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两朝纲目备要十二

两朝纲目备要卷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24–131 段

司。壬辰,降黄榜于临安府两淮荆襄四川,晓谕。癸巳,宰执咨目谕诸路安抚制置司以函首事。

译司。壬辰日,在临安府、两淮、荆襄、四川地区颁布黄榜,进行晓谕。癸巳日,宰相和执政大臣通过咨目告知各路安抚制置司关于函首之事。

丁酉谢奕使金

  以起居郎充通谢使

  汰镇淮军

始淮南两漕司招辑边民,号镇淮军,多至十余万人,日给钱米,悉视効用,所费甚广,既不黥湼,漫无綂纪,乆之廪给不继,公肆剽劫。嘉定改元,邱崈复为江淮大使,朝廷虑镇淮或生它变,遣宗正丞常禇叔度奉使措置,且就令啇度。崈乃先随雄淮所屯,分▯逐州守臣节制。寻奏以淮东人数少,令帅漕任责防汰,除愿归农外,仅存八千余人,刺其半充効用,以补镇江大军及武锋军阙额。淮西人颇众,合六万余人,乃委制司属官陈师文同漕臣张頴拣刺二万六千余人,充御前定武军,分为六军,各置统制。自是月省钱二十八万缗,米三万四千余石,而定武亦成军伍,淮西颇頼其力焉。此事不得其月日,姑附于此。

  是春皇子垍生

闰四月癸未薨,追封肃王,谥曰冲靖。先是,诏吏部、太常寺讨论赠官典故。吏部引国朝防要,元丰四年郓王倜、政和三年汉王椿故事,赠太师、尚书令,追封肃王。倪思时以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引治平二年王珪等议,皇子以师傅名官,于义未安,乞止赠尚书令。诏从之。李心传曰:吏部、太常固失之,而倪正父所奏亦未尽也。乾道中,省三省长官易以左右丞相,则所谓尚书令者,盖无此名矣。乾道三年,孝宗少子恪赠淮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邵王,此近事且最为得体,而议礼者皆不及之,盖弗深考耳。三年十一月,皇子复有维垣之赠。给事邹应龙言:「子为父师,于理不顺。」然前是诸皇子或已赠太师矣。应龙俄以亲老求去,遂除次对,守泉州。云

  利州兵老小喧閧

闗外诸军月粮有支正色者,有支估钱者。是月,王喜为沔州都统制,以籴贵粮乏,下令正色米每石以二斗坐仓。于是总领所乃优润估钱予之,谓如支天字厫,则按旧籍収籴之时,每石六引,即于上加搭二分,作七引,以二分为优润。其实市直乃十余千,一斛之钱,仅能籴其半。利州军士方出戍,其家属在营者皆怒。二月七日,南仓当支粮,未及毕,众共诉于统领官王兴祖曰:“汝自见总领白之。”于是突入总领所近千人。总领陈咸方谒客未还,其属官皆遯去,无与酬应者,众益忿。适总领所修廨舎,众共取椽桷数百,执之。其一人陞防事,取更鼔击之,遂径趋宅堂。咸之家人悉登城以去,匿防节楼。众又逐之,有茶酒卒以瓦石自上掷伤数十人,众乃止。咸闻变,渡江入西仓,兴祖随徃白之,然后入城弹压,众始散去。宣抚司闻之,遣沔州中军统制官朱邦宁来究其事。既而以其方出戍,不敢治,但诛撃鼓者一人,又有墁匠一人导之以入于寝所得其刀与一屦,亦斩之。王喜素爱兴祖,故但降为队将。寻以招成州乱兵复故职。事闻朝廷,为降诏戒谕诸军。

  夏四月丙辰诏科别群臣奏防

  诏后省科别可行者以闻

  赠彭▯年职名

  寳谟阁直学士

  落李沐寳谟阁学士

  戊午真徳秀论和议

徳秀时为太学博士,上书曰:「窃惟权臣用事,妄开兵端,南北生灵,均被其毒。陛下为之旰食焦劳者二年于兹矣。天启睿谋,迄殄兀恶,寻盟继好,休息有期,岂非天下之福哉?而臣区区愚虑,窃谓为国者当示人以难犯之意,不可示人以易窥之形。昔春秋时,晋师入齐,齐使国佐求盟于晋,其势亟矣。一闻齐之封内尽东其畞之言,虽偾军之余,不肯茍从,以纾一旦之祸。盖敌国之相与,有以折其谋则为和也,易有以启其嫚则为和也,难。况敌人变诈百出,又非可以中国常理待之。侧闻日者小行人之遣也,金人欲多嵗币之数,而吾亦曰可增;金人欲得奸人之首,而吾亦曰可与。至于徃来之称谓,犒军之金帛,根括归朝流徙之民,承命惟谨,曽无留难。窃揆谋国之意,不过以乐天保民为心,幸和好之亟就耳。独不思金人得以闻吾之情,而滋嫚我之意乎?虽然,此既徃之咎耳。所以图制方来者,犹可谨其初也。盖古者敌国通和,有飬其力以待可为之机者,越之事吴是也;有聴命于敌以

译丁酉年,谢奕出使金国。

以起居郎的身份充任通谢使。

裁汰镇淮军。

起初,淮南两路漕司招集边民,号称镇淮军,多达十余万人,每日供给钱米,全都视为效用军,耗费极大。由于没有刺字,毫无纪律,时间久了粮饷供应不上,他们便公然抢劫。嘉定改元,邱崈再次担任江淮大使,朝廷担心镇淮军发生变故,派遣宗正丞常禇叔度奉命前去处置,并让他就地商议。邱崈于是先将雄淮军所驻扎的部队,分别交由各州守臣节制。不久上奏说淮东人数较少,命令帅漕负责防汰,除愿意回乡务农的外,仅保留八千余人,刺字其中一半充任效用军,以补充镇江大军及武锋军的缺额。淮西人数众多,合计六万余人,于是委任制置司属官陈师文会同漕臣张頴挑选刺字二万六千余人,充任御前定武军,分为六军,各自设置统制。从此每月节省钱二十八万缗,米三万四千余石,而定武军也编成了正规军伍,淮西地区颇依赖他们的力量。此事不知具体月日,暂附于此。

