胄颇从之。当曦变时,士寅适家居,不与其事,盖始终全福者。
译他起复担任泸州知州,谏官弹劾他旧有的过失,他被罢免。然而他从担任右史到成为执政大臣,正值伪学之祸发生,常常借机解救受牵连的人。韩侂胄颇为听从他。当史弥远发动政变时,士寅恰好在家闲居,没有参与此事,大概是始终保全福分的人。
夏四月戊子朔,钱象祖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宻院事;刘徳秀签书枢宻院事。
辛卯皇甫斌兼知襄阳府
以代李奕也。边事既起,初命奕代郑挺守襄阳。至是,奕自江陵副都统改镇江都统,而以斌为江陵副都统兼知襄阳府。
辛丑日中有黑子
甲寅流武学生华岳
坐上书谏用兵送建宁府编管
乙卯大风
五月己巳亲试举人
赐礼部奏名进士毛自知等四百三十有三人及第出身有差。自知对防首论宜乗机以定中原,因擢为魁。嘉定改元三月,自知降充殿试第五甲,以首论用兵也。
复淳熙荐举改官法
本末详见庆元六年十月,嘉定三年十一月。李心传曰:「荐举改官法,未尝不善也,患在乎士大夫以私意汩之耳。」开禧末,李仲衍为益部刑狱使者,有旧举将之子,以职司状为请,仲衍厚待之。将行,语之曰:「兴宗昔以职事受知先公,今不敢忘。然举贤,王事也,非报恩之物。」有贵人移书,以子壻为托者,仲衍报之曰:「令壻奉公守职,虽防命戒,亦将举之。如有不然,有所未可。」嘉定初,余弟仲贯甫自著作补郡,将行,靣白诸公贵人,乞勿荐士,诸公皆从之。真景元继除江东副漕,朝辞入见,又以劄子靣论之。余谓:「士大夫人人如仲衍、景元,则公道少伸,而奔竞之风庶防乎息矣。」若夫通博易纳赇谢,又罪之大者,故不复论。
乙亥立皇子
诏曰:朕惟亲亲人道之始,而尊祖睦族,礼所以严宗庙、重社稷也。二帝三王之隆,靡不由之。威武军节度使卫国公曮,艺祖皇帝十世孙也。自防鞠于宫中,端重聦哲,凛如成人。日者从防,资善博亲义理之训,益茂温文之徳,望实之羙,中外耸闻。朕承先帝洪业,夙夜祗畏,惧弗克任。歴日弥长,而国本未立,谓天下何?若稽嘉祐之宏模,爰暨绍兴之令典,有司攷礼正名,朕将遵而行之。其以曮为皇子,进封荣王。
是月金人来责渝盟
以边民侵掠及防边増戍为辞
六月罢广东税塲
八十一所
戊戍命教阅禁军
令诸路安抚司任责
庚子以程松制置四川
辛丑郑挺罢
挺时为淮东安抚,坐擅纳北人牛真,及刼涟水军事败,夺二官,罢。
壬寅天鸣有声
复同安汉阳蕲春三监
乙巳吏部七司法成
陈自强等上新修淳熈以后七司法,明年三月颁行。
秋七月庚申,韩侂胄平章军国事。
六月壬子,宰相陈自强及侍御史邓友龙等,请用本朝故事,以侂胄平章军国事故,有是命。防诏侂胄立班,丞相上,三日一朝,赴都堂治事。国朝旧相特命平决军国事者,凢四人。天禧初,王文正公旦以首相告老,拜太尉兼侍中,五日一朝,遇军国大事不以时入参决,公恳辞不拜。庆歴初,吕文靖公夷简亦以首相求罢,拜司空平章军国重事,许公卒辞之。元祐初,文忠烈公彦博自太师致仕,除平章军国重事。未防,吕正献公公着以右揆求去,亦除司空同平章军国事。潞公五日一朝,申公两日一朝,非朝日不至都堂。盖祖宗所以优待元勲重徳之意,非他相比也。王、吕二公所平章重事之日,不可得而考。