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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两朝纲目备要十三

两朝纲目备要卷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2–146 段

,复遣兴元府右军凖备将刘信将移屯兵三百徃援,合前后所遣义勇西兵凡九百,命成都府总管武功大夫冯兴统之。而贼去逺矣。四月戊寅,光世以所部四百还成都府。五月癸丑,张师古以义勇还。六月癸亥,冯兴、刘信以移屯及西兵次第各归。七月,制置司对移赵公防通判崇庆府。十月丙子,复遣本路兵马钤辖傅谔徃黎州捍御节制诸军。时安观文丙新除制置大使,乃以便宜命其子直秘阁通判眉州癸仲权黎州兼节制军马。

译又派遣兴元府右军准备将刘信率领移屯兵三百人前往救援,加上前后所派遣的义勇和西兵共九百人,命令成都府总管、武功大夫冯兴统领他们。然而贼寇已经远去。四月戊寅日,光世率领所部四百人返回成都府。五月癸丑日,张师古率领义勇返回。六月癸亥日,冯兴、刘信率领移屯兵及西兵依次各自归队。七月,制置司对调赵公防担任崇庆府通判。十月丙子日,又派遣本路兵马钤辖傅谔前往黎州抵御敌军并节制诸军。当时安丙刚被任命为制置大使,便根据情况需要,任命其子直秘阁、眉州通判安仲权兼任黎州知州并节制军马。

壬午诏访称提楮币之策

诏防子折阅日甚,侍从、两省以下各条上所见。三月己酉,诏民以减防子之价籍没家财者,有司立还之。

  丁亥罢法科试经义

  复六场旧法

  戊子大风

  是月荧惑入太微垣

  犯左执法

  三月丙申▯雹

  庚申恤流民

命浙西及沿江诸州给流民病者药。

  夏四月蝗

  乙丑诏诸路监司督州县捕之

戊辰,汰濠州忠义人归农【案:民兵之汰,汝、庐、濠三州不止濠州也】

自开禧用师,而淮襄之间忠义民兵有名籍于官者甚众,合钱米计之,嵗用约有六十缗,而养一兵,其视正军之费无防矣。嘉定再和,首议汰遣。先是,邱崈为江淮制置大使,已汰雄淮军五六万,然民兵未尽去也。何澹继之,次第散遣。至是,澹言本司近放散庐、濠州忠义二万五百八十六人,各令归业,虽所费为钱三十二万七千余缗,米六千余石,而毎嵗却省钱二百十三万余缗,米一十一万三千余石,人人望阙谢恩,欢呼而去。有田之人,预于江南经营牛种,其无田者多入城市开张店业,此乃本司干办公事徐翦体国任事之力,望赐推赏。诏翦特迁一官,权知濠州。其年六月辛邜,京湖制置使李大性亦言:「昨有剏招军额,团结忠义,休兵之后,依旧支请縻费廪给,已分委官属前徃放防开落,计二万六千二百一十三人。」诏防谕未防,沿淮盗贼剽劫滋起,言者谓此皆前日放散之人,则所谓欢呼而去者,殆乐而去为盗耳,请罢翦摄郡,追所迁官。七月癸巳,从之。是时,所在拣汰民兵,既无所归,后多散而为盗,于是命毎郡择其豪首一人,授以兵官,使之弹压,由是其党帖然,江淮、川蜀诸司所措置,皆莫之及也。

  辛未诏条眀堂冗费

  诏有司条上

  都城疫

先是,三月壬戌,出内库钱十万缗,为行在贫民棺槥费;至是,甲申,又赐行在诸军死者棺钱。

  戊子赐杨震仲谥

曰:「节愍【案:本纪震仲之谥曰节毅】

  五月丙申史弥逺起复右丞相

  旱

丁酉,诏诸路监司决系囚,劾守令之贪残者。

  戊戌罗日愿谋为变磔于市

罗日愿者,江西人。开禧用兵,以防干韩侂胄,借补至训武郎,充忠义军统制。侂胄既诛,其党闽人刘铎为浙西提刑司检法官,坐口语,送大理,其词颇连日愿。朝廷恐其枝蔓,不复治,第流铎于湖南。日愿不自安,且鬰鬰不得志,寓居临安之沙皮巷,交结恶少。是年春二月,荧惑入太微垣,犯左执法。日愿谓主宫庭及大臣有咎,遂与殿前司中军训练官杨眀及其徒徐济、赵珉等合谋,以収黑风峒为名,聚众为变,约候史丞相过江日,令歩军司前军拣汰军校张兴等,藏匿亡命千人于舟中,俟百官迎谒于浙江亭,举火为号,三路簇刀并上,尽杀宰执、侍从、台谏诸人,然后以兵拥三衙军直水门,突入大内,杀内侍王俞、张延庆等四人,劫请上御殿,降诏赏军,以日愿为枢宻使,济为参知政事。济,士族;珉,归正人;俞,大阉;延庆,内侍也。杨眀者,在御前伴射主率伴射官为内应,而枢宻院効用士皇甫威、临安府府学生黄万顷、班直王麟、御龙骨朶直戴显等,各为日愿纠合徒众,部分已定。有守阙进勇副尉景德常者,普州人,以防干京湖宣抚司奏补副尉,至是在临安。三月丙申,日愿令济、珉邀德常共泛西湖至胭脂岭,以所议告之,且许事成以为户部尚书兼知临安府。既而济中悔,遣同谋临安府学生黄君畴告其事,不能逹。进武校尉殿前司选锋军训练官黄冲知日愿所谋,欲杀之而未果。徳常乃投匦上变。黄由时知绍兴府,亦言其事,下大理。议者欲掩覆其事,于告变元状不复付出。侍御史陈晦连防论之。狱成。五月戊戌夜,诏日愿凌迟防斩,珉、兴、威、万顷、麟、显并斩,罢役人李泽、进勇副尉侯显忠、有防人陈俪、僧刘洪现、百姓葛仲亮、进义副尉殿前司训练官程锐并坐知情不告,各决重杖防死。己亥,刑于市。庚子,诏济、君畴、冲各贷死,济配琼州,君畴循。州冲广

译壬午日,下诏访求维持纸币信用的策略。

下诏说纸币贬值日益严重,侍从、两省以下官员各自条陈所见。三月己酉日,下诏说百姓因纸币贬值而被没收家产的,有关官员立即归还。

丁亥日,废除法科考试经义。

恢复六场旧制。

戊子日,大风。

这个月火星进入太微垣。

侵犯左执法星。

三月丙申日,降冰雹。

庚申日,抚恤流民。

命令浙西及沿江各州给流民中患病者发放药物。

夏四月,发生蝗灾。

乙丑日,下诏各路监司督促州县捕杀蝗虫。

戊辰日,裁减濠州忠义民兵,令其归农【案:民兵的裁减,汝、庐、濠三州不止濠州】。

自从开禧年间用兵,淮襄之间有名籍在官的忠义民兵很多,合计钱米计算,每年费用约有六十缗,而供养一名民兵,其费用与正规军相差无几。嘉定年间再次议和,首先商议裁减遣散。在此之前,邱崈任江淮制置大使,已裁减雄淮军五六万人,但民兵并未完全遣散。何澹继任后,依次遣散。到这时,何澹说本司近期遣散庐、濠州忠义民兵二万五百八十六人,各自令其回归本业,虽然花费钱三十二万七千余缗,米六千多石,但每年却节省钱二百十三万余缗,米十一万三千余石,人人望着宫阙谢恩,欢呼而去。有田地的人,预先在江南经营牛种,无田地的人多进入城市开设店铺,这是本司干办公事徐翦体恤国家、担当事务的功劳,希望赐予推赏。下诏徐翦特别升迁一官,暂代濠州知州。那年六月辛邜日,京湖制置使李大性也说:“此前有招募军额,团结忠义民兵,休兵之后,依旧支取耗费粮饷,已分派官员前往遣散裁减,共计二万六千二百一十三人。”下诏说尚未遣散完毕,沿淮盗贼剽劫日益兴起,进言者说这些都是先前遣散的人,那么所谓欢呼而去的人,大概是乐于离去去做盗贼,请求罢免徐翦暂代郡守之职,追回所升官职。七月癸巳日,听从了这一建议。这时,各地拣选裁汰民兵,既无处可归,后来多散去做盗贼,于是命令每郡选择其首领一人,授予兵官,让他弹压,因此他们的党羽顺从安定,江淮、川蜀各官府所采取的措施,都没有超过这一点的。

辛未日,下诏条陈明确堂上冗费。

下诏有关官员条陈上报。

都城发生瘟疫。

在此之前,三月壬戌日,拿出内库钱十万缗,作为行在贫民棺木费用;到这时,甲申日,又赐予行在诸军死者棺木钱。

戊子日,赐予杨震仲谥号。

说:“节愍【案:本纪中震仲的谥号为节毅】。

五月丙申日,史弥远起复任右丞相。

发生旱灾。

丁酉日,下诏各路监司决断系狱囚犯,弹劾贪残的守令。

戊戌日,罗日愿谋变,在市集被车裂。

罗日愿,江西人。开禧用兵时,因依附韩侂胄,借补至训武郎,担任忠义军统制。韩侂胄被杀后,他的党羽闽人刘铎任浙西提刑司检法官,因言语获罪,送大理寺,供词颇牵连罗日愿。朝廷担心株连扩大,不再追究,只将刘铎流放到湖南。罗日愿心中不安,且郁郁不得志,寓居临安沙皮巷,交结恶少。这年春二月,火星进入太微垣,侵犯左执法星。罗日愿认为主宫庭及大臣有灾祸,于是与殿前司中军训练官杨明及其徒党徐济、赵珉等合谋,以收复黑风峒为名,聚众作乱,约定等到史丞相过江那天,令步军司前军拣汰军校张兴等,隐藏亡命之徒千人于船中,等候百官在浙江亭迎谒,举火为号,三路簇刀一起上前,尽杀宰执、侍从、台谏等人,然后用兵拥三衙军直水门,突入皇宫,杀内侍王俞、张延庆等四人,胁迫皇上御殿,下诏赏赐军队,以罗日愿为枢密使,徐济为参知政事。徐济,士族;赵珉,归正人;王俞,大宦官;张延庆,内侍。杨明,在御前伴射主率伴射官作为内应,而枢密院效用士皇甫威、临安府府学生黄万顷、班兵王麟、御龙骨朶直戴显等,各自为罗日愿纠合徒众,部署已定。有守阙进勇副尉景德常,普州人,因依附京湖宣抚司奏补副尉,这时在临安。三月丙申日,罗日愿令徐济、赵珉邀请德常一起泛舟西湖至胭脂岭,将所议之事告知他,且许诺事成后让他任户部尚书兼知临安府。不久徐济中途反悔,派遣同谋临安府学生黄君畴告发此事,未能送达。进武校尉殿前司选锋军训练官黄海知道罗日愿的阴谋,想杀他而未果。德常于是投匦告发变乱。黄由当时知绍兴府,也言及此事,下大理寺审理。议论者想掩盖此事,对于告变的原状不再发出。侍御史陈晦连续上疏论奏。狱案成。五月戊戌日夜,下诏罗日愿凌迟处死,赵珉、张兴、皇甫威、黄万顷、王麟、戴显一并斩首,罢役人李泽、进勇副尉侯显、有官人陈俪、僧刘洪现、百姓葛仲、进义副尉殿前司训练官程锐一并因知情不告获罪,各决重杖至死。己亥日,在市集行刑。庚子日,下诏徐济、黄君畴、黄海各免死,徐济配琼州,黄君畴配循州,黄海配广州。

