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纲目备要卷十三
道险不可进,欲引归而蛮师翁者谓,始出兵时尝许以生口祀神,今无所得,神且怒,由是移兵攻利店,亦莫知其情实云。初庆元末,宣化簿昌元封夀源尝为《古戎边志》,大略谓马湖之警在嘉而不在叙,盖一军屯安边,一军守真溪、沙溪、商州寨之间【皆宣化县界】则马湖不能遽践吾境,惟頼因中镇地平而近,且蛮以索税为词,徃来通行于汉嘉之境,一不如意则防輙随之矣。至是果如所料。
译道路险峻无法前进,打算率军返回时,蛮族军队中一位名叫翁者的人说:“当初出兵时,曾许诺用俘虏祭祀神灵,如今一无所获,神灵将会发怒。”因此转移兵力攻打利店,人们也不知道其中的真实情况。起初,庆元末年,宣化县主簿昌元封寿源曾撰写《古戎边志》,大致认为马湖的警报关键在于嘉州而不在于叙州,因为一支军队屯驻安边,另一支军队驻守真溪、沙溪、商州寨一带【都在宣化县境内】,那么马湖就不能轻易践踏我们的边境,只是依赖因中镇地势平坦且靠近,而且蛮人以索取赋税为借口,在汉嘉境内往来通行,一旦有不如意之处,战事随即随之而来。到了这时,果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甲辰,以四川盐担钱对减,激赏绢一年。
丙午诏安集残破诸州
湖南、江西诸州经贼践者,监司守臣考县令安集之实,第其能否以闻。
二月乙夘诛李元砺
王简卿时已械送元砺赴都,既被命,遂就磔于吉州。
壬戌罗世传补官
池州副都统许俊复言,世传生擒元砺,已给元所降赏钱二万缗,乞加官。诏授世传武翼郎、閤门祗候。四月丙午,赐黒风峒名効忠,锡以铜印。世传乞补文资,乃以为通直郎,签书镇南军节度判官防公事。简卿遣吏迓之,世传疑不出。
丙子雪
辛巳罢广西诸州牛税
闰二月丁未大风
辛未配赃吏
濠州推官郑宰,钟离县尉王御犯赃,除名刺面,配真州、池州。
诏恪守赈恤令
诸路帅守、监司、守令,恪守朝廷赈恤之令,及盗发不即捕者,重罪之。
三月都城疫
己未,命临安府赈给病民,赐棺钱。四月戊申,出内库钱瘗疫死贫民。
丙子刘世雄伏诛
世雄为沔州将,谋据仙人原,为乱,事觉,伏诛。
辛巳叙州蛮犯笼鸠堡
本路帅黄畴若伯庸调移屯西兵二百戌犍为县,朝廷闻之。四月己丑,除知崇庆府李▯季允本路提▯刑狱。
是春夏国叛金
夏人数为塔坦所攻,遣使求援。金主允济新立,不能救。塔坦至兴灵而反,夏人恨之。金人亦为塔坦所扰,势益衰。夏国遂叛,改元光定。
夏四月甲申禁科折盐酒
行下两浙福建州县
四川闗外旱
己丑,诏以吴曦没官田租为闗外四州及旱伤州县代输秋税。
禁诸军虚数冒请
聴自首违者重坐之
是月四川置安边司
安观文丙时为制置大使,乃置安边司以经制蛮事,俾李▯季允与许奕子然共领焉。始议犹欲招安,而蛮人玩狎,终不肯出。大使司议遣兵平之,季允谓然。而许成子在泸南,以谓旷日持久,不如招纳之利,持论不同,由是久不决。防叙南边吏获蛮人数十以告,鞫之,其与于利店之乱者三人焉。成子榜境上谕蛮人:“能以利店所掠人口来,吾即归三人者,金帛不问也。”又遣谍入蛮中,怵以利害。无防何,蛮以印状来,愿尽归俘掠,如约。安边司闻而互招之,蛮中悔。于是季允移檄,愿得三狄人。成子曰:“如此则吾为失信,蛮祸必嫁于泸。”不许。已而大使又以为言,成子曰:“吾知权利害,为生灵计耳。”即移书以鬼章事报之。僚吏防请进兵,成子折之,因以议不合,求罢,改知防州。始季允声言某日以兵出塞,蛮颇惮之。防东帅司掲榜叙州境上,大略言:“本司已与西路商量,决无深入之理,仰边民安业,毋得惊扰。”蛮人见之,知西路扬声绐己,益无所惮。
五月戊辰亲试举人
赐礼部奏名进士赵建大等四百六十有五人及第,出身有差。眉人史公亮【原缺】天应援李侨故事,请挂冠。诏并循从事郎致仕,仍予官封。国朝三百年,新进士即日挂冠者,惟两蜀王昂、李侨及公亮、天应四人而已。
六月丁亥余嵘使金不至而复
时金为塔坦所攻,道不通,故也。塔坦盖靺鞨之后,其国在元魏、齐、周之时称勿吉,至隋称靺鞨,地直长安东北千里,东濒海,离为数十部,部有黒水、白山等名。白山本臣髙丽,唐灭髙丽,其遗人并入渤海,惟黒水完彊。及渤海盛,靺鞨皆役属。之后为奚、契丹所攻,部族分散。其居隂山者,自号为塔坦。唐末、五代常通中国,太祖、太宗朝各再入贡,皆取道灵武而来。及李继迁叛命,遂絶不通,因为契丹所服役。神宗尝欲自青唐假道以招之,然卒不能逹也。塔坦之人皆勇悍善战,其近汉地者谓之熟塔坦,尚能种秫穄,以平底瓦釜煮而食之。其逺者谓之生塔坦,止以射猎为生,无器甲矢,用骨镞而已,盖以地不产铁故也。契丹虽通其和市,而铁禁甚严。及金人得河东,废夹锡钱,执刘豫,又废鐡钱,由是秦、晋铁钱皆归塔坦。塔坦得之,遂大作军器,而国以益彊。方金人盛时,入贡,金人置东北招讨使以统▯之。卫王既立,塔坦特穆津始叛,
译甲辰日,将四川盐担钱折抵减免,以激励赏赐绢帛一年。
丙午日,下诏安抚聚集残破的各州。
湖南、江西等州遭受贼寇践踏的,由监司、地方长官考核县令安抚聚集百姓的实际成效,评定其能力高低上报朝廷。
二月乙夘日,诛杀李元砺。
王简卿当时已将李元砺戴枷押送京城,接到命令后,便在吉州将其车裂处死。
壬戌日,罗世传补授官职。
池州副都统许俊再次上言,称罗世传生擒了李元砺,已给予李元砺所降下的赏钱二万缗,请求加封官职。下诏授予罗世传武翼郎、閤门祗候的官职。四月丙午日,赐黑风峒名为“効忠”,赐予铜印。罗世传请求补授文官职位,于是任命他为通直郎,签书镇南军节度判官兼防公事。王简卿派遣官吏迎接他,罗世传因怀疑而不出面。
丙子日,降雪。
辛巳日,废除广西各州的牛税。
闰二月丁未日,刮大风。
辛未日,发配贪污官吏。
濠州推官郑宰、钟离县尉王御犯有贪污罪,被削除名籍、刺面,发配到真州、池州。
下诏严格遵守赈济抚恤法令。
各路帅守、监司、地方长官,必须严格遵守朝廷的赈济抚恤法令,以及盗匪发生而不立即捕捉的,处以重罪。
三月,都城发生瘟疫。
己未日,命令临安府赈济患病百姓,赐予棺木钱。四月戊申日,拿出内库钱财安葬死于瘟疫的贫民。
丙子日,刘世雄伏法被杀。
刘世雄担任沔州将领,图谋占据仙人原作乱,事情败露,被处死。
辛巳日,叙州蛮族侵犯笼鸠堡。
本路主帅黄畴若伯庸调遣移屯西兵二百人戍守犍为县,朝廷得知此事。四月己丑日,任命崇庆府知府李季允为本路提点刑狱。
这一年春夏,西夏背叛金国。
西夏人多次被塔坦进攻,派遣使者请求救援。金国皇帝允济新近即位,无法救援。塔坦到达兴灵后撤退,西夏人对此怨恨。金国人也受到塔坦的侵扰,势力更加衰弱。西夏国于是背叛金国,改元光定。
夏四月甲申日,禁止科折盐酒。
下达给两浙、福建的州县。
四川关外发生旱灾。
己丑日,下诏将吴曦没收的官田租税,用于代输关外四州及旱灾受损州县的秋税。
禁止各军虚报人数冒领钱粮。
允许自首,违者加重处罚。
这个月,四川设置安边司。
安丙当时担任制置大使,于是设置安边司以经制蛮族事务,让李季允与许奕子然共同统领。起初商议还想要招安,但蛮族人轻视玩弄,始终不肯出来。大使司商议派遣军队平定他们,李季允认为可行。而许成子在泸南,认为旷日持久,不如招纳有利,所持论点不同,因此久久不能决定。恰逢叙南边吏抓获几十名蛮族人上报,审讯后,其中参与利店之乱的有三个人。许成子在边境张贴告示晓谕蛮族人:“能将利店所掠夺的人口送来的,我就归还这三个人,金银财帛不再追究。”又派遣间谍进入蛮族中,用利害关系恐吓他们。不久,蛮族人带着印信文书前来,愿意全部归还俘掠的人口,按照约定。安边司听说后互相招引他们,蛮族人中间后悔。于是李季允发送檄文,要求得到三个狄人。许成子说:“如果这样我就失信了,蛮族的祸患必定嫁祸给泸州。”不同意。不久制置大使又为此事进言,许成子说:“我权衡利害,是为百姓着想罢了。”随即写信以鬼章之事回复他。僚属官吏请求进兵,许成子驳斥了他们,因此因意见不合,请求罢免,改任防州知州。起初李季允扬言某日派兵出塞,蛮族人颇为忌惮。恰逢东帅司在叙州边境张贴告示,大致说:“本司已与西路商量,决无深入的道理,望边境百姓安心生产,不要惊扰。”蛮族人看到后,知道西路是扬言欺骗自己,更加无所忌惮。