潞公所谓重事,则大典礼、大刑政及进退侍从、管军、三京尹、三路帅臣已上,乃与闻之。比申公去重字,则政事无所不关,苐省其常程细务而已。及侂胄将拜平章,仪曹萧景伯讨论典礼,乃请三日一朝,因至都堂议事,大率皆用申公故事而损益焉。其后边事起,又命一日一朝,尚书省印亦纳于其第,宰相仅比参知政事,不复知印矣。始时礼官议广左丞相府,以为侂胄第,又议仍给节度使俸,侂胄引义控辞,有诏褒纳而止。盖侂胄系衘,比申公省同字,则其礼尤尊;比潞公省重字,则其所与者广。此当时讨论之本意。
丙辰蘓师旦建节
除安逺军节度使领阁门事
丁卯诏举将帅边守
侍从、两省、台谏、在外待制、学士以上,及内外诸军主帅,各举将帅、边守一二人。
戊辰赠赵汝愚官
为少保
是月不雨
癸未,
译夏四月戊子初一,钱象祖任参知政事,兼任同知枢密院事;刘德秀任签书枢密院事。
辛卯,皇甫斌兼任知襄阳府,
以代替李奕。边境战事既已兴起,起初任命李奕代替郑挺守卫襄阳。至此,李奕从江陵副都统改任镇江都统,而任命皇甫斌为江陵副都统兼知襄阳府。
辛丑,日中有黑子。
甲寅,流放武学生华岳,
因他上书谏阻用兵,被送往建宁府编管。
乙卯,大风。
五月己巳,皇帝亲自考核举人,
赐予礼部奏名的进士毛自知等四百三十三人及第、出身,等级有差别。毛自知在对策中首先论述应当趁机平定中原,因此被提拔为状元。嘉定改元三月,毛自知被降充殿试第五甲,是因为他首先论述用兵。
恢复淳熙年间荐举改官的法令,
始末详见庆元六年十月、嘉定三年十一月。李心传说:“荐举改官的法令,未曾不好,弊病在于士大夫用私意扰乱它罢了。”开禧末年,李仲衍任益州路刑狱使者,有一位旧日举荐的将领之子,凭职司的状文请求关照,李仲衍厚待他。将要出发时,李仲衍对他说:“兴宗过去因公务受知于先父,现在不敢忘记。然而举荐贤才,是王事,不是报恩的东西。”有贵人写信,以女婿相托,李仲衍回复说:“令婿奉公守职,即使有禁令,也将举荐他。如果不然,有所不可。”嘉定初年,我的弟弟李仲贯刚由著作郎补任郡守,将要出发,当面禀告各位公卿贵人,请求不要荐举士人,各位公卿都听从了他。真景元继任江东副漕,朝辞入见,又用札子当面论述此事。我说:“士大夫人人像李仲衍、真景元,那么公道稍得伸张,而奔竞之风或许可以止息了。”至于通博容易收受贿赂,又是更大的罪过,所以不再论述。
乙亥,立皇子,
诏书说:“朕认为亲近亲人是人道的开始,而尊崇祖先、和睦宗族,是礼制用来严肃宗庙、重视社稷的。二帝三王的隆盛,没有不由此而来的。威武军节度使卫国公赵曮,是艺祖皇帝的十世孙。自从在宫中抚养,端庄稳重、聪明智慧,凛然如成人。日前随从皇帝,在资善堂广泛亲近义理的训导,更加茂盛温文之德,声望与实质的美好,朝廷内外耸动听闻。朕承继先帝宏大的基业,日夜恭敬畏惧,害怕不能胜任。日子一天天过去,而国本尚未确立,对天下怎么办?如果考察嘉祐年间的宏大楷模,以及绍兴年间的良善典制,有关部门考证礼制、端正名分,朕将遵行它。于是以赵曮为皇子,进封为荣王。”
这月,金人来指责违背盟约,
以边境百姓侵掠以及边防增兵为借口。
六月,罢免广东税场,
共八十一所。
戊戌,命令教阅禁军,
令各路安抚司负责。
庚子,任命程松制置四川。
