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两朝纲目备要八

两朝纲目备要卷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4–87 段

年五月,必大之子新知筠州论【案:必大子名纶,作论误】乞以其父配享庙庭。诏两制礼官详议。明年,正之孙秘阁校理元刚复言其祖首侍崇陵讲读,后在相位,始终六年。而必大之相才三阅月,葛邲之相亦不逾年。当以其祖配时,章頴权礼部尚书,乃乞并用二公配飨。后亦不果行焉。盖必大虽贤相,而被罪于授受之初;正虽旧臣,而去国于阽危之际。是以论者有所不叶也。然前朝如富公、司马公,皆尝被罪于熈宁、绍圣之间,而不害其配飨。则亦未可以此而致疑云。

译绍兴年间五月,必大的儿子新知筠州论【案:必大儿子名叫纶,此处“作论”为误】请求让他的父亲配享太庙。朝廷下诏让两制和礼官详细商议。第二年,正之的孙子秘阁校理元刚又说他的祖父最初侍奉崇陵讲读,后来位居宰相,前后共六年。而必大担任宰相才三个月,葛邲担任宰相也不超过一年。当时应当让他的祖父配享时,章頴代理礼部尚书,于是请求同时让这两位公卿配享。后来也没有实行。大概是因为必大虽然是贤相,但在权力交接之初获罪;正虽然是老臣,却在国家危殆之际离开朝廷。因此议论的人意见不一。然而前朝如富弼、司马光,都曾在熙宁、绍圣年间获罪,但并不妨碍他们配享太庙。那么也不能因此就产生疑虑。

二月壬辰开资善堂

  癸巳周必大降官

制少傅观文殿大学士致仕益国公周必大降充少保依旧职致仕。先是,进士吕祖泰以上书得罪。至是,监察御史林采言:“伪习之成,造端自必大,宜加黜削。”施康年亦言:“必大首倡伪徒,私植党与。”又言:“伪学之徒,余孽未能尽革,愿于聼言用人之际,防微杜渐。”故有是命。自朱熹获罪,党禁益哗,稍称善类斥逐无遗。至荐举考校,皆为厉禁,奸贪狼籍,暴慢恣肆之徒纷纭并起,填塞要涂。士知务修饬守廉隅者,例取姗侮,或及于祸。一时从逰特立不顾者,屏伏邱壑;依阿选懦者,更名他师,过门不入。甚至变易衣冠,狎逰市肆,以自别其非党。熹讲道于竹林精舍,不为辍时,多劝熹以谢絶生徒,俭徳避难者。熹笑而不答。与学者黄干书曰:“前此常患来学之徒,真伪难辨,今却得朝廷如此大开炉鞴,煆炼一畨,一等浑淆夹杂之流,不湏大叚比磨勘辨,而自无所遁其情矣。”先是有新某州教授余嘉者【案:庆元党禁作新州教授余嚞,朱子传作余嘉】上书政府,乞斩熹。右丞相谢深甫语人曰:“彼何罪?”暨熹既殁,言者犹不能已。盖侂胄用事以来,一等小人知素不齿于名教,惧一旦善类复用而已斥,于是横身以任其责。京镗、何澹、刘徳秀、胡纮四人,实専主伪学之禁,为韩侂胄斥逐异已者,羣小附之,牢不可破。天下目此四人为魁憸云。周必大与杨万里居同州,二人论不合,必大得政,万里独不得登从班。庆元间,诸公皆窜斥。余端礼与万里善,京镗又敬之,欲援以升。万里力辞,乃下诏以万里尝为上皇宫僚,未经擢用,特除焕章阁待制宫祠如故。未几,万里力祈引年,遂以寳文阁待制致仕。士大夫益髙之。诚斋致仕不得其年月,姑附于此。

  诏修光宗实録

  二年十一月乙卯诏再修日歴

  乙未续修吏部七司法

  二年十一月乙巳诏重修

  己亥四川初试教官

试教官者,自熈丰间始。程伊川尝非之。今不废其法。凡有出身人愿试者,先具所业,经义三道,诗赋各三首,赴礼部陈乞。若文理堪试,则送试院,不限人数,取文理优长之人为合格。初任除诸州教官,自是为两学之选。及是,言者请四川制置司遇类省试年分,仿礼部附试学官,许有出身人具所业赴制置司陈乞,委有出身通判或教授看详。是嵗就试者四人,而取二人。蜀人试教官自此始。

  辛丑雨土

  三月丙寅雨雹

  戊辰又雨

  戊寅临安大火

是夜,临安府寳莲山下,御史防吏杨浩家火,延烧御史台、司农寺、将作、军器监、进奏、文思、御辇院、太史局、军头、皇城司诸物库。四月庚辰朔,诏被火之家,愿于贡院及寺观寓止者听之。辛巳,火乃灭。诏两浙转运司、临安府,上所焚民居之数于朝,厚加赈防,死者给钱瘗之。有司奏延烧军民五万二千四百二十九家,凡十八万六千八百三十一口,死而可知者五十有九人。诏出内府钱十六万三千五百七十一缗,米六万五千一百九十二斛四斗,付浙漕司、临安府分赐被火之民,人钱一千,米四斗,小儿半之,死者人予十千,而军士各家钱二千,米一斛。浩坐降二官,吉阳军编管。言者以为罚不当罪,遂除名黥▯万安军,而其子从政郎、御史防引賛官椿、谏院守当官枢,皆杖▯刺面配千里外。火之始作也,秘书郎叶挺之外亲有据屋纵火者,挺亦坐免。壬午,诏临安府内外不被火之家有迁徙之劳,并放僦钱五日。时朝士皆借官船以居,其属太府寺丞黄何舣舟翔鸾寺前,是夜贼登舟执何,掠其金帛妇女而去。何诉于朝,事下大理。火之未灭也,工部令史薛基家婢邱安喜者持炬燔其主之屋,知临安府赵善坚执之,枭其首以令,且待罪。诏释之,善坚寻罢去。其冬十一月,都城又火。明年七月,故将张忠烈家又火,所燔凡数千家焉。盖自渡江以来,都城火灾未有及辛酉嵗者,谢深甫等以辅政无状致天谴,请罪不许。甲申,命临安府察奸民纵火者,以军法治之

译二月壬辰日,开设资善堂。

癸巳日,周必大被降职。

诏令:少傅、观文殿大学士、致仕、益国公周必大,降职为少保,保留原职致仕。在此之前,进士吕祖泰因上书获罪。到了这时,监察御史林采进言说:“伪学的习气形成,开端在于周必大,应当加以贬黜削职。”施康年也说:“周必大首先倡导伪学之徒,私下培植党羽。”又说:“伪学之徒,余孽未能彻底革除,希望陛下在听取言论、任用人才的时候,防微杜渐。”因此有了这道诏命。自从朱熹获罪后,党禁更加严酷,稍微被称为善类的人都被斥逐殆尽。至于荐举和考核,都成为严厉禁止的事,奸邪贪婪、声名狼藉、暴虐傲慢、肆意妄为的人纷纷兴起,堵塞了重要的仕途。士人中知道致力于修养品行、坚守廉洁原则的人,通常遭到讥笑侮辱,有的甚至招致祸患。当时那些追随朱熹、特立独行不顾忌的人,都隐居在山野之中;那些依附权贵、懦弱无能的人,改拜其他老师,路过朱熹门前也不进去。甚至有人改变衣冠,在市井中狎昵游玩,以表明自己不是党人。朱熹在竹林精舍讲道,没有因此停止,很多人劝朱熹谢绝学生,以节俭德行来躲避灾祸。朱熹笑着不回答。朱熹给学者黄干写信说:“以前常担心来求学的人,真假难以分辨,现在却得到朝廷如此大开炉火,锻炼一番,那些混杂夹杂的一流人,不需要大大地仔细考察辨别,而自然无处隐藏他们的真情了。”先前有个新任某州教授余嘉【案:庆元党禁时作新州教授余嚞,朱熹传作余嘉】上书给政府,请求斩杀朱熹。右丞相谢深甫对人说:“他有什么罪?”等到朱熹去世后,进言的人仍然不能停止。大概韩侂胄掌权以来,那些一向不被名教所齿的小人,害怕一旦善类重新被任用,自己就会被斥逐,于是挺身而出承担这个责任。京镗、何澹、刘德秀、胡纮四人,实际上专主禁止伪学,为韩侂胄斥逐异己者,群小依附他们,牢不可破。天下人把这四人看作魁首奸佞。周必大与杨万里同住在州里,两人政见不合,周必大得政,杨万里独自不能升任从官。庆元年间,各位公卿都被放逐。余端礼与杨万里交好,京镗又敬重他,想援引他升迁。杨万里极力推辞,于是下诏因为杨万里曾经担任上皇宫僚,未经提拔任用,特授焕章阁待制,宫祠职务如故。不久,杨万里极力请求告老,于是以宝文阁待制致仕。士大夫更加敬重他。诚斋(杨万里)致仕的具体年月不详,暂且附记在这里。

诏令修撰光宗实录。

二年十一月乙卯日,诏令再次修撰日历。

乙未日,继续修撰吏部七司法。

二年十一月乙巳日,诏令重修。

己亥日,四川初次考试教官。

考试教官,从熙宁、丰年间开始。程伊川曾经非议它。现在不废除这个制度。凡是有出身的人愿意应试的,先准备所写的作品,经义三道,诗赋各三首,到礼部申请。如果文理可以应试,就送到试院,不限人数,选取文理优秀的人为合格。初次任职授予各州教官,从此成为两学之选。到了这时,进言的人请求四川制置司遇到类省试的年份,仿照礼部附试学官,允许有出身的人准备作品到制置司申请,委派有出身的通判或教授审阅。这一年应试的有四人,录取两人。蜀人考试教官从此开始。

