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南唐书四

卷四 宋齐丘列传第一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8–19 段

皇为公侯。绝吴太子琏婚。久之。表言备位丞相。不当不闻国政。又自陈为人所闻。烈祖大怒,齐丘归第白衣待罪。而烈祖怒已解。谓左右曰:宋公有才。特不识大体尔。孤岂往旧臣者。命吴王璟持手诏见。遂以丞相同平章事。后复委任兼知尚书省事,与张居詠李建勋,更日如阁议政。契丹耶律德光遣使来。齐丘阴谋间契丹。使与晋人相攻。则江淮益安。密请厚其原币遣还。至淮北。谮令人刺杀之。契丹与晋人果成嫌隙。齐丘亲吏夏昌图盗库金数百万。特判传轻典。烈祖命斩昌图。齐丘惭。称疾。求罢省事。许之。遂不复朝谒。帝遣寿王景遂劳问。许镇故乡。始如朝,因召与宴饮。齐丘酒酣。辄曰:陛下中兴。实老臣之力,乃忘老臣可乎。烈祖怒曰:太保始以游客干朕。今为三公。足矣。齐丘词色愈厉曰:臣为游客时,陛下亦偏裨耳。今不过杀老臣。遂引去。烈祖悔。明日手诏曰:朕之性,子嵩所知。少相亲,老相怨可乎。拜斟南节度使,至镇。起大第。穷极宏丽。坊中居人。皆使修饰垣屋。民不堪其扰。有逃去者。初赴镇。烈祖曰:衣锦书行,古人所贵,赐以锦袍,亲为著之。遂服锦袍视事。元宗即位。召拜太保中书令。与周宗并相。齐丘之客,最亲厚者陈觉。元宗亦以为才。冯延巳、冯延鲁,魏岑,查文徽,与觉深相附结。内主齐丘,时人谓之五鬼。相与造飞语。倾周宗,宗泣诉于元宗,而岑.觉又更相攻。于是出齐丘为镇海军节度使。齐丘怏怏。力请归九华旧隐。从之。赐号九华先生。封青阳公。食青阳一县租税。元宗欲传位齐王景遂,诏景遂总庶政。惟魏岑,查文徽得奏事。余非特召不得见。国人大骇,齐丘自九华上疏,极论不可,会言者众,元宗乃收所下诏。或谓齐丘先帝勋旧不宜久弃山泽,遣冯延巳召之,不起,遣燕王景达再持诏往,乃起,拜太傅中书令,封卫国公,赐号国老,奉朝请,然不得预政益轻财好客。识与不识皆附之。荐陈觉使福州。谕李弘义入朝,觉至福州,不敢言,而专命出兵败事,众谓必坐诛。齐丘上表待罪。置不问。觉亦不死,齐丘方且怒韩熙载议其党与。黜之,元宗不悦,复使镇洪州,周侵淮北,起齐丘为太师,领剑南东川节度使,进封楚国公。与谋难,齐丘固让,仍为太傅。建议发诸州兵。屯淮泗。择偏裨可任者将之。周人未能测虚实,势不敢轻进,及春水生,转饷道阻,彼师老食匮。自当北归。然后遣使乞盟,度可无大丧败,元宗惶惑不能用。又力陈割地无益。与朝论颇异。及明年暑雨。周弃所得淮南地北归。议者谓扼险要击。可以有功,且惩后。齐丘乃谓击之怨益深。不如纵其归以为德,由是周兵皆聚于正阳,而寿州之围,遂不可解。终失淮南,方是时,陈觉李征古同为枢密副使。皆齐丘之党。躁妄专肆。无人臣礼。自度必不为群臣所容,若齐丘专大柄,则可以无患,觉乃乘间言:宋公造国于艰危如此,陛下宜以国事一委宋公。元宗意谋出齐丘,大衔之,会钟谟使还。挟周以为已中。所言率见听。而谟本善李德明。欲为报仇。屡陈齐丘乘国危殆,窃怀非望,且党与众,谋不可测,元宗遂命殷崇义草诏曰:恶莫甚于无军,罪莫深于卖国,放归九华山,而不夺其官爵,初命穴墙给食,又绝之,以馁卒。谥丑缪,觉征古皆诛死,未几,元宗燕居,见齐丘为厉,叱之不退,迁南都,后主立,召其家还金陵,廪给甚厚,方齐丘败时,年七十三,且无子,若谓窥伺谋篡窃,则过也特好权利,尚诡谲.造虚誉,植朋党,矜功忌能,饰诈护前,富贵满溢,犹不知惧,狃于要军,暗于知人,釁隙遂成,蒙大恶以死,悲夫。