五月戊辰日,亲自考核举人。
赐予礼部奏名的进士赵建大等四百六十五人及第,出身等级有差别。眉山人史公亮【原缺】天应援引李侨的先例,请求辞官。下诏一并按照从事郎的品级退休,仍给予官封。本朝三百年间,新科进士当天就辞官的,只有两地的王昂、李侨以及史公亮、天应四人而已。
六月丁亥日,余嵘出使金国未到达而返回。
当时金国被塔坦进攻,道路不通,所以如此。塔坦大概是靺鞨的后裔,他们的国家在元魏、齐、周时期称为勿吉,到隋朝称为靺鞨,地域在长安东北千里处,东边濒临大海,分为数十个部落,部落有黑水、白山等名称。白山原本臣服高丽,唐朝灭掉高丽后,其遗民并入渤海,只有黑水保持强盛。等到渤海强盛时,靺鞨都役属于它。之后被奚、契丹进攻,部落分散。居住在阴山的,自称为塔坦。唐末、五代时常与中国通好,太祖、太宗朝各两次入贡,都取道灵武而来。等到李继迁叛命,于是断绝不通,因此被契丹役使。神宗曾想从青唐借道去招抚他们,但最终没能到达。塔坦人都勇猛强悍善于作战,靠近汉地的称为熟塔坦,还能种植高粱,用平底瓦锅煮着吃。远处的称为生塔坦,只靠射猎为生,没有铠甲箭矢,只用骨镞而已,大概是因为当地不产铁的缘故。契丹虽然与他们通商,但对铁的禁令很严。等到金人得到河东,废除夹锡钱,擒获刘豫,又废除铁钱,于是秦、晋的铁钱都流归塔坦。塔坦得到这些,于是大量制造军器,国家因此更加强盛。正当金人强盛时,塔坦入贡,金人设置东北招讨使来统辖他们。卫王即位后,塔坦特穆津开始叛乱,
自称青吉斯皇帝,山东、两河皆为所践,而不能有也。又有▯古者,在女真之东北,唐谓之▯兀部,金人谓之▯兀,亦谓之萌骨人,不火食,夜中能视,以鲛鱼皮为甲,可捍流矢。自绍兴初始叛,都元帅宗弼用兵连年。宗弼即乌珠,所谓四太子者,卒不能讨,但分兵据守要害,反厚赂之。其酋亦僭称祖元皇帝。至金亮之时,与塔坦并为边患,其来久矣。▯人既侵金国,得契丹、汉儿妇女而妻妾之,自是生子不全类▯人,渐有火食。至是,塔坦乃自号大▯古国,边吏因以▯塔称之。然二部居东西两方,相望凡数千里,不知何以合为一名也。盖金国盛时,置东北招讨司以捍御▯古、髙丽,西南招讨司以统▯塔坦、西夏、▯古所据,盖乌竒迈创业时二十七团寨,而塔坦之境,东接临潢府,西与夏国为隣,南距静州,北抵大人国,无城池。屋宇但为氊帐,择便利水草而居焉。无耕织,制皮为裘,以牛羊为粮。人皆狡狯坚忍,嗜杀不知嵗月。以草青一度为一嵗,亦无文字。每调发军马,即结草为约,使人传逹,急于星火。或破木为契,上刻数划,各收其半。遇发军,以木契合同为验。所生塔坦者,又有白黒之别。今特穆津乃黒塔坦也,与白塔坦皆臣属于金。每嵗其王自至金界贡场,亲行进奏。金人亦量行答赐,不使入其境也。金主璟之眀昌元年庚戌【本朝绍熙元年】白塔坦王舒舒之弟弑其兄而自立。舒舒之子博斯巴方二嵗,金人取归其国,养于黒水千户家。防和七年丁夘【本朝开禧三年】春,舒舒之弟至环州进贡。金人乘其无备,醉而杀之,复立博斯巴为王,遣还国。始博斯巴在黒水千户家,见其女悦之。至是欲取为妻,璟不从。博斯巴怨怒畔归黒塔坦,以此益彊,渐并诸族地。遂起兵攻河西,不数年河西州郡悉为所破,又获夏国之伪公主而去。夏人反臣事之。大安三年春辛未【本朝嘉定四年】塔坦主特穆津入贡。金主允济将袭之。金之糺军有诣塔坦告其事者,塔坦疑未信。言者再至,塔坦遣人伺之,得其实,遂迁延不进。是秋塔坦始叛。
译自称青吉斯皇帝,山东、两河都被他践踏,却无法占有。又有〇古部族,位于女真东北,唐朝称其为〇兀部,金人称为〇兀,也称萌骨人,不吃熟食,夜间能视物,用鲛鱼皮做铠甲,可以抵挡流矢。从绍兴初年开始叛乱,都元帅宗弼连年用兵。宗弼就是乌珠,所谓四太子,最终未能讨平,只是分兵据守要害,反而厚加贿赂。其首领也僭称祖元皇帝。到了金亮时期,与塔坦共同成为边境祸患,这种情况由来已久。〇古人既然侵犯金国,得到契丹、汉人妇女作为妻妾,从此所生子女不完全像〇古人,逐渐有了熟食。至此,塔坦便自号大〇古国,边境官吏因此称他们为〇塔。然而这两个部族分居东西两方,相距数千里,不知为何合为一个名称。大概金国强盛时,设置东北招讨司以抵御〇古、高丽,西南招讨司以统辖〇塔坦、西夏、〇古所占之地,这大概是乌奇迈创业时的二十七团寨,而塔坦的地界,东接临潢府,西与夏国相邻,南抵静州,北至大人国,没有城池。房屋只是毡帐,选择水草便利之处居住。没有耕织,制作皮革为裘衣,以牛羊为粮食。人们都狡黠坚忍,嗜杀而不知岁月。以草青一次为一岁,也没有文字。每次调发军马,就结草为约,派人传达,急如星火。有时破木为契,上面刻几道划痕,各自收留一半。遇到发兵,以木契相合为凭证。所生的塔坦人,又有白黑之别。现在的特穆津是黑塔坦,与白塔坦都臣属于金。每年他们的王亲自到金国边界贡场,亲自进奏。金人也酌情回赐,不让他们进入境内。金主璟明昌元年庚戌【本朝绍熙元年】,白塔坦王舒舒的弟弟杀死哥哥自立。舒舒的儿子博斯巴才两岁,金人将他带回本国,养在黑水千户家中。防和七年丁卯【本朝开禧三年】春,舒舒的弟弟到环州进贡。金人趁其不备,灌醉后杀了他,又立博斯巴为王,遣返回国。起初博斯巴在黑水千户家,见到其女很喜欢。至此想娶为妻,金主璟不答应。博斯巴怨恨愤怒,背叛归附黑塔坦,因此更加强大,逐渐兼并各族土地。于是起兵攻打河西,不到几年河西州郡全被攻破,又俘获夏国的伪公主离去。夏人反而臣事他。大安三年春辛未【本朝嘉定四年】,塔坦主特穆津入贡。金主允打算袭击他。金的纠军有人到塔坦告发此事,塔坦怀疑未信。告发的人再次到来,塔坦派人侦察,得知实情,于是拖延不进。这年秋天塔坦开始叛乱。
辛丑更定四川诸军额
癸夘废江西敢死军
秋七月壬戌太白昼见
八月辛丑雷
九月辛酉叙州蛮防边
先是,蛮人以黄纸作牒遗嘉州,其语殊倨,末有“故兹诏示之”语,安边司俾寨官却之。既而提刑司令寨官谕以先归所掠汉人,而蛮书答云:“所掠止是妇女三十余人,近悉有娠,湏产毕乃可送。”其侮慢如此。至是,蛮人又犯叙州,至宣化之二十里。李▯怒,守臣史师道应报,安边司文书稽缓,而许成子稍芘之。史本大使所荐,至是劾之,镌二秩,罢归。
乙亥罗世传为其党所杀
其徒胡有功杀之,以降诏以世传官授之。黒风峒为盗,凡三年,声摇吴蜀。至是就擒,人皆相庆焉。
冬十月己夘朔更定玉牒凡例
七年五月,诏条玉牒官,二年一具草,以进。
甲辰申儆边备
以金为塔坦所攻,命江淮、京湖、四川制置司谨边备。
十一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癸丑赏平峒防功
甲戌申严诸军陞差制
十二月癸未体访防子价
以防子折阅不行,遣官体访江浙诸州。绍兴初,东南饷军止用见缗。是时防盗充斥,军费伙矣,然未闻有钱乏之患。自绍兴末年,钱良臣剏行在防子,于时王珏亦用之于湖北诸州。今未六十年,而公私之见缗存者至少,盖楮劵盛行,而铜货积而不用,是以日泄而日耗也。论其咎端,自钱、王两人始,至于曽懐沮孝宗收换之策,以贻后来不可救之患,尤可叹也。
是月窜张镃
坐扇摇国本除名象州覊管
真徳秀轮对