州临安府学生范仲防坐知情不告,配新州。日愿弟千二,南恩州当直人唐佐,容州自济以下并杖脊刺配土牢。日愿妻张杖脊送封州土牢编管。日愿男苏僧,以年幼免决,刺送吉阳军收管。右相时方辞起复,又别奏待罪,具言陛下昨诛鉏元恶,臣获宻賛英断,故其余党切齿。执政雷孝友等亦以能薄望轻,不足镇服奸慝,上章引咎,皆优诏答之。乙亥,诏徳常补武德郎,赐钱三千缗,白金五百两;同告人贾昻补武翼郎,赐钱二千缗,白金三百两。以昻为临安府兵马钤辖,德常为浙西路兵马都监。自余或有诖误诱胁人未发觉到官,更不追究,令尚书省降黄榜晓谕。时武安军承宣使、殿前副都指挥使赵淳已病,是月十二日以忧死,遂以福州观察使、歩军副都指挥使夏震为威武军承宣使,代掌殿岩。四年六月,有武臣陈大节、吴仲哲者言:日愿为侂胄报仇,非大丈夫。枢宻院使臣白彦通闻而告之,大节坐编管泉州,仲哲编管建宁府。云

译临安府学生范仲防因知情不报获罪,被发配到新州。日愿的弟弟范千二,南恩州当直人唐佐,以及容州自济等人,一并杖脊、刺面后发配到土牢。日愿的妻子张氏杖脊后送往封州土牢编管。日愿的儿子范苏僧,因年幼免于刑罚,刺面后送往吉阳军收管。当时宰相刚刚辞去起复之职,又另外上奏待罪,详细陈述说:“陛下昨日诛杀元凶,臣得以暗中赞襄英明决断,因此其余党切齿痛恨。”执政雷孝友等人也认为自己才能浅薄、声望轻微,不足以镇服奸邪,上章引咎,皇帝都下达优诏答复他们。乙亥日,下诏补授德常为武德郎,赐钱三千缗、白金五百两;同告人贾昂补授为武翼郎,赐钱二千缗、白金三百两。任命贾昂为临安府兵马钤辖,德常为浙西路都兵马监。其余那些被牵连误诱胁而未发觉到官的人,不再追究,命令尚书省颁布黄榜晓谕。当时武安军承宣使、殿前副都指挥使赵某已经生病,当月十二日因忧虑而死,于是任命福州观察使、步军副都指挥使夏震为威武军承宣使代替掌管殿前司。四年六月,有武臣陈大节、吴中哲说:“日愿为韩侂胄报仇,不是大丈夫所为。”枢密院使臣白彦通听说后告发,陈大节获罪被编管到泉州,吴中哲被编管到建宁府。

庚子诏举监司郡守

侍从、两省、台諌各举有政绩、才望者二人,以补郎官之阙。

  蝗

辛丑,命州县捕之。乙邜释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杖以下囚,除茶盐赏钱。

  癸丑诏以戸口为殿最

诏两淮、荆襄守令,以戸口多寡为殿最。

甲寅拘囬旧会【案:食货志,是年以会子数多,称提无防。十一界除已收换,尚有一千三百余万贯。十二、十三界除烧毁,尚有一万二百余万贯。此云眀年春苐十界方满,与史异】

  眀年春第十界会子当满朝廷先期命刑部尚书曾防等置局拘换于是与其寮奏言第十一界会子为三千六百三十二万六千二百三十六贯八百文乞以鬻爵及出卖没官田等诸色名件拘回旧会许之所谓名件凡九一曰打夺【案夺当作套据志乳香毎套一贯六百文】乳香钱约一百六十万余缗二曰出卖诸路没官田价钱约一百二十二万余缗三曰出卖告勅绫纸补帖一千四百道计价钱四百四十万缗四曰左右选转官循资告九百四十道共约计价钱三百三十万余缗五曰封赠冠帔勅告六百道计价钱二十八万缗六曰紫衣师号帖三百道计价钱三万缗【案宋志是时诏发度牒七千道毎道为钱千贯】七曰副尉减年公据三百道计价钱六万缗八曰拘催诸路已降未卖告勅钱两项计一千四百一十万余缗九曰臣僚奏荐绫纸钱未见数后又禁铜钱毋出都城于是行在会子毎千为钱七百诸路州县才得其半云朝廷知其壅积遂尽废十一十二两界而以十四界新会収之 九月癸丑命吏部郎官刘爚等审定中外所陈会子利害上于朝

  旱

己未,诏羣臣上封事。庚申,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六月癸亥,命浙西诸州谕民种麻豆,毋督其租。诏台省及诸路监司速决滞狱。乙酉,复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己丑,命江西、福建、二广丰稔诸州籴运以给行在,仍偿其费。七月癸巳,命有司举行寛恤之政五条。乙未,诏凶荒州县,七嵗以下听异姓収养,着为令。己亥,蠲信阳军、荆门军、汉阳军民赋。壬寅,命两淮转运司给诸州民麦种。癸夘,募民以赈饥免役。

六月辛夘,汰新军及忠义人,归农。

  语附见四月戊辰下

秋八月甲子,行铁钱于沿江八州。

  聼两淮诸州民行使

  乙丑安丙为四川制置大使

罢宣抚司。开禧末,江淮用兵,起邱崈守金陵,留钥。崈尝以签枢督视军马,于是赵淳已为江淮制置,乃沿故事,命崈为大使。崈召以何澹代之,澹始兼江东安抚,俄申命兼大使,如崈例。已而罢四川宣抚,又以安丙为制置大使兼知兴元。朝议以丙恩数视执政,故加大字。先是程松、赵雄皆以前宰执知成都,止为制置使。赵彦逾得执政恩例,亦然。今剏加大字,盖用澹例也。旧例四川制置大使及制置使结衔,皆在知府事上。比安公降告,其结衔乃在下,亦非典故。初,程松既遁归,缴还宣抚、制置二印,朝廷以一皮筒递付杨辅。时安丙为宣抚副使,以副使印尝为呉曦所用,慊之。激赏库有呉璘宣抚使印,乃取用焉。及辅改除制置使,而宣抚印寄収成都官库,丙檄取之。辅答以贵司自有副使印,乃止。至是,丙改除制置大使,檄呉猎留制置印自用,而以大使印送于丙。于是二司行事纷然。猎审于朝,有防制置司事务并归大使司,宣抚司事务归安抚司。猎对曰:“诸公独不能为吾数月地邪?”乃更称四川安抚使。及黄畴若入境,猎又携制置使印至嘉定,然后以送畴若。其后言者劾猎狠愎慢令,盖指此耳。沔州自诛曦后,王喜、王钺、薛九龄皆以宣抚司便宜之命为都统制。是秋,王大才始以荆鄂都统制改除入蜀。大才过汉中,自以尝权招抚使,不欲与大使讲堦墀之礼,安大使不从,大才憾焉。后因何九龄事,大才以悖语至大使司,详具嘉定七年正月夲条下。

  甲戌册皇太子

丁丑,皇太子谒太庙。议者以太子名防,字逺,被甲申,又更名询【案:本纪太子更名在戊寅】自太子侍立,而宰辅大臣并兼师傅、賔客,盖用天禧间故事。

  己夘黎州蛮防边

  丙戌赈两淮饥民

  出米十万石

九月

译庚子日,皇帝下诏举荐监司和郡守。

侍从、两省、台谏各举荐有政绩、才望的人二人,用来填补郎官的空缺。

蝗灾。

辛丑日,命令州县捕捉蝗虫。乙巳日,释放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判处杖刑以下的囚犯,免除茶盐赏钱。

癸丑日,皇帝下诏以户口多少作为考核官吏优劣的标准。

诏令两淮、荆襄的守令,以户口多少作为考核优劣的标准。

甲寅日,收回旧会子。【案:《食货志》记载,这一年因为会子数量过多,称提没有成效。第十一界除去已收换的,尚有一千三百多万贯。第十二、十三界除去烧毁的,尚有一万二百多万贯。这里说明年春第十界才满,与史书记载不同。】

明年春,第十界会子将到期,朝廷提前命令刑部尚书曾觌等人设立机构收换。于是曾觌与同僚上奏说,第十一界会子为三千六百三十二万六千二千三十六贯八百文,请求通过卖官爵及出卖没官田等各种名目收回旧会子,朝廷允许了。所谓名目共有九项:一曰打夺【案:夺当作套,据《志》乳香每套一贯六百文】乳香钱,约一百六十多万缗;二曰出卖各路没官田的价钱,约一百二十二万多缗;三曰出卖告敕绫纸补帖一千四百道,计价钱四百四十万缗;四曰左右选转官循资告九百四十道,共约计价钱三百三十万多缗;五曰封赠冠帔敕告六百道,计价钱二十八万缗;六曰紫衣师号帖三百道,计价钱三万缗【案:《宋志》记载当时诏令发放度牒七千道,每道为钱一千贯】;七曰副尉减年公据三百道,计价钱六万缗;八曰拘催各路已降未卖告敕钱两项,计一千四百一十多万缗;九曰臣僚奏荐绫纸钱,未见数目。后来禁止铜钱流出都城,于是行在的会子每千文折钱七百,各路州县只得到一半。朝廷知道会子壅积,于是全部废除第十一、十二两界,而以第十四界新会子收换。

九月癸丑日,命令吏部郎官刘爚等审定中外所陈述的会子利弊,上奏朝廷。

旱灾。

己未日,诏令群臣上封事。庚申日,在天地、宗庙、社稷祈祷。六月癸亥日,命令浙西诸州晓谕百姓种植麻豆,不督促其租税。诏令台省及各路监司迅速决断积压的案件。乙酉日,再次在天地、宗庙、社稷祈祷。己丑日,命令江西、福建、两广丰收的诸州购运粮食供给行在,并偿还其费用。七月癸巳日,命令有关部门实行五条宽恤政策。乙未日,诏令凶荒州县,七岁以下儿童允许异姓收养,定为法令。己亥日,免除信阳军、荆门军、汉阳军的赋税。壬寅日,命令两淮转运司供给诸州百姓麦种。癸卯日,招募百姓以赈济饥荒,免除役赋。

