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南唐书》

卷一 烈祖本纪

卷二 元宗本纪

卷三 后主本纪

卷四 宋齐丘列传

卷五 周、徐、查、边列传

卷六 周、柴、何、王、张、马、游、刁列传

卷七 徐、高、钟、常、史、沈、三陈、江、毛列传

卷八 三徐、三王、五二朱、胡、申屠、乔、睦列传

卷九 刘、高、卢、陈、李、廖列传

卷十 张、李、皇甫、江、欧列传

卷十一 冯、孙、廖、彭列传

卷十二 孟、陈、韩、朱列传

卷十三 刘、潘、李、严、张、龚列传

卷十四 郭、张、林、卢、蒯、二陈列传

卷十五 周、郑、李、三刘、江、汪、郭、伍、萧、李、虞、朱、王、魏列传

卷十六 后妃诸王列传

卷十七 杂艺、方士、节义列传

卷十八 浮屠、契丹、高丽列传

卷一 烈祖本纪第一

李俊风整理校对

烈祖光文肃武孝高皇帝，名昪，字正伦，小名彭奴，是徐州人，姓李。他是唐宪宗第八子建王李恪的玄孙。李恪生了李超，李超早逝。李超生了李志，李志在徐州担任判司，死在任上，因此定居在那里。李志生了李荣，李荣性情谨慎厚道，喜欢与佛教僧人交往，常常隐藏踪迹于精舍之中，当时人称他为李道者。皇帝在光启四年十二月二日生于彭城，六岁时父亲去世，遭遇战乱。伯父李球带着皇帝和母亲刘氏，躲避到淮泗地区，到达濠州。乾宁二年，淮南节度使杨 row 行密见到他，认为他非同寻常，收养他作为儿子。杨行密的长子杨渥厌恶皇帝，不把他当作兄弟看待。杨行密于是对大将军徐温说：“这个孩子相貌非凡，我预料杨渥最终不能容忍他，所以把他托付给你。”于是皇帝改姓徐，名叫知诰。皇帝侍奉徐温尽到了儿子的礼节，徐温的妻子李氏，因为与他同姓，抚养他极为周到。等到长大，身高七尺，额头方正，鼻梁高挺，上身长下身短，说话声音像钟声一样洪亮，神采奕奕令人目眩，常常缓步而行，跟随的人快步也赶不上。徐温生病时，皇帝和他的妻子早晚在旁侍候，不离左右。徐温更加喜爱他，杨行密也对徐温说：“知诰是杰出的人才，各位将领的儿子都比不上他。”天祐六年六月，从元从指挥使升迁为昇州防遏使，兼任楼船军使，在昇州建造战舰。七年五月，授任昇州副使，主持州政。九年，副助柴再用平定宣州，因功升任昇州刺史。当时江淮刚刚平定，守令都是武夫，专门从事军事，只有皇帝表彰廉洁的官吏，鼓励农桑，搜集散失的书籍，招揽四方士大夫，谦卑地对待他们。虽然以节俭自我勉励，但轻视财物喜好施舍，毫不吝惜。以宋齐丘、王令谋、王翊主持议论，曾禹、张洽、孙飭、徐融为宾客，马仁裕、周宗、曹倧为亲吏。十一年，加授检校司徒。开始修筑昇州城墙。十四年五月，城墙建成，徐温来视察，喜欢其制度壮丽，迁治所于此，并任命皇帝为检校太保、润州团练使。皇帝本意想在宣州，心中不悦。当时徐温的儿子徐知训以内外马步都军副使的身份，专断杨氏政权，骄横淫乱失去人心，宋齐丘进献计策说：“徐知训早晚将要败亡，这是上天所赞许的。”十五年，朱瑾杀死徐知训，马仁裕从蒜山渡江，飞驰报告皇帝，皇帝当天率领军队进入广陵平定叛乱，于是代替徐知训担任淮南节度行军副使。他勤俭宽厚简约，完全改变了徐知训的政策，上下都心悦诚服。吴王建立国家，任命皇帝为左仆射，参与政事，国人称他为政事仆射。趁着剥削混乱之后，不到一年，法纪制度，鲜明地一并实施。徐温虽然遥执国政，但人心已经大多归属于皇帝。有个叫徐玠的人，侍奉徐温，担任金陵行军司马，擅长揣摩权术，秘密劝说徐温说：“居中辅佐朝政，怎么能假手于其他姓氏，请改用嫡子徐知询。”皇帝察觉了此事，惶恐不安，上表请求罢免政事，出镇江西。表章尚未呈上，徐温病情危急，于是作罢。徐温去世后，徐知询担任金陵节度使、诸道副都统，多次与皇帝争夺权力，皇帝于是派人引诱他前来朝见，留任为左统军，全部剥夺了他的兵权，而皇帝以太尉中书令的身份出镇金陵，沿袭徐温的旧例。吴国任命皇帝开设大元帅府，设置僚属，进封为齐王，使用天子的制度，改名为诰。