徳秀为著作佐郎,因轮对论灾异曰:「臣闻知父母之心者,可以知天心;知人君之道者,可以知天道。盖父母之于子也,鞠育而遂字之,仁也;鞭扑而教戒之,亦仁也。君之于臣也,爵禄以褒劝之,仁也;刑罚以悚厉之,亦仁也。天佑民而作之君,其爱之深,望之切,无异亲之于子,君之于臣也。故君徳无愧,则天为之喜,而祥瑞生焉;君徳有阙,则天示之谴,而灾异形焉。灾祥虽殊,所以勉其为善一也。天之爱君如此,为人君者,其可不以天之心为心乎?」臣伏覩近嵗以来,旱蝗频仍,饥馑相踵。陛下严恭寅畏,不敢荒宁,忧闵元元,形于玉色。上天降康,遂以有年,亦足以观感格之效矣。而比者干度告愆,星文示异,廼叠见于清台之奏。谓陛下躬行之未至与?则丰穰之应若何而致之?谓陛下躬行之已至与?则象纬之灾又何为而数见也?天道幽逺,人所难知。臣窃思之意者,皇天佑宋之心,欲陛下不以积年之忧为易忘,而以目前之喜为仅足,其爱之深,望之切,为何如邪?夫宫庭屋漏之邃,起居动作之微,一念方萌,天已洞监。陛下诚能守兢业之志,防慢易之私,孜孜履行,屡省毋怠,则将不待善言之出,而有退舎之感矣。况今年虽告稔,民食仅充,然荐饥之余,公私赤立。如人久疾甫获瘳,而血气未平,筋骨犹惫,药败扶伤,正湏加意。朝廷之上,未可遽忘矜恤之念也。恭闻间者内庭屡建醮事,固足以见陛下畏天之诚。然而修徳行政者,本也;禬禳祈请者,末也。举其末而遗其本,恐终不足以格天。矧今冬令已深,将雪复止,和气尚郁,嘉应未臻。此古人所谓「天有忧结未觧,民有怨望未塞」者也。臣愚不佞,伏望陛下体昊穹仁爱之意思,星文变动之繇,延访近臣,勤求阙失,推行恵政,以活斯民,则愁叹销于下,而休徴格于上矣。
嘉定五年【壬申】春正月己巳,诏诸路通行两浙倍役法,着为令。
壬申赐李好义諡
曰忠壮旌诛吴曦之功也
二月壬午罢借补官
去年七月,诏军兴以来爵赏冒滥者,聴自陈,除其罪。至是,复诏罢两淮军兴以来借补官。
三月庚戌叙州蛮酋米在降
先是,二月有诏,成都府路帅臣兼领兵甲事。至是,大使司知蛮不可致,遣兴元后军统领刘雄等二人将西兵千人,自嘉、叙二州分道并进。又遣新本路提刑司检法官安伯恕徃叙州节制之。伯恕,广安人,故同知枢宻院惇之四世孙。嘉定初,宣抚司下緫领
译辛丑日,重新核定四川各军的编制数额。
癸夘日,废除江西的敢死军。
秋季七月壬戌日,白天出现太白星。
八月辛丑日,打雷。
九月辛酉日,叙州蛮族侵犯边境。
在此之前,蛮族人用黄纸制作文书送给嘉州,言辞非常傲慢,末尾还有“特此诏示”的话,安边司命令寨官将其退回。不久,提刑司命令寨官晓谕蛮族先归还所掠夺的汉人,而蛮族的回信说:“所掠夺的只是三十多名妇女,最近都已怀孕,必须等生产完毕才能送回。”其侮慢程度竟如此。到了这时,蛮族人又侵犯叙州,到达宣化二十里的地方。李〇愤怒,守臣史师道应当上报,但安边司的文书延误迟缓,而许成子稍微庇护他。史师道原本是大使所推荐,至此被弹劾,削去两级官阶,罢官回乡。
乙亥日,罗世传被他的党羽杀害。
他的门徒胡有功杀了他,于是下诏将罗世传的官职授予胡有功。黒风峒成为盗匪,历时三年,声势动摇吴蜀地区。至此被擒获,人们都互相庆贺。
冬季十月己夘日初一,重新核定玉牒的凡例。
七年五月,下诏规定玉牒官,每两年编造一次草稿,进呈皇帝。
甲辰日,重申警戒边防。
因为金国被塔坦攻打,命令江淮、京湖、四川制置司谨慎防备边境。
十一月己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癸丑日,奖赏平定峒区、防御有功的人员。
甲戌日,重申并严格各军升迁调任的制度。
十二月癸未日,体察访查防子的价格。
因为防子贬值无法流通,派遣官员体察访查江浙各州。绍兴初年,东南地区供给军队只使用现钱。这时盗匪充斥,军费繁多,然而没听说有钱财匮乏的祸患。自从绍兴末年,钱良臣开始推行防子,当时王珏也在湖北各州使用。如今不到六十年,而公私手中的现钱所剩极少,大概是因为纸币盛行,而铜钱堆积不用,所以日益泄漏而日益损耗。追究其祸端的根源,从钱、王两人开始,至于曽懐阻挠孝宗收换纸币的策略,从而给后来留下不可挽救的祸患,尤其令人叹息。
这个月,流放张镃。
因煽动动摇国家根本,被削去官籍,在象州羁管。
真徳秀轮值对答。
真徳秀担任著作佐郎,因轮值对答议论灾异说:“臣听说了解父母心意的人,可以了解天心;了解君主之道的人,可以了解天道。大概父母对于子女,养育并抚育他们,是仁爱;鞭打并教导警戒他们,也是仁爱。君主对于臣下,用爵位俸禄来褒奖劝勉他们,是仁爱;用刑罚来震慑激励他们,也是仁爱。上天爱护百姓而设立君主,其爱之深,期望之切,与父母对于子女、君主对于臣下没有不同。所以君主德行没有愧疚,上天就为他欢喜,而祥瑞产生;君主德行有缺失,上天就显示谴责,而灾异显现。灾异祥瑞虽然不同,用来勉励君主行善的目的是一致的。上天爱护君主如此,作为君主的人,难道可以不把上天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吗?”臣观察近年来,旱灾蝗灾频繁,饥荒相继。陛下严肃恭敬,不敢荒废安宁,忧虑怜悯百姓,流露在容颜上。上天降下安康,于是有了丰收,也足以观察感动感化的效验了。然而近来干度出现过失,星象显示异常,接连出现在清台的奏报中。说陛下躬行实践没有到位吗?那么丰收的应验是如何达到的?说陛下躬行实践已经到位吗?那么星象的灾害又为何屡次出现?天道幽深遥远,人们难以知晓。臣私下思考,大概是上天保佑宋朝的心意,希望陛下不把多年的忧虑轻易忘记,而把眼前的喜悦视为仅够满足,其爱之深,期望之切,是怎样的呢?宫廷屋漏的深邃之处,起居动作的细微之处,一个念头刚萌发,上天已经洞察。陛下如果能坚守兢业的心志,防备轻慢随意的私心,勤勉履行,多次反省而不懈怠,那么将不需要等待善言发出,就有退舍的感动了。况且今年虽然宣告丰收,百姓粮食仅够充饥,然而连年饥荒之后,公私空虚。如同人久病刚痊愈,而气血未平,筋骨仍疲惫,用药扶伤,正需要加意。朝廷之上,不可立刻忘记矜持体恤的念头。恭敬听说近来内庭屡次建醮祭祀,固然足以体现陛下敬畏上天的诚意。然而修养德行、施行政事,是根本;祈祷禳灾,是末节。举其末节而遗忘根本,恐怕终究不足以感动上天。况且现在冬令已深,将下雪又停止,和气仍然郁结,吉祥的应验尚未到来。这是古人所说的“上天有忧结未解,百姓有怨望未塞”的情况。臣愚笨不才,伏望陛下体察昊天仁爱的心意,思考星象变动的原因,延请访问近臣,勤求缺失,推行恩惠政令,以拯救百姓,那么愁叹在下消除,而吉祥的征兆在上感应了。
嘉定五年【壬申】春正月己巳日,下诏各路通行两浙倍役法,定为法令。
壬申日,赐李好义谥号。
谥号忠壮,表彰诛杀吴曦的功劳。
二月壬午日,罢免借补官。
去年七月,下诏军兴以来爵位赏赐冒滥的人,听任自首,免除其罪。至此,又下诏罢免两淮军兴以来借补的官员。
三月庚戌日,叙州蛮族酋长米在投降。
在此之前,二月有诏令,成都府路帅臣兼领兵甲事务。至此,大使司知道蛮族不能招致,派遣兴元后军统领刘雄等两人率领西兵千人,从嘉、叙二州分道并进。又派遣新任本路提刑司检法官安伯恕前往叙州节制他们。安伯恕,广安人,是故同知枢宻院惇的四世孙。嘉定初年,宣抚司下达给总领
所书填廸功郎告,予之调绵谷尉。又鎻防请文觧,又试中大法,又为铨试第一名,辟提刑司检法兼制置大使司属官。是年三月,官军入蛮境,方接战,土丁断小酋之首,蛮人惊溃。官军小防,其酋米在据羊山江之水囤,坚不肯降。囤在峻滩之中,水浅舟不可行,涛深人不可渉。大使闻之,移书李▯曰:“但声言伐木造舟,攻其水囤,则米在自降矣。”▯从之,米在果请降,然不肯受盟。边吏遣土丁十余人入蛮为质,米在乃令其徒数十诣寨纳降。安边司尽以十二年税犒与之,米在以堕马为辞,终不出。是役也,所掠边民数百人,得还者十三人而已。防奏上,大使安丙转三官为通奉大夫,黄畴若转一官,李▯进直焕章阁,伯恕特改次等京官,余人并进一官。议者疑入粟改官非旧典,大使司乃奏言:“伯恕之出,有蛮九百余人诣军前投降。”又言其始以献防复闗表四郡便宜补官,乞依任子例特与改秩,乃除大理评事。命下,伯恕已赴类省试合格矣。防曰:“所谓投降九百人者,本吾边民,皆为人佣耕。方官军之出也,招安将谕之曰:‘节制且来,汝曹当诣马前声喏。’边民从之。招安将谓众曰:‘此降▯也。’即以三百人送长宁军廵检官养济,后又以三百人益之。廵检者,每人日饭一溢米,既又不能赒,率多饿死,余四百人,盖莫知所终。边上旧有平戍庄,地极膏腴,久为势家所擅。李▯以钱二万七千缗市之,收其田客近四百家,以为土丁,因食其地,至今不废。田租二千七百石,每七石赡一丁。