六月辛卯日,裁汰新军及忠义人,让他们归农。

语附见四月戊辰下。

秋八月甲子日,在沿江八州推行铁钱。

听任两淮诸州百姓行使。

乙丑日,安丙担任四川制置大使。

罢免宣抚司。开禧末年,江淮用兵,起用丘崈守卫金陵,留钥。丘崈曾以签枢督视军马,这时赵淳已任江淮制置使,于是沿袭旧例,任命丘崈为大使。丘崈召何澹代替自己,何澹起初兼任江东安抚使,不久又申命兼任大使,如同丘崈的例子。后来罢免四川宣抚使,又任命安丙为制置大使兼知兴元府。朝廷议论认为安丙的恩数视同执政,所以加“大”字。此前程松、赵雄都以前宰执的身份知成都,只任制置使。赵彦逾得到执政恩例,也是如此。现在首创加“大”字,大概是沿用何澹的例子。旧例四川制置大使及制置使的结衔,都在知府事之上。等到安丙的降告下来,其结衔却在下面,也不符合典故。起初,程松逃归后,缴还宣抚、制置两印,朝廷用一个皮筒递送给杨辅。当时安丙任宣抚副使,因为副使印曾为吴曦所用,心中不满。激赏库有吴璘宣抚使印,于是取来使用。等到杨辅改任制置使,而宣抚印寄存在成都官库,安丙发檄文索取。杨辅回答说贵司自有副使印,于是作罢。至此,安丙改任制置大使,发檄文让吴猎留下制置印自用,而将大使印送给安丙。于是两司行事纷乱。吴猎向朝廷请示,有旨令制置司事务并归大使司,宣抚司事务归于安抚司。吴猎回答说:“诸公难道不能为我留几个月的余地吗?”于是改称四川安抚使。等到黄畴若入境,吴猎又携带制置使印到嘉定,然后送给黄畴若。后来有人弹劾吴猎狠愎慢令,大概就是指这件事。沔州自诛杀吴曦后,王喜、王钺、薛九龄都以宣抚司便宜之命担任都统制。这年秋天,王大才才以荆鄂都统制改任入蜀。王大才经过汉中,自认为曾代理招抚使,不想与大使行阶墀之礼,安大使不听从,王大才怨恨。后来因何九龄事,王大才以悖语到大使司,详细记载在嘉定七年正月本条下。

甲戌日,册立皇太子。

丁丑日,皇太子拜谒太庙。议论者认为太子名昀,字远,被甲申,又更名询【案:《本纪》记载太子更名在戊寅日】。自太子侍立,而宰辅大臣并兼任师傅、宾客,大概是沿用天禧年间的旧例。

己卯日,黎州蛮族侵犯边境。

丙戌日,赈济两淮饥民。

拿出米十万石。

九月

辛丑,合祭天地于眀堂,赦天下。

  丙午增太学内舍生

译辛丑日,在明堂合祭天地,大赦天下。

丙午日,增加太学内舍生的名额。

十员

冬十月丁亥,补京湖厢禁军【案:本纪补厢军在丁夘】

命制置使司募逃卒及放散忠义人,以补其阙。盖以放散人聚而为盗,故也。

  己丑减房廊白地钱

公私并裁,减十之三,如淳熈故事。

十一月辛夘朔,张林等谋作乱,不克。

林为沔州统制,谋乱,事觉,贷死,除名,广州覊管。

  甲午修浙西水利

  诏监司募饥民为之

  乙未雪

  以嵗饥罢宴

是月,郴州黑风峒防李元砺作乱。

元砺有众数万,连破吉、郴诸县。诏遣荆、鄂、江、池大军讨之。

  丙辰徐邦宪罢

免知临安府。是冬,京尹复用士人徐邦宪,时都城米价踊贵,楮币不通,乞丐之人有羣攫饼饵于传法寺。前者陈侍御晦等全台上章,论守臣区处无防。邦宪亟匄免,章四上,诏免,兼知临安府,而命赵师▯以兵部尚书代之。盖邦宪尹京,亦才五十四日也。师▯时以杂学士居吴门,方具辞免。学士蔡行之当草答诏,奏言师▯之为人与其行事,众耳目素具也。四典京邑,非臣所知,不允必有褒语,臣无词以草,遂止。居数日,命复下,乃出行之外祠,而留直院。元刚草答诏焉。师▯燕王宫宗子也,曾祖嘉国公令晙,与苏黄诸人防。父伯骕,少有宠于德夀宫,出入中禁,待以家人礼。乾道末将命出疆,淳熈中擢为部使者,积官和州防御使,提举佑神观。师▯第进士,颇有吏才,累更繁剧,遭论罢。自庆元迄于嘉定之初,四典京邑,皆以材选,然多不过逾年,近或数月輙复罢去。临安以宦者为承受,府尹反奉之,又事干宫禁,非与北司深交则不能得其要领,故必健吏乃克为之。李夀翁尝白大臣,无所用乎承受,而势不得行,盖积习已久,非一朝所能革矣。

  十二月壬戌赐李显忠諡

  曰忠襄

  甲子官军与黎州蛮战大败

四川制置大使司统领官董炤等渡河与弥羌战。先是大使司命炤与统领官傅顺、正将李实以飞虎军二百戍雅州,安大使之子节制。癸仲将至,黎预檄本州令备船筏、干糇,为深入之计。至则遣实徃安静相视山川形势,以为蓄卜之碉去大渡河甫三十里,入之易耳。飞虎军皆选士,自谓无不一当十者,故锐欲渡。先旬日,节制至军,大犒士众,命炤统飞虎军,实统禁军及防河诸寨土丁,合千三百人,以昧爽渉河,分为三部。山髙箐深,路险雪积,蛮又于髙山要害之防起立石堋,以俟官军。官军或为所压,既而蛮大呼突出,官军惊溃,逃入山谷,蛮纵猎狗而随之,尽为所掩。西兵被缚者六七十人,土丁又倍之。日暮,炤先遁归,实为蛮所围,数日乃得脱。继而禁兵、土丁亦有窜归者。节制复还黎州,炤留守安静。吴猎时已罢制置,犹未行,乃揭榜黎州,戒以不得轻举,伤国威重。猎尝已荐公防,故其败事不以闻。会大旱,诏近臣条阙政,许成子时为礼部侍郎,因论黎州守臣抚御失当,而按劾不加,务存大体,无怪乎上干隂阳之和如此其极也。疏入,公防降二官,放罢。朝廷方议择守,会闻大使司已遣官节制,乃亟命朝奉郎、通判成都府何徳彦知黎州,节制军马,用金字牌递遣行。其年十二月甲申也。于是节制自旧寨归,留统领官傅顺、董炤,军正程伯雄在后寨捍敌。

  己巳赐朱熹諡曰文

太常博士章徕初议諡曰文忠。考功郎中刘弥正覆諡议曰:諡,古也;复諡,非古也。諡法曰:諡生于行者也。茍当于行,一字足矣,奚复哉?其议畧曰:六经,圣人载道之文也。孔氏没,独子思、孟轲氏述遗言以持世,斯文以是未坠。汉儒于经始采掇以资文墨,渉隋唐间,河汾讲学已不造圣贤阃域。最后韩愈氏出,其文近道。盖孔氏之道,頼子思、孟轲氏而眀。子思、孟轲之死,此道几熄。及本朝而又眀,濂溪、横渠、二程子发其防,程氏之徒阐其光,至公而圣道灿然矣。初太常议以「文忠」諡公。按公在朝廷之日无几,正主庇民之学,郁而不施,而著书立言之功,大畅于后。合文与忠,諡公似是而非也。有功于斯文,简矣而实也。本朝欧、苏不

译十员

冬十月丁亥,补充京湖路厢禁军【案:本纪记载补充厢军在丁夘日】

命令制置使司招募逃亡的士兵以及被遣散的忠义人,用来填补缺额。这是因为被遣散的人聚集起来成为盗贼,所以采取这一措施。

己丑日,减免房廊白地钱

官府和私人一并裁减,减少十分之三,如同淳熈年间的旧例。

十一月辛夘初一,张林等人谋划作乱,未能成功。

张林担任沔州统制,谋划叛乱,事情败露,免死,削去官职,在广州监管。

甲午日,修缮浙西水利

诏令监司招募饥民从事这项工作

乙未日,下雪

因为年成饥荒,停止宴会

这个月,郴州黑风峒首领李元砺作乱。

李元砺拥有数万部众,接连攻破吉州、郴州等各县。诏令派遣荆、鄂、江、池大军讨伐他。

丙辰日,徐邦宪被罢免

免去临安府知府职务。这年冬天,京城尹再次起用士人徐邦宪,当时都城米价暴涨,纸币无法流通,乞丐们在传法寺成群抢夺饼饵。此前陈侍御史陈晦等人全体上奏,弹劾守臣处理不当。徐邦宪急忙请求免职,奏章上了四次,诏令免职,兼任临安府知府,并命令赵师〇以兵部尚书的身份接替。原来徐邦宪担任京尹,也只有五十四天。赵师〇当时以杂学士的身份住在吴门,正准备辞谢免职。学士蔡行之应当起草答诏,上奏说赵师〇的为人及其行事,众人耳目早已熟悉。四次掌管京城,不是臣所能知晓的,如果不允许辞免必定会有褒奖之语,臣没有词语可以起草,于是停止。过了几天,命令再次下达,于是让他出任外祠,而留在直院。元刚起草答诏。赵师〇是燕王宫宗室子弟,曾祖父嘉国公赵令晙,与苏轼、黄庭坚等人交好。父亲赵伯骕,年轻时受德夀宫宠爱,出入宫禁,以家人之礼相待。乾道末年奉命出使边境,淳熈年间提拔为部使者,累积官职至和州防御使,提举佑神观。赵师〇考中进士,颇有行政才能,多次经历繁杂事务,因被弹劾而罢免。从庆元到嘉定初年,四次掌管京城,都是因为才能被选拔,然而大多不超过一年,近的甚至几个月就再次罢免。临安府以宦官作为承受,府尹反而侍奉他,又涉及宫禁事务,如果不与北司深交就不能得其要领,所以必须有干练的官吏才能胜任。李夀翁曾经向大臣陈述,不需要承受,但势单力薄不能实行,这是因为积习已久,不是一朝一夕所能革除的。

十二月壬戌日,赐予李显忠谥号

曰忠襄

甲子日,官军与黎州蛮族作战大败

四川制置大使司统领官董炤等人渡河与弥羌作战。此前大使司命令董炤与统领官傅顺、正将李实用飞虎军二百人戍守雅州,安抚大使的儿子节制。癸仲将至,黎预发文书给本州命令准备船只筏子、干粮,作为深入敌后的计策。到达后派遣李实前往安静相视山川形势,认为蓄卜之碉距离大渡河才三十里,进入很容易。飞虎军都是精选士兵,自认为没有不能以一当十的,所以锐气想要渡河。先十天,节制到达军中,大犒士兵,命令董炤统领飞虎军,李实统领禁军及防河各寨土丁,合计一千三百人,在天亮时渡河,分为三部。山高林深,路险雪积,蛮族又在高山要害之处修筑石堋,等待官军。官军有的被压死,随后蛮族大声呼喊着突出,官军惊溃,逃入山谷,蛮族放出猎狗跟随,全部被掩杀。西兵被俘的六七十人,土丁又加倍。傍晚,董炤先逃回,李实被蛮族包围,几天后才得以脱身。随后禁兵、土丁也有逃回的。节制又回到黎州,董炤留守安静。吴猎当时已罢免制置使,还未出发,于是在黎州张贴榜文,告诫不得轻举妄动,损伤国家威重。吴猎曾经已经推荐公防,所以这次败事没有上报。恰逢大旱,诏令近臣列举缺失政事,许成子时任礼部侍郎,于是论说黎州守臣安抚控制失当,而按劾不加,务求保全大体,难怪如此极大地上干阴阳之和。疏奏进入,公防降二官,放罢。朝廷正商议选择守臣,恰逢听说大使司已派遣官节制,于是急忙命令朝奉郎、通判成都府何徳彦任黎州知州,节制军马,用金字牌递送派遣。那年十二月甲申日。于是节制从旧寨回来,留下统领官傅顺、董炤,军正程伯熊在后寨抵御敌人。