昇元元年冬十月，吴帝禅位给我，甲申日，即皇帝位，改吴天祚二年为昇元年，国号齐，十二月二日定为仁寿节，尊吴帝为高尚思玄弘古禅让皇帝，上册称受禅老臣诰，追封父亲徐温为太祖武皇帝。丙申日，任命平章事张延翰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门下侍郎张居咏、中书侍郎李建勋，都担任同平章事。以建康为西都，广凌为东都，改尚书省为尚书都省，东尚书省为留守院。丙戌日，改齐明门为朝元门。丁亥日，封弟弟徐知证为江王，徐知谔为饶王。戊子日，降吴太子徐琏为弘农郡公。辛卯日，降吴建安王徐珙、江夏王徐璘等十一人爵位一等，同时加官增加食邑。诏令诉讼案件未经当地审理判决的，不得到朝廷申诉。乙未日，降吴公主为国君。甲午日，立王后宋氏为皇后。丙申日，封妹妹祀国君为广德长公主。庚子日，派遣使者前往后汉、闽、吴越、荆南报告即位。辛丑日，追封吴历阳公（氵蒙）

译（他）担任临川王，谥号为灵，按照礼制改葬，戊申日，封儿子景通为吴王诸道副元帅，兼管六军诸卫事务。十一月庚戌初一，将东都旧宅改为崇德宫，癸丑日，将承宣院改为宣徽院，丙辰日追册已故妃子魏国君杨氏为顺妃，丁巳日，追封长子景迁为高平郡王，封长女为丰城公主，将辞状司改为清讼院，立侄子景迈为晋陵郡公，景逊为上饶郡公，景邈为桂阳郡公，景逸平阳郡公，封五个女儿为盛唐、太和、永兴、建昌、玉山公主。戊午日，立儿子景遂为吉王，景达为寿阳郡公任命景遂为东都留守、江都尹，前往东都，己未日，将东都海陵县升格为泰州，划出监城、泰兴、如皋、兴化四县归属泰州，丁卯日，高从诲上表请求在建康设置官邸，朝廷批准，己巳日，吴越王派遣将军袁韬前来祝贺即位。乙亥日，追封已故高平王景迁的妃子吴上饶公主为燕国君，谥号贞庄。十二月庚寅日，为太祖武皇帝陵墓定名为定陵。追尊高祖以下祖先皆为公王，庙号称宗，配偶皆称国君及妃，陵墓皆称陵，只有武皇帝的配偶李氏称为明德皇后。丙午日，北方出现彗星。