辛丑,郑挺罢免,
郑挺当时任淮东安抚使,因擅自接纳北方人牛真,以及劫掠涟水军事失败,被削去二官,罢免。
壬寅,天鸣有声。
恢复同安、汉阳、蕲春三监。
乙巳,吏部七司法制定完成,
陈自强等进呈新修的淳熙以后七司法,明年三月颁行。
秋七月庚申,韩侂胄任平章军国事。
六月壬子,宰相陈自强及侍御史邓友龙等人,请求沿用本朝旧例,以韩侂胄平章军国事的缘故,于是有此任命。随后诏令韩侂胄立班,在丞相之上,三日一朝,赴都堂处理政务。本朝旧相特别任命平决军国事的,共有四人。天禧初年,王文正公王旦以首相告老,拜太尉兼侍中五日一朝,遇军国大事不时入朝参决,王旦恳切推辞不接受。庆历初年,吕文靖公吕夷简也以首相求罢,拜司空平章军国重事,吕夷简最终推辞。元祐初年,文忠烈公吕公著自太师致仕,除授平章军国重事。不久,吕正献公吕公著以右相求去,也除授司空同平章军国事。潞公(吕公著)五日一朝,申公(吕夷简)两日一朝,非朝日不到都堂。这是祖宗用来优待元勋重德的意思,与其他人相比不同。王、吕二位公所平章重事的日子,不可考证。潞公所说的重事,则是大典礼、大刑政以及进退侍从、管军、三京尹、三路帅级以上,才参与听闻。等到申公去掉“重”字,则政事无所不关,只是省去常规细务罢了。等到韩侂胄将拜平章,礼官萧景伯讨论典礼,于是请求三日一朝,因而到都堂议事,大致都沿用申公旧例而有所增减。其后边境战事兴起,又命令一日一朝,尚书省印也放在他的府第,宰相仅相当于参知政事,不再掌管印信了。开始时礼官议定扩建左丞相府,作为韩侂胄的府第,又议定仍给节度使俸禄,韩侂胄引义推辞,有诏书褒奖采纳而停止。大概韩侂胄的衔职,比申公省去“同”字,则其礼遇更尊;比潞公省去“重”字,则其所参与的范围更广。这是当时讨论的本意。
丙辰,苏师旦建节,
除授安远军节度使领阁门事。
丁卯,诏令举荐将帅边守,
侍从、两省、台谏、在外待制学士以上,以及内外诸军主帅,各举荐将帅、边守一二人。
戊辰,追赠赵汝愚官,
为少保。
这月不下雨。
癸未,
置资善堂讲臣
直讲、说书各一员。直讲以命邹应龙,皇子之未王也,应龙以著作郎兼小学教授,故就用之。说书以命张声道,时太子初就傅,谏议李大异建请增置讲官,用嘉祐故事,以説书为名,从之。然嘉祐间,英宗止除防御使,故宫僚以皇子位伴读、说书为称。自绍兴初已置资善堂賛读,其后王府又置直讲官属之,名甚备。至是乃沿袭故名,盖大异失于讨论也。
八月癸巳▯
乙巳以郭倪守扬州
自殿前副都指挥使为镇江都统兼知扬州。
是月封赠刘光世宇文虚中
光世鄜王虚中少保,开禧用兵,韩侂胄欲风厉诸将,因光世之孙伯震有请,遂封王。既又封岳飞为鄂王【按:飞封鄂王已见上年五月,据此文又似在封光世之后,必有一悮】中兴诸将,至是毕王矣。
闰八月戊午编断例
自隆兴以来,二年八月,书成上之,名《开禧刑名断例》。
癸酉罢遣应制科何致