译皇位传给公侯。断绝吴太子李琏的婚约。过了很久,徐温上表说,自己空居丞相之位,不应当不闻问国家政事。又自己陈述被人所听闻(的过失)。烈祖大怒,徐温回到府第,穿着白衣等待治罪。而烈祖的怒气已经消解,对左右的人说:宋公(徐温)有才能,只是不识大体罢了。我哪里是那种抛弃旧臣的人。命令吴王李璟手持手诏去见他。于是任命他为丞相同平章事。后来又委任他兼管尚书省事,与张居咏、李建勋,轮流入阁商议政事。契丹耶律德光派遣使者前来。徐温阴谋离间契丹,使契丹与晋人互相攻伐,那么江淮地区就会更加安定。秘密请求厚赠礼物打发他们回去。到了淮北,进谗言让人刺杀他们。契丹与晋人果然产生嫌隙。徐温的亲信夏昌图盗取库中金银数百万,徐温特意判以较轻的刑罚。烈祖命令斩首夏昌图。徐温感到惭愧,称病,请求罢免尚书省事。烈祖准许了他。于是徐温不再上朝拜见。皇帝派遣寿王李景遂去慰问。徐温回到故乡,才入朝,于是被召去宴饮。徐温酒酣时,就说:陛下中兴,实在是老臣的功劳,难道可以忘记老臣吗。烈祖愤怒地说:太保起初以游客的身份求见朕,现在身为三公,足够了。徐温言辞神色更加严厉地说:臣做游客的时候,陛下也不过是偏将罢了。现在不过是杀老臣罢了。于是离去。烈祖后悔。第二天亲手写诏书说:朕的性情,子嵩(徐温字)所知道。年轻时相亲,年老时相怨可以吗。任命他为镇南节度使,到任所。建造大宅第,穷尽宏大华丽。街坊中的居民,都让他们修缮墙垣房屋,百姓不堪其扰。有逃跑离去的。当初赴任时,烈祖说:衣锦还乡,是古人所珍视的,赐给他锦袍,亲自为他穿上。于是穿着锦袍处理政务。元宗即位,召他拜为太保中书令,与周宗共同担任宰相。徐温的门客,最亲近厚待的是陈觉,元宗也认为他有才能。冯延巳、冯延鲁、魏岑、查文徽,与陈觉深深依附结党。在内主持徐温的事务,当时人称他们为“五鬼”。他们一起制造流言,倾轧周宗,周宗哭着向元宗诉说,而魏岑、陈觉又互相攻讦。于是将徐温外放为镇海军节度使。徐温心中不快,极力请求回到九华山旧居隐居。元宗听从了他,赐号九华先生,封为青阳公,享有青阳一县的租税。元宗想传位给齐王李景遂,下诏让李景遂总管政务,只有魏岑、查文徽能奏事,其余人除非特别召见不得见面。国人非常惊骇,徐温从九华山呈上奏疏,极力论述不可行。恰逢进言的人很多,元宗于是收回所下的诏书。有人说徐温是先帝的功臣旧臣,不应当长期抛弃在山泽,派遣冯延巳召他,他不起来,派遣燕王李景达再次持诏前往,他才起来,拜为太傅中书令,封为卫国公,赐号国老,奉命参加朝请,然而不能参与政事。他更加轻视钱财,喜好宾客,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都依附他。推荐陈觉出使福州,晓谕李弘义入朝,陈觉到了福州,不敢说话,却擅自命令出兵导致事情败坏,众人认为他必定获罪被杀。徐温上表等待治罪,朝廷置之不问。陈觉也没有死,徐温正恼怒韩熙载议论他的党羽,将他贬黜,元宗不高兴,又让他镇守洪州。后周侵犯淮北,起用徐温为太师,兼任剑南东川节度使,进封为楚国公。与他谋划难事,徐温坚决推让,仍然担任太傅。建议征发各州士兵,驻扎在淮泗地区,挑选可以胜任的偏将统领他们。后周人未能测知虚实,形势上不敢轻易进犯,等到春水上涨,转运粮饷的道路受阻,他们的军队疲惫粮食匮乏,自然应当北归。然后派遣使者请求结盟,估计可以没有大的损失失败,元宗惶恐疑惑不能采用。他又极力陈述割让土地没有益处,与朝廷的议论颇不相同。等到第二年暑雨,后周放弃所得的淮南土地北归。议论的人说扼守险要攻击,可以立功,并且惩戒后患。徐温却说攻击他们怨恨会更深,不如放他们回去以施恩德,于是后周军队都聚集在正阳,而寿州的包围,于是不能解除。最终失去了淮南。正当这时,陈觉、李征古同为枢密副使,都是徐温的党羽,轻率妄为专横放肆,没有臣子的礼节。自己估计必定不被群臣所容忍,如果徐温专掌大权,就可以没有祸患。陈觉于是趁机进言:宋公在如此艰危中建立国家,陛下应当将国家事务全部委托给宋公。元宗心中打算排挤徐温,对他非常痛恨。恰逢钟谟出使回来,挟持后周作为自己的靠山,所说的话大多被听从。而钟谟原本与李德明交好,想为他报仇,屡次陈述徐温趁着国家危殆,私下怀有非分之想,而且党羽众多,图谋不可测度。元宗于是命令殷崇义起草诏书说:恶行没有比背叛君主更严重的,罪行没有比出卖国家更深的,放归九华山,而不剥夺他的官爵。起初命令凿墙供给食物,后来又断绝,最终饿死。谥号丑缪。陈觉、李征古都被诛杀。不久,元宗闲居,看见徐温化为厉鬼,呵斥他不退去,迁往南都。后主即位,召他的家人回到金陵,供给非常丰厚。正当徐温败亡时,年龄七十三岁,而且没有儿子。如果说他窥伺谋篡窃位,那就过分了。他只是喜好权势利益,崇尚诡诈,制造虚名,培植朋党,自夸功劳嫉妒才能,掩饰欺诈维护错误,富贵满溢,还不知道恐惧,习惯于要挟军队,昏庸于识人,祸患于是形成,蒙受大恶而死,可悲啊。