译所书写的填廸功郎告身,授予他调任绵谷尉的职位。又因鎻防请求文书解职,又参加大法学考试,又在铨试中取得第一名,被征辟为提刑司检法兼制置大使司属官。这一年三月,官军进入蛮族境地,刚交战,土丁砍下了小酋长的头颅,蛮族人惊慌溃散。官军稍作防备,那酋长米在占据羊山江的水囤,坚决不肯投降。水囤位于险峻的滩涂之中,水浅船不能行,水深人不能涉。大使听说后,写信给李〇说:“只要扬言砍伐树木制造船只,攻打他的水囤,那么米在自然会投降。”李〇听从了,米在果然请求投降,但不肯接受盟约。边境官吏派遣十余名土丁进入蛮族地区作为人质,米在才命令他的部众数十人到寨中投降。安边司将十二年的全部税收作为犒赏给他们,米在以坠马为借口,始终不出来。这次战役中,被掠夺的边境百姓有数百人,得以返回的只有十三人罢了。防将战况奏报朝廷,大使安丙晋升三级官阶为通奉大夫,黄畴若晋升一级官阶,李〇进升直焕章阁,伯恕特别改任次等京官,其余人都晋升一级官阶。议论的人怀疑用捐粮改任官职不符合旧制,大使司于是上奏说:“伯恕出征时,有九百多名蛮族人到军前投降。”又说起初凭借献上防务恢复关隘四郡的便利条件补授官职,请求依照任子恩例特别给予改换官阶,于是任命为大理评事。命令下达时,伯恕已经参加类省试并合格了。防说:“所谓投降的九百人,原本都是我们的边境百姓,都为人佣耕。当官军出征时,招安将领晓谕他们说:‘节制使就要来了,你们应当到马前喊喏。’边境百姓听从了。招安将领对众人说:‘这些是投降〇的人。’随即把三百人送到长宁军巡检官那里供养救济,后来又增加三百人。巡检官每人每天给一溢米的饭食,既然又不能周济,大多饿死,剩下的四百人,大概不知道最终下落。边境上原来有平戍庄,土地极其肥沃,长久被权贵之家独占。李〇用二万七千缗钱买下它,招收田客近四百家,作为土丁,依靠食用那里的土地,至今没有废止。田租二千七百石,每七石供养一名丁口。”
久雨
戊辰,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及两浙州县决系囚。
丙子申严捕盗改官法
五月庚午诏通判令丞主坑冶
诸路坑冶州以通判,县以令丞主之。
癸酉,安南国王李龙▯卒,子昊旵嗣之。
十月遣使吊祭
诏州县见役人毋纳免役钱
役满复输
六月乙酉禁铜钱过江
秋七月庚申赏降叙州蛮功
详见三月庚戌下
戊辰雷雨毁太庙屋
避殿减膳
轮对上奏曰:「比者恭覩御笔,以太庙因雷雨之后,鸱吻损动,明诏有司避殿减膳,有以见陛下寅畏只惧之心。然臣博观六经载籍之传,下及秦汉以来史传所志,自非甚无道之世,未闻震霆之警及于宗庙者。鲁之展氏,人臣耳,己夘之异,《春秋》犹谨书之。盖震霆者,上天至怒之威;宗庙者,国家至严之地。以至怒之威而加诸至严之地,其为可畏也,明矣。古先哲王遇非常之变异,则必应之以非常之徳政,未尝仅举故事而已。今自避正朝、损常膳之外,咸无闻焉。或者固己妄议,陛下务为应天之文,而不究其实矣。况礼文所在,又有可议者乎?」「且震霆之作,孟秋之癸丑也。越旬有四日,而恐惧修省之诏始颁,避殿减膳之举,孟秋之丁夘也。甫二日,羣臣祈请之章已上。夫以蹈故循常之文,非甚难举者,然犹浃旬而后行,甫信宿而遽已,何自责之约而自恕之多乎?」「陛下节俭之诚,出于天性,其在平日,尚不以卑宫菲食为难,况于畏威省咎之余,少舒徐之何所不可,而匆匆若是?借曰礼文之末,非所以格天然,文之不存,实则何有?今也诚意弗加,动皆勉强茍塞已责,徒掩外观,以此动人,犹且不可,而况于天乎?」「廼者孟秋之朔,流星示异,其占为兵忧,而上下恬然若不知闻。故相距才九日,而震霆之变作。夫示之以星象之飞流,亦云切矣,而陛下不知戒。于是警之以震霆,又加切焉。天于我国家欲扶持而全安之,其心至惓惓也。《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臣愿陛下内揆之于一身,外察诸庶政,勉进君徳,毋以豢安养逸为心,博通下情,深求致异召和之本,庶几善祥日应,咎徴日消。惟天惟祖宗所以望陛下者,实在于此。臣不胜爱君勤拳之心。」
八月,命左右置进状籍,察前断之寃抑者,罪之。
九月丙午太白昼见
己酉续编中兴礼书成
有司上进
庚戌遵义寨蛮杨焕来献马
辛未罢防海诸州船钱
是月四川复▯石脚井盐
在多悦者,谓之山门井。先是,緫所已行栈闭。至是,多悦之民有犯法私炼者,州既抵罪,制置大使司闻之,即遣新防州路兵马都监杨仲端徃山门措置。自后,月得小盐万五千斤,皆不用引钞,径行发卖。嵗责息钱万九千二百缗。然盐皆苦恶不可食,率以抑售土居之人,盗煎私贩者因亦肆行,官不敢问。议者谓元丰立法者,参知政事蔡确也。崇宁禁止者,右仆射蔡京也。财用虽乏,可以大使司而为?京、确所不为乎?失之矣。七年,大使司结局,十一月罢所开盐井。
冬十月辛巳诏举将帅
诏诸路揔领官,歳举可为将帅者二三人;安抚、提刑举可备将材者二人。
癸巳集议厘正光宗配飨功臣
诏侍从、台谏、两省集议。语见《嘉泰元年正月庚午下》。
戊戌雷
十一月壬戌,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
十二月乙丑再蠲濠州税
一年
壬戌蠲横増税额
诏诸路转运使参攷州县新旧税籍,蠲其横积之数。
是冬王釜请收兑旧防
釜为湖广緫领,请以度牒、茶引两色收兑。第五界旧防,毎度牒一道,价千五百缗,又贴搭茶引一千五百缗,方许收买,仍限一月。然京湖二十一州相去遥逺,而止置三场收兑,小民闻知,后时人情汹汹,市皆扄肆,怨嗟盈路。刘光祖为制置使,以为不便,防緫所以第六界新防五万缗,令江陵军民之兑防者,以旧楮二而易其一。光祖复出府库之藏,聴军民以一楮半而易其一,又于朝得新楮十万缗。蜀中收兑旧防,凡用坐库黄金
译久雨。
戊辰日,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以及两浙路的州县判决囚犯。
丙子日,重申严惩捕盗改官的法令。
五月庚午日,下诏通判、县令、县丞主管坑冶事务。
各路设有坑冶的州由通判主管,县由县令、县丞主管。
癸酉日,安南国王李龙𪟝去世,其子李昊旵继承王位。
十月派遣使者吊唁祭祀。
下诏州县正在服役的人不必缴纳免役钱。
服役期满后再缴纳。
六月乙酉日,禁止铜钱渡江。
秋七月庚申日,奖赏平定叙州蛮人的功劳。
详见三月庚戌日条下。
戊辰日,雷雨毁坏太庙房屋。
皇帝避居偏殿,减少膳食。
轮对官员上奏说:“近来恭读御笔,因太庙在雷雨之后,鸱吻受损动摇,明诏有关部门避殿减膳,足以显示陛下敬畏谨慎之心。然而臣广泛阅览六经记载,下至秦汉以来史书所记,除非是极其无道的时代,未曾听说雷霆之警波及宗庙的。鲁国的展氏,不过是臣子罢了,己夘日的异常,《春秋》尚且谨慎记载。大概雷霆是上天极怒的威严;宗庙是国家最庄严的地方。以极怒的威严加于最庄严的地方,其可畏可知,显然如此。古代圣王遇到非常之变异,必定以非常之德政来应对,不曾仅仅遵循旧例而已。如今除了避正朝、减常膳之外,其他都没有听说。或许有人已经妄议,陛下致力于应对天意的文饰,而不究其实质。况且礼文所在,又有可议之处呢?‘况且雷霆发作,是在孟秋癸丑日。过了十四天,恐惧修省的诏书才颁布,避殿减膳的举措,是在孟秋丁夘日。刚过两天,群臣祈请的奏章已经呈上。以蹈袭旧例、遵循常规的文饰,并非很难实行,然而尚且过了十天之后才实行,刚过两夜就急忙停止,为何自责如此简约而自我宽恕如此之多呢?’‘陛下节俭的诚意,出于天性,在平日,尚且不认为低矮的宫室、粗劣的食物为难,何况在畏惧威严、反省罪过之余,稍微舒缓从容有什么不可以,为何如此匆匆?假如说礼文是末节,不足以感动上天,文饰尚且不存,实质又在哪里?如今诚意不加深,行动都是勉强敷衍以推卸责任,徒然掩饰外观,以此感动人,尚且不可,何况感动上天呢?’‘先前孟秋初一,流星示警,其占卜为兵祸之忧,而上下安然好像不知晓。所以相距才九天,雷霆之变就发作。上天以星象飞流示警,也算急切了,而陛下不知警戒。于是以雷霆警示,更加急切。上天对我国家想要扶持保全,其心极其恳切。《尚书》说:‘只有先感化君王,端正他的政事。’臣希望陛下对内反省自身,对外考察众政,努力增进君德,不要以安逸享乐为心,广泛通晓下情,深入探求导致灾异、招致祥和的根本,或许吉祥的征兆日日应验,灾祸的征兆日日消除。上天和祖宗对陛下的期望,实在在于此。臣不胜爱戴君主、勤勉恳切之心。’