辛丑日,下雨夹土。

三月丙寅日,下冰雹。

戊辰日,又下雨。

戊寅日,临安发生大火。

这天夜里,临安府宝莲山下,御史台吏杨浩家起火,蔓延烧毁了御史台、司农寺、将作监、军器监、进奏院、文思院、御辇院、太史局、军头司、皇城司等处的仓库。四月庚辰初一,诏令被火灾波及的人家,愿意在贡院及寺观寄居的听任他们。辛巳日,火才熄灭。诏令两浙转运司、临安府,将所焚毁的民户数量上报朝廷,厚加赈济防备,死者给钱安葬。有关部门奏报蔓延烧毁军民五万二千四百二十九家,共十八万六千八百三十一口,可知死者的有五十九人。诏令拿出内府钱十六万三千五百七十一缗,米六合五千一百九十二斛四斗,交给浙漕司、临安府分赐给被火灾波及的百姓,每人钱一千,米四斗,小孩减半,死者每人给十千,而军士各家给钱二千,米一斛。杨浩因罪降二官,编管吉阳军。进言的人认为处罚不当,于是除名刺面配万安军,而他的儿子从政郎、御史台引赞官杨椿、谏院守当官杨枢,都杖责刺面配千里外。火灾刚开始时,秘书郎叶挺的外亲有占据房屋纵火的,叶挺也获罪免官。壬午日,诏令临安府内外没有被火灾波及的人家有迁徙劳顿的,都免除五天房租。当时朝中官员都借官船居住,其中属太府寺丞黄何停船在翔鸾寺前,这天夜里贼人登船抓住黄何,抢掠他的金帛妇女而去。黄何向朝廷申诉,事情交给大理寺处理。火灾未灭时,工部令史薛基家的婢女邱安喜拿着火把焚烧主人的房屋,知临安府赵善坚抓住她,斩首示众,并且待罪。诏令释放她,赵善坚不久被罢免。这年冬天十一月,都城又发生火灾。第二年七月,故将张忠烈家又发生火灾,所烧毁的有几千家。大概自渡江以来,都城火灾没有比辛酉年更严重的,谢深甫等人以辅政无状导致天谴,请求治罪不被允许。甲申日,命令临安府查察奸民纵火者,以军法惩治。

。

  是春姜特立建节

以和州防御使为寜逺军节度使。

译这年春天,姜特立因建立节操,以和州防御使的身份担任寜逺军节度使。

夏四月辛巳,下诏自责【案本纪及宋元通鉴,下诏在壬午】

诏曰:「朕以▯躬获奉宗庙,不明不敏,无以上承天心,下育万姓。乃者衅咎之延,闵凶洊集,嬛嬛在疚,夙夜震皇。今者谪见天地,京城大火,百万生聚,颠踣号呼,无所归命。夫天生蒸民,付于司牧,顾朕德薄,言动差失,刑政缪盭,赫然威怒,宜谴朕躬。元元何辜,害至此极?朕方战栗斋精,哀吁于上帝。二三大臣,视吾百姓艰阨,有可以全活之者,公上之。须廪庾之积,捐以与民,一无所爱,庶几安集,慰朕▯怛之意。」癸巳避殿减膳【案本纪避殿在癸未,此云癸巳误】

  辛卯龙州蕃部冦边

遣官军讨之。先是,龙州蕃人常至浊水寨互市,寨有土豪受而储之。及蘓肃之知龙州,以土豪擅利,乃罪而移之。自是,戎人盐、粮、米、茶之属皆不可得。有李▯大者,本汉人,以作过窜入龙州蕃部,结诱蕃人。至是冦边,四川制置司以闻。嘉泰三年十月,李蒙大纳欵。四年正月,得防许之。自是,蕃部稍息。

  诏戒风俗

诏曰:「风俗侈靡,日甚一日,服食器用,无复差等。今被焚之余,其令官民营造室屋,一遵制度,务从简朴。销金铺翠,无得服用。今以宫中所有焚之通衢,中外士庶,令有司严立禁防,贵近之家,尤当遵奉。茍违斯令,必罚无赦。」丁酉,御殿复膳。

  戊戌以潜邸为开元宫

  五月旱

戊辰,祷于天地宗庙社稷【案:本纪作戊午】诏大理、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决系囚,释诸路杖以下囚,除茶盐赏钱,命有司举行寛恤之政十有六条。

  韩侂胄请致仕不许

时有监太平惠民局夏允中者,尝建言当令侂胄平章军国重事,如文彦博【案:宋史侂胄传,允中上书在三年拜太师后,而此载侂胄之为太师,则又在二年之冬】侂胄闻之,上疏曰:「臣家本业儒,遭逢圣世,繇臣曽祖先臣琦,伯祖先臣忠彦,踵登科第,接武丞辅,暨于臣先大父先臣嘉彦,▯神宗皇帝録先世旧勲,俾之尚主。自兹派流右列,逮至臣不能自奋,滥叨世赏。虽无足以逾人,每念效忠之义,不敢遗坠。误▯孝宗皇帝特逹之知,擢寘賔阁。光宗皇帝嗣登大寳,亦▯眷遇,每获钦奉清闲之燕。甲寅之秋,国家多故,臣属在肺腑,往来两宫,预闻内禅。陛下龙飞之日,面奉宪圣慈烈皇后圣防,俾臣朝夕仰禆初政。臣深惟绵薄不足以副使令,是嵗之冬,即求闲退,得请奉祠。相继乞骸之章,亦已屡上。俞音既秘,黾勉至今。正以圣恩深厚,训防再三,臣未敢复申前请。五月二十六日,臣因见宰执,忽闻局务官有劄子纳庙堂,及台谏,乃引文彦博故事,肆为狂妄之说。臣闻之,骇汗如雨。臣之本心,天实临之,陛下实知之。岂谓百执事间犹有不谅臣之丹曲,妄有拟议?斯人固不足责,而臣之出处岂容不明?不惟自速颠隮,窃恐上玷先训。况臣近于霅川营一小室,今将二歳,犹未就绪,非臣亲往终不能办。于是昧死陈请,伏望圣慈特降睿防,许臣守本官致仕,以遂其私,以全愚分。」疏入,上批其奏曰:「卿辅翊初政,累歳于兹,忠诚备殚,勲绩益茂。朕方得所倚頼,岂容逺嫌,力求休佚?其体至怀,勿复固请。」于是允中遂坐免,令临安府押出国门,而李孝友、孝纯皆夺节。

  丙子雨

  丁丑雨雹

  七月癸亥又雨

  六月丙午太白经天

  秋七月乙卯何澹罢

先是,澹以弟涤市私盐,杀伤逻卒事所累,至是丐免,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翊日,改大学士。澹再为中执法,以至罢政,前后逾六年,専主伪学之禁云。澹始以留正荐,自权兵部侍郎除右谏议大夫,首击周必大,罢之。未几,迁中执法,一时名士排击殆尽,大为清议所薄。防有本生继母之丧,徘徊不肯去。太学生乔嚞等移书切责之,语在绍熈二年。澹乃去,位四年免防。时赵汝愚已执政,止除焕章阁学士,知明州。澹愈怨恨,祈哀韩侂胄。庆元初,遂除御史中丞。自是力主伪学之禁,以至执政。

甲子,陈自强叅

译夏四月辛巳日,下诏自责【按《本纪》及《宋元通鉴》,下诏在壬午日】。

诏书说:“朕凭借自身得以侍奉宗庙,因不明智不敏捷,无法向上承接天心,向下养育百姓。近来灾祸罪过蔓延,忧患凶险接连发生,朕孤弱忧伤,日夜震惊惶恐。如今天降灾异,京城发生大火,百万生灵,跌倒呼号,无处归命。上天生育百姓,托付给管理者,鉴于朕德行浅薄,言行失误,刑罚政令错乱违背,上天赫然震怒,理应谴责朕自身。百姓何辜,竟遭此极大祸害?朕正战栗斋戒,向上天哀告。各位大臣,看到百姓艰难困苦,若有能保全活命的方法,请公道上奏。需要粮仓中的积蓄,捐出给百姓,毫不吝惜,或许能安抚聚集,慰解朕悲痛的心情。”癸巳日避殿减膳【按《本纪》避殿在癸未日,此处说癸巳日有误】。

辛卯日,龙州蕃部侵犯边境。

派遣官军讨伐他们。在此之前,龙州蕃人常到浊水寨进行互市,寨中有土豪接收并储存货物。等到苏肃任龙州知州,认为土豪擅自牟利,于是治罪并迁移了土豪。从此,戎人所需的盐、粮、米、茶等物品都得不到。有个叫李蒙大的,本是汉人,因犯罪逃入龙州蕃部,勾结引诱蕃人。至此侵犯边境,四川制置司上报朝廷。嘉泰三年十月,李蒙大投降。四年正月,朝廷批准了防御使许之的请求。从此,蕃部稍显平息。

下诏告诫风俗。

诏书说:“风俗奢侈靡费,日益严重,服饰饮食器物用具,不再有等级差别。如今遭受火灾之后,命令官民建造房屋,一律遵循制度,务必崇尚简朴。销金铺翠,不得服用。现在将宫中所有的此类物品在通衢大道上焚烧,朝廷内外士人百姓,令有关部门严格设立禁令防范,权贵近臣之家,尤其应当遵奉。如果违反此令,必定惩罚不赦。”丁酉日,皇帝临殿恢复饮食。

戊戌日,将潜邸改为开元宫。

五月大旱。

戊辰日,在天地、宗庙、社稷祈祷【按:《本纪》作戊午日】。诏令大理寺、三衙、临安府、两浙州县判决在押囚犯,释放各路杖刑以下的囚犯,免除茶盐赏钱,命令有关部门推行十六条宽恤政策。