己巳日,赐予朱熹谥号曰文

太常博士章徕最初议谥曰文忠。考功郎中刘弥正复谥议曰:谥,是古制;复谥,不是古制。谥法说:谥号产生于行为。如果符合行为,一个字就够了,何必重复呢?其议略曰:六经,是圣人载道的文章。孔子去世,只有子思、孟轲叙述遗言以维持世道,斯文因此没有坠落。汉儒对于经书开始采掇以资助文墨,涉隋唐间,河汾讲学已不能达到圣贤境界。最后韩愈出现,他的文章接近道。大概孔子的道,依靠子思、孟轲而明白。子思、孟轲死后,此道几乎熄灭。等到本朝而又明白,濂溪、横渠、二程子发扬其端绪,程氏的弟子阐发其光辉,到朱公而圣道灿烂了。起初太常议以“文忠”谥朱公。考察朱公在朝廷的日子无几,正主庇民的学问,郁结而不施展,而著书立言的功劳,大畅于后世。结合文与忠,谥朱公似是而非。有功于斯文,简约而真实。本朝欧、苏不

得諡「文」,而得之者乃杨大年、王介甫。介甫经学不得为醇,其事业亦有可恨。大年政复文士耳。文乎文乎,岂是之谓乎?世评韩愈为文人,非也。《原道》曰:「轲之死不得其传。」斯言也,程子取之。公晚为《韩文考异》一书,岂其心亦有合与?请以韩子之諡諡公,从之。乃諡曰「文」。

译获得“文”这个谥号,而得到它的人却是杨大年、王介甫。王介甫的经学不能算是纯正,他的事业也有令人遗憾之处。杨大年不过是个政事上的文士罢了。所谓“文”啊,难道是指这样的人吗?世人评价韩愈为文人,这是不对的。《原道》中说:“孟子死后,道统就没有传承下来。”这句话,程子采纳了。欧阳修晚年撰写《韩文考异》一书,难道他的内心也与韩愈有所契合吗?请借用韩愈的谥号来作为欧阳修的谥号,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于是赐谥号为“文”。

乙亥诏诸州毋籴职田租

  是嵗诸路旱蝗

  扬楚衡郴吉州南安军盗起

  关外诸将私役诸军

关外诸军多为诸将私役,其间军士有因食贫而为手技者,则又拘而使之,否则计日而责其工直,以故士日益贫。家子钦是嵗知金州,遇嵗杪有军士夜揭民居之楮镪者,为厢廵所缚。子钦怪而问之曰:「某粗能抄纸,本将日责抄纸若干张,未尝给其直也,计无所从出,故至是耳。」子钦怜而释之。金州惟西门一军颇富,盖其壁垒在崇冈之上,家有荒田,始锄之以植菜,乆而知其利也,则更之以粟麦。歴年既乆,垦植益勤,遂以足食。乃知屯田诚为大利,要在使其乐为之耳。

嘉定三年【庚午】春,正月甲辰,诏招谕羣盗。

诏曰:「朕以眇躬,君临方夏,眀有未烛,徳有未孚。顷缘奸臣妄开边衅,科役繁重,人不聊生;旱蝗频仍,吏不加防,使吾赤子皆转徙而无依。而彼奸民因诱胁以为暴,静言致防,敢昧责躬。近而淮楚两郡之间,逺则江湖数邑之地,生齿遭其蹂躏,室庐致于毁焚,惕若兴懐,为之旰食。今禁旅扬威而并进,乡豪戮力以争先,震叠无前,荡平有日。言念胁从之众,岂皆好乱之氓?与其假息以偷生,孰若转祸而为福?今则宏开禁网,诞布寛书,推予不杀之仁,畀尔更生之路。傥复旧业,即为良民。尚惟郡县字人之官,共宣朝廷惠下之泽,亟苏民瘼,庸副朕心。其楚、衡、郴、吉州、南安等防盗贼,惟捕渠魁外,其余胁从并行原贷,许以自新。」

  诏戒监司守令

诏曰:嵗比旱蝗,民食不登,捐瘠流亡,良可哀痛。朕蠲租发廪,日夕惴惴,惟恐赈防弗及,亦冀在位有以分朕之忧。而监司守令卤莽具文,未副朕志。其能按察而无拘挛欤?抚字而无刻剥欤?不然,何吾民不安业而忍为盗贼之归也?继自今以体国为心,以举职为能,旌褒选擢,朕不汝靳。其或縁奸作邪,营私自丰,俾上徳壅于下,下怨丛于上,厥有常宪,斯言不渝,毋忽。

  丙午雨土

  癸丑雷

  二月辛酉黎州蛮复防邉

羌人自艮溪寨下,用皮船渡河,攻相岭寨。统领官董炤引所部兵百余,由寨后突出御之。贼登堡子城,炤又逐之。贼自旦至晚不得食,走之河岸,众已疲矣。西汉地土丁知贼饥困,欲驰下勦之。炤恐分其功,戒土丁毋得进。会日暮,炤移泊姜地寨。夜羌人秉烛过船,若将遁者,而灭炬载兵以来。诘朝再战,贼兵数倍,炤不能支,贼乃防兵而去。后五日丙寅,新守何徳彦至州视事。安癸仲还眉州。又十日,总管冯兴以制置大使司之命,部西兵三百至州。贼不复出。黎州旧有防丁二千,义勇二百。徳彦至,乃核实丁籍,择其少壮者千四百四十为拣丁,余四千二十九为衍丁。又増招义勇二百人,月増支米三斗,醤菜钱一千,通旧为钱八引。西南极邉六寨,姜地、相岭、新旧安静、圣婆城、艮溪旧以飞山及州禁军更戍,地多烟瘴,戍者惮之。徳彦因命所増二百人将家分戍六寨,罢飞山义勇之更戍者三百人,减中右军更戌者之粮,而以其钱为増兵之费。报可是年八月癸酉也。时沉黎赋入至薄,总领所嵗以蒲井盐千八百桶赡之。军所需皆仰给于卭雅。乾道癸巳邉隙一开始,以州镇火牌戸及防路居民递运四千石上邉,谓之短运。庆元乙夘吐蕃入防郡,始税户人夫径行三百里,谓之长运。至是蓄卜连年入防,夫运益频,逺近之民俱罹其扰矣。

  丁夘配籍赃吏

前知昆山县徐提之县丞范大雅犯赃,刺面配英徳府賔州,仍籍其家。

  壬午命王居安督捕洞防

三月己亥,又命曹彦约知潭州,恊力督捕。先是,去年十二月壬申,徙焕章阁待制知隆兴府赵希怿为龙图阁待制知平江府。至是,又迁寳谟阁待制知潭州。史弥坚为寳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而权工部侍郎王居安为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兼节制两路军马。三月己亥,又以朝请郎、湖南转运判官曹彦约为直秘阁,知潭州,兼权转运司事。居安字简卿,黄岩人,进士髙第。韩侂胄死之日,

译乙亥日,下诏命令各州不得购买职田的租税。

这一年,各路发生旱灾和蝗灾。

扬州、楚州、衡州、郴州、吉州、南安军等地盗贼兴起。

关外的各位将领私自役使军队。关外的军队大多被将领们私自役使,其中有些军士因为贫困而从事手艺活,就被拘禁强迫劳作,否则就按日计算并索取工钱,因此军士日益贫困。家子钦这一年担任金州知州,年底时遇到有军士夜间偷取民居纸钱的事,被厢巡抓获。子钦觉得奇怪,便询问他说:“我稍微会抄纸,本将每天责令我抄若干张纸,从不给工钱,我无处筹钱,所以到了这一步。”子钦怜悯他,便释放了他。金州只有西门的一支军队比较富裕,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营垒在高冈之上,家里有荒地,起初锄地种菜,久而久之知道有利可图,就改种粟麦。经过多年,开垦种植更加勤勉,于是粮食充足。这才知道屯田确实是大利,关键在于让士兵乐意去做。

嘉定三年(庚午)春,正月甲辰日,下诏招抚劝谕群盗。

诏书说:“我凭借微薄的身体,统治天下,明察有所未及,德行有所未孚。近来因为奸臣妄自开启边衅,科派役使繁重,百姓无法生活;旱灾蝗灾频繁,官吏不加防备,使得我的百姓都流离失所而无依无靠。而那些奸民趁机诱逼胁迫作乱,静心思考导致祸患的原因,怎敢不反省自身。近处如淮、楚两郡之间,远处如江湖数邑之地,百姓遭受其蹂躏,房屋被毁焚,我内心警惕不安,为此废寝忘食。如今禁军扬威并进,地方豪强合力争先,声势浩大无前,平定之日指日可待。想到那些被胁迫跟随的人,难道都是喜好作乱的百姓吗?与其苟延残喘偷生,何如转祸为福?现在广泛打开法网,颁布宽赦文书,推行我不杀的仁德,给予你们重生的道路。如果恢复旧业,就是良民。希望郡县爱护百姓的官员,共同宣扬朝廷惠及下民的恩泽,迅速缓解百姓疾苦,以符合我的心意。对于楚、衡、郴、吉州、南安等地的盗贼,除了捕捉首恶之外,其余被胁迫跟随的一律原宥宽贷,允许他们改过自新。”

下诏告诫监司和守令。

诏书说:近年旱灾蝗灾,百姓粮食歉收,饿死流亡,实在令人哀痛。我免除租税、发放粮仓,日夜忧虑,惟恐赈济防备不及,也期望在位官员能分担我的忧愁。然而监司守令草率行事、敷衍公文,未能符合我的心意。他们能明察秋毫而不拘泥牵制吗?能安抚百姓而不苛刻剥削吗?不然,为什么我的百姓不安于本业,而忍心去做盗贼呢?从今以后,要以体恤国家为心,以尽职为能,表彰提拔,我不会吝惜。如果有依仗奸邪、谋取私利、使上级恩德不能下达、下级怨恨聚集于上级的,自有常规法度,此言不变,不要忽视。

丙午日,下雨夹带尘土。

癸丑日,打雷。

二月辛酉日,黎州蛮人再次侵犯边境。

羌人从艮溪寨下,用皮船渡河,攻打相岭寨。统领官董炤率领部下百余士兵,从寨后突出迎战。贼人登上堡子城,董炤又追击他们。贼人从早到晚没吃东西,逃到河岸,众人已经疲惫。西汉地土丁知道贼人饥困,想驰马下去剿杀他们。董炤怕分走他的功劳,告诫土丁不得前进。恰逢天黑,董炤移驻姜地寨。夜里羌人举着火把过船,好像要逃跑的样子,却熄灭火把载着士兵前来。第二天早晨再次交战,贼兵数量是几倍,董炤不能支撑,贼人于是包围军队离去。五天后丙寅日,新任知州何德彦到州视事。安癸仲返回眉州。又过了十天,总管冯兴奉制置大使司的命令,率领西兵三百人到州。贼人不再出来。黎州原有防丁二千,义勇二百。德彦到任后,核实丁籍,挑选其中少壮者一千四百四十人为拣丁,其余四千二十九人为衍丁。又增招义勇二百人,每月增加支给米三斗,酱菜钱一千,连同旧有的共为钱八引。西南极边六寨,姜地、相岭、新旧安静、圣婆婆城、艮溪,以前由飞山及州禁军轮流戍守,地方多烟瘴,戍守者害怕。德彦于是命令所增的二百人将家分戍六寨,罢免飞山义勇轮流戍守的三百人,减少中右军轮流戍守者的粮饷,而用这笔钱作为增兵的费用。上报获准是在这一年八月癸酉日。当时沉黎赋税收入微薄,总领所每年用蒲井盐一千八百桶供给它。军队所需都仰赖于邛雅。乾道癸巳年边衅一开始,用州镇火牌户及防路居民递运四千石到边境,称为短运。庆元乙卯年吐蕃入侵郡县,开始税户人夫直接行走三百里,称为长运。至此蓄卜连年入侵,夫运更加频繁,远近百姓都遭受其扰了。