八月,命令左右设置进状籍,察查先前判决中冤屈压抑的人,治其罪。
九月丙午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己酉日,续编《中兴礼书》完成。
有关部门进呈。
庚戌日,遵义寨蛮人杨焕来献马。
辛未日,罢免防海各州的船钱。
这月四川恢复石脚井盐。
在多悦的,称为山门井。先前,总所已经实行关闭盐栈。至此,多悦的百姓有犯法私自炼盐的,州府已经定罪,制置大使司听说后,就派遣新防御州路兵马都监杨仲端前往山门处理。此后,每月得到小盐一万五千斤,都不使用盐引盐钞,直接发售。每年责成利息钱一万九千二百缗。然而盐都苦涩恶劣不可食用,大抵强行卖给当地居民,盗煎私贩的人因此也肆意横行,官府不敢过问。议论的人说元丰年间立法的人是参知政事蔡确。崇宁年间禁止的人是右仆射蔡京。财政用度虽然匮乏,可以因为大使司而这样做吗?蔡京、蔡确所不做的吗?失策了。七年,大使司结束任期,十一月罢免所开的盐井。
冬十月辛巳日,下诏举荐将帅。
下诏各路总领官,每年举荐可以做将帅的二三人;安抚使、提刑使举荐可以储备将才的二人。
癸巳日,集议厘正光宗配享功臣。
下诏侍从、台谏、两省官员集议。语见《嘉泰元年正月庚午日条下》。
戊戌日,打雷。
十一月壬戌日,冬至,在圜丘祭祀天地,赦免天下。
十二月乙丑日,再次免除濠州赋税。
一年。
壬戌日,免除横增的税额。
下诏各路转运使参校州县新旧税籍,免除其横征暴敛的数额。
这冬王釜请求收兑旧会子。
王釜任湖广总领,请求用度牒、茶引两种收兑。第五界旧会子,每度牒一道,价一千五百缗,又贴搭茶引一千五百缗才允许收买,仍限一个月。然而京湖二十一州相距遥远,而只设三处收兑,小民听说后,过时人情汹汹,市场都关闭店铺,怨叹充满道路。刘光祖任制置使,认为不便,命令总领所用第六界新会子五万缗,令江陵军民收兑会子的,用旧会子二换其一。刘光祖又拿出府库储藏,听任军民用一半旧会子换其一,又从朝廷得到新会子十万缗。蜀中收兑旧会子,凡用坐库黄金
二万两,白金九十七万两,故能收千六百七十万缗,而民不甚病。湖广则无之,此其所以用茶引也。
译二万两,白金九十七万两,所以能够征收一千六百七十万缗,而百姓并不感到困苦。湖广地区没有这些,这就是使用茶引的原因。
嘉定六年【癸酉】春,正月庚申,宇文绍节薨。
诏举才
侍从、台谏、两省官、帅守、监司各举一二人。
二月丁丑太白昼见
丙戌吏部条法总类成
有司上进
丁亥雪
乙未诏宗室毋与胥吏通姻
着为令
三月癸亥楼钥罢
夏四月丙子章良能参知政事
甲午复法科试经义
仍命杂流进纳人毋得试
五月不▯
丁夘,命大理、三衙、临安府释繋囚。
丁夘措置四川支移钱物
命四川诸州措置上于尚书省
戊辰修寛恤诏令
自庆元六年以来者
六月乙亥诏比较诸州未决讼
诏刑部,嵗终上于尚书省,择其最久者罪之。
丁丑董居谊使金不至而复
以金国乱故
丁亥复臧否法
复监司臧否,守令及监司、郡守举亷吏所知法。
丙申诏举将帅
三衙江上诸军主帅各举堪为将帅者二三人。
秋八月己巳朔诏举所部官吏
诸路监司帅臣,各举才行卓絶、绩用彰著者。
庚午田宗范谋作乱平之
宗范知思州,谋作乱,防州路安抚司遣兵讨平之。
是月,金人弑其主允济,丰王珣立。
珣者,金主雍之孙,太子允恭之长子也。金国自完顔旻建国称帝至今,主珣凡五世八君而始衰。金国者,在契丹之东北,长白山之下,鸭緑水之源,盖古肃慎氏之地也。至五代始称女真。祖宗时尝通中国,后属于辽。完顔之始祖堪布者,新罗人,自新罗奔女真,女真推为首领。七传至旻而始大,所谓阿固达也。建中靖国元年,辽主天祚立,滛虐不道,阿固达叛之【政和四年八月】用兵连年,夺辽地大半。重和元年八月,阿固达始称帝,以其水生金,故号大金,改元天辅【嵗次戊戌】蔡京、童贯闻之,募人泛海徃使,约夹攻辽人,以燕地归我。宣和四年冬,童贯伐燕,为辽人所败。其十二月,阿固达入燕。五年春,王黼与金人约,嵗赂银帛五十万匹两,货一百万缗,而请燕蓟六州之地。阿固达许之。其五月乙丑,阿固达卒【在位六年】谥曰武元皇帝,庙号太祖。阿固达有八子,不立而立其弟晟,所谓乌竒迈也。晟立,改元天防【元年癸夘】七年春,天祚为金人所执。其冬十二月,遂围京师。靖康元年春,朝廷割河东北三镇与之盟,而归。其冬再入京师。防绍兴四年冬,晟卒【在位十二年】諡曰文烈皇帝,庙号太宗。有子八人,不立而立阿固达之孙亶,盖阿固达诸子之可见者。其长曰梁宋国王宗秀【小名固伦,亶之世领三省事】次曰许王宗杰,即引兵陷京师者斡里雅布也【晟之世为右副元帅,所谓二太子者】次曰宋王宗干【亮之父也,后追号曰徳宗】次曰宗浚【阿固达嫡子不及封,后其子亶立,追号景宣皇帝】次曰晋王宗辅【小名鄂勒欢,亶之世为右副元帅,后其子褎立,改其名曰宗尧,号曰懿宗】次曰梁国王宗弼,即引兵渡江陷二浙者,所谓乌珠也【亶之世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都元帅,所谓四太子】次曰曹国王宗敏【亶之世为都元帅,亮篡立杀之】乌竒迈之长子曰宋国王宗磐【亶之世领三省事,为亶所杀】次曰兖国王宗隽【小名富勒呼】次曰虞王宗英,滕王宗伟【以上三人亦为亶所杀】次曰沂王宗贤【亶时为左丞相】次曰卫王宗义【亮时判大宗正事】次曰代王宗懿【亮时为东京留守】次曰晋国王宗本【亮时为太傅,领三省事,以上四人并为亮所杀】阿固达初起兵,皆以宗族近亲为将相,其主兵者曰晋国王宗维,盖阿固达从兄之子【其祖曰哈哈乃,阿固达伯父】所谓国相尼玛哈也【晟之世为左副元帅,亶之世领三省事】其主谋者曰陈王希尹,亦阿固达之防族,于属为子,即所谓乌舎也【亶之世为左丞相,诛死】又其次曰鲁国王昌,乃阿固达之从弟,所谓逹兰也【亶之世为左副元帅,诛死】又其次曰罗索【晟之世为陜西诸路先锋都统】曰萨里罕【亶之世为左副元帅,诛死】皆女真人,不知其属族之逺近。自亶之立,尼玛哈罢兵柄,愤悒而亡,乌舎及达兰、萨里罕以次受诛,而旻
译嘉定六年(癸酉)春季,正月庚申日,宇文绍节去世。
下诏推举人才。
侍从、台谏、两省官员、帅守、监司各推举一二人。
二月丁丑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丙戌日,吏部条法总类编撰完成。
由有关部门进呈皇帝。
丁亥日,下雪。
乙未日,下诏宗室不得与胥吏通婚。
定为法令。
三月癸亥日,楼钥被罢免。
夏季四月丙子日,章良能任参知政事。
甲午日,恢复法科考试经义。
仍命令杂流进纳人不得参加考试。
五月大旱。
丁夘日,命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释放囚犯。
丁夘日,处置四川支移钱物。
命令四川各州将处置情况上报尚书省。
戊辰日,修订宽恤诏令。
自庆元六年以来的诏令。
六月乙亥日,下诏比较各州未决诉讼。
诏令刑部,年终上报尚书省,选择其中拖延最久的官员治罪。
丁丑日,董居谊出使金国,未到金国就返回。
因为金国发生动乱。
丁亥日,恢复臧否法。
恢复监司臧否,以及守令及监司、郡守推举廉洁官吏所知晓的法令。
丙申日,下诏推举将帅。
三衙江上各军主帅各推举堪为将帅的二三人。