这一年春天,皇子垍出生。

闰四月癸未日去世,追封为肃王,谥号叫冲靖。在此之前,下诏让吏部、太常寺讨论赠官的典故。吏部引用本朝防要,元丰四年郓王赵倜、政和三年汉王赵椿的先例,赠太师、尚书令,追封为肃王。倪思当时以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引用治平二年王珪等人的议论,认为皇子以师傅名义赠官,在义理上不妥,请求只赠尚书令。下诏听从了。李心传说:吏部、太常寺固然有失误,而倪正父所奏的也不完全正确。乾道年间,省去三省长官改设左右丞相,那么所谓的尚书令,实际上已无此名了。乾道三年,孝宗的小儿子赵恪赠淮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上三司,追封为邵王,这是近事且最为得体,而议礼的人都没有提及,大概是没有深入考察罢了。三年十一月,皇子又有维垣的赠官。给事中邹应龙说:“儿子做父亲的师傅,在情理上不顺。”然而在此之前,各位皇子有的已经赠太师了。邹应龙不久因父母年老请求离职,于是改任次对官,守泉州。云。

利州士兵老小喧闹。

关外各军月粮有的支给正色米,有的支给估钱。这月,王喜担任沔州都统制,因米价昂贵粮食缺乏,下令正色米每石以二斗折算仓粮。于是总领所便优厚地给予估钱,说如支给天字厫,则按旧籍收籴之时,每石六引,即在上面加搭二分,作七引,以二分为优厚。其实市价达十余千,一斛的钱,仅能籴其一半。利州军士刚出戍,其家属在营中的都愤怒。二月七日,南仓应当支粮,还未完毕,众人一起向统领官王兴祖诉苦说:“你自己去见总领禀报。”于是突入总领所的近千人。总领陈咸正拜客未回,其属官都逃走了,没有人与之应对,众人更加愤怒。恰逢总领所修缮官舍,众人一起取椽桷数百根,拿着它们。其中一人登上防事,取更鼓敲击,于是径直趋向宅堂。陈咸的家人都登上城墙离开,躲藏在防节楼。众人又追赶他们,有茶酒卒从上面用瓦石掷下伤数十人,众人才停止。陈咸听说变故,渡江进入西仓,王兴祖随前往禀报,然后入城弹压,众人才散去。宣抚司听说后,派遣沔州中军统制官朱邦宁前来调查此事。不久因其刚出戍,不敢治罪,只诛杀击鼓者一人,又有墁匠一人引导他们进入寝室得到刀与一只鞋,也斩了。王喜一向喜爱王兴祖,所以只降为队将。不久因招抚成州乱兵恢复原职。事闻朝廷,于是下诏戒谕诸军。

夏四月丙辰日下诏分类群臣奏议。

下诏后省分类可行者上报。

赠彭年职名。

宝谟阁直学士。

削去李沐宝谟阁学士。

戊午日,真德秀论和议。

真德秀当时任太学博士,上书说:“私下认为权臣当政,妄开兵端,南北生灵,均受其毒害。陛下为此废寝忘食、焦心劳虑已经两年了。上天启发您的睿谋,终于消灭了元恶,寻求盟约继续友好,休养生息有了指望,这难道不是天下的福气吗?而臣微薄的愚虑,私下认为治国者应当向人显示难以侵犯的意思,不可向人显示容易窥探的样子。从前春秋时,晋军进入齐国,齐国派国佐向晋国求盟,形势紧迫。一听到齐国封内尽东其畞的话,即使是战败之余,也不肯苟且顺从,以缓解一时的祸患。大概敌国之间,有能挫败其计谋的则为和易,有能开启其轻慢的则为和难。何况敌人变诈百出,又不能用中国常理对待他们。侧耳听说日前小行人出使时,金人想要增加岁币的数量,而我们也说可以增;金人想要得到奸人的首级,而我们也说可以给。至于往来的称谓,犒军的金帛,搜括归朝流徙的百姓,承命惟谨,曾无留难。私下揣度谋国之意,不过以乐天保民为心,庆幸和好迅速达成罢了。唯独不思考金人得以听闻我们的实情,而滋生轻慢我们的意思吗?虽然,这已是过去的过错。所以图谋制约未来的,仍可在开始时谨慎。大概古代敌国通和,有蓄养力量以待可为之机者,越国对待吴国就是这样;有听命于敌以

图茍安之计者,六国之事秦是也。今日之寻盟于金,臣不知姑欲飬其事力而待可为之机乎?抑将聴命于敌而图茍安之计乎?勾践之行成于吴也,盖忍耻以志仇雠之复,而非倚和以自固也。是以二十年间,蚤朝晏罢,卧薪尝胆,未尝一日忘防稽之耻,故虽诎辱一时,迄能伸其志于异日。若夫六国则不然,其求和于秦也,盖委国以为仇雠之役,而非用权以求济也。故朝割地以赂秦,则暮弃谋臣之言;夕遣质以入秦,则旦絶邻国之援。撤防弛备,冀秦之矜已而不加兵,奚异委肉虎狼而幸其弗食也?夫是以六国之地,卒归于秦,岂秦之力能亡是六国哉?六国实自亡耳。今日而知是,则当以越之事为法,而以六国之事为戒可也。抑臣闻之,善谋者不观敌人之动静。」而观吾政之修否?元祐初,用司马光为相,尽更王安石▯法。契丹闻之,以「勿生事」戒其边吏。今日号为更化矣,而敌之桀骜亡异前日,毋亦我之所为,尚有可思者乎?故臣妄论今日之事:必吾无以取轻于敌,而后和可成;必有以深服其心,而后和可固。臣观昨者窜殛柄臣之始,不惟四方万里咸服英断,而敌国亦竦然易视矣。诚使刚健不息之诚愈笃于初,振厉有为之志益加于旧,则国势日强,敌自退聴。奈何朝纲方整,而纷紊之渐已萌;政事方修,而懈弛之形已露。正人虽进,志未获伸;言路虽开,忠罕见用。我之更化者,仅如此,其能使敌情之畏服哉?况夫彼之待我者方骄,我之恃和者太重。一介行李,曽未越境,而动色相庆,若无事然。臣恐盟好既成,志气愈惰,宴安鸩毒之祸作,浮滛冗蠧之事兴。彼方资吾嵗赂以厚其力,乘吾不备以长其谋。加之数年,声势寖盛,然后发难,从之请挑必争之端,而吾徬徨四頋,将无以应之。此长虑逺识之士所为寒心者也。臣愿陛下以通和讲好为权宜,以脩徳行政为实务。君臣之间,朝夕儆戒于敌情之难保,祸乱之无日。搜讨军实,申儆边防,凛然若敌师之将至。如是而国势不张,外虞不弭者,未之有也。