丁卯日,登记赃吏入籍。

前知昆山县徐提之县丞范大雅犯了赃罪,刺面发配英德府宾州,仍抄没其家产。

壬午日,命令王居安督捕洞寇。

三月己亥日,又命令曹彦约知潭州,协力督捕。在此之前,去年十二月壬申日,调任焕章阁待制知隆兴府赵希怿任龙图阁待制知平江府。至此,又升任宝谟阁待制知潭州。史弥坚任宝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代理工部侍郎王居安任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兼任节制两路军马。三月己亥日,又以朝请郎、湖南转运判官曹彦约任直秘阁,知潭州,兼任转运司事。居安字简卿,黄岩人进士高科。韩侂胄死的那一天,

自馆职擢为諌官,俄以事改起居郎,又坐它累夺一官,罢去。江淮盗起,复官知太平州,除直龙图,提防浙西刑狱公事,甚有风采,乃召为工部侍郎,使之平贼。彦约字简夫,南康人,知名士也。开禧末,除知澧州,未上,防金入淮汉,简夫摄守汉阳,坚守不动,用是迁两官,提举湖北常平公事,又迁提刑。简卿至江西,贼方四出,广帅廖俣遏其入岭之路,贼遂出没洪潭间。顷之,又移梅岭摧锋军,击贼者殱焉。

译从馆阁职务提拔为谏官,不久因事改任起居郎,又因其他牵连被削去一官,罢免离去。江淮地区盗贼兴起,恢复官职任太平州知州,授直龙图阁,提举浙西刑狱公事,很有风采,于是召入朝廷任工部侍郎,派他去平定盗贼。彦约字简夫,南康人,是知名的士人。开禧末年,授澧州知州,尚未上任,为防止金兵侵入淮汉地区,简夫代理汉阳太守,坚守不动,因此晋升两官,提举湖北常平公事,又晋升为提刑。简卿到江西时,盗贼正四处活动,广东帅廖俣阻挡他们进入岭南的道路,盗贼于是出没于洪州、潭州之间。不久,又调梅岭摧锋军,攻击盗贼的军队被歼灭。

三月丁酉蠲逋负

都城及荒歉诸州民间逋负,悉蠲之。

  庚子赐彭▯年谥

  曰忠肃

  甲寅捕杀楚州贼首胡海

  久▯

丙辰,释两浙州县系囚。四月乙丑,决行在系囚,释杖以下。

  是春四川制置大使司収钱引

陈咸逢孺既収钱引半界,而引直仅为铁钱五百有竒。若闗外用铜钱,则每引止直百七十钱而已。制置大使安观文丙患之,是春议欲复収半界。提举茶马张震首出马价寛剰钱三百万缗为▯,大使司益以二百万缗。既而遂欲尽収九十一界钱引二千九百万缗,其千二百万缗合诸司之力,余千七百万缗令民间每百引贴纳三十引収兑。逢孺谓三年三兑失信于民,且贴头太多,民有折阅之患,不如量力止毁九十三界新引千二百万缗,如此止余两界通行,公私皆受其利。安公怒,即榜谕军民以为九十一界钱引系前宣抚程松増印五百万道,所以钱引价低,军民皆受其弊。使司今措置与茶马两司収凿五百万外,余二千四百余万合系总领所,以新引収兑。自七月十七日以去,如支军人折估并合以新引支遣,如欲支旧引即合支贴头钱。所有九十一界钱引自十月以去断不行使。檄至,逢孺坚持不行。安公益怒,六月辛酉,逢孺未视事,有御前军四人直入吏舍,▯都副吏三人以去。逢孺愠,即以印付属官,称疾申大制司,乞致仕。先是诛曦之嵗,副宣司遣官刬刷四路钱物得五百万缗以▯总所赡军。既三年矣,至是或言自讲和罢兵减汰之后,用度日省,总所嵗计已是有余,当还制司前日所寄五百万缗以备对凿。其参议官毛璞等调防乆之,卒兊九十一界二千九百余万缗,其千二百万缗以茶马司羡余、大使司空名官告、总所桩管度牒金银对凿,余以九十三界収兑,又剏造九十四界钱引五百万缗以収程松所増之数。应民间输纳者,毎引百贴纳八千。盖二司之説并行,然总领所収兊旧引皆以金银品搭,率用新引七分金银三分,银色下而秤亏,官吏因以为利。其实毎旧引百贴纳二十引乃得之。应民间已用旧引输官。者总领所复却还,令兑新引,卒不能守其初约也。所谓大制司二百万缗者,其半以三路盐井戸月额,毎三万斤科卖,不理选限,将仕郎一道,计直千缗,三路十七州共卖一千道,计直者万缗。其半则以给卖没官盐井旧民戸,没官之井自建炎以来,依坊场法召人投买,除引息土产税钱外,量増课息。嘉定元年,逢孺始从总领所榜卖给为永业,得钱数十万缗。至是大制司以为计司速于求售,酬未当直,再召入实封投买,又得钱近百万缗。初下令悉输旧引于官,以充对凿之数。后潼川刘师文申明,复令自十二月以后尽输新引。盖自元年三年两収旧引,凡二千五百万缗有竒,而引直遂复如故。向使计司非有桩积金银之富,又安能収此泛滥不行之劵乎?今四川诸郡嵗输黄金千五百两,银十六万余两,而总所大率有収无支,掌计者谨视而善藏之,则子母相权,引法终不壊矣。故详志之。

  夏四月癸亥李元砺犯南雄州

游骑至韶石防,江湖诸司言元砺请降,而王简卿未有所白,乃少俟之。既而简卿言元砺降书侮嫚,有甘罚钱之语。贼既不能入广,复犯江西。起复奉议郎知吉州史定之,弥坚兄子也。当未至官时,贼已大作。及是,诏定之量易内地一等州郡差遣,而命简卿兼知吉州。时池州副都统制许俊,江州副都统制刘元鼎,皆在江西,频战不防。简夫亲与贼战,亦失利【案夲纪许俊刘元鼎曹彦约之败俱在六月】

  丙寅诏恤残破州县

民经贼蹂践者,监司守臣安集之。五月,淮贼悉平,诏寛恤淮东残破州县。

  戊辰赈行在军民

  出内库钱二十三万缗

  五月甲辰诏看详封事

去年旱蝗,百官应诏封事,两省择可行者以闻。

  乙巳命督捕海防

  行下沿海诸州

  戊申经理两淮屯田

  庚戌以江陵忠勇军▯御前

  久▯

癸丑,发丰储仓米赈贫民。六月壬戌,命有司举行寛恤之政,十有九条。

  是月追赠朱熹官

中大夫、寳

译三月丁酉,免除拖欠的赋税。

京城以及遭受灾荒歉收的各州民间拖欠的赋税,全部予以免除。

庚子,赐予彭年谥号,

称为忠肃。

甲寅,捕杀楚州贼首胡海。

庚辰,释放两浙州县在押的囚犯。四月乙丑,判决行在(皇帝所在之地)在押的囚犯,释放判处杖刑以下的犯人。

这一年春天,四川制置大使司回收钱引。

陈咸逢孺已经回收了半界钱引,而钱引的价值仅为铁钱五百多文。如果在关外用铜钱计算,那么每引只值一百七十文而已。制置大使安观文对此感到忧虑,这一年春天商议想要再次回收半界钱引。提举茶马张震首先拿出茶马司马价宽剩钱三百万缗作为资本,制置大使司又增加二百万缗。随后便打算全部回收九十一界钱引二千九百万缗,其中一千二百万缗由各官府合力回收,剩余的一千七百万缗命令民间每缴纳一百引额外贴纳三十引来兑换。逢孺认为三年内三次兑换失信于民,而且贴头太多,百姓有亏损的祸患,不如量力而行只销毁九十三界新引一千二百万缗,这样只剩下两界钱引流通,公私都能受益。安观文发怒,立即张贴告示告知军民,说九十一界钱引是前宣抚使程松增印五百万道,所以钱引价值低,军民都受到其弊端。制置使司现在处置,与茶马两司回收凿印五百万道之外,剩余二千四百余万属于总领所,用新引兑换。从七月十七日起,如果支取军人折估以及应当用新引支遣的,如果想要支取旧引就应当支取贴头钱。所有九十一界钱引从十月起停止流通。檄文到达,逢孺坚持不执行。安观文更加愤怒,六月辛酉,逢孺尚未处理公务,有御前军四人直接闯入吏舍,抓走了都副吏三人。逢孺愤恨,就把官印交给属官,称病向大制司申报,请求退休。在此之前诛杀吴曦那年,副宣抚司派遣官员搜刮四路钱物得到五百万缗用来资助总领所供养军队。已经三年了,到这时有人说自从讲和罢兵减汰之后,用度日渐节省,总领所每年的预算已经有余,应当归还制置司先前寄存的五百万缗以备兑换。参议官毛璞等人调防很久,最终扣收九十一界二千九百余万缗,其中一千二百万缗用茶马司的盈余、大使司的空名官告、总领所储备的度牒金银来兑换,其余的用九十三界钱引兑换,又新造九十四界钱引五百万缗来回收程松所增印的数量。凡是民间缴纳赋税的,每引一百贴纳八千。大致是两个官署的说法并行,然而总领所回收扣收旧引都用金银搭配,通常用新引七分金银三分,银质低下且秤量不足,官吏借此牟利。实际上每旧引一百贴纳二十引才能得到。凡是民间已经用旧引缴纳给官府的,总领所又退回,命令兑换新引,最终不能遵守最初的约定。所谓大制司的二百万缗,其中一半用三路盐井户每月定额,每三万斤科卖,不限制期限,将仕郎一道,价值一千缗,三路十七州共卖一千道,价值一千万缗。另一半则用来卖给没官盐井的旧民户,没官的盐井自建炎以来,依照坊场法召人投买,除了引息土产税钱外,酌情增加课息。嘉定元年,逢孺开始从总领所榜文卖给作为永业,得到钱数十万缗。到这时大制司认为计司急于求售,报酬不当值,再次召入实封投买,又得到钱近百万缗。起初下令全部将旧引输纳给官府,以充兑换的数量。后来潼川刘师文申明,又命令从十二月以后全部输纳新引。大致从元年三年两次回收旧引,共二千五百万缗有余,而钱引的价值于是恢复如初。假使计司没有储备金银的财富,又怎么能回收这些泛滥不行的券呢?现在四川各郡每年输纳黄金一千五百两,银十六万余两,而总领所大致只有收入没有支出,掌管财务的人谨慎观察并妥善收藏,那么母子相权,引法最终不会败坏。所以详细记载。

夏四月癸亥,李元砺侵犯南雄州。

游骑到达韶石防线,江湖各官署说李元砺请求投降,而王简卿没有上报,于是稍作等待。随后简卿说李元砺降书傲慢,有甘愿受罚钱的言语。贼兵既然不能进入广东,又侵犯江西。起复奉议郎知吉州史定之是弥坚兄长的儿子。当史定之未到任时,贼兵已经大肆作乱。到这时,诏令史定之改任内地一等州郡的差遣,而命令王简卿兼任知吉州。当时池州副都统制许俊,江州副都通制刘元鼎,都在江西,多次作战没有取胜。简夫亲自与贼兵作战,也失利【案本纪许俊刘元鼎曹彦约的失败都在六月】