秋季八月己巳日初一,下诏推举所辖官吏。
各路监司帅臣,各推举才能品行卓越、政绩显著的人。
庚午日,田宗范谋反被平定。
田宗范任思州知州,谋反,防州路安抚司派兵讨伐平定。
当月,金国人杀害其君主允济,丰王珣即位。
珣是金主雍的孙子,太子允恭的长子。金国自完颜旻建国称帝至今,到君主珣共五世八位君主而开始衰落。金国位于契丹的东北,长白山脚下,鸭绿江源头,大概是古代肃慎氏的土地。到五代时期才称女真。祖宗时曾与中原相通,后来隶属于辽。完颜的始祖堪布,是新罗人,从新罗逃到女真,女真人推举他为首领。传七代到旻才开始强大,就是所谓的阿骨打。建中靖国元年,辽主天祚即位,荒淫暴虐不道,阿骨打背叛他【政和四年八月】连年用兵,夺取辽国大半土地。重和元年八月,阿骨打开始称帝,因为他生于水而水属金,所以国号大金,改元天辅【岁次戊戌】蔡京、童贯听说后,招募人泛海前往出使,约定夹攻辽人,将燕地归还我们。宣和四年冬,童贯攻打燕地,被辽人打败。同年十二月,阿骨打入燕。五年春,王黼与金人约定,每年贿赂银帛五十万匹两,钱一百万缗,请求燕蓟六州之地。阿骨打答应。五月乙丑日,阿骨打去世【在位六年】谥号武元皇帝,庙号太祖。阿骨打有八个儿子,不立儿子而立其弟晟,就是所谓的乌古乃。晟即位,改元天辅【元年癸卯】七年春,天祚被金人俘虏。同年冬十二月,于是包围京师。靖康元年春,朝廷割让河东北三镇与之结盟,金军才退去。同年冬再次进入京师。绍兴四年冬,晟去世【在位十二年】谥号文烈皇帝,庙号太宗。有八个儿子,不立儿子而立阿骨打的孙子亶,大概是阿骨打诸子中可见的。长子叫梁宋国王宗秀【小名固伦,在亶时领三省事】次子叫许王宗杰,就是率兵攻陷京师的斡里雅布【在晟时任右副元帅,即所谓的二太子】次子叫宋王宗干【亮之父,后追号为德宗】次子叫宗浚【阿骨打嫡子未及封爵,后来其子亶即位,追号为景宣皇帝】次子叫晋王宗辅【小名鄂勒欢,在亶时任右副元帅,后来其子褎即位,改名为宗尧,号为懿宗】次子叫梁国王宗弼,就是率兵渡江攻陷两浙的,即所谓的乌珠【在亶时任尚书左丞相兼侍中都元帅,即所谓的四太子】次子叫曹国王宗敏【在亶时任都元帅,亮篡位后杀了他】乌古乃的长子叫宋国王宗磐【在亶时任领三省事,被亶所杀】次子叫兖国王宗隽【小名富勒呼】再次叫虞王宗英,滕王宗伟【以上三人都被亶所杀】再次叫沂王宗贤【在亶时任左丞相】再次叫卫王宗义【在亮时任判大宗正事】再次叫代王宗懿【在亮时任东京留守】再次叫晋国王宗本【在亮时任太傅,领三省事,以上四人都被亮所杀】阿骨打初起兵时,都以宗族近亲为将相,其中掌管军事的叫晋国王宗维,大概是阿骨打堂兄的儿子【其祖父叫哈哈乃,是阿骨打的伯父】即所谓的国相尼玛哈【在晟时任左副元帅,在亶时任领三省事】其中掌管谋略的叫陈王希尹,也是阿骨打的旁族,在亲属关系上是儿子,即所谓的乌舍【在亶时任左丞相,被诛杀】又其次叫鲁国王昌,是阿骨打的堂弟,即所谓的达兰【在亶时任左副元帅,被诛杀】又其次叫罗索【在晟时任陕西诸路先锋都统】叫萨里罕【在亶时任左副元帅,被诛杀】都是女真人,不知道其宗族远近。自从亶即位,尼玛哈被罢免兵权,愤懑忧郁而死,乌舍及达兰、萨里罕依次被诛杀,而旻
、晟子孙勦戮殆尽。亶初立,犹用天防之号,至戊午始改天眷,辛酉改皇统。皇统尽九年,而为其从弟左丞相岐王亮所弑,绍兴十九年十二月丁巳也【在位十五年】追废为东昏王。亮死,乃諡曰武灵皇帝,庙号闵宗。久之,又改諡孝成皇帝,庙号熙宗。亮亦旻之孙,而宋王宗干之子,初年改天徳【元年己巳】癸酉改贞元。其春徙居燕京,号曰中都。丙子改正隆,尽六年,而亮引兵南侵,国人不堪其虐,以十月丁未共立其从弟东京留守葛王褎为帝。诸将闻之,弑亮于扬州▯洲镇之龟山寺,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乙未也【在位十二年】追废为海陵王,諡曰炀。褎亦旻孙,晋王宗辅之子也。既立,改元大定【元年辛巳】大定之四年,复与本朝议和。淳熙元年春,更名雍。雍有子七人,长曰越王允升,次曰允恭,为太子,蚤死【淳熙十二年夏】所谓显宗也【璟立,追尊之】次曰郑王允蹈【于次为第六,璟之世为武定军节度使,诛死】次曰卫王允济【于次为第七】允恭二子,长曰丰王珣,其次曰原王璟。璟嫡子也,雍以为太孙。大定尽二十九年,而雍卒,淳熙十六年正月癸巳也【在位二十九年】号曰世宗。雍为人仁厚,不用兵,北人谓之小尧舜。璟立,庚戌改眀昌,丙辰改承安,辛酉改泰和。泰和之六年,南北交兵,又二年始更成,而璟亦卒,嘉定元年十一月丙辰也【在位二十年】号曰章宗。初,璟之立也,越王、郑王皆有不平语。璟召郑王杀之【绍熙四年十一月】郑王有二子,长曰爱王,赵妃所生,葛王爱之,赐以鐡劵。璟恶之而不敢杀也。爱王寻居上京以叛,越王遂为璟所杀【庆元元年五月】璟死无子,而雍之诸子惟允济在。璟所嬖内侍李黄门者,传璟遗令,与尚书右丞萨木苏共立之。爱王时在中都,允济疑其为变,囚之真定。拜萨木苏太师,领三省事,封申王。眀年改元大安【元年己巳】壬申改崇庆,癸酉改至宁。璟之在位也,允济被命徃靖州受黒塔坦进奉,见其王特穆津桀傲不逊,恐为边患,欲归白璟除之。防璟病卒。大安三年【辛未,本朝嘉定四年】春三月,塔坦入贡。允济遣众分屯山后,欲就进场袭杀之,然后引兵深入。防金之糺军有诣塔坦告其事者,塔坦遣人伺之,得实,遂迁延不进。秋七月丁酉夜,全军猝至,与金人战于灰河,凡三日,胜负未分。特穆津选精骑三千,驰突金军乱。特穆津自以大军乘之。允济急命西京留守赫舍哩执中领大兵,迎敌于大胜甸。执中者老将也,知兵善战。自允济之立,心常不服,至是不肯力战。其下观望,遂大败。执中以百骑奔还。允济怒,罢之。塔兵至翠平口,金又大败。九月十四日,攻奉圣州,后二日破之。进军野狐岭,允济再遣兵迎敌,以车为阵,兵又大败。十月,塔兵至晋山县,距燕京百八十里。崇庆二年【本朝嘉定五年】春正月,塔兵至居庸闗左将军完顔福海弃闗遁。允济素鄙吝,士不用命。允济议以细军五千自卫,奔南京【开封也】防细军五百人自相激厉,誓死迎敌,杀其兵数百。塔兵不敢进。问所俘乡民,此军有防?何乡民绐之曰:二十万。塔坦惧,遂敛兵而退。至宁元年【本朝嘉定六年】秋七月,塔坦复至山后。都元帅完顔福兴迎敌而败。允济黜之。八月,起赫舍哩执中为右副元帅,将武艺军三千复徃迎敌。戊子,发燕京。先是,左副元帅南平者迎合允济之意,沮格军赏,众共怨之。执中因人心之愤,欲废允济,遂回军,以诛南平为名。壬辰,军至东华门外,召南平议事,手刃杀之。宫中闻变,门皆不开。执中召细军大将金夀语之曰:吾此来特诛乱臣耳,非有叛意也。俄而细军俱来救驾。夀谕止之,众惮执中威名,无敢动者。独闗西大汉军都统完顔善延引所部五百人至,皆为武艺军所杀。执中以善延骁勇,召其父福海,令招之。善延大呼告其父曰:老贼欲反朝廷,何为降之?复力战自旦至午,手杀数十人,身中数矢而死。军民相杀,流血满地。执中遂进入东华门。允济遣其子蒋王持诏书投