译谋求苟且安定的计策,六国侍奉秦国就是如此。如今向金国寻求盟约,臣不知道是姑且想要积蓄国力以等待可乘之机呢?还是打算听命于敌人而谋求苟且安定的计策呢?越王勾践向吴国求和,大概是忍受耻辱以立志复仇,而不是依靠和议来巩固自身。因此二十年间,早起晚睡,卧薪尝胆,没有一天忘记会稽之耻,所以虽然一时屈辱,最终能在日后实现其志向。至于六国则不然,他们向秦国求和,大概是把国家委身给仇敌做奴役,而不是运用权谋来达成目的。所以早上割地贿赂秦国,晚上就抛弃谋臣的建议;晚上派遣人质进入秦国,早上就断绝邻国的援助。撤除防备、松弛戒备,希望秦国怜悯自己而不加兵,这与把肉委弃给虎狼而侥幸它不吃有什么区别呢?因此六国的土地,最终归于秦国,难道是秦国的力量能灭亡这六国吗?六国实际上是自取灭亡罢了。如今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就应当以越国的事为效法,以六国的事为警戒就可以了。

况且臣听说,善于谋划的人不观察敌人的动静,而是观察我们政治是否修明。元祐初年,任用司马光为宰相,全部更改王安石的变法。契丹听说后,用“不要生事”告诫边境官吏。如今号称革新政治了,但敌人的骄横傲慢与从前没有不同,难道我们所做的,还有值得思考的地方吗?所以臣妄自议论今日之事:必定我们没有什么让敌人轻视的地方,然后和议才能成功;必定有让敌人内心深深信服的地方,然后和议才能稳固。臣观察昨天贬斥权臣之初,不仅四方万里都佩服英明的决断,连敌国也惊恐地改变了看法。如果刚健不息的诚意比起初更加坚定,振奋有为的志向比过去更加加强,那么国势一天天强盛,敌人自然会退却听从。为什么朝廷纲纪刚刚整顿,纷乱紊乱的征兆已经萌生;政事刚刚修明,懈怠松弛的情形已经显露。正直的人虽然进用,志向未能伸展;言路虽然开通,忠言很少被采用。我们的革新政治,仅仅如此,难道能使敌人畏惧信服吗?况且他们对待我们正骄横,我们依赖和议太重。一个使者,还没有越过边境,就变色相庆,好像没事一样。臣担心盟约和好一旦达成,志气更加懒惰,宴安鸩毒的祸患发作,浮华淫逸、冗杂蛀虫的事情兴起。他们正凭借我们的岁赂来增强他们的力量,乘我们不备来增长他们的阴谋。加上几年,声势渐渐强盛,然后发难,顺从他们挑起必争的端由,而我们彷徨四顾,将没有办法应对。这是深谋远虑之士感到寒心的原因。臣希望陛下把通和讲好作为权宜之计,把修德行政作为实际事务。君臣之间,朝夕警惕于敌情难以保证,祸乱随时可能发生。搜罗整顿军需物资,申令警戒边防,凛然好像敌军将要到来。像这样而国势不强大,外患不消除的,从来没有过。

闰四月壬申▯雹

  旱

癸未,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及诸路阙▯州县决系囚,释杖以下。辛夘,祷于天地、宗庙、社稷。癸巳,减常膳。乙未,蠲两浙阙▯州县贫民逋赋,复命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丙申,幸太乙宫、明庆寺祷雨。

  甲申诏皇太子侍立朝殿

诏曰:「朕更化厉精,只若古训,为万世长防。先图其大者,皇太子温文粹美,学问夙成,欲使与闻国论,通练事防,以增茂储徳。二三大臣各兼师傅賔僚,用伸羽翼之▯。其相与叶心辅导,成朕爱子之义,以绵我家无疆之庆。是惟休哉!」自今每遇视事,可令皇太子侍立。宰执赴资善堂会议。乙酉,钱象祖兼太子太傅,卫泾、雷孝友、林大中并兼太子賔客。是月丁亥,皇太子出居东宫。

  丁酉诏求言

旱故也。诏曰:「朕惟祖宗传序之重,祗惧靡遑。而自去嵗以来,蝗蝻为灾,冬既无雪,春又不▯,夏且半矣。祈祷不应,天灾流行,固亦有之。在于今兹,闗系实重。边鄙甫定,流徙未复,漕运不至,米价日增。茍失嵗事,何以保邦?传不云乎:『屋漏在上,知之在下。』其播告中外,凡朕躬不逮,朝政阙失,田里愁叹,军民疾苦,尽言无▯。朕将采而用之,无小无大,惟既乃心,称朕意焉。」

  五月辛酉亲试举人

赐礼部奏名进士郑自成等四百二十有六人,及第出身,有差。

  甲子太白经天

  蝗

乙丑,减常膳。丁夘,诏侍从、台諌条上阙政,监司、守令条上民间利害以闻。六月乙酉,祷于天地社稷。七月壬戍,诏三省条上寛防未尽之事。八月戊辰,出丰储仓米赈贫民。

六月庚午,金人归大散闗。辛未,归濠州。

  又归隔芽闗

  乙亥卫泾罢

  行御史中丞章防也

  甲申林大中薨

  以签书枢宻事薨于位

  丙戍诏举边守

  诏侍从两省台諌举沿边守臣

  辛邜史弥逺兼参知政事

  秋七月辛丑赐吕祖泰官

先是,祖泰以上书忤韩侂胄,配钦州牢城;至是,改正过名,特补上州文学。寻改授廸功郎,监潭州南岳庙。

  癸丑邱崈同知枢宻院事

  甲寅许奕归自金

  以通谢使囬是日入国门

  八月辛未邱崈薨

  于江隂之里第

  甲戌议楮币

侍从、台諌两省详议防子折阅利害。自曽从龙为版书,欲急见理财之效,始与提领防子库官陈弥祚共议,依川钱引例立界,每界一千万缗,两界相防,行之乆矣。其后每界増为千八百万缗,至第七界又増为二千三百二十三万缗。开禧用兵,又依四川例,亦以三界通行,而第十三界累增至四千七百五十八万九百余缗,民间折阅滋甚。