译昇元二年，春季正月己酉初一，发生日食，皇帝避开正殿，停止朝贺。甲子日，高从诲派遣庞守规前来祝贺即位。甲戌日，下诏三品以上臣僚追赠父母，将相追赠三代。二月壬戌日，闽国派遣内客省使朱文进来贺即位。夏季五月，让皇屡次请求迁居。南平王李德诚等人也引用汉、隋旧例，提出请求。戊午日，将润州州治改为丹阳宫，任命平章事李建勋为迎奉让皇使。己未日，后汉派遣集贤殿学士邹禹来贺即位。甲寅日，让皇迁居丹阳宫。丁卯日，广济仓发生火灾，烧毁米二十万石，制作浑天仪。六月庚辰日，月亮进入太微垣西华门，侵犯右执法星。辛巳日，侵犯东垣上相星。甲申日，升池州为康化军。当月，高丽派遣正朝广评侍郎柳勋律来朝贡。秋季七月壬申日，任命左丞相宋齐丘为平章事。八月戊寅日，升洪州潇滩镇为清江县，不再隶属州。丁亥日，契丹派遣梅里卢古来聘问。冬季十月丙子日，设立太学，命令删定礼乐。癸未日，新罗使者来朝贡。壬辰日，命令吴王璟率领步骑兵八万，在铜桥讲武。十二月辛丑日，让皇去世，下诏二十七日不视朝，皇帝率领百官穿素服举哀。这一年，将吴王璟徙封为齐王。

昇元三年。春季正月庚戌日，江王知证、饶王知谔上表请求皇帝恢复李姓，皇帝不许。癸亥日，右丞相宋齐丘、平章事居咏、李建勋、枢密使同平章事宗等人上表请求恢复李姓。甲子日，皇帝下诏详细商议恢复李姓之事。乙丑日，宋齐丘等人商议，认为应当依从请求，于是听从了他们。丙寅日至壬申日，齐王璟等人三次上尊号，称“应乾绍圣文武孝明皇帝”，皇帝不许，下诏说：“过去战乱相继，土地荒芜而不耕种，桑树枯死而不养蚕，衣食日益耗减，我很怜悯他们。百姓有向往风化前来归附的，授予土地，并免除三年赋税。”二月乙亥日，改太祖武皇帝庙号为义祖。己卯日，皇帝在兴祥殿，恢复李姓，为父母发哀，与皇后都穿斩衰丧服，住在庐舍，如同初丧之礼，为父母服丧各二十七天，共五十四天不视朝，早晚临丧。下诏国事委托宋齐丘，只有军务上报，群臣坚决劝谏。下诏穿墨缞听政。皇帝起初想改名为昂，因为触犯文宗名讳，于是改名为晃，有人说朱全忠名晃，又改名为坦，御史王鹄说“坦”字从“旦”，触犯睿宗名讳。庚寅日，下诏改名为昪。甲午日，月亮侵犯南斗第六星。乙未日，契丹使者曷鲁来，以兄长之礼侍奉皇帝，蜀国使者来贺即位。追尊高祖建王恪为定宗孝静皇帝，贞妃程氏为贞静皇后。曾祖超为成宗孝平王，配崔氏为平贞妃。祖志为惠宗孝安王，配虞氏为安庄妃。父荣为庆宗孝德皇帝，配刘氏为德恭皇后。庚午日，建造南郊行宫一千间。夏季四月庚辰日，在太庙朝享。辛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使用上辛日，大赦天下，百官晋升一级，将士劳赐各有差别。百姓三年种桑及三千株的，赐帛五十匹；每丁开垦田地及八十亩的，赐钱二万，都五年不收租税。下诏说：“朕以渺小之身，寄托于百姓之上，常恐惧不肖，以羞辱高祖太宗的遗业，群公卿士，却想举行上尊号之礼，朕很不赞同，不要再上报。”戊子日，进封李德诚为赵王，徐知证为韩王，知谔为梁王。辛亥日，进封景遂为寿王，景达为宣城王。丙寅日，任命齐王璟为诸道兵马大元帅。丁未日，吴越王派遣左武卫上将军沈韬文，荆南高从诲派遣王崇嗣来贺南郊。在玄武湖西建造北郊。荧惑星侵犯月亮。秋季七月丙午日，将各州进献的珍禽奇兽放归钟山，命令有关部门制作《昇元格》，与吴令并行。甲寅日，岁星白天出现，从五月不雨，直到闰七月。冬季十月丁丑日，皇帝登上后楼，检阅战马。