丙寅,诏令抚恤残破的州县。

百姓经过贼兵蹂躏的,监司守臣安抚安置他们。五月,淮地贼兵全部平定,诏令宽恤淮东残破的州县。

戊辰,赈济行在军民。

拿出内库钱二十三万缗。

五月甲辰,诏令审阅封事。

去年旱灾蝗灾,百官应诏上封事,两省选择可行的上报。

乙巳,命令督捕海防。

下达沿海各州。

戊申,整理两淮屯田。

庚戌,将江陵忠勇军调入御前。

癸丑,发放丰储仓米赈济贫民。六月壬戌,命令有关部门实行宽恤的政策,共十九条。

这个月追赠朱熹官职。

中大夫、宝

谟阁直学士,寳庆三年赠太师,追封信国公,绍定三年改徽国公。淳祐元年,帝幸学,以熹列于从祀。

译谟阁直学士,寳庆三年追赠太师,追封信国公,绍定三年改为徽国公。淳祐元年,皇帝亲临太学,将朱熹列入从祀之列。

赠处士蔡元定官【案:宋元通鉴,在二年】

赠廸功郎制曰:「士之遇不遇,天也。其或摈斥于生前,而获伸于死后,天理昭昭,未有乆而不定者。尔学问有源,操履无玷,杜门著书,初无与于世者。不幸见诬,亦遭逺谪。今是非已定,尔则殂矣。朕甚愍之,其赠以官,慰尔泉下。死虽莫赎,尚知享哉。」元定二子曰:渊,号节斋先生;曰沉,文公之髙弟也,号九▯先生。沉有子曰抗,号九轩,能世其学,擢第厯清显,终于参预。天之昌蔡氏也,至矣。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己夘诏核实军籍

三衙江上四川诸军主帅核实欺冐者以赃论。王釜之总计也。制置大使司奏乞减三路兵籍以八万一千人为额,有阙乞招填。然兵籍旧为八万九千人,吴曦乱后仅存七万余人。虽云减额八千,若尽招填,实增万人矣。会朝廷泛行下三衙江上及四川诸军覈实,诡填虚额,遂止。三路官井旧法,令人承煎。自军兴总领所已依官田法召人投买,得钱数十万缗。大使司以为未及价,复卖之,又得钱百万缗入制司激赏库。王釜以为失信,檄止之。大使司乃以计所负制司广恵仓米三十万石,言于朝。釜之议遂格。

  秋七月辛夘禁增广围田

  癸夘定南班宗室员

  为三十员

  八月乙亥大风防木

  是月临安府蝗

  九月丙戌朔严陞差将校法

诏三衙、江上诸军陞差将校,必以才艺、年劳。其狥私者,台谏及制置、总领劾之。

冬十月乙丑,诏四川总领所毋受宣制【案:四川捴领旧属宣抚节制】壬申,雷。

  十一月癸巳赏楚州平贼功

  乙巳议収浮盐

遣朝士二人徃两浙路与提举官议。

  是月李元砺廹赣州南安军

  朝廷以重赏募人擒捕之

  十二月丙辰诏安集流民

  江淮诸司严饬守令安集

  戊午娄机罢

  丙寅赵师▯罢

师▯免兼知临安府,军器少监兼国子监司业陈武免兼司业。先是十一月间,府民有因讼行赇者,事连武,学生柯子冲、卢徳宣【案师▯传作卢宣徳】府命付理院械系之,案上当赎铜七斤。师▯为府尹书判,各决竹篦二十,押出府城,仍申国子监照会。士论哗然,以为不可。诸生乃陈词于学官,时曽凖为武学博士,刘靖之为武学谕。二学官为备申监,监以申尚书省及御史防諌院。府尹伺知之,乃委罪于司理参军赵师防。对移钱塘丞两推吏皆勘断,而防省无所施行。右学之士遂诣都省投牒。会史右相以所生母大祥给,不入堂假一月。执政出语颇抑士,士愈不平。复羣禀司业及学官。学官徃见二参预白之,其词皆支离而有忿意。雷孝友有岂应为两士人罢一尚书之语,乃见右相。右相亦谓不善平章激而至此。于是监学以状申都省乞施行。既而累日不报,武学生周源等遂空学赴监投牒,缴纳绫纸不肯归斋。其词云:“窃闻韩魏公三朝之元老,不押班朝仪之小节,当时防諌论之,直以为防扈不臣。杨和王再造勲臣,为国招军误刺辇官,当时防諌论之,犹以为当与齿路马者同诛。今来赵帅不经本监,不申朝廷,輙取天子之学生挞之公庭之下,斥之国门之外,其蔑视学校,不有君父,较之不押班刺辇官之事,轻重为何如?况赵帅本权臣之死党,奴事苏周,贿结贪相,奸回驵侩,暴虐贪残,实小人之渠魁。其视善类,不啻氷炭。当时讥之者曰:‘奸邪谁不附韩?’王师▯于中最不臧,手拾骰钱,谀宠婢身,当传酒舞,斋郎叩头雅拜,尊师旦画膝为书,荐自强更有一般人不齿也。曽学狗吠村庄,此皆小人之不屑为,在彼乃甘心为之。更化之后,前日党韩之人诛斥殆尽,而斯人踪迹诡秘,独能漏网。朝廷所以抆拭而用之者,特以小人有材,或能办。”事今既经年,徒闻贪酷之声,殊失期待之意。尚书,天子之喉舌;京兆,四方之观瞻。彼方借叨非据,偃然自大,谓秦无人,前此肆无忌惮,特为天子结怨于民。今两生之辱,是为天子结怨于士。孟子曰:「无罪而杀士,则大夫可以去。」源等尝具状申监,乞备申防省,又尝诉于

译赠蔡元定官职【注:据《宋元通鉴》,此事在二年】

赠迪功郎制书说:“士人得志与否,是天意。有的人生前被排斥,死后却得以伸张,天理昭昭,没有长久而不定论的。你学问有渊源,操守没有瑕疵,闭门著书,起初就不与世俗交往。不幸被诬陷,也遭受远谪。如今是非已定,你却已去世。朕非常怜悯你,特赠予官职,以慰你九泉之下。死虽不能复生,尚能享用这荣誉吗?”蔡元定有两个儿子:一个叫蔡渊,号节斋先生;一个叫蔡沉,是朱熹的高足,号九〇先生。蔡沉有个儿子叫蔡抗,号九轩,能继承家学,考中进士历任清要显赫之职,最终做到参知政事。上天昌盛蔡氏家族,到了极点。

六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

己夘日下诏核实军籍

三衙、江上、四川各军主帅,对欺瞒冒领者按贪污罪论处。这是王釜担任总领时的情况。制置大使司上奏请求将三路兵籍定额减为八万一千人,若有缺额请求招募填补。然而兵籍旧额为八万九千人,吴曦叛乱后仅存七万余人。虽然名义上减额八千人,但如果全部招募填补,实际上增加了万人。恰逢朝廷普遍下令三衙、江上及四川各军核实,那些虚报冒领的诡计,于是停止。三路官井旧法,让人承包煎盐。自从战事兴起,总领所已依照官田法召人投买,获得钱数十万缗。大使司认为价格未达预期,再次出售,又获得钱百万缗收入制置司激赏库。王釜认为这是失信,发檄文制止。大使司于是计算所欠制置司广惠仓米三十万石,向朝廷进言。王釜的提议于是被搁置。

秋七月辛夘日禁止增广围田

癸夘日确定南班宗室员额

定为三十员

八月乙亥日大风拔起树木

当月临安府发生蝗灾

九月丙戌朔日严格晋升将校的法度

下诏三衙、江上各军晋升将校,必须依据才艺、年资劳绩。那些徇私舞弊的,由台谏及制置使、总领弹劾。

冬十月乙丑日,下诏四川总领所不得接受宣抚使的节制【注:四川总领旧属宣抚使节制】壬申日,打雷。

十一月癸巳日奖赏楚州平定贼寇的功劳

乙巳日商议征收浮盐

派遣两位朝臣前往两浙路与提举官商议。

当月李元砺逼迫赣州南安军

朝廷以重金悬赏招募人擒捕他

十二月丙辰日下诏安抚安置流民

江淮各官府严厉告诫守令安抚安置

戊午日娄机罢官

丙寅日赵师𬘭罢官

赵师𬘭免去兼任临安府知府,军器少监兼国子监司业陈武进免去兼任司业。此前十一月间,府中有百姓因诉讼行贿,事情牵连到陈武,学生柯子冲、卢德宣【注:赵师𬘭传作卢宣德】,府衙命令交付理院逮捕囚禁,案件应当赎铜七斤。赵师𬘭作为府尹书判,各打竹篦二十下,押出府城,仍上报国子监备案。士人议论哗然,认为不可。诸生于是向学官陈述冤情,当时曾准担任武学博士,刘靖之担任武学谕。两位学官详细上报国子监,国子监将文书上报尚书省及御史台谏院。府尹探知此事,于是将罪责推给司理参军赵师防。对调钱塘丞两推吏都勘断,而台省没有施行。右学的士人于是前往都省投递诉状。恰逢史右相因生母大祥祭假,一个月不入朝堂。执政者出语颇为压制士人,士人更加不平。又集体禀告司业及学官。学官前往拜见两位参知政事陈述,言辞支离且带有忿怒之意。雷孝友有“岂应为两个士人罢免一位尚书”的话,于是拜见右相。右相也说不好平章事激化到这种地步。于是国子监以状文上报都省请求施行。随后多日没有回复,武学生周源等人于是空出学舍前往国子监投递诉状,缴纳绫纸不肯回斋舍。他们的诉状说:“听说韩魏公是三朝元老,不遵守押班朝仪的小节,当时台谏论劾他,直认为他护卫不臣。杨和王是再造功勋的臣子,为国招军误刺辇官,当时台谏论劾他,还认为应当与齿路马者同诛。如今赵帅不经本监,不申报朝廷,擅自将天子的学生杖责于公庭之下,驱逐出国门之外,他蔑视学校,不尊重君父,与不押班、刺辇官之事相比,轻重如何?况且赵帅本是权臣的死党,奴事苏、周,贿赂结交贪相,奸邪驵侩,暴虐贪残,实在是小人的魁首。他看待善类,不像冰炭那样不相容。当时讥讽他的人说:‘奸邪谁不依附韩侂胄?’赵师𬘭在其中最为不善,手拾骰钱,谄媚宠婢,当传酒舞时,斋郎叩头雅拜,尊师在膝盖上画书,推荐自强,另有一般人所不齿的行为。曾学狗吠村庄,这些都是小人不屑做的,他却甘心去做。更化之后,前日党附韩侂胄的人诛斥殆尽,而此人踪迹诡秘,独能漏网。朝廷之所以擦拭任用他,只是认为小人有才,或许能办事。如今事过经年,只听到贪酷之声,完全失去了期待之意。尚书,是天子的喉舌;京兆,是四方的观瞻。他正借据非分之位,安然自大,认为秦地无人,此前肆无忌惮,特意为天子结怨于民。如今两生受辱,是为天子结怨于士。孟子说:‘无罪而杀士,则大夫可以去。’周源等人曾具状上报国子监,请求详细上报台省,又曾诉于”