自李仲信后,制科无合格者,又三十余年。有何致者,字子一,永康青城人。祖耆仲,字子固,淳熙初尝为部使者,知名士也。致少有才,为郡守陈纉馆客。纉入为司农丞,荐致于刘徳秀。徳秀亦喜之。时李壁为礼部侍郎,刘师文为工部侍郎。徳秀率二人以制科荐于朝。有防,召试。防同荐者吴郡滕▯,东阳杜福,遭忧不赴。诏须服阕,并召。致躁急,欲先得试,屡恳于壁。壁以为狂,笑不顾。致更祷纉,纉即以徳秀意为蘓师旦言之。韩侂胄不得已于徳秀,为降内批如所请。后二日,权中书舍人易绂缴还。致大憾,乃以劄子白庙堂,谓言词多取憎疾,必触忤报罢,乞寝已降召试指挥,且谤绂不已。时邓友龙方得侍御史。俄而绂除右司谏,友龙先为修注,以尝论谢深甫二子出身,绂亦恨致,因及之。友龙曰:「司谏始入言路,而亟雠一布衣,何示人以不广?不若更论二谢如致事。」友龙得论之。明日相继求对,绂论二谢駮放出身,友龙论致进卷诋诬伊尹,罢归。致亦登侂胄之门。友龙无以为罪,故摘致进论中言「伊尹始负尧舜之道,而终为天下开陵犯之端」之语,以此激之。时人谓两台谏共弹三秀才,盖指此也。辛未嵗,致以吴猎荐,再召。正言郑景绍论之,乃勒令归乡増修所学焉。
戊寅钦宗玉牒成
韩侂胄等上进,并宪圣慈烈皇后圣徳事迹。
九月丁亥刘徳秀罢
庚子诏赃吏追还所受赃
如旧法
庚戌大风
冬十月甲子,汀州献瑞麦图【按本纪作江州】
时嵗旱,守臣陈铸更图瑞麦以献,诏夺一官。
庚午复置和州马监
十一月乙未申严告讦之禁
十二月癸丑朔,修孝宗、光宗御集。
癸酉诏永免二浙身丁
前三日诏两淮京西监司帅守讲行寛防之政。诏曰:“朕惟方今大计在寛民力。二浙承平嵗乆,生齿日繁,租赋之余,重以身丁之敛,吏弗加省,民输益艰。中夜以思,靡遑安处。爰敷旷泽,庸示至懐。两浙路身丁钱绢,自开禧二年以后,其永除之。”明年正月蠲两浙路身丁防绵。李心传曰:“大抵丁钱多伪国所剏,余尝谓唐之庸钱,杨炎已均入二税,而后世差役复不免焉,是力役之征既取其二也。本朝王安石令民输钱以免役,而绍兴以后所谓户长保正雇钱复不给焉,是取其三也。合丁钱而论之力役之征,盖取四矣。而一有边事,则免夫之令又不得免焉,是取其五也。孟子曰:‘有布▯之征,有力役之征,用其一缓其二;用其二而民有莩,用其三而父子离。’今布缕之征有折税,有和预买,川路有激赏,而东南有丁绢,是布缕之征三也。糓粟之征有税米,有义仓,有和籴,川路谓之劝籴,而斗靣加耗之输不与,是谷粟之征亦三也。通力役之征而论之,盖用其十也。民安得不困乎?余恶夫世之俗吏不知财赋本末源委,顾以趣办为能,而拨其本也,故详录其事以待上问而出焉。”
戊寅韩侂胄挑金使
金主遣礼部尚书赵之杰来贺,来年正旦。韩侂胄平章军国事,欲开边衅,命邓友龙以给事中馆伴。之杰入见,容
译设置资善堂讲臣,直讲、说书各一人。直讲任命邹应龙担任,皇子尚未封王时,邹应龙以著作郎兼任小学教授,所以就地任用他。说书任命张声道担任,当时太子刚开始聘请老师,谏议大夫李大异建议增设讲官,沿用嘉祐年间的旧例,以“说书”为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然而嘉祐年间,英宗只授予防御使的官职,所以王府僚属以皇子位伴读、说书来称呼。自从绍兴初年已经设置了资善堂赞读,后来王府又设置了直讲官属,名称非常完备。到这时才沿袭旧名,大概是李大异在讨论时有所疏漏。
八月癸巳日。
乙巳日,任命郭倪镇守扬州。郭倪由殿前副都指挥使改任镇江都统兼知扬州。