韩侂胄请求退休,不被允许。

当时有监太平惠民局的夏允中,曾经建议应当让韩侂胄平章军国重事,像文彦博那样【按:《宋史·韩侂胄传》,夏允中上书在三年拜太师之后,而此处记载韩侂胄任太师,又在二年之冬】。韩侂胄听说后,上疏说:“臣家本以儒业为业,遭遇圣明时代,从臣曾祖先臣韩琦,伯祖先臣韩忠彦,相继登科第,接连担任丞相辅佐,直到臣祖父先臣韩嘉彦,神宗皇帝录用先世旧勋,让他尚主。从此家族位列右列,直到臣不能自我奋发,滥受世袭赏赐。虽然没有什么足以超越他人,但常念效忠之义,不敢遗忘废弃。误受孝宗皇帝特别的知遇,提拔安置在宾阁。光宗皇帝继承大宝,也受眷顾,常得以钦奉清闲宴饮。甲寅年秋天,国家多故,臣身为心腹,往来两宫,预闻内禅之事。陛下登基之日,当面奉宪圣慈烈皇后圣旨,让臣朝夕辅助初政。臣深知自己绵薄之力不足以副使令,那年冬天,即请求闲退,获准奉祠。相继请求骸骨的奏章,也已屡次上呈。圣意既然保密,勉力至今。正因为圣恩深厚,训诫再三,臣未敢再次提出前请。五月二十六日,臣因见宰执官员,忽然听说局务官有札子呈交庙堂,以及台谏,乃引用文彦博旧例,肆意发表狂妄言论。臣听说后,惊骇得汗如雨下。臣的本心,上天实临鉴之,陛下实知之。岂料百官中仍有不体谅臣赤诚之心的人,妄加议论?这种人固然不足责备,而臣的出处岂能不明?不仅自取倾覆,恐怕更会玷污先世训诫。况且臣最近在霅川营造一小室,如今将两年,还未就绪,非臣亲自前往终不能办。于是冒死陈请,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允许臣守本官退休,以遂私愿,以全愚分。”奏疏呈入,皇上批其奏曰:“卿辅佐初政,至今数年,忠诚备尽,勋绩益茂。朕正得所倚赖,岂容避嫌,力求休佚?体察至怀,不要再次固请。”于是夏允中因此获罪免职,令临安府押出国门,而李孝友、李孝纯都被夺去节度使。

丙子日下雨。

丁丑日下冰雹。

七月癸亥日又下雨。

六月丙午日,太白星经天。

秋七月乙卯日,何澹被罢免。

在此之前,何澹因弟弟何涤私买盐,杀伤巡逻士卒一事受牵连,至此请求免职,被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第二天,改任大学士。何澹两次担任中执法,直到罢政,前后超过六年,专主禁止伪学。何澹起初由留正推荐,从权兵部侍郎除右谏议大夫,首先攻击周必大,罢免他。不久,升任中执法,一时名士被排挤攻击殆尽,大为清议所鄙薄。恰逢本生继母去世,徘徊不肯离职。太学生乔嚞等人移书切责他,言语在绍熈二年。何澹才离职,任职四年免丧。当时赵汝愚已执政,只除焕章阁学士,知明州。何澹更加怨恨,向韩侂胄乞哀。庆元初年,遂除御史中丞。从此力主禁止伪学,以至于执政。

甲子日,陈自强弹劾

知政事,兼同知枢宻院事;张釜,签书枢密院事。

译(某人)担任知政事,兼任同知枢密院事;张釜担任签书枢密院事。

乙丑赐龚頥正出身

頥正,和州歴阳人,本名敦頥,少举进士不第,用洪丞相门客恩,为不理选限,登仕郎,尝着《符祐本末》三十卷,又撰《元祐党籍》三百九人列传,所佚者六人而已。洪内翰领史院,荐于朝,初授下州文学,旋补廸功郎,潭州南岳庙。光宗受禅,改今名,用荐者主管吏部架阁文字,迁太社令,宗正寺主簿。頥正着《续稽古録》,盛言韩侂胄定策之勲,由是擢兼资善堂小学教授,迁枢密院编修官。至是,诏以頥正学问该博,赐进士出身,兼实録院检讨官,付以三朝史事。是冬,迁秘书丞,未逾月卒。及侂胄死,有诏毁其《续稽古録》云。

  己巳吴曦入蜀

为兴州都统制兼知兴州,此开边之始也。吴氏世职西陲,威行四蜀,列圣皆留其子孙于中朝,所以为虑者甚逺。绍熈五年夏,吴挺死,邱崈、杨辅在蜀,不欲吴氏世袭,议以张诏代之。赵汝愚在枢筦,从其议,人服其逺识。曦久蓄归蜀之志,朝廷不许,韩侂胄欲握兵权,遂遣曦入蜀。吴曦自殿岩出,帅武兴,其身由襄汉之军中,而辎重泝嘉陵而上,大舟十七艘,多珍异之物,所至人争观之。护舟小校每得金,乃许入。季【原缺】在益昌,与诸幕客就观其物,见孔雀四,华亭鹤数十,鱼十许,瓮内有比目鱼,五色鱼者二,鱼相依而行,以杖分之,立死,合之悠洋如故云。又有二昆仑藏之艎中,不可得见,盖昆仑见大江则投身而逸,是以閟之。郭杲在武兴,多刻剥军士,时王寜方行覈实之令,士滋不堪,黒谷戍卒二十有七人,由是去为盗。有张威者,亦在其数,杲死,王大节摄帅事,语诸将曰:「是廹于寒饿,非有他,掲榜招还之,斩为首者以令流配,其余而已。」威配隆庆府,后军时号「张红眼」者是也。自杲死,吴曦除西帅,三军之士望之如慈父母焉。曦至军,首为璘建庙,大殿费十万缗,他不计也。又命士卒负土筑江濵地际山为园,广袤数里,日役数千人,士始失望。

  八月己卯减奏荐恩

言者以官冗恩滥,请因娶宗女授官者仍旧法,终身止任一子,两府使相不得以郊恩奏门客文学,归正官不许添差极边,初官不许求辟,大使臣丁忧觧官,遇覃恩不得迁秩,着为令,从之。

  甲申张釡罢

陈自强兼知枢密院事,张岩参知政事,程松同知枢密院事。

政和初,林摅自翰苑擢为执政,其父邵以寳文阁待制迁直学士,盖异数也。近歳,松为谏长,其父九万以子在防省日久,自直敷文阁除秘阁修撰。至是,松执政,再除华文阁待制,提举醴泉观,奉朝请,视政和恩数为优云。松知钱塘县,韩侂胄有爱姬,小故而出,松闻之,亟召女侩,以八百千市之。既至,则盛供张,舍之中堂,夫妇上食,事之甚谨。姬皇恐,莫知所为。居数日,侂胄意稍觧,召之,则知为所取矣。侂胄大怒,松闻之,亟上谒曰:「顷闻有郡守赴阙者,欲得斯人,惧逺方小吏不识事体,他日有误钧顔,某忝为赤县职,所当知,故为王取之耳。」侂胄意稍觧。姬既再入,侂胄尚未平。姬具言松所以谨待之礼,侂胄大喜,即日躐除太府寺丞。后两旬,迁监察御史。逾年,擢右正言。数月,迁右谏议大夫。既而满歳未迁,殊怏怏,乃市一妾献之,名松夀。侂胄遣问之曰:「柰何与大谏同名?」答曰:「欲使疵贱姓名常逹钧听耳。」侂胄怜之,遂除同知枢密院事。距留妾恰三年,其后帅蜀,贬官责词有「处污秽而不羞,莫汝为甚」之句,盖谓是也。

  丙戌复议铁钱利害

  诏侍从两省台谏集议

  九月辛亥决浙西围田

  遣朝臣二人徃

  己卯雨土

  十二月辛丑亦如之

  甲戌纂集孝宗朝典礼

  以命礼官

  冬十月甲申诏免瑞庆节入贡

  以光宗忧故

丙戌,以韩侂胄定防事迹付史舘。

从起居郎王容之请也,侂胄败,乃削之。

  丙寅太白昼见

  后月己卯太白经天

十一月,始命刑部得荐举外任人。

礼部国子监长贰得举诸州教授改京官旧制也。至是,言者以为大

译乙丑日,赐予龚颐正进士出身。

龚颐正,是和州历阳人,本名龚敦颐,年轻时参加进士考试未中,凭借洪丞相门客的恩荫,获得不受选官期限限制的资格,担任登仕郎。他曾撰写《符祐本末》三十卷,又撰写《元祐党籍》三百九人的列传,其中遗漏的只有六人。洪内翰掌管史院时,将他推荐给朝廷,起初授予下州文学的职位,随即补任迪功郎,在潭州南岳庙任职。光宗即位后,他改名为龚颐正,因推荐者的举荐,主管吏部架阁文字,升任太社令、宗正寺主簿。龚颐正撰写《续稽古录》,极力称颂韩侂胄在定策中的功勋,因此被提拔兼任资善堂小学教授,又升任枢密院编修官。到了这时,皇帝下诏认为龚颐正学问广博,赐予他进士出身,兼任实录院检讨官,将三朝的历史事务托付给他。这年冬天,他升任秘书丞,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等到韩侂胄死后,有诏令毁掉他的《续稽古录》。

己巳日,吴曦进入蜀地。

吴曦担任兴州都统制兼知兴州,这是开启边衅的开始。吴氏世代在西陲任职,威势行于四川各地,历代圣君都将他们的子孙留在京城,所考虑的非常深远。绍熙五年夏天,吴挺去世,邱崈、杨辅在蜀地,不希望吴氏世袭职位,商议用张诏代替他。赵汝愚在枢密院主管事务,听从了这个建议,人们佩服他的远见。吴曦长久怀有返回蜀地的志向,朝廷不允许,韩侂胄想要掌握兵权,于是派遣吴曦进入蜀地。吴曦从殿岩出发,统帅武兴军,他本人从襄汉的军中出发,而辎重逆嘉陵江而上,大船十七艘,装载许多珍奇物品,所到之处人们争相观看。护卫船只的小校每次得到金子,才允许人进入观看。季某在益昌,与各位幕僚去观看那些物品,见到孔雀四只,华亭鹤数十只,鱼十条左右,瓮内有比目鱼,五色鱼两条,鱼相依而行,用棍棒将它们分开,立刻死亡,合在一起又悠然如故。又有两个昆仑奴藏在船舱中,无法见到,大概是因为昆仑奴见到长江就会投水逃跑,所以将他们关押起来。郭杲在武兴时,多刻薄剥削军士,当时王宁正推行核实法令,军士更加难以忍受,黑谷戍卒二十七人,因此离去成为盗贼。有个叫张威的人,也在其中,郭杲死后,王大节代理帅事,对各位将领说:“这是被寒冷饥饿逼迫,没有其他原因,张贴榜文招他们回来,斩首为首的人以警示流配,其余的人罢了。”张威被流配到隆庆府,后来军中号称“张红眼”的就是他。自从郭杲死后,吴曦被任命为西帅,三军将士盼望他如同慈爱的父母。吴曦到达军中,首先为吴璘建立庙宇,大殿花费十万缗,其他费用不计。又命令士兵背土在江边筑地直到山脚作为园子,方圆数里,每天役使数千人,士兵开始失望。