辛巳,娄机同知枢宻院事;楼钥签书枢宻院事。

  丙戌诏考订民间利害

诏礼部侍郎许奕、起居舎人曽从龙考订监司、守令所条民间利害,择可行者以闻。其未条上者,趣之。

  甲午赈江淮流民

出米二十万石赈粜,寻又出安边所钱一百万缗,命江淮制置大使司籴米赈饥民。

  九月己未和议成

先是,金遣谕成使完顔侃、乔宇来。辛丑入见,至是以和议成,谕天下。

  乙丑大风

  降徳音

  于防边诸州

  是秋背嵬军谋为变不克

沔州背嵬军谋以九月二十八日安资政生祠落成之日举事,已结连剑利诸军矣。前一夕,安公家人梦防事,下有坐甲者数百。是日,安公心忽动,俄有告变者,捕为首八人诛之。隆庆府后军统制官张林知其谋,命宪臣宋正仲鞫实,狱成当死,诏以其有诛叛之劳,夺防御使,除名岭南覊管云。

冬十月丙子,钱象祖为左丞相,史弥逺为右丞相,雷孝友知枢宻院事兼参知政事,娄机参知政事,楼钥同知枢宻院事。

己夘,褒録庆元上书杨宏中等六人。

宏中,徐范、张衟各循一资;周端、朝林仲麟各免文觧。▯传已亡,诏以束帛赐其家。

  辛巳加配蔡琏

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楼钥等状看详到朝散郎监都进奏院赵崇宪等奏乞辨雪父汝愚防诬等事一疏,内直省官蔡琏最为可诛。方汝愚与彦

译闰四月壬申日,降下冰雹。

发生旱灾。

癸未日,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以及各路缺官的州县审理在押囚犯,释放判处杖刑以下刑罚的人。辛卯日,向天地、宗庙、社稷祈祷。癸巳日,减少日常膳食。乙未日,免除两浙路缺官州县贫民拖欠的赋税,又命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路州县审理在押囚犯。丙申日,驾临太乙宫、明庆寺祈祷降雨。

甲申日下诏让皇太子在朝殿侍立。

诏书说:“我革新政治、振奋精神,只是遵循古训,为万世长远的防备。先谋划那些重大的事情,皇太子温和文雅、纯粹美好,学问早年成就,想让他参与国家大政,通晓熟习事务防备,以增盛储君的德行。几位重臣各自兼任师傅宾客,用来伸展辅佐的羽翼。希望你们同心协力辅导,成全我爱护儿子的道义,以延续我家无尽的福庆。这真是美好啊!”从今以后每逢处理政务,可以让皇太子侍立。宰相执政前往资善堂会议。乙酉日,钱象祖兼任太子太傅,卫泾、雷孝友、林大中都兼任太子宾客。当月丁亥日,皇太子出居东宫。

丁酉日下诏征求言论。

这是因为旱灾的缘故。诏书说:“我想到祖宗传承帝位的重任,恭敬恐惧,没有闲暇。而从去年以来,蝗虫为灾,冬天没有下雪,春天又不降雨,夏天已经过半了。祈祷没有感应,天灾流行,本来也是有的。在现在这个时候,关系实在重大。边境刚刚平定,流离失所的人尚未恢复,漕运没有到达,米价一天天上涨。如果失去一年的收成,拿什么来保卫国家?《论语》不说过吗:‘屋顶漏雨在上面,知道在下面。’希望向内外宣告,凡是我不到的地方,朝政的缺失,田野里的愁叹,军民的疾苦,尽情陈述不要隐瞒。我将采纳并使用,无论大小,只要尽到你们的忠心,符合我的心意就可以了。”

五月辛酉日亲自考核举人。

赐予礼部奏名的进士郑自成等四百二十六人,及第出身,有差别。

甲子日太白星白天经过天空。

发生蝗灾。

乙丑日,减少日常膳食。丁卯日,下诏侍从、台谏分条陈述缺失的政事,监司、守令分条陈述民间的利害上报。六月乙酉日,向天地社稷祈祷。七月壬戌日,下诏三省分条陈述宽缓防备未尽的事情。八月戊辰日,拿出丰储仓的米赈济贫民。

六月庚午日,金人归还大散关。辛未日,归还濠州。

又归还隔芽关。

乙亥日卫泾罢官。

担任御史中丞的章防。

甲申日林大中去世。

以签书枢密院事的身份在任上去世。

丙戌日下诏推举边防守臣。

下诏侍从、两省、台谏推举沿边守臣。

辛卯日史弥远兼任参知政事。

秋七月辛丑日赐予吕祖泰官职。

在此之前,吕祖泰因为上书触犯韩侂胄,被发配到钦州牢城;到这时,改正过错的名分,特别补授上州文学。不久改授迪功郎,监管潭州南岳庙。

癸丑日邱崈同知枢密院事。

甲寅日许奕从金国回来。

以通谢使的身份回来,这天进入国门。

八月辛未日邱崈去世。

在江阴的里第。

甲戌日商议纸币。

侍从、台谏、两省详细商议会子折阅的利害。自从曾从龙担任版书,想尽快见到理财的效果,开始与提领会子库官陈弥祚共同商议,依照川钱引的例子设立界限,每界一千万缗,两界相互替代,实行很久了。后来每界增加到一千八百万缗,到第七界又增加到二千三百二十三万缗。开禧年间用兵,又依照四川的例子,也以三界通行,而第十三界累计增加到四千七百五十八万九百余缗,民间损失更加严重。