朝省,诉于防諌,待命数日,杳不闻报。源等窃恐朝廷以常程公事视之,窃惟祖宗二三百年养士之泽,一旦扫地,此岂小故?而赵帅不有朝廷,不存学校,履霜坚氷,渐不可长。绍圣报复之祸,尤可寒心。源等不肯上负圣天子教育之恩,为国逺虑,义激辞愤,誓不茍生,而欝勃之气竟无所伸。诸生见防而作,多已告假,所存无防。源等亦何面目复为天子学生?所有勅给绫纸,随状缴纳,其有未及将到者,别状申缴。于是监学以诸生状词缴申防省,且并乞罢黜武学二学官。又偕国子监丞孙礿、博士林瑑、簿俞建、正张方、録虞万、太学博士姚师臯、臧辛伯、正宣缯、録林坰,俱诣宰执白之。退即家居待命。其月十四日乙酉,也是日府尹称疾乞告,诏予五日丙戌。太学之士亦诣监投牒,其词云:「窃惟祖宗建立学校,防三百年,所以崇奨士类,靡所不至。中兴以来,髙宗、孝宗尤切加意。今有事关国体,传之四方,殊骇观聼。如武士柯子冲、卢徳宣初无罪累,而临安府守臣以私意罗织鍜錬,令自诬服,而又挞之公庭,逐之国门之外。始闻而疑之,以为守臣虽横,宜不至此。已而信然,乃求其说而不可得。相与言曰:『挞辱一节,曾申监乎?』曰:『无之。』『斥逐一事,亦尝奏闻乎?』曰:『无之。』始为之大骇,以为朝廷犹有纪纲,台谏犹有公论,学校犹有师儒,而守臣敢輙为此?何也?在学法生员有过,自有五等之规,甚者乃始奏而行之。然在祖宗盛时,天涵地育,防养防耻,士不幸罹于咎者盖鲜。惟曩嵗权臣得志之初始斥逐忤己者,五六人,虽然,犹未敢加以鞭挞也,犹有待于画防也。今守臣乃为权臣之所不敢为,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右学诸生已诉之台省,且复相率而去矣。窃谓文武虽分,而道则同;学校虽二,而体则一。是用不避诛责,冐犯申禀,伏乞备申朝廷,敷奏施行,无使异日天下诵之,国史书之曰「守臣挞逐天子生员,自今日始」,幸甚,幸甚!陈武得之,复为备申都省。府尹闻,乃上章待罪,其自辩诉甚悉,而理终屈。先是,诸生既讼于御史台,而殿中侍御林琰、监察御史徐宏、郑昭先共议牒府,苐云「请照会士人所陈,逐一行遣,无为具文,招惹词诉而已」。及事益激,乃始奏劾狱官赵师防,以为不分眀指定,雷列具呈,遂致一等遭辱,有伤学校事体,乞将师防罢黜,狱吏决配。执政知士论不可遏,丁亥画防,府尹放罢。戊子,诏狱官放罢,二吏送浙漕司,从杖一百,防勒永不收叙,而二人无所防分。武再与二学官连衔申乞罢黜。己丑,尚书省劄下令,学官安职,士人归学。庚寅,陈武、曾凖皆供职。辛夘,省劄令更切晓谕诸生归斋。壬辰,靖之乃趋学,与武、凖面谕诸生,而诸生之意未已。监丞孙礿、博士臧辛伯皆称疾不入。诏予告,一日,十二月丁巳,尚书省劄下令,学官各安职守。又劄临安府,今后两学士人,或因公事合行追防,先当申国子监候报,乃施行。而太学之士复诣检鼓院进状。庚申,学官连衔再乞罢黜。武又面见执政求去,后六日乃有是命。于是曽従龙以权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暂兼国子监祭酒;刘爚自浙西提刑召为国子司业;王柟自吏部郎中兼右司郎官,除将作监兼知临安府。丁夘,凖与太府寺主簿金式两易;靖之与太社令陈贵谊两易。赵书复引疾求去,章再上不许,而礿出知汉阳军;辛伯添差通判镇江府。凡纷纷逾月乃定。既而博士林瑑亦求去,四年。正月乙未,除知兴化军。二月丙子,复有防赵书,兼详定勅令官。閠月甲申朔,陈武兼秘书少监。武闻二士被挞,以足顿地曰:「辱我同舍。」又语人曰:「赵书可罪。」武谕乃刘左史之子,宜有家法。赵书既为诸生所攻,眀年竟以事奉祠而去,不复再入矣。御史防奏:「臣等近据武学生周源等状,诉柯子冲、卢徳宣为临安府夏楚庭辱。事本防继牒本府照防,士人所陈事理,逐一行遣,无致具文引惹词诉。据本府申,因钟眀违法立约,倚当张沂田产

译早朝时,周源等人向御史台申诉,等待命令数日,却杳无音信。周源等人私下担心朝廷将此视为寻常公事处理,私下认为祖宗二三百年养育士人的恩泽,一旦扫地以尽,这难道是小事吗?而赵师夔不尊重朝廷,不爱护学校,履霜坚冰,这种趋势不可任其滋长。绍圣年间报复旧怨的祸患,尤其令人寒心。周源等人不肯辜负圣天子教育之恩,为国家深谋远虑,正义激发,言辞愤慨,誓不苟且偷生,然而郁勃之气终究无法伸张。诸生见到防諌(御史)而行动,大多已经告假,所剩无几。周源等人还有什么脸面再做天子的学生呢?所有敕令赏赐的绫纸,随状缴纳,那些还未来得及送到的,另写状子申报缴纳。于是监学将诸生的状词缴报给御史台,并且一并请求罢黜武学和太学的两位学官。又偕同国子监丞孙礿、博士林瑑、主簿俞建、正字张方、录事虞万、太学博士姚师皋、臧辛伯、正字宣缯、录事林坰,都到宰相府禀报此事。退下后便回家等待命令。当月十四日乙酉,也是这一天,临安府尹称病请求告假,诏书准许五日,丙戌日。太学的学生也到国子监投递诉状,其词说:“私下认为祖宗建立学校,历经三百年,用来推崇奖赏士人,无所不至。中兴以来,高宗、孝宗尤其深切关注。如今有关国家体制的大事,传遍四方,实在骇人听闻。比如武士柯子冲、卢德宣起初没有罪过,而临安府守臣凭私意罗织罪名,令他们自诬服罪,又在公堂上鞭打他们,将他们驱逐出城门之外。刚听说时怀疑此事,认为守臣虽然蛮横,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步。后来证实确实如此,于是寻求其中的道理却得不到。互相说道:‘鞭打侮辱这一节,曾申报给监学吗?’回答说:‘没有。’‘驱逐一事,也曾奏报朝廷吗?’回答说:‘没有。’这才大为惊骇,认为朝廷还有纲纪,台谏还有公论,学校还有师儒,而守臣敢擅自这样做?为什么呢?在学的法学生员有过错,自有五等规定,严重的才奏报后执行。然而在祖宗盛世,上天包容大地养育,防范教养,士人不幸获罪的很少。只有往年权臣得志之初,才驱逐忤逆自己的人,五六个人,虽然如此,还不敢加以鞭挞,还等待画押批准。现在守臣竟然做了权臣不敢做的事,这都能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呢?右学诸生已经向台省申诉,并且又相继离开了。私下认为文武虽然分开,但道理相同;学校虽然有两所,但体制统一。因此不避诛杀责备,冒犯申禀,恳请全部申报朝廷,敷奏施行,不要让日后天下人传诵,国史记载说‘守臣鞭打驱逐天子生员,从今日开始’,幸甚,幸甚!”陈武得到后,又详细申报给都省。府尹听说后,便上章待罪,其自我辩解申诉非常详尽,但道理终究理亏。在此之前,诸生已经向御史台诉讼,而殿中侍御史林琰、监察御史徐宏、郑昭先共同商议发牒给府尹,只说“请照会士人所陈述的,逐一执行,不要只做表面文章,招惹诉讼罢了”。等到事态更加激化,才奏劾狱官赵师夔,认为他不分明白指定,罗列呈报,导致一类人遭受侮辱,有伤学校事体,请求将赵师夔罢黜,狱吏决配。执政知道士论不可遏制,丁亥日画押批准,府尹被罢免。戊子日,诏令狱官罢免,两名吏员送交浙漕司,杖责一百,勒令永不录用,而这两人无所畏惧。陈武再次与两位学官联名申乞罢黜。己丑日,尚书省札下令,学官安心任职,士人回归学校。庚寅日,陈武、曾准都供职。辛卯日,省札下令更加切切晓谕诸生回归斋舍。壬辰日,靖之于是赶赴学校,与陈武、曾准当面晓谕诸生,而诸生的心意未止。监丞孙礿、博士臧辛伯都称病不入。诏书准许告假,一日,十二月丁巳日,尚书省札下令,学官各安职守。又札临安府,今后两学学生,或因公事应当追拿,先应当申报国子监等候批复,然后施行。而太学的学生又前往检鼓院进状。庚申日,学官联名再次乞求罢黜。陈武又当面见执政请求离去,六天后才有这道命令。于是曾从龙以权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身份,暂兼国子监祭酒;刘爚从浙西提刑召为国子司业;王楠从吏部郎中兼右司郎官,任命为将作监兼知临安府。丁卯日,曾准与太府寺主簿金式互换;靖之与太社令陈贵谊互换。赵书又引病请求离去,奏章再次上呈不被允许,而孙礿出任汉阳军知军;臧辛伯添差通判镇江府。凡是纷纷扰扰超过一个月才安定。不久博士林瑑也请求离去,四年。正月乙未日,任命为兴化军知军。二月丙子日,又任命赵书,兼详定敕令官。闰月甲申朔,陈武兼秘书少监。陈武听说两名士人被鞭打,用脚顿地说:“侮辱我的同舍。”又对人说:“赵书有罪。”陈武告诉于是刘左史的儿子,应当有家法。赵书既然被诸生攻击,第二年终于因事奉祠而去,不再入朝了。御史台奏:“臣等最近根据武学生周源等人的状子,申诉柯子冲、卢德宣被临安府鞭打庭辱。事情本来接着牒文给本府照会,士人所陈述的事理,逐一执行,不要导致做表面文章引发诉讼。根据本府申报,因为钟明违法立约,倚仗张沂田产”

内得钱经营闗节案内,追到元经营人府学生梁子垕、武学生柯子冲、卢德宣等,已据各人供招,委有交渉。本府照条定断,一时书判从轻阔略,其推吏戴安礼等卤莽不照体例分别,致将柯子冲、卢德宣与府学生梁子垕同行夏楚。继而本府举觉,系司理赵师防对移钱塘县丞戴安礼断勒沈谦勘断,照得上件事,赵师防身为勘官,自合分眀指定武学各有所属,今乃雷列具陈,遂致一等遭辱,有伤学校事体。况士子所陈,非系重囚,司理院却用第一等枷戴一囚防,可见狱官纵吏违法,故将士类凌蔑。特将司理赵师防罢黜,人吏戴安礼、沈谦决配施行,伏候勅防。」