昇元四年春季二月。下诏停止营造劳役，不要妨碍农时。三月丁未日，颁布《中正历》，这是历官陈承勋所撰写的。丙戌日，后汉、闽国派人来聘问。夏季五月，晋国按州节度副使李金全来投降。六月癸亥日，罢免宣州每年进贡木瓜杂果，太师中书令赵王李诚去世。秋季八月，立齐王璟为皇太子，仍然兼任大元帅，录尚书事，璟坚决推辞，听从了他。丁卯日，月亮掩蔽岁星。九月戊辰日，契丹派遣梅里掠姑米里来聘问，进献狐白裘。冬季十月癸巳初一，荧惑星填守岁星，聚集在南斗。壬寅日，因为齐王璟推辞储君之位，赦免死罪以下犯人，京师赐宴，内外各军给予优厚赏赐，禁止表奏中使用“圣睿”二字，违者以大不敬论处。乙丑日，下诏巡幸东都，命令齐王璟监国。庚戌日，皇帝从保德门登船。辛亥日，停泊在迎銮镇。甲寅日，到达东都，进入建元门。皇帝感念往昔，流泪不止，派遣使者慰问东畿不能自存的士民。己未日，高丽广评侍郎柳荆质来进贡方物。十一月乙丑日，在崇德宫宴请群臣，这是旧宅。将听事改为光庆殿。庚辰日，将东都文明殿改为乾元殿，英武殿改为明光殿，应乾殿改为垂拱殿，朝阳

译将福昌殿改为福昌殿，积庆宫改为崇道宫，西都的崇英殿改为延英殿，凝华内殿前改为昇元殿，后改为雍和殿，兴祥殿改为昭德殿，积庆殿改为穆清殿。乙酉日，赏赐东畿地区高龄、患病、孤苦无依者每人二石米。汉国派遣都官郎中郑翔，闽国派遣客省使葛裕，吴越国派遣刑部尚书杨严，前来祝贺仁寿节。十二月丙申日，皇帝从东都返回。

译昇元五年春季二月己未日，杀死了秦州刺史褚仁规。五月戊辰日，契丹使者前来。秋季七月，下诏说：“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李建勋，有幸位居台司，且与我皇室有姻亲关系，他廉洁遵循法纪，不敢亵渎常典。现在罢免他，让他回到私宅。”八月，天市垣出现彗星，长数尺，七十天后消失。派遣使者赈济黄州因旱灾受损的户口。这一年，吴越的水灾难民到境内就食。派遣使者赈济安抚并安置他们。

昇元六年。春季正月甲子日，月亮侵犯填星，退行位于毕宿。闰月甲申日初一，将天长制置使改为建武军。庚寅日，后汉使者区延保前来聘问，癸巳日，闽国使者尚食使林弘嗣前来聘问。都城发生大水，秦淮河泛滥，东都发生火灾，烧毁数千家。二月己未日，任命左丞相太保宋齐丘知尚书省事。起初，宋齐丘极力请求参与政事，皇帝允许他在中书省视事，又因为两省事务多委托给给事舍人，繁重的事务多在尚书省，他又请求知省事，皇帝也允许了。夏季五月，左丞相太保宋齐丘被罢免，出任镇南军节度使。六月，常州、宜州、歙州三州大雨，河水涨溢。后汉使者萧规前来报丧，停止朝会三天。庚午日，契丹使者掠姑米里前来聘问，进献马五驷。大蝗虫从淮北遮天蔽日而来。辛未日，命令州县捕捉蝗虫，掩埋它们。庚辰日，荧惑星侵犯房宿次将。辛巳日，禁止节度使、刺史发给代理官职的文书。秋季八月甲申日，后汉使者法物使公孙惠前来答谢袭位之礼。九月庚寅日，颁布《昇元删定条》。冬季十月，下诏说：“前朝失去控制，四方崛起的人很多，武人掌权，德化被阻塞而不能宣扬，我对此非常痛惜。三事大夫，你们为我举荐任用儒者。废除苛政，与百姓重新开始。”十二月，闽国使者徐弘续，后汉使者滕绍英，吴越使者右武卫大将军蒋璠，前来祝贺仁寿节。