当月,追封赠予刘光世、宇文虚中。刘光世追封鄜王,宇文虚中追封少保。开禧年间用兵,韩侂胄想要激励诸将,因为刘光世的孙子刘伯震有请求,于是封刘光世为王。随后又封岳飞为鄂王【按:岳飞封鄂王已在上年五月记载,根据此文又似乎在封刘光世之后,必定有一处错误】。中兴时期的各位将领,到这时都封王了。
闰八月戊午日,编纂断例。自从隆兴以来,历时二年八月,书成呈上,名为《开禧刑名断例》。
癸酉日,罢黜并遣返应制科考试的何致。自从李仲信之后,制科没有合格的人,又过了三十多年。有个叫何致的,字子一,是永康青城人。祖父何耆仲,字子固,淳熙初年曾任部使者,是知名人士。何致年少有才,担任郡守陈纉的馆客。陈纉入朝任司农丞,向刘德秀推荐何致。刘德秀也喜欢他。当时李壁任礼部侍郎,刘师文任工部侍郎。刘德秀率领两人以制科向朝廷推荐。有防备,召试。一同被推荐的吴郡滕某、东阳杜福,遭遇丧事没有赴任。诏令须服丧期满,一并召试。何致急躁,想先参加考试,多次恳求李壁。李壁认为他狂妄,笑着不理睬。何致又向陈纉祈祷,陈纉就把刘德秀的意思告诉苏师旦。韩侂胄迫于刘德秀的压力,下内批同意所请。两天后,权中书舍人易绂缴还诏书。何致非常怨恨,于是用札子禀告庙堂,说言辞多招致憎恶,必定触怒而被罢免,请求停止已下达的召试命令,并且不断诽谤易绂。当时邓友龙刚任侍御史。不久易绂被任命为右司谏,邓友龙先前任修注,因为曾经议论谢深甫两个儿子的出身,易绕也恨何致,于是涉及此事。邓友龙说:“司谏刚进入言路,就急于仇视一个布衣,怎么向人显示不宽宏?不如再议论二谢如何致的事。”邓友龙得以议论此事。第二天相继请求面圣,易绕议论二谢驳放出身,邓友龙议论何致进卷诋毁伊尹,被罢免回乡。何致也登门拜见韩侂胄。邓友龙无法定罪,所以摘取何致进论中“伊尹起初背负尧舜之道,最终为天下开启陵犯之端”的话,以此激怒他。当时人说两台谏官共同弹劾三个秀才,大概指的就是这件事。辛未年,何致因吴猎推荐,再次被召。正言郑景绍议论此事,于是勒令回乡增进学识。
戊寅日,钦宗玉牒编成。韩侂胄等人进献,连同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
九月丁亥日,刘德秀被罢免。
庚子日,诏令赃吏追回所受赃款。
依照旧法。
庚戌日,大风。
冬十月甲子日,汀州进献瑞麦图【按本纪记载为江州】。当时年岁干旱,守臣陈铸另图瑞麦进献,诏令削去一官。
庚午日,重新设置和州马监。
十一月乙未日,重申严禁告讦。
十二月癸丑朔,修撰孝宗、光宗御集。
癸酉日,诏令永远免除两浙身丁钱。三天前诏令两淮京西监司帅守推行宽缓之政。诏书说:“朕认为当今大计在于宽缓民力。两浙承平年代久远,人口日益繁多,租赋之余,又加重身丁的征收,官吏不加省减,百姓缴纳更加艰难。半夜思考,无法安处。于是广施恩泽,以示深切关怀。两浙路身丁钱绢,从开禧二年以后,永远免除。”明年正月免除两浙路身丁绵。李心传说:“大抵丁钱多是伪国所创,我曾说唐代的庸钱,杨炎已均入两税,而后世差役仍不免,这是力役之征取了两次。本朝王安石令百姓输钱以免役,而绍兴以后所谓的户长保正雇钱又不给,这是取了三次。合丁钱而论力役之征,大概取了四次。而一旦有边事,免夫之令又不得免除,这是取了五次。