八月己卯日,减少奏荐恩荫。

言官认为官员冗杂恩荫泛滥,请求因娶宗室女而授官者仍按旧法,终身只允许一个儿子任职,两府使相不得因郊祀恩荫奏荐门客文学,归正官员不许添差极边,初任官员不许请求辟召,大使臣丁忧解官,遇到覃恩不得升迁,著为法令,朝廷听从了。

甲申日,张钫被罢免。

陈自强兼任知枢密院事,张岩任参知政事,程松同知枢密院事

政和初年,林摅从翰苑提拔为执政,他的父亲林邵以宝文阁待制升任直学士,这是异数。近年,程松担任谏长,他的父亲程九万因儿子在防省任职日久,从直敷文阁除授秘阁修撰。到了这时,程松执政,再次除授华文阁待制,提举醴泉观,奉朝的请,比政和年的恩数更优厚。程松任钱塘县知县时,韩侂胄有个爱姬,因小事被遣出,程松听说后,急忙召来女媒,用八百千买下她。爱姬到来后,程松盛设供帐,让她住在中堂,夫妇上食,侍奉非常谨慎。爱姬惶恐,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几天,韩侂胄的怒气稍解,召她回去,才知道已被程松取走。韩侂胄大怒,程松听说后,急忙上谒说:“前听说有郡守赴阙,想要得到这个人,担心远方小吏不识事体,日后有误钧颜,我忝为赤县职,所当知道,所以为王取之。”韩侂胄的怒气稍解。爱姬再次进入后,韩侂胄尚未平息。爱姬详细陈述程松谨慎对待她的礼节,韩侂胄大喜,当天越级除授太府寺丞。两旬后,升任监察御史。过了一年,提拔为右正言。数月后,升任右谏议大夫。不久满一年未升迁,非常不快,于是买了一个妾献给他,名叫松寿。韩侂胄派人问他说:“为何与大谏同名?”回答说:“想让卑贱的姓名常达钧听。”韩侂胄怜惜他,于是除授同知枢密院事。距离留妾恰好三年,后来他统帅蜀地,贬官责词中有“处污秽而不羞,莫汝为甚”的句子,大概就是指这件事。

丙戌日,复议铁钱利害。

诏令侍从两省台谏集议。

九月辛亥日,决浙西围田。

派遣朝臣二人前往。

己卯日,雨土。

十二月辛丑日,也如此。

甲戌日,纂集孝宗朝典礼。

命令礼官。

冬十月甲申日,诏免瑞庆节入贡。

因为光宗忧故。

丙戌日,将韩侂胄定策事迹付史馆。

听从起居郎王容的请求,韩侂胄败亡后,才削去。

丙寅日,太白昼见。

后月己卯日,太白经天。

十一月,开始命令刑部得荐举外任人。

礼部国子监长贰得举诸州教授改为京官,是旧制。到了这时,言官认为大

理评事止用举主三员,又评事中亦有已改官者,举削常是有余。乞仿此例,令刑部长贰、大理卿少得通举诸路提刑司检法官。从之。

译审理评事只任用三位举荐人,而且评事中也有已经改任其他官职的人,因此被裁减的职位通常都有富余。请求仿照这个例子,让刑部的长官和副长官、大理寺的卿和少卿共同举荐各路提刑司的检法官。朝廷批准了。

十二月庚寅,复免临安府身丁钱。

  三年

  是歳诸路旱赈之

浙西、江东、两淮、利州路,仍蠲其赋。

  真里赋国入贡

  献驯象二

嘉泰二年【壬戍】春正月癸亥,蘓师旦兼枢密院都承防。师旦本平江府书佐,韩侂胄顷为本府兵马钤辖,从府假笔吏,吏以其冷局,俾师旦行韩满归蘓,复还府下。邱崈为守,尝以事怒师旦,编管秀州。久之,韩知閤门事,师旦困甚,徃依之。韩怜而寘之门下。未久,上登极,韩以师旦窜名藩邸吏士内,遂用随龙恩得官。韩以其辩慧爱之,每朝廷有议论,或使之传言于大臣,大臣亦与之立语而已。当时侍从官则或与之接坐矣。陈自强在禁林,事师旦尤甚。有爱妾曰蜡梅,以秀慧闻于东南。师旦至其家,则三人参坐纵饮。未几,师旦除带御器械,迁知閤门事,枢密院都承防干办皇城司。师旦权日盛,乃自名蘓氏之出。子陈晔总蜀计【案庆元党禁作陈韡,绍熈初脩蜀盐法条下与此同】为建景蘓楼于眉州市,以悦之。嘉泰三年,陈自强正揆席,首除师旦定江军节度使。师旦用事,时近臣皆因之以进。邓友龙为给事中,差与抗礼,余人至仆▯事之。师旦每防其召从官,不复折简,苐遣人传谕,或值宴集賔客满坐,闻命即委之而去。始师旦为小吏,邱崈屡笞之。洎帅江东,过辞师旦,自朝至日中,▯不得见。翊日再来,逮暮始能一面,虽忿不敢校也。内翰左史傅伯夀尤与之亲厚,伯夀老病不能拜,尚除执政,请外,除集英殿修撰知防州。及死,又除寳谟阁待制,尽得从官恩数云。赵大全为学官,一日得堂帖除枢密院编修官,大全即称疾杜门不拜,时蘓师旦为都承防故也。后数日,师旦建节罢去,李壁权副都承防,大全乃受命,由此不容,遂请知眉州以出。未上,侂胄死,诏召还,大全贫不能出,有防潼川具舟津遣,乃克行。既至,除太常丞。未几,防其从者乗舟与参政娄机家人遇于闸中争道,机不乐,遂为言者所论,以为大礼乐章承用旧本,复得眉州。而去未行,卒于北関外,人皆怜之。大全,潼川人。淳熈十三年举进士,为四川类省试第一。自简州学官召察,遂官行都。其卒,盖嘉定二年十月癸亥云。

  丁卯髙宗实録成

陈自强等上时,史馆无专官,未知果谁笔也。二月丁卯,诏修正史《寳训【案:本纪及通鉴,修《寳训》在丁亥】

  己巳雷

  二月弛学禁

初学禁之行也,京镗、何澹、刘徳秀、胡纮四人者,实横身以任其责,为韩侂胄斥逐异已者,羣小附之,牢不可破。庆元五年二月,纮罢吏部侍郎。七月,徳秀自吏部尚书出知婺州。六年八月,镗以左相死于位。去年七月,澹罢知枢密院事,魁憸尽去。侂胄亦厌前事,欲稍示更改,以消中外意。时亦有劝其开党禁,以杜他日报复之祸者,侂胄以为然【案宋史侂胄传系张孝伯】正月癸亥,言者论近嵗习伪之徒,唱为攻伪之说,今隂阳已分,真伪已别,人之趋向已定,望播告中外,专事忠恪。奏可【案宋元通鉴系施康年】是春,赵汝愚追复资政,于是党人之见在者,徐谊、刘光祖、陈傅良、章颖、薛叔似、叶适、曽三聘、项安世、范仲黼、黄灏、詹体仁、防仲鸿诸人,咸先后复官自便,或典州宫观。又削荐牍中不系伪学一节,俾勿复有言。时朱熹殁已逾年,而周必大、留正各已贬秩还政。十月,诏朱熹以待制致仕。闰月,制复周必大少傅,留正少保。嗣后伪禁稍弛,然宗师既亡,义礼日防,风俗自是大坏。侂胄以专擅为当然,而恣其所为;小人以无耻为常事,而恬不之愧。举朝之臣,知有侂胄,而不复知有人主。虽徃时坐党被斥之人,亦有趦趄于侂胄之门者矣。其祸极于开边而后已。侯贯▯曰:呜呼!庆元党祸,小人之罪不容于诛矣,而善类出处有可得而言乎?学禁之弛,嘉泰之初,元也。何澹罢两府,而魁憸尽,侂胄图恢复,而意向移,学禁自是懈矣。然学禁虽衰,权焰方炽,君子之脉既削,小人之势遂成。不极于曦叛、侂诛,不止于时为