论曰:世言江南精兵十万,而长江天堑,可当十万国,老宋齐丘,机变如神,可当十万,周世宗欲取江南,故齐丘以反间死,方五代之际,天下分裂大乱,贤人君子,皆自引于深山大泽之间,以不仕为得,而冯道有重名于中原,齐丘擅众誉于江表,观其人,可以知其时之治乱矣,周师之犯淮南,齐丘实预议论,虽元宗不尽用,然使展尽其筹策,亦非能决胜保境者。且世宗岂畏齐丘之机变而间之者哉,盖钟镆自周归,力排齐丘,杀之,故其当附会为此说,非其实也,论序齐丘事,尽黜当时爱憎之论,而录其实,览者得详焉。

卷五 周徐查边列传

  李俊风整理校对

   周宗字君太,广陵人,少遇乱,孤穷,烈祖为给使,闲于摈相辞令,方时艰难,每使四方,辄称职,端敏可仗,恩顾日洽。烈祖镇金陵,为都押衙。时用宋齐丘议,迎吴让皇。都金陵,缮府治为宫,马步都虞侯蔡弘业为宫城营奉使徙都统府于古台城,使都教练使孔昌祚营之,都统府成,凡二千四百间,环一千五百步。烈祖已徙居,且迎让皇矣。宗请问曰:若主上西迁,则公当东架,劳费方始,怨嗟将日闻矣,烈祖纳之,托以岁不利而止,自是宗益预议论。齐丘始忌之,一日,烈祖临镜理白发,太息曰:功业成而吾老矣,奈何,宗适侍侧,梧微指,乃请如广陵,讽让皇以禅代事,亦请论齐丘,齐丘心忌大议自宗发,及其将还,留与饮酒,而遣骑以手疏切谏。烈祖得之,大悔惧,后数日,齐丘驰至金陵。为险语动烈祖,请斩宗以谢国人,烈祖将从之,徐玠固争,事乃已,但黜宗为池州副使,玠又与李建勋等言天人之望己集,密定大计,复召宗还旧职,烈祖受禅。宗?进至内枢使同平章事,迁侍中,时以枢密为内枢者,犹避吴武王讳也,烈祖常召宗,及宋齐丘,马仁裕,宴于崇英院,欢燕道旧为乐,他将相莫预,然待宗尤亲厚,不甚以职务●之,宗亦能澹然,畏远权势,居家节俭,俸赐皆积不用。故齐丘虽日谗之不能害,久之,乃罢为江州节度使,有俞文贞者,早游烈祖幕府,宗及马仁裕皆趋走执事左右,及宗出镇,文贞仕宦蹭蹬,犹为其州巡官。方旅见,辄越次问曰:“马押衙忘恙?”宗曰:“马相公已镇庐州。”文贞顾同列,匿笑而退,他日,预公设,宗劝以酒,文贞俯首曰:下官小户,今公所熟知也,闻者大骇,而宗怡然不动,其宽厚如此。徙宣州节度使。入观,赐宴。元宗亲为摺袱头脚。以表殊礼。复出留守东都,请老,以司徒致仕归金陵,冯延鲁代为留守,会周师陷广陵,延鲁自髡而逃。见执于周人,束缚桎梏。仅得免死。时人益以宗享福终始为异,俄而宗病卒,年七十余,宋齐丘以太傅奉朝请,抚其棺哭曰:君大黠,来亦得时,去亦得时,元宗闻之不平,宗二女,皆为后主后。