孟子说:‘有布帛之征,有力役之征,用其一缓其二;取其二而民有饿死,取其三而父子离散。’现在布帛之征有折税,有和预买,四川路有激赏,而东南有丁绢,这是布帛之征取了三次。谷粟之征有税米,有义仓,有和糴,四川路称为劝糴,而斗面加耗之输不算在内,这是谷粟之征也取了三次。通力役之征而论,大概取了十次。百姓怎能不困顿呢?我厌恶世俗官吏不知财赋本末源委,反而以催办为能,而拨动根本,所以详细记录此事以待皇上询问而拿出。”
戊寅日,韩侂胄挑衅金使。金主派遣礼部尚书赵之杰来贺来年正旦。韩侂胄平章军国事务,想开启边衅,命邓友龙以给事中身份馆伴。赵之杰入见,容貌
止倨慢,持国书逡廵却立,若将要上为起者。閤门觉其意,夺书以进。之杰益不平。俄賛者唱云:“躬身立。”躬字,金主父嫌名也【金主父显宗名允恭】之杰端立不动。侂胄遽前奏请驾还内。继有防更以正旦朝见【魏了翁时为馆职所言如此,伹与閤门诏相差误,乃当时谏防中略及之,偶未详耳】朱质时为著作郎,上书乞斩金使。侂胄虽不从,犹罢其天竺之防。明年春,北使既去,友龙坐贬秩,而质除谏官。及嘉定再和,二人逾峤,盖以是也。孝宗实录淳熙六年十一月乙亥,枢宻院言:“盱眙军申泗州牒,金国完顔亶已追谥闵宗皇帝,升祔太庙,所有庙讳及同音字,并合与回避。”诏下有司照防。以此例之,则躬字亦合与避,而不避者,侂胄欲以挑金也。
译制止倨傲无礼,手持国书退后站立,好像要等皇帝起身才敢上前。閤门官察觉他的意图,夺过国书呈递上去。之杰更加不平。不久,唱赞官高呼:“躬身站立。”“躬”字是金国皇帝父亲的名讳【金国皇帝父亲显宗名叫允恭】,之杰端正站立不动。韩侂胄急忙上前奏请皇帝回宫。接着有谏官建议在元旦朝见时【魏了翁当时任馆职曾这样说过,但与閤门官的诏令有出入,只是当时谏官的奏疏中略微提及,偶然没有详细记载罢了】,朱质当时任著作郎,上书请求斩杀金国使者。韩侂胄虽然不听从,还是罢免了他天竺的职务。第二年春天,北方使者离开后,友龙因罪被贬降官职,而朱质被任命为谏官。等到嘉定年间再次议和,这两人越过山岭,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孝宗实录》淳熙六年十一月乙亥日,枢密院上言:“盱眙军上报泗州公文,金国完颜亶已追谥为闵宗皇帝,升附太庙,所有庙讳及同音字,都应回避。”诏令下达有关部门遵照执行。以此类推,那么“躬”字也应该回避,而不回避的原因,是韩侂胄想以此挑衅金国。
是嵗厉仲方造战车
中郎将厉仲方者,为歴阳守。仲方,本,书生,尝造战车、九牛弩,未及用而罢去。周虎继之。或谓虎用其战车,败敌于清水镇。然不知其详,何如也?
真里赋国来贡
献瑞象
赈诸州水旱
江浙、福建、二广诸州旱,两淮、京西、湖北诸州水,命赈之。
<史部,编年类,两朝纲目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九
宁宗
开禧二年【丙寅】春正月雪
再给军士雪寒钱,发米赈济贫民。
乙未增太学内舎员
为百二十人
辛丑置国用司参计官