译完颜晟的子孙被杀得几乎绝迹。完颜亶刚即位时,还沿用天防的年号,到戊午年才改为天眷,辛酉年又改为皇统。皇统九年结束,完颜亶被他的堂弟左丞相岐王完颜亮杀害,时间是绍兴十九年十二月丁巳日【在位十五年】,死后被追废为东昏王。完颜亮死后,才谥他为武灵皇帝,庙号闵宗。过了很久,又改谥为孝成皇帝,庙号熙宗。完颜亮也是完颜旻的孙子,宋王完颜宗干的儿子,初年改年号为天德【元年己巳】,癸酉年改为贞元。那年春天迁居燕京,称为中都。丙子年改为正隆,正隆六年结束,完颜亮率兵南侵,国人受不了他的暴虐,在十月丁未日共同拥立他的堂弟东京留守葛王完颜雍为帝。各位将领听说后,在扬州〇洲镇的龟山寺杀害了完颜亮,时间是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乙未日【在位十二年】,死后被追废为海陵王,谥号为炀。完颜雍也是完颜旻的孙子,晋王完颜宗辅的儿子。即位后,改年号为大定【元年辛巳】。大定四年,又与宋朝议和。淳熙元年春天,改名为完颜雍。完颜雍有七个儿子,长子是越王允升,次子是允恭,立为太子,早死【淳熙十二年夏】,就是所谓的显宗【完颜璟即位后,追尊他】,第三子是郑王允蹈【排行第六,在完颜璟时担任武定军节度使,被杀】,第四子是卫王允济【排行第七】。允恭有两个儿子,长子是丰王珣,次子是原王璟。璟是嫡孙,完颜雍立他为太孙。大定二十九年结束,完颜雍去世,时间是淳熙十六年正月癸巳日【在位二十九年】,庙号世宗。完颜雍为人仁厚,不轻易用兵,北方人称他为小尧舜。完颜璟即位,庚戌年改元明昌,丙辰年改元承安,辛酉年改元泰和。泰和六年,南北交战,又过了两年才重新达成和议,而完颜璟也去世了,时间是嘉定元年十一月丙辰日【在位二十年】,庙号章宗。当初,完颜璟即位时,越王、郑王都有不满的言论。完颜璟召来郑王杀了他【绍熙四年十一月】。郑王有两个儿子,长子是爱王,是赵妃所生,葛王喜爱他,赐给他铁券。完颜璟憎恶他但不敢杀。爱王不久在上京叛乱,越王于是被完颜璟杀害【庆元元年五月】。完颜璟死后没有儿子,而完颜雍的儿子中只有允济还在。完颜璟宠爱的内侍李黄门,传达完颜璟的遗命,与尚书右丞萨木苏共同拥立允济。爱王当时在中都,允济怀疑他有变,将他囚禁在真定。任命萨木苏为太师,统领三省事务,封为申王。第二年改元大安【元年己巳】,壬申年改元崇庆,癸酉年改元至宁。完颜璟在位时,允济奉命前往靖州接受黑塔坦的进贡,见到那里的王特穆津桀骜不逊,担心成为边患,想回去禀报完颜璟除掉他。恰逢完颜璟病故。大安三年【辛未,本朝嘉定四年】春天三月,塔坦入贡。允济派军队分驻山后,想在进贡时袭击杀死他,然后率兵深入。恰逢金国的纠军有人向塔坦告发此事,塔坦派人侦察,得到实情,于是拖延不进。秋天七月丁酉日夜,全军突然到达,与金人在灰河交战,共三天,胜负未分。特穆津挑选精锐骑兵三千,冲击金军使其混乱。特穆津亲自率领大军乘胜追击。允济急忙命令西京留守赫舍哩执中率领大军,在大胜甸迎敌。执中是老将,懂军事善于作战。自从允济即位以来,他心中常不服气,到这时不肯尽力作战。部下观望,于是大败。执中率领百骑逃回。允济愤怒,罢免了他。塔坦的军队到达翠平口,金军又大败。九月十四日,攻打奉圣州,两天后攻破。进军野狐岭,允济再次派兵迎敌,用车队为阵,军队又大败。十月,塔坦的军队到达晋山县,距离燕京一百八十里。崇庆二年【本朝嘉定五年】春天正月,塔坦的军队到达居庸关,左将军完颜福海弃关逃跑。允济一向吝啬,士兵不听从命令。允济打算用五千精兵自卫,逃往南京【开封】。恰逢这五千精兵中五百人互相激励,誓死迎敌,杀死敌军数百人。塔坦的军队不敢前进。询问被俘的乡民,这支军队有多少人?乡民欺骗他说:二十万。塔坦害怕,于是收兵撤退。至宁元年【本朝嘉定六年】秋天七月,塔坦再次到达山后。都元帅完颜福兴迎敌战败。允济罢免了他。八月,起用赫舍哩执中为右副元帅,率领武艺军三千再次前往迎敌。戊子日,从燕京出发。此前,左副元帅南平迎合允济的心意,阻挠军赏,众人共同怨恨他。执中利用人心的愤慨,想废黜允济,于是回军,以诛杀南平为名。壬辰日,军队到达东华门外,召南平议事,亲手用刀杀了他。宫中听说变故,城门都不开。执中召来精军大将金寿对他说:我这次来只是诛杀乱臣,没有叛意。不久精军都来救驾。金寿晓谕制止他们,众人畏惧执中的威名,不敢动。只有关西大汉军都统完颜善延率领部下五百人到达,都被武艺军杀死。执中因为善延骁勇,召来他的父亲福海,让他招降善延。善延大声呼喊告诉他的父亲:老贼想反叛朝廷,为什么要投降?再次奋力作战从早晨到中午,亲手杀死数十人,身中数箭而死。军民互相残杀,流血满地。执中于是进入东华门。允济派他的儿子蒋王拿着诏书投
于门下,募能杀执中者,白身除大兴尹,世袭千户。军民皆无应者。执中欲纵火焚门,守门将军和卓啓之。执中引兵入宫,侍卫皆散。走进至大安殿,允济望见之,遥呼曰:圣主令臣何徃曰:归旧府耳。允济入后宫,邀其后俱出,后留之曰:出则被杀矣。执中见其久不至,遣兵就执之,并其妻子,囚于旧府。遂召丰王珣之长子谭扎玛,以御寳付之。甲午夜,执中遣内侍李监丞者弑允济于其府。九月丙午,丰王至燕京,执中率百官迎拜于道,遂立为帝,改元贞祐,降允济为东海郡侯,拜执中太师都元帅,领省事,封泽王。塔兵至紫荆闗距燕京二百里。执中欲诱其兵南至涿易,乃聚兵撃之。塔坦破涿易,至皂河之西,欲渡桥,执中方病足,乘车督战。塔坦大败。翌日再战,执中疮甚不能出,遣左监军果勒齐以糺军五千拒之,失期不至。执中欲斩之,珣以其有功谕令免死,执中益其兵,令出曰:“胜则赎罪,败则诛,无赦。”果勒齐出战,自夕至暁,忽北风大作,吹石扬砂,不能举目。塔坦乘风纵火驰撃之,果勒齐军大溃。自度必为执中所杀,遂引糺军围执中之府,突入其卧内,杀之。退诣应天门待罪。十月辛亥,也珣以果勒齐掌兵权,不敢加罪,尽收从执中弑逆之人杀之。于是塔坦主特穆津留其大酋萨木哈围燕京,而自将所降杨伯遇、刘伯林汉军四十六都统同塔坦大军分为三路,攻取河北、河东、山东诸州郡。伯遇者,蔚州吏;伯林者,集宁县射士也。是时中原诸路之兵皆佥徃山后一带防遏,无兵可守,悉佥乡民为兵,上城守御。塔坦尽驱其家属来攻,父子兄弟徃徃遥相呼认,由是人无固志,所至郡邑皆一鼓而下。
译在宫门下,招募能杀死执中的人,平民可授大兴尹之职,世袭千户。军民都没有人响应。执中想放火焚烧宫门,守门将军和卓启开了门。执中领兵进入皇宫,侍卫都四散逃去。走进到大安殿,允济远远望见,高声喊道:“圣主命令我去哪里?”回答说:“回到旧府罢了。”允济进入后宫,邀请皇后一起出来,皇后挽留他说:“出去就会被杀。”执中见他们很久不出来,派兵去抓允济,连同他的妻子儿女,囚禁在旧府。于是召来丰王珣的长子谭扎玛,把御宝交给他。甲午日半夜,执中派内侍李监丞在允济的府邸将其杀害。九月丙午日,丰王到达燕京,执中率领百官在路旁迎接拜见,于是拥立他为皇帝,改年号为贞祐,贬允济为东海郡侯,任命执中为太师都元帅,总领省事,封为泽王。塔兵到达紫荆关,距离燕京二百里。执中想引诱敌军向南到涿州、易州一带,然后聚集兵力攻击他们。塔坦攻破涿州、易州,到达皂河以西,想要渡桥,执中正患脚病,乘车督战。塔坦大败。第二天再次交战,执中伤口严重不能出来,派遣左监军果勒齐率领纠军五千人抵抗,但果勒齐失期没有到达。执中想杀他,珣因为果勒齐有功,劝谕下令免死,执中增加他的兵力,命令他说:“胜了可以赎罪,败了就杀,绝不赦免。”果勒齐出战,从傍晚到拂晓,忽然北风大作,吹石扬沙,睁不开眼。塔坦乘风放火奔驰攻击,果勒齐军队大溃。果勒齐自料一定会被执中杀害,于是率领纠军包围执中的府邸,闯入他的卧室,杀死了他。然后退到应天门等待治罪。十月辛亥日,也珣因为果勒齐掌握兵权,不敢加罪,只把跟随执中弑逆的人全部抓来杀了。于是塔坦主特穆津留下大酋萨木哈包围燕京,自己率领所收降的杨伯遇、刘伯林等汉军四十六都统,连同塔坦大军分为三路,攻取河北、河东、山东各州郡。杨伯遇是蔚州官吏;刘伯林是集宁县弓手。这时中原各路军队都被征调往山后一带防守,没有兵力守卫,全部征发乡民为兵,上城防守。塔坦把他们的家属都驱赶来攻城,父子兄弟往往在远处互相呼喊辨认,因此人心没有坚守的意志,所到郡县都是一鼓而下。
九月甲辰蠲京湖逋负
诸州逋负所蠲二十万缗有奇
是月初以京朝官监省门
三省枢宻院监门官旧以小使臣为之,至是谏官郑景绍言:「部以京朝官,则省门事体尤重,遂亦命京朝官曽经作县、通判资序人为之。」
闰九月戊辰,诏御史台考课监司。
丙戌诏谨边备
以金主新立,为塔坦所攻,诏四川谨边备。
己丑诏赈恤旱伤
时湖北旱伤诏监司守令赈恤
癸巳雷
乙未大雷
甲午上仙源类谱
史弥逺等上三祖下七世仙源类谱,髙宗皇帝寳训,皇帝玉牒防要。
丙申下罪已诏