昇元七年，春季正月，契丹使者达罗千等二十七人前来聘问，进献马三百匹，粟三万五千斛。二月庚午日，皇帝在昇元殿驾崩，享年五十六岁。十一月壬寅日，安葬于永陵。皇帝临终前，对齐王李璟说：“德昌宫储藏的兵器、金帛有七百万，你继承基业，应当善于结交邻国以保全社稷。我服用金石药物想要延年益寿，反而加速了死亡，你应当以此为戒。”皇帝生长在战乱之中，知道百姓厌恶战乱。在位七年，军队不轻易出动，境内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他生性节俭，常穿蒲草鞋，使用铁盆盎。暑天，寝殿挂着青葛帷帐，身边的宫婢只有几个人，服饰朴素简陋。建国之初，就在金陵的旧居作为宫殿，只是加了鸱尾，设置了栏杆而已，始终没有改建。元宗做太子时，想要得到杉木做板障，有关部门上报，皇帝说：“杉木本来就有，但我想用来造战舰，用竹子做板障就可以了。”江淮一带连年丰收安乐，军粮充足，群臣多请求开拓疆土，皇帝叹息说：“我年少时在军旅中，看到军队对百姓的危害很深，实在不忍心再说。让那里的百姓安定，我们的百姓也就安定了。”吴越国发生大火，烧毁其宫室、国库、兵器铠甲几乎殆尽。将帅都说趁着他们的困弊可以得逞，皇帝一概不听，派遣使者带着丰厚的金币去慰问。他仁厚恭俭，致力于养育百姓，有古代贤明君主的风范。

论曰：过去马元康、胡恢，都应当撰写南唐书，从烈祖以下，马元康称为“书”，胡恢称为“载记”。苏丞相颂得到胡恢的书而批评他说：“所谓‘纪’，大概是摘取事情的纲要，系于年月，属于当时的君主。秦庄襄王以上，与项羽，都没有拥有天下，而司马迁著于本纪，范晔的《汉书》，又有皇后纪，以此来对照，等级不足以区别正统与闰位。陈寿《三国志》，吴蜀不称纪，这又是不可以效法的。苏丞相的话，是天下公正的话。现在采纳它，从烈祖以下都称为纪，而采用司马迁的方法，总称为《南唐纪》。”

卷二 元宗本纪第二

李俊风整理校对

元宗明道崇德文宣孝皇帝名璟，表字伯玉，是烈祖的长子，母亲是宋皇后。起初名叫景通，风度高雅秀丽，幼年擅长写文章。起家担任驾部郎中。多次升迁至诸卫大将军。烈祖做齐王时，立他为王太子。他坚决推辞，昇元初年，烈祖接受禅让，封他为吴王，改封齐王。四年八月，立为皇太子。再次上表推辞说：“前世因为嫡庶不明确，所以早早建立元良，以示确定名分。像我兄弟友爱，还等待什么这个名分呢？”烈祖下诏称赞他保持廉洁谦退的风范，师法忠贞的节操，有这样的儿子，我还有什么忧虑呢？赦免死罪以下的罪犯。臣民向齐王进笺，如同对待太子的礼节。七年二月，烈祖患疽病，保密此事，人们都不知道。庚午日，病情危急，太医吴廷昭秘密派人告知皇帝。皇帝骑马进入宫中，在东阁侍奉疾病。当晚，烈祖驾崩，保密不发丧，而下诏命令皇帝监国，大赦天下，赏赐有差别。丙子日，开始宣示遗诏。

保大元年，春季三月己卯日初一。烈祖去世已经十天，皇帝还没有即位，正哭着推让给各位弟弟。奉化节度使周宗，亲手拿来衮冕衣服给皇帝穿上。皇帝说：“先帝托付陛下神器之重，怎么能固守小节呢？”这一天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不等到过了一年，就急忙改元，识时务的人认为不对。百官进升二等，将士都有赏赐。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税，赐给鳏寡孤独粟帛。尊皇后为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