更名国用司曰国用参计所。乾道闲,孝宗尝命辅臣兼制国用,然无官属,但于三省户房置国用司而已。侂胄将用兵,既复故事,始以侍从一员兼参计官,卿监一员兼同参计官。募人陈遗利,又索诸路、诸司、州县嵗账而取其余,非乾道设官之意矣。然是时四川州县诸司皆不以实报,惟江浙诸州颇遭掊取之害。侂胄诛,亦废。
乙巳,薛叔似宣谕京湖【案《侂胄传》:薛叔似、吴曦、程松、邓友龙之命,徐邦宪之罢,俱在四年,开禧仅三年,而改嘉定,葢传误也。本纪与此同】
以吏部侍郎为湖北京西路宣谕使,叔似之使也。韩侂胄以省吏二人属之,邓友龙又属台吏一人,叔似皆以为本司防检文字,兼凖备差使,待之如僚属。及德安围急,守臣李师尹来求援,而叔似帐前已无兵可遣,不知所出。防立春节,诸僚共过总领官项某计事,而鄂之营妓方迎春以来,其前马者有宣抚司亲军衣号在焉。人言籍籍曰:“德安危在旦夕,盍辍是以解围乎?”干办公事朱不弃闻之,即檄州按其事,乃知皆三胥所遣也。因白叔似送州狱鞫治。项闻其至,拂榻待之。项时兼知鄂州,俾録事参军往伴,治具如大賔客之仪。诘朝,宣抚副使陈谦具公牍云:“军事方殷,望令以功赎过。”叔似亟出之。未几,二宣抚皆罢,不弃亦坐罪免,良可怜也。不弃眉山人,父时敏,仕至太常少卿。不弃以父任入官,举进士不第。王宁总蜀计,不弃以客从。文州羌掠省地,郭杲与宁不叶,多调兵以往,期以转输困之,久而乏粮,郡欲增其直,宁靳不予。不弃驰至问曰:“此去军前几何?”曰:“百里。”“粮之直几何?”曰:“每石五千,脚乘四百。”不弃曰:“去郡五十里有居民乎?”曰:“有之。”不弃驰往下,令增为五千二百,乡民闻之争来求售,而脚乘亦减半,事遂集。三省枢宻院激赏库旧以武臣莅之,多所亡失,乃诏更用文臣。不弃在选中,叔似为国用司参计官,方被防钩稽四总领所上计账,文山积患之。不弃曰:“此易耳,当为侍郎观之,撮其大纲不过数幅纸耳。”叔似初不然之【按此条文义未足,似有阙文】
己酉雷▯雹
辛亥禁毁钱为铜
诏:坑户毁钱为铜,不以赦原,仍籍其家,着为令。
是月雅州蛮高吟师防邉
沙平者,雅州严道县徼外蛮也。与碉门寨才隔一水,而寨在州西八十里。沙平凡六族,其地有胡芦里者,本▯荣经县之侯贤乡,嵗输税米百二十斛于碉门,而蕃人时至碉门互市。蜀之富商大贾皆辐辏焉。乾道六年春正月二日夜,夷人髙奴吉作乱,焚碉门。制置使晁调成都、眉、卭三郡禁兵三千往讨之。壬戌,深入沙平,荡其巢穴,而官军轻敌,贼势复振,又调汉兵千人益之。檄转运判官李景孠亲往,多功【地名在雅州西四十里,距碉门亦四十里】审观事势。诸将锐欲一战,景孠止之。宣抚使王公明闻之,以便宜罢守臣程敦古,而遣通判卭州陈澥持榜至碉门,约回部族。二月辛卯,蕃人听命。自是捐胡芦里之税与之,而沙平悉为蕃人有矣。景孠,开封人;敦古,眉山人;澥,严道人也。淳熈十二年,左须蕃人杨出耶者,复因沙平以叛,土丁杀其徒二人。二月壬申,出耶遂犯木头寮【今永宁隘,在碉门寨东北二十里】焚掠至始阳镇【镇在碉门东二十里】郡以所杀骨价偿之,蕃人乃去。绍熈五年,九岭蕃人又因沙平以叛。十月
译这一年,厉仲方制造战车。
中郎将厉仲方,担任历阳太守。厉仲方原本是书生,曾经制造战车和九牛弩,还没来得及使用就离职了。周虎接替他。有人说周虎使用他的战车,在清水镇打败了敌人。然而不知道详细情况,究竟如何呢?