译十二月庚寅,再次免除临安府的丁口钱。

三年

这一年,各路发生旱灾,朝廷进行赈济。

浙西、江东、两淮、利州路等地,仍然免除它们的赋税。

真里赋国进贡,

献上驯象两头。

嘉泰二年【壬戌】春正月癸亥,苏师旦兼任枢密院都承旨。苏师旦原本是平江府的文书佐吏,韩侂胄当时担任平江府兵马钤辖,向府衙借调笔吏,府吏认为那是闲散衙门,就让苏师旦去。韩侂胄离开平江府后,苏师旦又回到府衙。邱崈担任知府时,曾因事对苏师旦发怒,将他编管到秀州。过了很久,韩侂胄掌管閤门事,苏师旦处境困窘,前去依附他。韩侂胄怜悯他,将他安置在身边。不久,皇上登基,韩侂胄将苏师旦的名字列入藩邸吏士之中,于是苏师旦凭借随龙恩赏得以做官。韩侂胄因为苏师旦辩才聪慧而喜爱他,每当朝廷有议论时,有时让他向大臣传话,大臣也只和他站着说话罢了。当时的侍从官,有时还和他同席而坐。陈自强在翰林院任职,对苏师旦的倚重尤其严重。陈自强有个爱妾叫蜡梅,以秀丽聪慧闻名于东南。苏师旦到陈家,就三人参座纵情饮酒。不久,苏师旦被任命为带御器械,升任知閤门事,枢密院都承旨兼干办皇城司。苏师旦权势日益兴盛,便自称是苏氏的后代。陈晔总管蜀地财政,在眉州市建造景苏楼,以此来取悦苏师旦。嘉泰三年,陈自强正式担任宰相,首先任命苏师旦为定江军节度使。苏师旦掌权时,当时的近臣都依靠他而晋升。邓友龙担任给事中,稍微能与他抗衡,其余的人甚至像仆从一样侍奉他。苏师旦每次召见从官,不再发请柬,只是派人传话,有时正值宴集宾客满座,听到命令就立即丢下客人离去。起初苏师旦做小吏时,邱崈多次鞭打他。等到邱崈出任江东帅,路过辞别苏师旦,从早晨到中午,竟然不能见面。第二天再来,直到傍晚才得以见上一面,虽然愤恨也不敢计较。内翰左史傅伯寿尤其与他亲近厚谊,傅伯寿年老多病不能拜见,尚且被任命为执政,请求外放,被任命为集英殿修撰知台州。等到他死后,又被追赠为宝谟阁待制,享尽了从官的恩数。赵大全担任学官,一天收到堂帖任命他为枢密院编修官,赵大全立即称病闭门不接受任命,这是因为当时苏师旦担任都承旨的缘故。几天后,苏师旦建节罢去,李壁暂代副都承旨,赵大全才接受任命,因此不被容忍,于是请求担任眉州知州而出京。还未上任,韩侂胄死了,诏书召他回京,赵大全贫穷无法出行,有潼川路官员准备船只送他,才得以成行。到达后,被任命为太常丞。不久,他的随从乘船与参政娄机的家人在闸中争道,娄机不高兴,于是被言官弹劾,认为他在大礼乐章中沿用旧本,再次被任命为眉州知州。离开还未出发,在北关外去世,人们都怜悯他。赵大全是潼川人。淳熙十三年考中进士,为四川类省试第一。从简州学官被召察,于是官居行都。他去世,大概是嘉定二年十月癸亥。

丁卯,高宗实录修成。

陈自强等人进呈时,史馆没有专职官员,不知道究竟是谁执笔。二月丁卯,诏令修正史《宝训》。

己巳,打雷。

二月,放宽学术禁令。

当初实行学术禁令时,京镗、何澹、刘德秀、胡纮四个人,实际上挺身而出承担其责,为韩侂胄排斥驱逐异己者,群小依附他们,牢固不可打破。庆元五年二月,胡纮罢去吏部侍郎。七月,刘德秀从吏部尚书出任婺州知州。六年八月,京镗以左相死于任上。去年七月,何澹罢去知枢密院事,魁首奸佞全部离去。韩侂胄也厌倦了以前的事,想要稍微显示更改,以消除中外的疑虑。当时也有劝他开放党禁,以杜绝日后报复之祸的人,韩侂胄认为是对的。正月癸亥,言官议论近年习伪之徒,倡导攻击伪学的说法,现在阴阳已分,真伪已别,人的趋向已定,希望向中外宣告,专事忠恪。奏请获准。这年春天,赵汝愚追复资政殿学士,于是党人中还在世的,徐谊、刘光祖、陈傅良、章颍、薛叔似、叶适、曾三聘、项安世、范仲黼、黄澍、詹体仁、刘仲鸿等人,都先后恢复官职自便,或掌管州郡宫观。又削去荐牍中不属于伪学的一节,使他们不再被议论。当时朱熹去世已逾一年,而周必大、留正各自已贬秩还政。十月,诏令朱熹以待制致仕。闰月,制书恢复周必大少傅,留正少保。此后伪禁稍微放宽,然而宗师既已亡故,义礼日渐消亡,风俗从此大坏。韩侂胄以专擅为理所当然,而恣意妄为;小人以无耻为常事,而安然不以为愧。满朝大臣,只知道有韩侂胄,而不再知道有君主。即使以往因党祸被斥之人,也有在韩侂胄门下犹豫徘徊的人了。其祸害极于开边而后止。侯贯说:唉!庆元党祸,小人的罪过不容于诛戮,而善类出处有可以说的吗?学术禁令的放宽,在嘉泰之初,是必然的。何澹罢去两府,而魁首奸佞尽去,韩侂胄图谋恢复,而意向转移,学术禁令从此松懈了。然而学术禁令虽然衰落,权焰正盛,君子的脉络既已削去,小人的势力遂成。不极于史弥远叛变、韩侂胄被诛,不停止于当时。

君子谋,守俭徳之初心,安固穷之晩节,听小人之自为阖辟,吾惟益坚其理义之壁,以待他日之复可也。其或愤于久欝,乐于乍伸,輙动其弹冠经世之念,则其思犹未熟也。复雠天下之大义也,张忠献抵死切齿而不得伸,阜陵二十。八年长太息而不得遂者,一旦举而行之,谁曰不可?抑开禧之事,开边也,非复雠也,图不轨也,非为社稷也,而羽之而翼之,可不可也?文公夣奠语:“蔡沈曰:道理只是恁地,但须做些坚苦工夫。夫能甘其苦于禁盛行之日,而不少坚忍于禁已懈之日,岂不甚可惜也?”尝谓庆元党祸,不幸如大愚。西山身死于謪,虽曰天不憗遗,然全其节以立千万世守道者之标凖,未为无所頼也。文公卒于庆元之庚申,学禁弛于嘉泰之辛酉,天也。文公在天下出处,惟公是视,而士节益光明矣。西山临终别文公书有曰:“天下不患无人材,但师道不立,为可忧。”噫!师道之立,非必人人扶植之也。大堤屹然,众流归顺,无复东奔西决之忧,善人之多,良以此也。至此益信,善类真足为天下福,师道真足为善类主,而庆元之学禁为人心祸,真酷且深也。

译君子谋划,坚守节俭品德的初心,安于困顿穷厄的晚节,听任小人自行开合进退,我只更加坚定理义的壁垒,以等待日后复兴的时机即可。倘若因长期压抑而愤懑,因突然舒展而欣喜,随即萌生弹冠相庆、经世济民的念头,那么这种想法还尚未成熟。复仇是天下的大义,张忠献公至死咬牙切齿却未能伸张,阜陵皇帝在二十八年里长声叹息却未能实现,一旦举而行之,谁能说不可以呢?然而开禧年间的事情,是开拓边疆,并非复仇;是图谋不轨,并非为了社稷,却为之羽翼辅佐,这难道可以吗?朱文公梦见奠语说:“蔡沈说:道理本来就是这样,但须做些坚苦的工夫。能够在禁令盛行之日甘受其苦,而在禁令已松懈之日却稍欠坚忍,岂不是很可惜吗?”曾经说庆元党祸,不幸如同大愚。李西山死于贬谪,虽然说是上天不长久保留贤人,但他保全节操以树立千万世守道者的标准,并非没有依靠。朱文公卒于庆元庚申年,学禁在嘉泰辛酉年松弛,这是天意。朱文公在天下进退出处,只以公理为准,而士人的节操更加光明了。李西山临终告别朱文公的信中说:“天下不担心没有人才,只是师道不立,才可忧虑。”唉!师道的建立,并非一定要人人扶持。大堤屹立,众流归顺,不再有东奔西决的忧虑,善人之所以多,良以此故。至此更加确信,善类确实足以成为天下的福分,师道确实足以成为善类的主宰,而庆元年间的学禁作为人心的祸患,确实残酷且深远。

甲申赵汝愚复职

诏责授宁逺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赵汝愚曩因众论,尝挂深文。朕以其属籍之聨,累经赦宥。可复资政殿学士。

  戊子颁治县十二事

  以风厉县令

  癸巳禁行私史

初,秦桧既成和议,始有私史之禁。时李光尝以此重得罪。桧死,遂弛语言律。近嵗私史益多,郡国皆锓本人竞传之。至是,言者因奏禁私史,且请取李焘《续通鉴长编》、王偁《东都事畧》、熊克《九朝通畧》、李丙《丁未録》及语録、家传等书,下史官考订,或有禆于公议,即乞存留,不许刋行。自余悉皆禁絶,违者坐之。焘所着《长编》凡九千余卷【案李焘传《长编》凡九百七十八卷,总目五卷,九千字误】孝宗甚重之。偁与克皆尝上其书,除职迁官,仍付史馆。丙以父任监行在都盐仓。乾道八年夏,上其所编《丁未録》二百卷,自治平四年至靖康元年,诏特改京官,付国史院。然纪载无法,学者弗称焉。其秋,商人戴十六者,私持克所着《中兴小歴》及《通畧》《事畧》等,欲渡淮,盱眙军以闻。遂命诸道帅宪司察郡邑书坊所鬻书,凡事干国体者,悉令毁弃。《中兴小歴》者,自建炎初元至绍兴之季年,虽已成,未尝进御,其书多避就之辞,不为精博,非《长编》比也。

  三月辛亥诏举边郡守

宰执各举可守边郡者二三人,寻又诏诸路帅臣、总领监司举可为将帅者,与本军主帅列上之。

己未,初命提刑以五月按部理囚。

  命诸路举行如四川二广之制

  罢泛举

是月,诏荐举,除陞改自代十科外,悉罢。自今如特防令内外荐举者,并具实迹以闻。

  夏四月庚寅雨雹

  六月庚子又雨

  辛卯禁经营留阙者

渡江以来,员多阙少,中外久患之。绍兴末,寺监丞、簿、学官、大理司直、枢密院编修官,始皆有待次者。乾道五年秋,孝宗遂命皆与添差一次,自今须见阙乃得除。然近嵗东南郡守率待阙五六年,蜀中亦三四年,由是朝士罕肯丐外,而势要之人多攘阙者。淳熈十三年,诏自今存留州郡十五阙,止差一政令中书籍记,以待职事官外补。庆元元年,又増为三十阙,非职事官补外,毋得陈乞。然庙堂牵于丐请,率多借用。嘉泰二年夏,言者请以嘉兴府、处、台、衢、严、信、池、袁、抚、江、潮、漳、泰、温、徽州十五阙,令中书再行注籍,专待职事官请外。如有经营留阙之人,令给舍缴驳,防谏论奏,从之。今监司帅臣亦有待阙者,而侍左选人用六年阙,侍右小使臣用五年半阙云。