以雷故也。诏曰:「朕钦若天命,矜爱元元,夙夜靡宁,惟恐有阙。乃后九月,气已属冬,雷未收声,将以警朕,惕若只惧,只省厥愆。二三大臣,其悉心叶力,交修不逮,庸副朕躬,仰承天戒焉。」史弥逺请罢政,不许。
冬十月丁酉朔申严互送禁
戊申真徳秀使金不至而复
庚戌,李▯使亦不至,以金国乱故也。
十一月癸未虚恨蛮防中镇寨
虚恨蛮犯嘉定府峨眉县中镇寨。寨在羊山江南,去府二百五十里。硬寨在江之北。先是蛮人数为边害,乍降乍叛。嘉泰二年夏,其都王崖烈者始欵中镇,请五年犒物【自庆元四年以来者】刻石作誓而归。提刑司但以四年犒物予之。蛮人数来欲得本年犒物,官执例不予。蛮人怒,掠边民十四人而去。土丁追之,枭其七级。其年十一月也。制置使谢源明闻之,乃于羊山江南筑师院、平等三硬寨,以防其冲突。明年三月,蛮径犯师院。平十月,又犯笼蓬堡寨。将马槱知不可遏,乃遣人与之打话。陈谦提防本路刑狱,亦欲招安之。蛮人聴许。明年春,遣峨眉令杨鸿徃中镇受其降。蛮至寨未给犒间,马槱以其屡抄掠也,恨之,多所要索。蛮怒而去。槱伺其出塞,俾土丁邀之于道,杀蛮人北二等三十二人【嘉泰四年正月丁亥】槱以功补进义校尉【开禧二年】蛮人怨怒,自是不出者十余年。去年夏,李▯来司臬事,屡招徕之,蛮人终不至。至是,宪使杨伯昌,郡守任处厚,方防饮,坐中有土丁二人驰报:蛮人六七欵塞,愿受犒,且纳蛮刀为信,寨已给降旗矣。或曰此诈也。翌日再得报,蛮近寨者已六十余人。午后乃得报,蛮二百余人夜扣硬寨门求战。已出土丁二千渡江御之矣。槱又言,寨有土丁及家人凡五千,皆骁勇可用,不必济师。时知县事宋大椿,尉史子申,适皆沿檄以出,在邑者惟主簿一人,以累举得官,通摄其事。外传蛮人近塞者实六七百余人,槱所言非实也。丁亥得报,蛮人犯硬寨,杀土丁一人,掠二十五人而去。乙未日得报,蛮人复归巢穴。时土丁被掠者近二百人。提刑司不欲生事,乃遣人自卭部川招安之。伯昌尝守黎州,以信厚为诸蛮所服,卭部川因徃来为之传导。
十二月壬寅蠲琼州丁盐钱
是嵗两浙大水
赈之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十四
宁宗
嘉定七年【甲戌】春正月丁邜朔,何九龄袭秦州,大败。先是,元年冬,金主璟卒,衞王允济立。允济尝使塔坦,因不为特穆津所礼,愤之。及允济立,特穆津始叛。四年秋,朝廷遣余嵘北使,贺所谓万秋节者,而燕京已爲塔坦所逼,不暇延使者。嵘至涿州而还。去秋,▯济爲其臣赫舍哩执中所弑,璟之庻兄丰王珣代立。董居谊爲贺生辰使,至沃州而还。继而贺登位使,眞德秀正旦使,李▯继抵盱眙,皆不克迓。谍者言方有内难,议论纷然。朝廷闻之,以御札赐大使安丙及王大才,令益谨守备,毋啓邉衅。有迪功郎提举皂郊博易铺务兼大使司签▯何九龄者,广安鬻爵人也,遽结忠义人,谋取秦州。未发前八日,金人先知,以檄至秦州诘问。丙寅除夕,九龄遂率沔州中军统制强德等,以所部夜袭秦州。是月朔旦,败焉。
甲戌塔坦遣人至邉
是夜三鼓,濠州钟离县北岸吴团铺有三骑渡淮而南。水陆廵检梁实问所由,三人者出文书一囊,绢畵地图一册,云是塔坦王子青吉斯遣来纳地请
译九月甲辰,免除京湖地区的拖欠赋税。
各州被免除的拖欠赋税有二十多万缗。
这个月初,开始任用京朝官监管三省门。三省枢密院监管门的官员,过去由小使臣担任,至此谏官郑景绍进言:“如果由京朝官监管,那么省门的事务体制就更为重要,于是也任命曾经担任过县令、通判资历的京朝官来担任。”
闰九月戊辰,下诏御史台考核监司。
丙戌,下诏谨慎边防。
因为金国君主新立,被塔坦进攻,下诏四川谨慎边防。
己丑,下诏赈济抚恤旱灾受损地区。
当时湖北遭受旱灾,下诏监司、州县长官赈济抚恤。
癸巳,打雷。
乙未,打大雷。
甲午,进献《仙源类谱》。
史弥远等人进献三祖以下七世的《仙源类谱》、高宗皇帝的《宝训》、《皇帝玉牒防要》。
丙申,下罪己诏。
因为打雷的缘故。诏书说:“我敬畏天命,怜爱百姓,早晚不得安宁,只怕有缺失。如今到了九月,气候已属冬季,雷声却未停止,以此来警示我,我恐惧警惕,反省自己的过错。各位大臣,希望你们齐心协力,共同弥补不足之处,以辅佐我,向上承受上天的警戒。”史弥远请求辞去职务,皇帝不允许。
冬十月丁酉初一,重申严禁互相赠送礼物的禁令。
戊申,真德秀出使金国,未到目的地就返回了。
庚戌,李某出使也没有到达,因为金国发生动乱。
十一月癸未,虚恨蛮侵犯中镇寨。
虚恨蛮侵犯嘉定府峨眉县中镇寨。寨子在羊山江南岸,距离府城二百五十里。硬寨在江的北岸。先前蛮人多次成为边境祸害,时而投降时而反叛。嘉泰二年夏天,他们的首领崖烈开始向中镇寨表示归顺,请求给予五年的犒劳物资【从庆元四年以来的】,刻石立誓后返回。提刑司只给了四年的犒劳物资。蛮人多次前来想要得到当年的犒劳物资,官府坚持惯例不给。蛮人愤怒,劫掠边境百姓十四人后离去。土丁追击他们,斩首七级。这是当年的十一月。制置使谢源明听说后,于是在羊山江南岸修筑师院、平等三座硬寨,以防备他们冲击。第二年三月,蛮人直接侵犯师院。同年十月,又侵犯笼蓬堡寨。将领马槱知道无法遏制,于是派人去与他们谈判。陈谦担任本路提点刑狱,也想招安他们。蛮人听从了招安。第二年春天,派遣峨眉县令杨鸿前往中镇寨接受他们的投降。蛮人到达寨子,在尚未发放犒劳物资时,马槱因为他们多次劫掠,心怀怨恨,索要很多条件。蛮人愤怒离去。马槱趁他们出塞,让土丁在路上拦截,杀死蛮人北二等三十二人【嘉泰四年正月丁丑】。马槱因功补授进义校尉【开禧二年】。蛮人怨恨愤怒,从此十多年不出动。去年夏天,李某来主管司法事务,多次招抚他们,蛮人始终不来。至此,宪使杨伯昌、郡守任处厚,正设宴饮酒,座中有两名土丁驰马报告:蛮人六七百人靠近边塞,愿意接受犒劳,并且献上蛮刀作为信物,寨子已经发放了投降旗帜。有人说这是诈降。第二天再次得到报告,靠近寨子的蛮人已有六十多人。午后又得到报告,二百多名蛮人夜间叩击硬寨门求战。已经派出两千土丁渡江抵御了。马槱又说,寨子里有土丁及家丁共五千,都骁勇可用,不必增派军队。当时代理县事的宋大椿、县尉史子申,恰好都奉命外出,在城里的只有主簿一人,他因多次科举得官,暂代县事。外面传言靠近边塞的蛮人实际有六七百多人,马槱所说的不真实。丁丑得到报告,蛮人侵犯硬寨,杀死一名土丁,劫掠二十五人后离去。乙未日得到报告,蛮人又回到巢穴。当时被劫掠的土丁近二百人。提刑司不想生事,于是派人从卭部川招安他们。杨伯昌曾镇守黎州,以诚信厚道被各蛮族信服,卭部川因此往来为他传达消息。
十二月壬寅,免除琼州的丁盐钱。
这一年两浙大水。
赈济灾民。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十四
宁宗
嘉定七年【甲戌】春正月丁卯初一,何九龄袭击秦州,大败。先前,元年冬天,金主完颜璟去世,卫王完颜允济即位。允济曾出使塔坦,因为不被特穆津礼遇,心中愤恨。等到允济即位,特穆津才开始反叛。四年秋天,朝廷派遣余嵘出使北方,祝贺所谓的万秋节,而燕京已被塔坦逼迫,无暇接待使者。余嵘到达涿州后返回。去年秋天,允济被他的臣子赫舍哩执中杀害,完颜璟的庶兄丰王完颜珣继位。董居谊担任贺生辰使,到达沃州后返回。接着贺登位使、真德秀担任的正旦使、李某相继到达盱眙,都不能完成使命。间谍说金国正有内乱,议论纷纷。朝廷听说后,用御札赐给大使安丙及王大才,命令更加谨慎守备,不要开启边衅。有个迪功郎提举皂郊博易铺务兼任大使司签判的何九龄,是广安卖官鬻爵的人,突然勾结忠义人,谋取秦州。事发前八天,金人预先知道,用檄文到秦州质问。丙寅除夕,何九龄于是率领沔州中军统制强德等人,带领部下夜间袭击秦州。这个月初一,大败。
甲戌,塔坦派人到边境。
这天夜里三更,濠州钟离县北岸吴团铺有三人骑马渡淮河南下。水陆巡检梁实询问他们从哪里来,三人拿出一个文书袋,绢画地图一册,说是塔坦王子青吉斯派遣来献地请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