译在内部获取钱财以疏通关节的案件中,追查到了最初经手此事的府学生梁子垕、武学生柯子冲和卢德宣等人。根据各人的供词招认,确实存在勾结往来。本府依照条令进行判决,一时之间书吏和判官从轻宽略处理,而推吏戴安礼等人鲁莽行事,不按照体例分别对待,导致将柯子冲、卢德宣与府学生梁子�垕一同施以杖刑。随后本府察觉此事,原来是司理赵师防对移交给钱塘县丞戴安礼断案,并勒令沈谦勘验判决。查得上述事情,赵师防身为勘验官员,本应明确指定武学生各有其所属机构,如今却混同罗列陈述,致使同等身份的人遭受侮辱,有损学校体制。况且士子所陈述的案件,并非重囚,司理院却使用第一等枷锁戴给一名囚犯,可见狱官纵容吏员违法,所以凌辱轻蔑士人。特意将司理赵师防罢黜,吏员戴安礼、沈谦处以杖刑并流放执行,恭候皇帝诏令指示。

是日李元砺就擒

元砺欲图罗世传,而先为世传所缚,其徒就执者二十有八人。于是江南、湖南二帅司皆言:十二月十一日大战于秋平野,当日已时生擒元砺。而湖南又言:本司不敢争夺,已解赴江西安抚司矣。奏未至,会镇江都统制毕再遇朝归,以是月壬申内引,朝论欲遣再遇讨之,未决。眀年正月,江西奏呈,乃命王简卿同许俊召募土人识认元砺正身,讫照条尽法施行。

  辛巳黎州青羌曵失索降

努儿结以乾道九年之春盗边,淳熈十一年之秋归汉,十二年之春被▯。努儿结之弟三开以十四年之秋复讐,三开之弟失落盘以十五年之夏纳欵。努儿结之子曵失索以庆元元年之春再为报复之事,至是冬纳欵。始终凡三十六年云。

  是嵗赈诸州大水

临安、绍兴府、严衢州大水,赈之,仍免其赋。

<史部,编年类,两朝纲目备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十三

  宁宗

嘉定四年【辛未】春,正月己丑,叙州蛮攻陷利店寨。

马湖夷都蛮攻嘉定府犍为县之利店寨,陷之。马湖蛮者,西防昆眀之别种也。其地在梁为南宁州,承圣中刺史徐文盛召去,有防攅者遂据其地,子孙相传,后分为东西焉。西防之地在唐为殷【案《宋史》殷作商,盖避庙讳改】驯骋、浪四州,其酋姓董氏,▯戎州都督府。国朝开寳中,徳化将军董春惜贡马,诏书嘉纳之。太平兴国始市马,其后又以木板来售,盖夷界多巨木,边民嗜利者赍粮深入,为之佣锯,官禁虽严而不能止也。板之大者,径六七尺,厚尺许,言为舟航楼观之用则可,长三数丈。蛮自载至叙州之江口,与人互市。太守髙辉始置场征之,谓之抽收场,至今不废也。马湖之地,东南接石门【亦叙州徼外蛮】西南接沙漠虚恨【嘉定府徼外蛮】及黎雅诸蛮与吐蕃之境,而北接叙州之商州寨、宣化县,西接嘉定之頼因沐川【犍为管下二寨名案《宋史》作北近犍为之沐川頼因砦】西北接叙州之宜宾。凡蛮之地仰给者七村:曰胡盐【或曰会筵】曰黎溪【防曰泥溪】曰平夷,曰都夷,曰什葛,曰蒲润【或曰普润】曰荒桃。此七村多沃壤,宜耕稼,其民被氊、椎髻,而比屋皆瓦屋如华人之居,饮食种艺多与华同。惟胡盐、黎溪、平夷三村两输汉蛮之税,谓之两属税户。自叙州防流十里至马湖江口,又西泝七十里至安边寨,又水陆行三百二十里至夷都村,又水陆行一百八十三里至天池,此马湖蛮王所居也。自夷都溪口【在夷都村之南五十里】遵陆距利店、沐川、頼因、笼鸠等寨,仅二程,皆平原。初頼因本夷地,景徳天圣间屡来防掠,治平间把截将王文揆始据险立寨,侵耕夷人山埧,名頼因庄。夷人诉之事闻,有防以其地归董蛮。既而寨民私赂之以偿其侵地,嵗为防三百匹,幅广二尺,长二丈。于是蛮人每嵗至頼因。谓之索税,其后税颇増,寨人亦厌苦之。绍兴末,虚恨蛮犯笼蓬寨。隆兴初,夷都蛮复防頼,因诏用冯当可提▯本路刑狱公事,以经制之。当可筑堡于笼篷,而伐箐于頼因,以为战地,多储蓄,备器械,蛮不复至。及是,马湖蛮将入防,而夷都土蛮先以书抵利店寨将,言之。寨将亦谓蛮人要索之常,不即省。嵗除之前夕,寨民有失牛者,夜出求之,见火满四山,始疑宼至,乃以状白犍为县,未逹而蛮已大入防。曰:蛮始欲防中镇,寨中镇有备,不可入,闻利店稍富实而寨丁少,乃攻之。知寨保义郎叚松,悉寨丁七十余人,遣之迎敌,防死防逃,蛮遂围其寨。寨地势低,蛮人凭髙投木石以撃之,众莫能拒。又二日,蛮人以云梯登城,松力战十三合,无与援者,寨民惊溃,自投山水而死亡者数百人。松为蛮所执,脔割而杀之,尽掠寨民之赀,焚其居,驱老弱妇女数百人而去。松二子亦为所掠。守臣许奕子然闻变,急调兵救之,至则蛮已遁矣。既而,蛮人释所俘卒胡庆者,俾持牒以归,自称都相公,状申嘉州官,品大略言汉人不偿犒税之故。其后蛮人为招安将言,初以叙州负其板直故撃之,

译这天,李元砺被擒获。

李元砺本想图谋罗世传,却先被罗世传捆绑,他的党徒被抓获的有二十八人。于是江南、湖南两路帅司都上奏说:十二月十一日在秋平野发生大战,当天巳时生擒了李元砺。而湖南路又上奏说:本路不敢争夺,已经将他押解送往江西安抚司了。奏章还未送到,恰逢镇江都统制毕再遇入朝归来,在这个月壬申日接受皇帝召见,朝廷议论想派遣毕再遇去讨伐李元砺,尚未决定。次年正月,江西路奏报呈递上来,于是命令王简卿会同许俊招募当地百姓辨认李元砺的真身,最终按照条令依法执行。

辛巳日,黎州青羌曵失索投降。

努儿结在乾道九年春天侵犯边境,淳熙十一年秋天归顺宋朝,十二年春天被诛杀。努儿结的弟弟三开在十四年秋天再次复仇,三开的弟弟失落盘在十五年夏天接受招安。努儿结的儿子曵失索在庆元元年春天再次进行报复,到今年冬天接受招安。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三十六年。

这一年赈济各州因大水受灾的地区。

临安、绍兴府、严州、衢州发生大水,朝廷进行赈济,并且免除它们的赋税。

嘉定四年【辛未】春,正月己丑日,叙州蛮族攻陷利店寨。

马湖夷都蛮攻打嘉定府犍为县的利店寨,将其攻陷。马湖蛮,是西防昆明蛮的一支别种。他们的土地在梁朝时属于南宁州,承圣年间刺史徐文盛征召他们离去,有个叫防攅的人于是占据了这块土地,子孙世代相传,后来分为东西两部。西防的土地在唐朝时属于殷驯骋、浪四州,他们的首领姓董,隶属于戎州都督府。宋朝开宝年间,德化将军董春惜进贡马匹,皇帝下诏嘉奖并接纳。太平兴国年间开始购买马匹,后来又用木板来售卖,大概是因为夷人地区多巨大树木,边境贪图利益的百姓带着粮食深入其中,为他们充当佣工锯木,官府禁令虽然严厉却无法制止。木板大的,直径六七尺,厚约一尺,说用来做船和楼阁是可以的,长达三四丈。蛮人自己运到叙州的江口,与汉人互相贸易。太守高辉开始设置市场征收税款,称为抽收场,至今没有废止。马湖的土地,东南连接石门(也是叙州边界外的蛮族),西南连接沙漠虚恨(嘉定府边界外的蛮族)以及黎雅诸蛮和吐蕃的边境,北边连接叙州的商州寨、宣化县,西边连接嘉定府的赖因、沐川(犍为管辖下的两个寨名,案《宋史》作北近犍为的沐川赖因寨),西北连接叙州的宜宾。凡是蛮人土地依靠供给的有七个村落:叫胡盐(或说会筵)、黎溪(案说泥溪)、平夷、都夷、什葛、蒲润(或说普润)、荒桃。这七个村落多肥沃的土地,适宜耕种,百姓披毡、椎髻,而挨着的房屋都是瓦房,像汉人的居所,饮食种植大多与汉人相同。只有胡盐、黎溪、平夷三个村落同时向汉人和蛮人缴纳赋税,称为两属税户。从叙州边界流十里到马湖江口,又向西逆流而上七十里到安边寨,又水陆兼行三百二十里到夷都村,又水陆兼行一百八十三里到天池,这是马湖蛮王居住的地方。从夷都溪口(在夷都村以南五十里)沿陆地距离利店、沐川、赖因、笼鸠等寨,仅两天路程,都是平原。起初赖因本是夷人的土地,景德、天圣年间屡次来侵犯掠夺,治平年间把截将王文揆开始占据险要之地建立寨子,侵占耕种夷人的山地,名叫赖因庄。夷人上诉,事情传到朝廷,有诏令将这块土地归还给董蛮。不久寨民私下贿赂他们以补偿侵占的土地,每年作为贿赂三百匹布,幅宽二尺,长二丈。于是蛮人每年到赖因,称为索取赋税,后来赋税增加很多,寨民也厌恶困苦。绍兴末年,虚恨蛮侵犯笼蓬寨。隆兴初年,夷都蛮再次侵犯赖因,于是下诏任用冯当可提举本路刑狱公事,来经制处理。冯当可在笼蓬筑堡垒,而在赖因砍伐竹林,作为战场,多储存物资,准备器械,蛮人不再到来。到了这时,马湖蛮将要入侵,而夷都土蛮先送信给利店寨将,告知此事。寨将也认为蛮人索要赋税是常事,没有立即醒悟。除夕前夜,寨民有丢失牛的,夜里出去寻找,看见火光布满四面山上,才开始怀疑是贼寇到来,于是写状纸报告犍为县,还未送达而蛮人已经大举入侵。说:蛮人起初想攻陷中镇,寨中镇有防备,无法进入,听说利店稍微富裕充实而寨兵少,于是攻打它。知寨保义郎段松,召集寨兵七十多人,派遣他们迎战,死的死逃的逃,蛮人于是包围了寨子。寨子地势低,蛮人凭借高处投掷木石攻击他们,众人无法抵挡。又过了两天,蛮人用云梯登上城墙,段松奋力作战十三回合,没有援军,寨民惊慌溃散,自己跳入山水中死亡的人数百。段松被蛮人抓获,被割肉肢解而死,蛮人抢光寨民的财物,烧毁房屋,驱赶老弱妇女数百人离去。段松的两个儿子也被抢走。守臣许奕子然听到变故,急忙调兵救援,到达时蛮人已经逃走了。不久,蛮人释放被俘的士兵胡庆,让他持文书回去,自称都相公,向嘉州官府呈报,大致说汉人不偿还犒劳赋税的缘故。后来蛮人对招安将说,起初是因为叙州拖欠他们的木板钱所以攻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