  是月复太学混补试

太学补弟子员,故例每三嵗科举后,朝廷差官鎻院,凡四方举人皆得就试,取合格者补入之,谓之混补。淳熈后,朝议以就试者多,欲为之限制,乃立待补之法,诸路漕司及州军皆以觧试终塲人数为凖,每百人取六人,许赴补试,率以开院后十日掲榜。然逺方士人多不就试,则为他人取其公据代之,冐滥滋甚。庆元中,遂罢之。嘉泰二年,复行混补,就试者至三万七千余人,分六塲,十八日引试云。

  五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已已赐举人第

礼部奏,名进士傅行简等四百九十有七人及第,出身有差。

  六月己卯临安府火

  辛卯禁都民以火讹相惊者

  壬午澹浙西运河

  己亥禁冐姓充军

  旧者悉令诸州改正

  秋七月不雨

癸亥,释诸路杖以下囚。己未,命有司举行寛恤之政七条。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复行寛恤四事。

八月丙子,袁说友同知枢密院事。

  癸未建寳谟阁

  奉藏光宗御集

  己丑诏作夀慈宫

请太皇太后还内。初,夀皇升遐,宪圣、夀成二太后当还内,而夀康宫已在南内矣。乃改重华宫为慈福宫,以旧慈福宫为重夀殿。二太后皆徙居此。宪圣终防,又改慈福宫为夀慈,以奉太母。是嵗九月,光宗撤几筵,上复请太母还内,而太母以为久居此宫,凡百安便,况以年髙,不欲迁移。上乃以慈训谕中外百官,宜敬悉焉。十月,上尊号曰夀成惠圣慈祐太皇太后。

译甲申日,赵汝愚恢复官职。

此前下诏责罚授予他宁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永州。赵汝愚过去因为舆论压力,曾受到严酷法律的牵连。朕考虑到他是宗室亲属,且多次经历赦免宽恕。现在可以恢复他资政殿学士的官职。

戊子日,颁布治理州县的十二条政令。

用以激励县令。

癸巳日,禁止刊行私人修撰的史书。

起初,秦桧达成和议后,才开始禁止私人修史。当时李光曾因此事受到重罚。秦桧死后,于是废除了言论律法。近年私人史书越来越多,各郡国都刻印本人竞相传播。至此,谏官于是上奏禁止私人史书,并且请求将李焘的《续通鉴长编》、王偁的《东都事略》、熊克的《九朝通略》、李丙的《丁未录》以及语录、家传等书籍,交给史官考订,如果有助于公众议论,就请求保留,不允许刊行。其余的全部禁止,违者治罪。李焘所著的《长编》共九千多卷【按:李焘传记载《长编》共九百七十八卷,总目五卷,“九千字”是错误】,孝宗非常看重它。王偁与熊克都曾进献他们的书,授予职务升迁官职,仍然交付史馆。李丙凭借父亲恩荫担任行在都盐仓监。乾道八年夏天,他进献所编《丁未录》二百卷,从治平四年到靖康元年,下诏特别改任京官,交付国史院。然而记载没有法度,学者不称赞它。那年秋天,商人戴十六,私自携带熊克所著的《中兴小历》及《通略》《事略》等书,想要渡过淮河,盱眙军上报朝廷。于是命令各道帅宪司察访郡邑书坊所售卖的书籍,凡是涉及国家体制的,全部令其毁弃。《中兴小历》是从建炎初年到绍兴末年,虽然已经完成,未曾进献给皇帝,书中多有避讳迁就的言辞,不精博,不能与《长编》相比。

三月辛亥日,下诏举荐边郡太守。

宰相和执政官各自举荐可以镇守边郡的二三人,不久又下诏各路帅臣、总领监司举荐可以做将帅的人,与本军主帅一同列名上报。

己未日,初次命令提刑官在五月巡视辖区审理囚犯。

命令各路实行如同四川、两广那样的制度。

废除泛泛举荐。

当月,下诏荐举,除了升迁改任自代十科外,全部废除。从今以后,如果特别命令内外荐举的,都要具备实际事迹上报。

夏四月庚寅日,下雨下冰雹。

六月庚子日,又下雨。

辛卯日,禁止经营留任空缺职位的人。

渡江以来,官员多空缺少,朝廷内外长久以此为患。绍兴末年,寺监丞、簿、学官、大理寺直、枢密院编修官,才开始都有等待补缺的人。乾道五年秋天,孝宗于是命令都给予添差一次,从今以后必须见到空缺才能除授。然而近年东南郡守通常等待空缺五六年,蜀中也三四年,因此朝中士人很少肯请求外任,而有权势的人多抢占空缺。淳熙十三年,下诏从今以后存留州郡十五个空缺,只差遣一个政令中书籍记,以等待职事官外补。庆元元年,又增加到三十个空缺,非职事官外补,不得陈请乞取。然而朝廷受限于请求,大多借用。嘉泰二年夏天,谏官请求将嘉兴府、处州、台州、衢州、严州、信州、池州、袁州、抚州、江州、潮州、漳州、泰州、温州、徽州十五个空缺,令中书省再次登记,专门等待职事官请求外任。如果有经营留任空缺的人,令给事中、舍人驳回,御史台论奏,听从了。现在监司帅臣也有等待空缺的,而侍左选人用六年空缺,侍右小使臣用五年半空缺。

当月恢复太学混合补录考试。

太学补录弟子员,旧例每三年科举后,朝廷差官锁院,凡是四方举人都可以参加考试,取合格者补入,称为混补。淳熙以后,朝议认为参加考试的人多,想要加以限制,于是设立待补的法度,各路漕司及州军都以解试终场人数为标准,每百人取六人,允许赴补试,通常在开院后十日揭榜。然而远方士人多不参加考试,就为他人取走公据代替,冒滥严重。庆元年间,于是废除它。嘉泰二年,恢复混补,参加考试的人达到三万七千多人,分六场,十八日引试。

五月甲辰朔日,发生日食。

己巳日,赐予举人及第。

礼部上奏,名进士傅行简等四百九十七人及第,出身有差别。

六月己卯日,临安府发生火灾。

辛卯日,禁止都城百姓以火灾谣言互相惊吓。

壬午日,浚治浙西运河。

己亥日,禁止冒姓充军。

旧有的全部令各州改正。

秋七月不下雨。

癸亥日,释放各路杖刑以下囚犯。己未日,命令有关部门实行宽恤政策七条。在天地、宗庙、社稷祈祷,又实行宽恤四事。

八月丙子日,袁说友同知枢密院事。

癸未日,建立宝谟阁。

供奉收藏光宗御集。

己丑日,下诏建造寿慈宫。

请求太皇太后回宫。起初,寿皇升遐,宪圣、寿成两位太后应当回宫,而寿康宫已在南内了。于是改重华宫为慈福宫,将旧慈福宫改为重寿殿。两位太后都迁居于此。宪圣去世,又改慈福宫为寿慈,以供奉太母。这年九月,光宗撤去灵位,皇上又请求太母回宫,而太母认为久居此宫,各种事情安适方便,况且年高,不想迁移。皇上于是以慈训告知中外百官,应当恭敬知晓。十月,上尊号曰寿成惠圣慈祐太皇太后。

以十二月甲戌,奉上册寳。

  甲午庆元条法事类成

谢深甫等上之,明年七月,诏颁于天下。

译在十二月甲戌日,奉上皇后的册宝。

甲午日,《庆元条法事类》编撰完成,

谢深甫等人将其进呈,第二年七月,下诏颁行于天下。

九月乙酉上朝夀慈宫

  甲寅修皇帝会要

  明年八月书成陈自强等上进

  丙寅嗣秀王伯圭薨

本末具,绍熈三年,寻追封崇王,諡曰宪靖。故事,同姓秉旄者,非亲弟爱子,无得兼两镇。熈宁初,惟相孝定王允弼、定荣易王允良,以属近行尊,乃得之。庆元初,伯圭既辞中书令,诏有司别议优崇之礼,始命兼两镇焉。国朝二百五十年,宗室秉双旄者,仅二人尔。

  庚午野蚕成茧

  临安府奏闻

是秋,诏监司帅臣就送还人之官。

盖以省将迎之费也。时黄人杰自隆守除防路提刑,已觧官久矣,得此防,遂檄隆州再索送还,人而防之迓吏已至,遂两用之,其失本防如此。人杰盱江人,有能诗声,自号鲁斋居士。

冬十月壬申,以通判主管总所财赋。

诏诸州起发总领所财赋,以通判为主管官。

是月,追复朱熹职名【案:宋元通鉴,在九月误】

以焕章阁待制致仕【案:庆元党禁除,华文阁待制与一子防泽与此稍异】

十一月庚戌,陈自强知枢密院事,许及之参知政事。丁卯,皇帝日歴成。

  谢深甫等上奉安于秘阁

  庚午命赃吏毋便予祠

言者论臣僚赃累钜万,具载章防,投闲数月,便得祠禄,请自今皆须二年。虽有是言,然台谏所论或得于风闻,朝廷察其诬,未尝不抆拭也。若究实惩治,则贿者无以幸免,而枉者可以复直矣。旧以绢计赃者,千三百为一疋,后増至二千。绍兴三年,髙宗以绢直髙,特下诏増一千。乾道六年,复诏权以四千为一疋,迄今遂为定制。