   徐锴字楚金,会稽人,父延休,字德文,风度淹雅,古唐乾符中进士。昭宗狩石门,无学士草诏,延休来调●。适在旁近逆旅,左右言其工文词,即召见,命视草。昭宗善之,及还长安,不得用。梁蒋玄晖辟为其佐。延修弃去。依钟傅于洪州。吴取江西。得延休,仕至光禄卿。江都少尹,卒,二子。铉锴遂家广陵,锴四岁而孤,母方教铉就学,未暇及锴。锴自能知书。稍长,文词与铉齐名。升元中,议者以文人浮薄,多用经义法律取士。锴耻之,杜门不求仕进。铉与常梦锡同直门下省。出锴文示之。梦锡赏爱不已,荐于烈祖,未及用,而烈祖殂。元宗嗣位,起家秘书郎,齐王景达奏授记室。时殷崇义为学士。草军书,用事谬误,锴窃议之,崇义方得君。诬奏锴泄禁省语。贬乌江尉,岁余召还,授右拾遗,集贤殿直学士,论冯延鲁有罪为才,人望至浅,不当为巡抚使,重忤权要,以秘书郎分司东都,然元宗爱其才。复召为虞部员外郎。后主立,迁屯田郎中,知制诰。集贤殿学士,改官名。拜右内史舍人,赐金紫。宿直光政殿,兼兵吏部选事。与兄铉俱在近侍。号二徐。初锴久次当

译评论说:世人常说江南有精兵十万,而长江天险,可以抵挡十万大军,宋齐丘机智善变如同神明,也可以抵挡十万大军。周世宗想要夺取江南,所以宋齐丘因为反间计而死。正当五代时期,天下分裂大乱,贤人君子都把自己隐退到深山大泽之中,以不仕为得。而冯道在中原享有重名,宋齐丘在江南独擅众誉,观察这些人,就可以知道当时社会的治乱情况了。周朝军队侵犯淮南,宋齐丘确实参与了议论,虽然元宗没有完全采纳,但假使让他充分施展筹策,也不是能够决胜保境的人。况且周世宗难道是畏惧宋齐丘的机智善变而用反间计吗?大概是钟镆从周朝归来,极力排斥宋齐丘,杀了他,所以当时附会出这种说法,并非事实。评论叙述宋齐丘的事迹,完全摒弃当时爱憎的言论,而记录事实,阅览者得以详细知晓。