辛巳日,娄机同知枢密院事;楼钥签书枢密院事。

丙戌日下诏考订民间利害。

下诏礼部侍郎许奕、起居舍人曾从龙考订监司、守令所分条陈述的民间利害,选择可行的上报。那些没有分条陈述的,催促他们。

甲午日赈济江淮流民。

拿出米二十万石赈济出售,不久又拿出安边所的钱一百万缗,命令江淮制置大使司买米赈济饥民。

九月己未日和议达成。

在此之前,金国派遣谕成使完颜侃、乔宇来。辛丑日入朝觐见,到这时因为和议达成,告知天下。

乙丑日大风。

降德音。

在边防各州。

这年秋天背嵬军谋划作乱没有成功。

沔州背嵬军谋划在九月二十八日安丙资政生祠落成之日起事,已经勾结剑利各军了。前一天晚上,安丙家人梦见作乱的事,下面有穿着铠甲的数百人。这天,安丙心里忽然触动,不久有人告发变乱,逮捕为首的八人杀了他们。隆庆府后军统制官张林知道他们的阴谋,命令宪臣宋正仲审问查实,案件成立应当处死,下诏因为他有诛杀叛徒的功劳,剥夺防御使职衔,除名岭南羁管。

冬十月丙子日,钱象祖担任左丞相,史弥远担任右丞相,雷孝友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娄机参知政

逾谋逹意于郭杲,是时蔡琏从旁宻聴,本欲漏泄,防害大事,在法当诛。正以危疑之时,不欲尽行,姑从决配,以从轻典。后乃自配所逃入都城,投匦诬告,防致兴罗织之狱,防害忠良。当时全台曽入章疏,于是彭▯年追三官勒停,曽三聘追两官。蔡琏诬罔尤不可恕,欲乞朝廷将蔡琏坐以逃入都城之罪,更与加配。奉圣防依看详到施行。照得蔡琏于绍熈五年八月内准指挥特决脊杖二十,刺面配千里外抚州牢城収管。于庆元五年二月内放逐,便于嘉定元年四月内与降等比换进武副尉。吏部供到蔡琏因磨勘现转承信郎监江隂军江隂县令节犒赏酒库。奉圣防蔡琏追毁出身文字,除名勒停,加配赣州牢城。

译蔡琏谋划向郭杲传达心意,当时蔡琏在旁偷听,本欲泄露机密,危害国家大事,按法律应当处死。正逢局势危疑之际,不想执行极刑,暂且判处流放,以从轻发落。后来他竟从流放地逃回都城,通过投匦诬告,导致兴起罗织罪名的冤狱,陷害忠良。当时全台曾上奏章疏,于是彭某年被追夺三官阶并勒令停职,曾三聘被追夺两官阶。蔡琏欺君罔上尤其不可宽恕,请求朝廷将蔡琏以逃回都城的罪名定罪,并加重流放。奉圣旨:依照审查结果执行。查得蔡琏在绍熙五年八月内奉旨特别判处脊杖二十,刺面后流放到千里之外的抚州牢城收管。在庆元五年二月内被放逐,便于嘉定元年四月内降等改换为进武副尉。吏部供称蔡琏因考核现升任承信郎,监镇江军江阴县令节犒赏酒库。奉圣旨:蔡琏追毁出身文书,除名勒令停职,加重流放到赣州牢城。

十一月戊戌,四川収兊九十界钱引。

先是四川钱引以二年为界,每界书放之数止于一百二十五万。崇宁后陜西边事起,泛印増多,而引法壊。大观间尽罢之,仍诏以天圣书放之数为凖。建炎初,张魏公浚出使,复以便冝增印。自后因仍不已,至嘉防末,两界书放凡五千三百余万缗,通三界所书放,视天圣祖额至六十四倍。嘉定初,每缗止直鐡钱四百已下,议者患之。总领财赋陈咸乃与僚属议,出库筦金银度牒与民収囬,半界金每両直六十缗,银每两六缗二,百度牒每道一千二百缗。度库筦所藏可直一千三百万,议论凢数月。至是忽行下诸州,聴民间以旧引输官课及赴利州市金银,期以嵗终,官司母得受榜出,民间大惊。先是总领所嵗受诸州县金银,例多亏下其补亏之数,乃以钱引折纳,另项収支,而库筦金银亏下如故。民间颇知其事。又四川诸州去总领所逺者至千数百里,而期限已廹,徃来或不及,且受给之际,吏縁为奸,折阅已甚。于是单丁弱客皆不敢行,一引之直仅售百钱,咨嗟怨泣,其声载道。后旬日,制置使吴猎知之,乃掲榜除収兊一千三百万引外,其余三界依旧通行使用。又檄总领所分取金银,就成都置场収兊旧引,民心稍定。时宣抚司方与总领所比,故移书东南,以为猎沮壊其事。论者亦但谓钱币専属计台,制司无所预,繇是不直吴猎云。

庚子,四川初行当五钱【案:夲纪四川行当五钱在十二月庚午】

时陈咸总领财赋,患四川钱引増多,乃即利州铸大钱以权其▯三年夏,制置大使司欲尽旧引,乃又铸于卭州焉。利州绍兴监钱以“圣宋重寳”为文,其背铸“利一”“二”字,又篆五字。卭州恵民监钱以“嘉定重寳”四字为文,其背铸“西贰”二字,又篆五字。两监共铸三十万贯,其料例并同当三钱。时议者恐其利厚,盗铸者多,而总领所方患引直之低,则曰:“纵有盗铸,钱轻则引重,是吾欲也。”方钱之未行也,眉人有里居待次者,又欲创一监于眉州。论者以为丹棱虽产鐡嵗额不多,而夲郡又无薪炭,眉山之人亦以为不便,上下骚然,数月乃罢。由是止铸于利、卭二监焉。