  十二月甲戌日中有黒子

  甲申立贵妃杨氏为皇后

后遂安人也。少入慈福宫,性婉淑。宪圣慈烈皇后甚爱之。初封郡夫人,庆元三年进婕妤,又进贵妃。至是立为皇后。学士傅伯夀草制,有曰:“洪惟文母,念我神孙,羙其冠于后庭,俾之见于内殿。”盖纪其实也。后知书史,通古今。兄次山,本右学生。庆元间为带御器械,累迁太尉、岳阳军节度使。韩侂胄死【按此因类纪杨次山事故有言及侂胄死后者,盖亦承用旧文未加刋正耳】拜开府仪同三司。嘉定三年夏,拜少保,封永阳郡王。次山能避逺权势而不与人事,论者以为得外戚之体。子谷石,皆为承宣使。

韩侂胄为太师【案:本传为太师在三年,与此异】

庚辰大阅【案:本纪大阅在庚寅,讲官之诏在丁未】

闰十二月乙未,诏讲官开陈经义。

有当开释者,许依读官例,随事开陈。

  乙卯宗室曮加恩

曮即与愿也。庆元四年,育于宫中。六年,除福州观察使。至是,拜威武军节度使,封卫国公。聼读资善堂,以右内率府副率与诜充伴读。寻进开府仪同三司,封荣王。

  是月复周必大官职

  少傅观文殿大学士

  是冬皇子坰生

  未逾月薨追封华王諡曰冲穆

  是歳诏修孝宗光宗实録

诏寳文阁学士傅伯夀直华文阁陆防同修,盖専以委之。先是,和州布衣龚敦頥者,元祐党人原之曽孙也,尝着《符祐本末》《党籍列传》等书数百卷。淳熈末,洪迈领史院,奏之后,避光宗名,改頥正。朝廷以其有史学,赐出身,除实録院检讨官,盖付以史事。未几而頥正卒,乃外召傅、陆还朝。孝録比它书尤踈驳。傅、陆既以京祠专领史事,已而傅除签书枢密院事,老病不能拜,力辞,乃以为资政殿学士,出守。陆年且八十,复引年,遂以次对领秘书监,俄复致仕。朝廷命二公举可代者,陆荐京西转运判官李大异,傅荐新除防州路提防刑狱李壁。遂召大异为秘书监,迁中书舍人、右谏议大夫,而壁为秘书少监,迁宗正少卿、直舍人院,以至执政,不复领史事矣。明年五月癸未,命有司搜访旧闻,修三朝正史,以书来上者赏之。

  韩侂胄扼塞言路

自绍兴末年以来,防谏每月必一请对,察官毎月必一言事,从官两月必一求见,否则谓之失职。自侂胄扼塞言路,从官既不言事,而台谏亦多牵掣顾望,凡所论列,若位望稍髙之人,盖皆有所受。此外,则毎月将终,必举按小吏一二人,谓

译九月乙酉日,皇帝前往寿慈宫朝见。

甲寅日,开始编纂《皇帝会要》。

次年八月,书稿编成,陈自强等人进呈。

丙寅日,嗣秀王赵伯圭去世。

始末详见绍熙三年,不久追封为崇王,谥号宪靖。按照旧例,同姓宗室执掌符节的人,如果不是亲弟弟或宠爱的儿子,不得兼任两个镇的节度使。熙宁初年,只有相孝定王赵允弼、定荣易王赵允良,因为亲属关系亲近且辈分尊贵,才得以兼任。庆元初年,赵伯圭已经辞去了中书令的职务,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另行商议优厚尊崇的礼仪,这才任命他兼任两个镇的节度使。本朝二百五十年间,宗室中执掌双符节的,仅有这两个人罢了。

庚午日,野蚕结茧。

临安府奏报朝廷知晓。

这年秋天,皇帝下诏让监司和帅臣在送还流配人员时,由当地官员负责交接。

这是为了节省迎送的费用。当时黄人杰从隆州知州调任防路提刑,已经解任很久了,得到这个防路的任命,于是发公文给隆州再次索要送还的人员,而防路的迎送官吏已经到了,于是两方都使用了这些人员,他失去原本防路的任命就是这样的。黄人杰是盱江人,有擅长诗歌的名声,自号鲁斋居士。

冬十月壬申日,任命通判主管总领所的财赋。

皇帝下诏各州起运总领所的财赋,以通判作为主管官员。

这月,恢复朱熹的官职名称【案:《宋元通鉴》记载在九月,有误】

以焕章阁待制的身份退休【案:庆元党禁解除时,授予华文阁待制并让一个儿子享受恩泽,与此处记载稍有不同】

十一月庚戌日,陈自强担任知枢密院事,许及之担任参知政事。丁卯日,《皇帝日历》编成。

谢深甫等人将其供奉安放在秘阁。

庚午日,命令对贪赃官吏不要轻易授予祠禄。

言官议论臣僚贪污累计达数万,详细记载在章奏中,闲置几个月,就得到祠禄,请求从今以后都必须满两年。虽然有这种说法,然而台谏所议论的有时是听风闻得来的,朝廷查明是诬告,未曾不加以抚慰。如果彻底查实惩治,那么行贿的人就无法侥幸逃脱,而受冤枉的人就可以恢复清白。过去用绢计算赃物,一千三百尺为一匹,后来增加到二千。绍兴三年,高宗因为绢价高,特别下诏增加一千。乾道六年,又下诏暂且以四千为一匹,到现在就成为定制。

十二月甲戌日,太阳中有黑子。

甲申日,立贵妃杨氏为皇后。

皇后是遂安人。年少时进入慈福宫,性情温婉贤淑。宪圣慈烈皇后非常喜爱她。起初封为郡夫人,庆元三年晋升为婕妤,又晋升为贵妃。至此立为皇后。学士傅伯寿起草诏书,其中有说:“洪大的文母,思念我的神孙,赞美她在后宫中冠绝群芳,使她能在内殿显现。”大概是记载实情。皇后懂得书史,通晓古今。她的哥哥杨次山,本是右学生。庆元年间担任带御器械,多次升迁至太尉、岳阳军节度使。韩侂胅死后【按:这里因为分类记载杨次山的事故,所以有提及韩侂胄死后的内容,大概是沿用旧文没有加以删改罢了】,拜为开府仪同三司。嘉定三年夏天,拜为少保,封为永阳郡王。杨次山能够远离权势而不参与人事,议论的人认为他符合外戚的体统。儿子杨谷石等,都担任承宣使。

韩侂胄担任太师【案:本传记载担任太师在三年,与此处不同】

庚辰日,举行大阅兵【案:本纪记载大阅兵在庚寅日,讲官的诏令在丁未日】

闰十二月乙未日,下诏讲官阐述经义。

有应当开释的,允许依照读官的惯例,随事阐述。

乙卯日,宗室赵曮加恩。

赵曮就是赵与愿。庆元四年,在宫中养育。六年,授福州观察使。至此,拜威武军节度使,封卫国公。在资善堂听读,以右内率府副率赵与诜担任伴读。不久晋升为开府仪同三司,封荣王。

这月恢复周必大的官职。

少傅观文殿大学士。

这年冬天,皇子赵坰出生。

未满一个月去世,追封华王,谥号冲穆。

这年下诏修撰孝宗、光宗实录。

下诏宝文阁学士傅伯寿、直华文阁陆象先共同修撰,大概是专门委托给他们。在此之前,和州布衣龚敦颐,是元祐党人龚原的曾孙,曾经著《符祐本末》《党籍列传》等数百卷书。淳熙末年,洪迈统领史院,上奏之后,避光宗名讳,改名为龚颐正。朝廷因为他有史学才能,赐予出身,授实录院检讨官,大概是把史事托付给他。不久龚颐正去世,于是从外地召傅伯寿、陆象先回朝。孝宗实录比其他书更加疏漏驳杂。傅伯寿、陆象先既然以京官祠禄专门统领史事,不久傅伯寿被任命为签书枢密院事,年老多病不能就职,极力推辞,于是任命他为资政殿学士,出任地方官。陆象先年纪将近八十,又引年致仕,于是以次对官身份统领秘书监,不久又退休。朝廷命令两位公举荐可以替代的人,陆象先推荐京西转运判官李大异,傅伯寿推荐新除福州路提刑李壁。于是召李大异为秘书监,升迁为中书舍人、右谏议大夫,而李壁担任秘书少监,升迁为宗正少卿、直舍人院,直至成为执政官,不再统领史事。次年五月癸未日,命令有关部门搜访旧闻,修撰三朝正史,对献书的人给予赏赐。

韩侂胄堵塞言路。

自从绍兴末年以来,台谏每月必须一次请求面圣,监察官每月必须一次议论政事,从官每两个月必须一次求见,否则就称为失职。自从韩侂胄堵塞言路,从官既然不议论政事,而台谏也多牵制观望,凡是所议论的,如果是地位声望稍高的人,大概都是有所收受。此外,就在每月底,必定弹劾小吏一二人,说

之月课。始者犹及厘务官与郡守之属,已而浸及属官▯椽,最后则簿尉监当皆在月课之列矣。又有泛论君徳时事之类,皆取其陈熟缓慢,畧无撄拂者言之。以至百官转对,监司帅守奏事,亦然。或问之则愧谢曰:“聊以借手。”台諌官则曰:“聊以塞责。”有监察御史当应课,乃言都城货炒栗者皆以黄纸包之,非便,乞禁止。闻者哂之。

译这是每月的考核。起初还涉及厘务官和郡守的属官,后来逐渐波及属官、掾吏,最后连簿尉、监当等职都在每月考核之列了。又有泛泛议论君主德行、时事之类的文章,都选取那些陈腐熟套、缓慢无奇、毫无触犯冒犯之处来陈述。以至于百官轮值应对、监司帅守上奏事务,也是如此。有人问起他们,他们便羞愧地谢罪说:“姑且借此应付差事。”台谏官则说:“姑且以此搪塞职责。”有一位监察御史应当应考,竟然说京城卖炒栗子的人都用黄纸包裹,很不方便,请求禁止。听到的人都讥笑他。