周宗字君太,广陵人,年少时遭遇战乱,孤苦贫穷,烈祖让他担任给使,他熟习应对辞令。当时时局艰难,每次出使四方,都能称职,端庄敏捷可以倚仗,恩宠眷顾日益深厚。烈祖镇守金陵时,他担任都押衙。当时采用宋齐丘的建议,迎接吴让皇。定都金陵,修缮府治作为宫室,马步都虞侯蔡弘业担任宫城营奉使,迁移都统府到古台城,让都教练使孔昌祚营建,都统府建成,共有二千四百间,环绕一千五百步。烈祖已经迁移居住,并且迎接让皇了。周宗请问说:如果主上西迁,那么您应当东架,劳费才刚刚开始,怨叹将每天听闻了。烈祖采纳了他的建议,借口年岁不利而停止,从此周宗更加参与议论。宋齐丘开始忌恨他,一天,烈祖对着镜子梳理白发,叹息说:功业成就而我老了,怎么办?周宗正好侍奉在侧,领悟了微意,于是请求前往广陵,讽谏让皇禅让帝位的事,也请求议论宋齐丘。宋齐丘心中忌恨,认为重大议论出自周宗,等到周宗将要返回,留他饮酒,并派遣骑兵带着手书切谏。烈祖得到手书,非常后悔恐惧,几天后,宋齐丘快马赶到金陵。用险恶的语言打动烈祖,请求斩杀周宗以谢国人,烈祖将要听从,徐玠坚决争辩,事情才停止,只是贬黜周宗为池州副使,徐玠又与李建勋等人说天人之望已经汇集,秘密决定大计,再次召周宗恢复旧职,烈祖接受禅让。周宗晋升至内枢使同平章事,转任侍中,当时以枢密为内枢,还是避吴武王讳的缘故。烈祖常召周宗,以及宋齐丘、马仁裕,在崇英院宴饮,欢宴叙旧为乐,其他将相不能参与,然而对待周宗尤其亲厚,不太用职务约束他,周宗也能淡泊,畏惧远离权势,居家节俭,俸禄赏赐都积蓄不用。所以宋齐丘虽然每天谗言也不能害他,很久之后,才罢免为江州节度使。有个叫俞文贞的人,早年游历烈祖幕府,周宗和马仁裕都在左右奔走执事,等到周宗出镇,文贞仕途坎坷,还担任他所在州的巡官。正当旅见时,周宗越次问说:“马押衙无恙吗?”周宗说:“马相公已经镇守庐州。”文贞看着同列,暗笑而退,另一天,参与公宴,周宗劝酒,文贞低头说:下官小户,现在公所熟知了,听闻的人非常惊骇,而周宗怡然不动,他的宽厚就是这样。转任宣州节度使。入朝觐见,赐宴。元宗亲自为他折叠袱头脚。以表示特殊礼遇。再次出镇留守东都,请求退休,以司徒身份退休回到金陵,冯延鲁代替他留守,恰逢周朝军队攻陷广陵,延鲁剃发逃跑。被周人抓获,束缚桎梏。几乎得以免死。当时人更加认为周宗享福始终为奇异,不久周宗病死,年七十多岁,宋齐丘以太傅身份奉朝请,抚摸他的棺材哭说:你非常狡猾,来时得时,去时也得时,元宗听说后不平,周宗两个女儿,都成为后主的皇后。

徐锴字楚金,会稽人,父亲徐延休,字德文,风度淹雅,唐乾符年间进士。昭宗在石门,没有学士起草诏书,徐延休来调任。恰好在附近旅店,左右说他擅长文词,立即召见,命他起草诏书。昭宗称赞他,等到回到长安,不能被任用。梁蒋玄晖征召他作为佐吏。徐延休弃官离去。依附钟傅在洪州。吴国夺取江西。得到徐延休,官至光禄卿。江都少尹,去世,两个儿子。徐铉、徐锴于是在广陵安家,徐锴四岁丧父,母亲正教徐铉就学,来不及顾及徐锴。徐锴自己能读书。稍长,文词与徐铉齐名。升元年间,议论者认为文人浮薄,多用经义法律取士。徐锴以此为耻,闭门不求仕进。徐铉与常梦锡同在门下省值班。拿出徐锴的文章给他看。常梦锡赞赏不已,向烈祖推荐,还没来得及任用,而烈祖去世。元宗继位,起家秘书郎,齐王李景达奏授记室。当时殷崇义担任学士。起草军书,用事谬误,徐锴私下议论他,殷崇义正得君心。诬奏徐锴泄露禁省言语。贬为乌江尉,一年多召还,授右拾遗,集贤殿直学士。议论冯延鲁有罪为才,人望太浅,不应当担任巡抚使,再次触犯权要,以秘书郎身份分司东都,然而元宗爱惜他的才能。再次召为虞部员外郎。后主即位,转任屯田郎中,知制诰。集贤殿直学士,更改官名。拜右内史舍人,赐金紫光禄大夫。宿直光政殿,兼管兵吏部选事。与兄长徐铉都在近侍。号称二徐。起初徐锴久次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