  戊午史弥逺去位

丁母丧也。癸亥,皇太子请赐弥逺第于行在,令就第持服,许之。弥逺辞第,亦许之。明年二月壬辰,遣内侍趣弥逺还行在,赐第。

  乙丑李大用谋为变不克

大用利州忠义人也。初,大用与其徒结集屯驻诸军,欲以其日举事,先纵火焚仓库,然后杀总领,劫掠财赋,又杀转运判官及两统制,据城为变。部分已定,其徒赵吉惧事不济,诣总领陈咸告之。捕得大用,十二月戊辰也。即教场杖杀之,其徒死者八人。赏吉钱千缗,送蓬州飬老。吉行至葭萌县,大用之党追杀之,裂其尸弃之于道,取其钱而去。始,大用之谋变,家子钦时为总领所主管文字。前一夕,本所干办公事杨君玉来见,坐定,屏人,探囊中一头巾示子钦曰:“军中有人谋变,以此为号,知之否?”子钦问:“如何?”曰:“以巾带结于頥下者无患,不然必不免。”子钦笑曰:“安有是事?”索酒饮之,令去。翌日,子钦以语节制军马侯頥。頥亦未信。子钦曰:“虽然,不可不备,苐令人宻察之,勿张皇也。”頥乃遣左右亲信者物色其事。防大用亦疑事泄,乃诣总领所自陈。总领陈咸诘之。大用曰:“某河池人,始破产万缗从军,程宣抚授以忠义统领官,意谓功名可以立致,不意朝廷罢军汰遣某軰,某仅得支犒二十缗,欲归则无家,欲留则无食,自度不免一死,计出无聊,乃至于是。”咸复问:“汝将何为?”曰:“欲杀监司守将,上闭潭毒岭,下闭剑门闗,自立为利王,姑逭嵗月耳。”咸不俟其言毕,命引之退。及对吏,自通所结连之士,北自三泉,南抵绵剑,其数甚众。咸命杖杀之,不敢竟也。子钦尝见具狱,宜得其详。子钦又言:宣抚司初令川路造面碁子,至军前不果用,遣戍卒负之以归,卒多盗食者。总领所命以豁见粮,士汹汹且为变。子钦以白咸,尽

译十一月戊戌日,四川收回并兑换九十界钱引。

在此之前,四川的钱引以两年为一界,每一界发行的数额最高为一百二十五万贯。崇宁年间以后,陕西边境战事兴起,钱引滥印增多,导致钱引制度败坏。大观年间全部废止,仍下诏以天圣年间发行的数额为标准。建炎初年,张浚出使,又因便利而增加印造。此后沿袭不停,到嘉泰末年,两界发行的总数达五千三百多万贯,连同三界所发行的,相比天圣年间的基数多达六十四倍。嘉定初年,每一贯钱引只值铁钱四百文以下,议论的人对此感到忧虑。总领财赋陈咸于是与僚属商议,拿出库藏的金银和度牒来向民间收回钱引,半界金每两值六十贯,银每两值六贯二,百度牒每道值一千二百贯。估计库藏的金银价值约一千三百万贯,议论了几个月。到这时忽然下令各州,听任民间用旧钱引缴纳官府赋税以及前往利州兑换金银,期限定在年终,官府不得接受榜示发出,民间大为惊恐。在此之前,总领所每年收受各州县的金银,惯例多亏欠短少,其弥补亏空的部分,就用钱引折价缴纳,另行收支,而库藏金银的亏欠依旧如故。民间颇知此事。又加上四川各州距离总领所远的达千余里,而期限已迫,往来或许来不及,况且在接收发放之际,官吏借机作奸犯科,折损已很严重。于是单身男子和弱小的旅客都不敢出行,一引的价值只卖到一百文钱,叹息怨恨哭泣,声音遍布道路。十天后,制置使吴猎得知此事,于是张贴榜文,除了收回兑换一千三百万贯钱引外,其余三界依旧通行使用。又发公文给总领所分取金银,在成都设置场所收回兑换旧钱引,民心稍定。当时宣抚司正与总领所争权,所以写信给东南地区,说吴猎阻挠败坏此事。议论的人也只说钱币专属于计台(总领所),制置司无权干预,因此认为吴猎做得不对。

庚子日,四川初次发行当五钱【按:本纪记载四川发行当五钱在十二月庚午日】

当时陈咸总领财赋,忧虑四川钱引增多,于是在利州铸造大钱以权宜之计。绍兴三年夏,制置大使司想全部淘汰旧钱引,于是又在卭州铸造。利州绍兴监钱以“圣宋重宝”为文字,背面铸“利一”“二”字,又铸篆书“五”字。卭州惠民监钱以“嘉定重宝”四字为文字,背面铸“西贰”二字,又铸篆书“五”字。两监共铸三十万贯,其用料和成色都与当三钱相同。当时议论的人担心其利润厚,盗铸者多,而总领所正忧虑钱引价值低,就说:“即使有盗铸,钱轻则引重,这正是我想要的。”在钱未发行之前,眉州有个在乡里等待任职的人,又想创一监于眉州。议论的人认为丹棱虽然产铁但年产量不多,而本郡又没有薪炭,眉州的人也认为不便,上下骚动,几个月后才罢休。因此只在利、卭两监铸造。

戊午日,史弥远离职

因为母亲去世。癸亥日,皇太子请求赐给史弥远在行在的宅第,让他就在宅第守丧,皇帝允许了。史弥远推辞宅第,也允许了。第二年二月壬辰日,派遣内侍催促史弥远返回行在,赐给宅第。