赈诸州水旱

建寜府福汀南劔泸州水邵州旱命赈之。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八

  宁宗

嘉泰三年【癸亥】春,正月庚辰,谢深甫罢。

  壬午置湖南谿洞总首

  戊子龙州蕃部冦边

掠大崖铺。二月庚申夜,防浊水寨,执知寨范浩,屠其家。盖浩首罪土豪,絶其博易故也。兴州帅吴曦命王钺、李好义讨之。七月,钺命好义等以选士二百人深入。己卯晩,渡大鱼河。庚辰旦,蕃人望见官军,即走入箐。官军追之,斩八级。蕃人走险,官军不能进,乃还,焚其部帐。蕃人怒,复纠合以追官军,凡三十余里。日晩,好义等仅得济河。翌日辛巳,还至浊水寨。壬辰,蕃人约降,制置司不敢决。八月丙辰,以其事申枢宻院,大畧谓:「不即受降,恐失事机,诱而▯之,又伤大信,未报。」制置司恐蕃人再入。九月戊辰,以便宜檄都统司纳降,仍再申宻院,大畧谓:「若更迟延,恐蕃部生疑,兵连祸结,亦未得防。」

  甲午张巗罢

  丙申陈自强兼参知政事

  丁酉雷

  戊戌幸太学武学

谒大成殿,御化原堂,命国子祭酒李寅仲讲《尚书》《周官》篇,遂幸武学,谒武成殿,监学官进秩一等,诸生推恩,赐帛有差。

  袁说友参知政事

参知政事自干徳己未止除二员,或一员而已。是春,谢深甫初免相,许及之为参知政事。既命陈自强以枢长兼权,俄又除说友,盖三员也。时朝廷未置相,故自强以员外兼此,亦国朝所未有。嘉定初,又命雷孝友、娄机、楼钥,亦三员,遂为故事。

  傅伯夀签书枢宻院事

伯夀以老病不能拜,辞不拜,请外除,集英殿修撰,知防州。

  二月乙巳册皇后杨氏

  费士寅签书枢宻院事

  乙丑再窜王徳谦于新州

  是岁八月死于贬所

  三月丙子诏相度铁钱利害

无为军李运言两淮铁钱交子利害,诏户部相度以闻。寻以有司言,宜置官讲求防子铁钱利害,诏户部并行相度。四月丙午,出封椿库两淮交子一百万,命转运司収民间铁钱。

  乆雨

丁丑,诏大理、三衙、临安府决系囚。

  乙酉幸聚景园

  夏四月己亥朔日有食之

  壬寅福州言瑞麦生

乙卯,徽宗孝宗玉牒,光宗实录成【按本纪,当为徽宗玉牒,孝宗、光宗实录,此文有悮】

  陈自强等上进

  五月戊寅陈自强为右丞相

自强既拜首,除蘓师旦定江军承宣使。时又有周筠者,本韩侂胄家苍头,亦冐以恭淑皇后姨夫补官,为浙西兵马都监,权任在师旦之亚。又有李士谨者,初为侂胄直省官,亦用事。侂胄败,师旦处斩,筠、士谨俱流岭南。李心传曰:在京职事官俸甚薄,宰相不满四百千,下至寺监官才五十余干。都城物贵,不足于用。嵗时节序,浙路诸州皆馈酒,率鬻之以资费。独宰执台谏不敢以壶酒馈,由是为台谏者极贫。淳熙中,王牧为监察御史,月俸六十缗,其兄将遣女,议月以十缗助之,迄不能也。外方牧伯一或隂致馈,闻于当路,则公议腾沸,斥罚随之矣。如防帅银、黒白铤,淮东总领金注椀之类是也。自侂胄用事,贿赂盛行,四方馈遗,公至宰执台谏之门,人亦不以为讶。其所用如陈自强之徒,尤贪鄙,书题无并字者輙不开。是时馈酒于宰执台谏之门,率以千计。乆以恶其郑重,则又折以钱,故一为台谏者皆致富。有某路某司吏余旧使令也,一日枉道来拜,自言南士持节者俾之入都。问之曰:「某官令押信匣,大小五百七十枚,求茶马耳。」余甚骇之,且不信。居数月,果报「▯牧之命,某年某月也」。

许及之知枢宻院事,兼参知政事。

  不雨

庚辰,诏大理、三衙、临安府释杖以下囚。六月己酉,降大理、三衙、临安府囚罪一等,释杖以下。

  秋七月辛未造战舰

出封桩库钱十万缗,命殿前司造。

  壬午罢三监铸钱

  同安汉阳蕲春

  白虹贯日

  癸未禁抑纳逃赋

  降防江浙州县

  乙未上光宗皇帝徽号

循道宪仁,明功茂徳,温文顺

译赈济各州水旱灾害

建宁府、福、汀、南剑、泸州发生水灾,邵州发生旱灾,命令赈济这些地区。

钦定四库全书

两朝纲目备要卷八

宁宗

嘉泰三年【癸亥】春,正月庚辰日,谢深甫被罢免。

壬午日,设置湖南溪洞总首。

戊子日,龙州蕃部侵犯边境

掠夺大崖铺。二月庚申日夜,袭击浊水寨,抓获寨官范浩,屠杀其全家。这是因为范浩首先弹劾土豪,断绝了他们的贸易往来。兴州统帅吴曦命令王钺、李好义讨伐他们。七月,王钺命令李好义等人率领精选士兵二百人深入敌境。己卯日晚,渡过鱼河。庚辰日清晨,蕃人望见官军,立即逃入竹林。官军追击,斩首八人。蕃人逃往险要之地,官军无法前进,于是返回,焚烧了他们的部落帐篷。蕃人愤怒,再次纠集人马追击官军,达三十多里。傍晚时分,李好义等人勉强渡过河。第二天辛巳日,回到浊水寨。壬辰日,蕃人约定投降,制置司不敢决断。八月丙辰日,将此事上报枢密院,大致说:“如果不立即接受投降,恐怕失去事机;如果引诱他们再消灭他们,又伤害了国家的信用,尚未得到回复。”制置司担心蕃人再次入侵。九月戊辰日,以便宜行事的名义发檄文给都统司接受投降,并再次上报枢密院,大致说:“如果再拖延,恐怕蕃部产生怀疑,导致战祸连绵,也无法防备。”

甲午日,张岩被罢免。

丙申日,陈自强兼任参知政事。

丁酉日,打雷。

戊戌日,皇帝亲临太学和武学

拜谒大成殿,驾临化原堂,命令国子祭酒李寅仲讲解《尚书》《周官》篇,随后驾临武学,拜谒武成殿,监学官员晋升一级,诸生受到恩荫,赐予绢帛有差别。

袁说友任参知政事

参知政事自乾德己未年只任命两员,有时只有一员。这年春天,谢深甫刚被免去宰相职务,许及之任参知政事。随后命令陈自强以枢密院长官身份兼任代理,不久又任命袁说友,于是有三员。当时朝廷未设置宰相,所以陈自强以员外身份兼任此职,这也是本朝未曾有过的。嘉定初年,又任命雷孝友、娄机、楼钥,也是三员,于是成为惯例。

傅伯寿任签书枢密院事

傅伯寿因年老多病不能行礼,辞谢不拜,请求外放,任集英殿修撰,知防州。

二月乙巳日,册立皇后杨氏。

费士寅任签书枢密院事。

乙丑日,再次将王德谦流放至新州。

这年八月死在贬所。

三月丙子日,下诏考察铁钱的利弊

无为军李运陈述两淮铁钱和交子的利弊,下诏户部考察后上报。不久因有关部门建议,应设置官员研究交子和铁钱的利弊,下诏户部一并考察。四月丙午日,从封椿库拿出两淮交子一百万,命令转运司收取民间铁钱。

久雨

丁丑日,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判决关押的囚犯。

乙酉日,皇帝亲临聚景园。

夏四月己亥日初一,发生日食。

壬寅日,福州报告瑞麦生长。

乙卯日,徽宗、孝宗玉牒,光宗实录编成【按本纪,应为徽宗玉牒,孝宗、光宗实录,此处文字有误】

陈自强等人进献。

五月戊寅日,陈自强任右丞相

陈自强刚拜相,就任命苏师旦为定江军承宣使。当时还有周筠,本是韩侂胄家的奴仆,也冒称恭淑皇后的姨父补授官职,任浙西兵马都监,权势仅次于苏师旦。还有李士谨,起初是韩侂胄的直省官,也掌权。韩侂胄败落后,苏师旦被处斩,周筠、李士谨都被流放到岭南。李心传说:在京任职官员俸禄很薄,宰相不满四百千,下至寺监官员才五十余千。京城物价昂贵,不够使用。岁时节日,浙路各州都进贡酒,通常卖掉以资费用。唯独宰相、执政、台谏不敢用酒进贡,因此做台谏的极其贫困。淳熙年间,王牧任监察御史,月俸六十缗,他的哥哥将要嫁女儿,商议每月拿十缗资助他,最终也不能做到。外地地方长官一旦暗中进贡,被当权者知道,则公议沸腾,斥责惩罚随之而来。如防帅银、黑白铤,淮东总领金注碗之类就是。自从韩侂胄掌权,贿赂盛行,四方馈赠,公然送到宰相、执政、台谏门前,人们也不以为怪。他所任用的如陈自强之流,尤其贪婪卑鄙,书信中没有“并”字的就不打开。这时向宰相、执政、台谏进贡酒,通常以千计。久了厌恶其厚重,就折算成钱,所以一旦做台谏的都致富。有某路某司吏余,旧日使唤的人,一天绕道来拜见,自称南方持节使者让他入京。问他说:“某官命令押送信匣,大小五百七十枚,求取茶马罢了。”余非常惊讶,且不相信。过了几个月,果然报告“〇牧的命令,某年某月”。

许及之任枢密院事,兼任参知政事。

不下雨

庚辰日,下诏大理寺、三衙、临安府释放杖刑以下的囚犯。六月己酉日,大理寺、三衙、临安府囚犯减罪一等,释放杖刑以下的。

秋七月辛未日,制造战舰

从封桩库拿出钱十万缗,命令殿前司制造。

壬午日,罢免三监铸钱

同安、汉阳、蕲春

白虹贯日

癸未日,禁止强制缴纳逃亡赋税

降低江浙州县防务

乙未日,上光宗皇帝徽号

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