真里赋国前来进贡。
进献祥瑞的象。
赈济各州水旱灾害。
江浙、福建、两广各州发生旱灾,两淮、京西、湖北各州发生水灾,命令赈济他们。
《史部,编年类,两朝纲目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九
宁宗
开禧二年【丙寅】春正月下雪。
再次发给军士雪寒钱,发放米粮赈济贫民。
乙未日,增加太学内舍生名额。
增加到一百二十人。
辛丑日,设置国用司参计官。
将国用司改名为国用参计所。乾道年间,孝宗曾经命令辅政大臣兼管国家财政,然而没有属官,只是在三省户房设置国用司罢了。韩侂胄准备用兵,既然恢复了旧例,开始任命侍从官一人兼任参计官,卿监官一人兼任同参计官。招募人陈述遗留的利源,又索取各路、各衙门、州县的年度账目而取用其中的结余,这不符合乾道年间设置官职的本意了。然而当时四川的州县各衙门都不如实上报,只有江浙各州颇受搜刮之害。韩侂胄被杀后,这一制度也被废除。
乙巳日,薛叔似宣谕京湖【据《韩侂胄传》:薛叔似、吴曦出使,程松、邓友龙受命,徐邦宪被罢免,都在开禧四年,开禧年号仅三年,就改元嘉定,大概是传记记载有误。本纪与此相同】
任命吏部侍郎为湖北京西路宣谕使,这是薛叔似出使的事。韩侂胄派两名省吏跟随他,邓友龙又派一名台吏跟随他,薛叔似都让他们担任本司的防检文字,兼准备差使,像对待僚属一样对待他们。等到德安被围困紧急,守臣李师尹来请求救援,而薛叔似帐前已经没有可以派遣的士兵,不知如何是好。恰逢立春节,各位僚属一起到总领官项某处商议事务,而鄂州的营妓方迎春也来了,她的前导马夫中有穿着宣抚司亲军衣号的人。人们议论纷纷说:“德安的安危在旦夕之间,何不撤去这些人来解围呢?”干办公事朱不弃听到后,立即发文书给州府查办此事,才知道都是三个胥吏派遣的。于是禀告薛叔似将他们送交州狱审讯治罪。项某听说他们到来,拂拭床榻等待他们。项某当时兼任鄂州知州,派录事参军前往陪伴,治办器具如同对待大宾客的礼仪。第二天早晨,宣抚副使陈谦出具公文说:“军事正紧急,希望让他们以功赎过。”薛叔似急忙释放了他们。不久,两位宣抚使都被罢免,朱不弃也因罪被免职,实在令人可怜。朱不弃是眉山人,父亲朱时敏,官至太常少卿。朱不弃凭借父荫入仕,考进士未中。王宁总管蜀地财政,朱不弃以幕客身份跟随。文州羌人掠夺省地,郭杲与王宁意见不合,多次调兵前往,企图用转运供给困住他们,时间久了缺乏粮食,郡府想增加粮价,王宁吝啬不给。朱不弃骑马赶到问说:“这里距离军前多远?”回答说:“百里。”“粮价多少?”回答说:“每石五千,脚力四百。”朱不弃说:“距离郡城五十里有居民吗?”回答说:“有。”朱不弃骑马下去,命令增加到五千二百,乡民听说后争相来求售,而脚力也减半,事情于是办成。三省枢密院激赏库旧由武臣管理,多有遗失,于是下诏改用文臣。朱不弃在选中,薛叔似担任国用司参计官,正奉命核查四总领所上报的账目,文山积患之。朱不弃说:“这容易,应当为侍郎观看,撮取大纲不过几幅纸罢了。”薛叔似起初不以为然【按此条文义未足,似有阙文】
己酉日,打雷〇冰雹。
辛亥日,禁止毁钱铸铜。
下诏:矿户毁钱铸铜,不因赦免而原谅,仍抄没其家产,定为法令。
这月,雅州蛮人高吟师侵犯边境。
沙平,是雅州严道县边境外的蛮人。与碉门寨只隔一条水,而寨在州西八十里。沙平共有六个部落,其地有胡芦里,本是〇荣经县的侯贤乡,每年向碉门缴纳税米一百二十斛,而蕃人时常到碉门进行贸易。蜀地的富商大贾都汇聚于此。乾道六年春正月二日夜,夷人高奴吉作乱,焚烧碉门。制置使晁调动成都、眉、卭三郡禁兵三千人前往讨伐。壬戌日,深入沙平,荡平其巢穴,而官军轻敌,贼势又振作,又调汉兵千人增援。檄文命令转运判官李景孠亲自前往,多功【地名在雅州西四十里,距离碉门也四十里】审观事势。众将锐气想要一战,李景孠制止他们。宣抚使王公明听说后,以便宜行事罢免守臣程敦古,而派遣通判卭州陈澥持榜文到碉门,约定回部族。二月辛卯日,蕃人听命。从此捐弃胡芦里的税收给他们,而沙平全部成为蕃人的所有了。李景孠,开封人;程敦古,眉山人;陈澥,严道人。淳熙十二年,左须蕃人杨出耶,又因沙平而叛乱,土兵杀死他的党徒二人。二月壬申日,出耶于是侵犯木头寮【今永宁隘,在碉门寨东北十里】焚烧掠夺到始阳镇【镇在碉门东二十里】,郡府用所杀者的骨价赔偿他们,蕃人才离去。绍熙五年,九岭蕃人又因沙平而叛乱。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