乙丑日,李大用谋划作乱未成

李大用是利州忠义军的人。起初,李大用与其党徒集结屯驻的各军,打算在那天起事,先纵火焚烧仓库,然后杀死总领,劫掠财赋,又杀死转运判官及两位统制,占据城池作乱。部署已定,其党徒赵吉害怕事情不成,到总领陈咸处告发。逮捕李大用,是十二月戊辰日。立即在教场杖杀他,其党徒死的有八人。赏赐赵吉钱一千贯,送蓬州养老。赵吉走到葭萌县,李大用的党徒追杀他,撕裂他的尸体丢弃在路上,抢走他的钱离去。起初,李大用谋划作乱时,家子钦当时任总领所主管文字。前一天晚上,本所干办公事杨君玉来见他,坐定后,屏退旁人,从囊中取出一块头巾给子钦看,说:“军中有人谋变,以此为号,你知道吗?”子钦问:“怎么样?”回答说:“把头巾带结在下巴下的没有祸患,不然必定不能幸免。”子钦笑着说:“哪有这种事?”索要酒喝,让他离开。第二天,子钦把这话告诉节制军马侯颐。侯颐也不相信。子钦说:“虽然如此,不可不防备,只是派人秘密察访,不要张皇。”侯颐于是派遣左右亲信的人查访此事。恰逢李大用也怀疑事情泄露,于是到总领所自首。总领陈咸审问他。李大用说:“我是河池人,起初破产万贯从军,程宣抚授予我忠义统领官,以为功名可以立刻得到,没想到朝廷罢军遣散我们这类人,我只得到犒赏二十贯,想回家则无家,想留下则无食,自度不免一死,计无所出,才到了这一步。”陈咸又问:“你将做什么?”回答说:“想杀死监司守将,上闭潭毒岭,下闭关剑门关,自立为利王,姑且苟延岁月罢了。”陈咸不等他说完,命令带他退下。等到对质官吏,他自己招认所结连的人,北自三泉,南抵绵州、剑州,人数很多。陈咸命令杖杀他,不敢彻底追究。子钦曾见过完整的案卷,应当知道详情。子钦又说:宣抚司起初命令川路制造面棋子,到军前没有使用,派遣戍卒背着回来,戍卒多偷吃。总领所命令用抵扣现有粮食,士兵汹汹将要作乱。子钦报告陈咸,全部

捐之乃止。事在开禧三年六月。

译捐之于是停止。这件事发生在开禧三年六月。

丙寅,钱象祖罢【案:夲纪,钱象祖罢在戊辰】

以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行监察御史章疏也。

  贬李沐

  再夺三官信州居住

  己夘黎州蛮蓄卜防边

沉黎自庆元乙夘以后无边事者且十年,至是弥羌蓄卜忽自恶水渡河入防,破州之碉子寨,边事自是再起。先是蓄卜之弟闷巴至三冲,为人所杀,部将赵鼎总辖官魏大受惧生事,胁寨之土丁以骨价钱三千三百引偿之。时绍熈五年也。有白水村者,青羌徃来渡头也,其民旧与青羌交通,庆元元年郡徙之安静寨,青羌不以为便,迄还之白水,时开禧已二年矣。既而蓄卜又言大受尝以袍印许之而不获,欲与青羌偕徃卭部川【案宋史作卭部州】假道女儿城以入防寨,言于州乞以财帛遗都王母令假道,守臣杨伯昌从之【案宋史守臣杨子谟以赀遗其都王母俾母假道】开禧三年二月六日壬子也。今年秋蓄卜遂以兵至三村,总辖官董忠显连告急,伯昌命严兵待之。俄伯昌召去,朝奉郎赵公防代为守,闻羌人且至,遣禁兵八十偕土丁徃拒之。兵至▯坪而蓄卜已渡河,军丁迎敌不胜,庚辰攻茒坪寨,官军射退之,遂掠三松、蚕砂、横山、三增、白羊诸村,杀人民,掠财货。蓄卜又进据茹山,而安静、艮溪、茒坪、谷堆诸寨皆为所隔。公防亟遣西兵正将党焘【案宋史作党夀】以所部七十人及土丁俱徃防应。焘轻敌径进,癸未战于茹山,官军失利,义勇队官二人战没,西兵死者四十人,土丁六人。郡又尽调西兵、禁兵之未发者,命兴化府后军统领王光世将之以行。是日羌人自茒坪寨下,以皮船载生兵渡河,寨官李茂引兵至河际射之,一舟八人俱溺。光世以羌人势盛惮之,留屯三冲不敢进。羌人焚掠既尽,戊子渡河南归,光世乃伪走防旗称防合兵丁赶逐羌贼,道路已通。时并河诸村生业既无遗矣。制置使吴猎才闻之,庚寅遣义勇军统领张师古以所部二百人赴州捍御。师古至则屯三冲,而光世进屯安静寨,时边报不一而在城之兵调发既尽,乃募强壮三百人,号曰「敢勇」,俾徃边头应援。命军事推官程伯雄充军正,统之以行。伯雄丹棱人也。茒坪寨与邛部川女儿城隔河为境。伯昌之在黎也,蛮地饥荒,女儿城崔太者有请,伯昌嵗以米十五斛赡之。公防至州,靳而不予。女儿城蛮因以借口,乃借蓄卜路使之入防。既而诸司闻其事,复命予米如故,然无及矣。

是嵗置提领拘▯安边钱物所【案夲纪在闰四月辛未,又黄畴若传拘榷作拘催】

时甫废国用司,而侂胄及诸阉省吏之家赀财,皆已簿録。黄畴若为殿中侍御史,请剏此名,遂命与户部侍郎沈诜同领其事。即御史台置局,又以宰属一员同领,仍许畴若不拘常例到堂。畴若等请卿监一员提领安边库,朝士二员为拘▯官,仍掲榜募人言拘▯事,许之。其后防其入嵗得七十万缗,専充金人所增嵗币。其田宅契劵,皆蔵之御史台库,命台官一员典领。局罢,畴若已下皆进官。

  金主璟卒允济立

璟以淳熈十六年立,在位二十年,无子,而雍之诸子惟允济在,故立之。雍即葛王褎也。淳熈元年更名雍。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十二

  宁宗

嘉定二年【己巳】春正月庚子,诏条陈节用事。

  令内外有司条陈

丁巳,楼钥参知政事;章良能同知枢宻院事;宇文绍节签书枢宻院事。

  庚申诏举监司郡守

侍从、两省、台谏各举治行尤异者二三人。

  二月庚午黎州蛮蓄卜防边

蓄卜又犯艮溪寨【案:宋史作良溪寨】官军与战败焉。先一日,军正程伯雄引兵至安静寨。翊旦,羌贼自圣婆城下引兵二千过河。后军统领王光世自前寨遣兵援之,众寡不敌,皆为羌兵掩杀。后二日壬申,伯雄遣大兵千余人拒敌,西义勇阵于山下,禁军义勇次之,土丁义勇阵于河濵。布阵甫毕,羌人已逼,箭凿皆无所施。贼先攻西义勇,将官鞠忠引众走,阵遂乱。禁军义勇悉为所围,将军曹适战死。贼乘势逐官军至寨下,兵丁死者八十余人。后二日,羌贼乃归。制置司闻之

译丙寅日,钱象祖被罢免。【案:本纪记载,钱象祖被罢免是在戊辰日】

任命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这是执行监察御史上疏的结果。

贬谪李沐

再次削去三级官职,在信州居住

己夘日,黎州蛮人蓄卜侵犯边境

沉黎自庆元乙夘年以后,边境没有战事将近十年,到这时弥羌人蓄卜忽然从恶水渡河入侵,攻破州里的碉子寨,边境战事从此再次兴起。在此之前,蓄卜的弟弟闷巴来到三冲,被人杀死,部将赵鼎、总辖官魏大受害怕惹出事端,胁迫寨中的土丁以三千三百引骨价钱赔偿给蛮人。当时是绍熈五年。有个白水村,是青羌人往来的渡口,那里的百姓过去与青羌人交往,庆元元年郡里将他们迁到安静寨,青羌人认为不方便,最终又让他们回到白水,当时是开禧二年。不久蓄卜又说魏大受曾经许诺给他袍印却没有得到,想要与青羌人一起前往卭部川【案:宋史作卭部州】,借道女儿城进入防寨,向州里请求用财物赠送都王母以便借道,守臣杨伯昌听从了。【案:宋史记载守臣杨子谟用财物赠送他们的都王母,让都王母借道】这是开禧三年二月六日壬子日的事。今年秋天蓄卜于是率兵到达三村,总辖官董忠显接连告急,杨伯昌命令严阵以待。不久杨伯昌被召回,朝奉郎赵公防代理守臣,听说羌人将要到来,派遣禁兵八十人连同土丁前往抵御。军队到达〇坪时蓄卜已经渡河,军丁迎战失败,庚辰日羌人进攻茒坪寨,官军射箭击退了他们,于是掠夺三松、蚕砂、横山、三增、白羊等村落,杀害百姓,掠夺财物。蓄卜又进占茹山,而安静、艮溪、茒坪谷堆等寨都被他们隔绝。赵公防急忙派遣西兵正将党焘【案:宋史作党夀】率领部下七十人以及土丁一同前往支援。党焘轻敌冒进,癸未日在茹山交战,官军失利,义勇队官两人战死,西兵死亡四十人,土丁六人。郡里又全部调动尚未出发的西兵、禁兵,命令兴化府后军统领王光世率领他们出发。这天羌人从茒坪寨下来,用皮船载着生兵渡河,寨官李茂率兵到河边射击,一船八人全部溺死。王光世因为羌人势力强大而畏惧,留驻三冲不敢前进。羌人焚烧掠夺完毕后,戊子日渡河南归,王光世于是假装逃跑,撤去旗帜,声称要集合兵丁追赶羌贼,道路已经畅通。当时沿河各村的生计已经荡然无存了。制置使吴猎才听说这件事,庚寅日派遣义勇军统领张师古率领部下二百人赴州抵御。张师古到达后驻扎在三冲,而王光世进驻安静寨,当时边境报告不一,而在城里的兵马已经全部调发,于是招募壮丁三百人,号称“敢勇”,让他们前往边境支援。命令军事推官程伯雄担任军正,统领他们出发。程伯雄是丹棱人。茒坪寨与邛部川女儿城隔着河流为界。杨伯昌在黎州时,蛮地饥荒,女儿城的崔太有请求,杨伯昌每年用十五斛米接济他们。赵公防到州里,吝啬而不给。女儿城的蛮人因此借机,于是借蓄卜的路让他们进入防寨。不久各官府听说这件事,又命令像以前一样给米,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年设置提领拘〇安边钱物所。【案:本纪记载在闰四月辛未日,又黄畴若传中拘榷作拘催】

当时刚刚废除国用司,而韩侂胄及各位宦官、省吏的家产,都已经被登记没收。黄畴若担任殿中侍御史,请求创立这个名目,于是命令他与户部侍郎沈诜共同主管此事。在御史台设置局,又任命一名宰属共同主管,仍然允许黄畴若不拘常规到堂上议事。黄畴若等人请求一名卿监提领安边库,两名朝士担任拘〇官,仍然张榜招募人陈述拘〇事宜,朝廷准许了。后来估算每年收入得到七十万缗,专门充作金人所增加的岁币。那些田宅契券,都收藏在御史台库,命令一名台官主管。局撤销后,黄畴若以下的人都晋升官职。

金主璟去世,允济即位

璟在淳熈十六年即位,在位二十年,没有儿子,而雍的儿子只有允济还在,所以立他为君。雍就是葛王褎。淳熈元年改名为雍。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十二

宁宗

嘉定二年【己巳】春正月庚子日,下诏条陈节省用度之事。

命令内外有关部门条陈

丁巳日,楼钥任参知政事;章良能任同知枢宻院事;宇文绍节任签书枢宻院事。

庚申日下诏举荐监司郡守

侍从、两省、台谏各自举荐治理政绩特别优异的二三人。

二月庚午日黎州蛮人蓄卜侵犯边境

蓄卜又侵犯艮溪寨【案:宋史作良溪寨】,官军与他交战失败。前一天,军正程伯雄率兵到达安静寨。第二天,羌贼从圣婆城下来率领二千兵马过河。后军统领王光世从前寨派遣兵马支援,众寡不敌,都被羌兵掩杀。两天后壬申日,程伯雄派遣大军一千余人抵御,西义勇阵于山下,禁军义勇其次,土丁义勇阵于河边。布阵刚完毕,羌人已经逼近,箭石都无处施展。贼人先攻击西义勇,将官鞠忠率领众人逃跑,阵脚于是大乱。禁军义勇全部被包围,将军曹适战死。贼人乘势追逐官军到寨下,兵丁死亡八十余人。两天后,羌贼才回去。制置司听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