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越绝书 [汉] 袁康 吴平
第一卷
越绝外传本事第一
越绝荆平王内传第二
第二卷
越绝外传记吴地传第三
第三卷
越绝吴内传第四
第四卷
越绝计倪内经第五
第五卷
越绝请籴内传第六
第六卷
越绝外传纪策考第七
第七卷
越绝外传记范伯第八
越绝内传陈成恒第九
第八卷
越绝外传记地传第十
第九卷
越绝外传计倪第十一
第十卷
越绝外传记吴王占梦第十二
第十一卷
越绝外传记宝剑第十三
第十二卷
越绝内经九术第十四
越绝外传记军气第十五
第十三卷
越绝外传枕中第十六
第十四卷
越绝外传春申君第十七
越绝德序外传记第十八
第十五卷
越绝篇叙外传记第十九
越绝书
越绝卷第一
越绝外传本事第一
问曰：“何谓越绝？”“越者，国之氏也。”“何以言之？”“
按春秋序齐鲁，皆以国为氏姓，是以明之。绝者，绝也。谓句践时也。当是之时，齐将伐鲁，孔子耻之，故子贡说齐以安鲁。子贡一出，乱齐，破吴，兴晋，疆越。其后贤者辩士，见夫子作春秋而略吴越，又见子贡与圣人相去不远，唇之与齿，表之与里，盖要其意，览史记而述其事也。”
问曰：“何不称越经书记，而言绝乎？”曰：“ 不也。绝者，绝也。句践之时，天子微弱，诸侯皆叛。于是句践抑疆扶弱，绝恶反之于善，取舍以道，沛归于宋，浮陵以付楚，临沂、开阳，复之于鲁。中国侵伐，因斯衰止。以其诚在于内，威发于外，越专其功，故曰越绝。故作此者，贵其内能自约，外能绝人也。贤者所述，不可断绝，故不为记明矣。”
问曰：“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任用贤者，诛服疆楚，何不言齐绝乎？”曰：“桓公，中国。兵疆霸世之后，威凌诸侯，服疆楚，此正宜耳。夫越王句践，东垂海滨，夷狄文身，躬而自苦，任用贤臣，转死为生，以败为成。越伐疆吴，尊事周室，行霸琅邪，躬自省约，率道诸侯，贵其始微，终能以霸，故与越专其功而有之也。”
问曰：“然越专其功而有之，何不第一，而卒本吴太伯为？”曰：“小越而大吴。”“小越大吴奈何？ ”曰：“吴有子胥之教，霸世甚久。北陵齐、楚，诸侯莫敢叛者，乘，薛、许、邾、娄、莒旁毂趋走，越王句践属刍莝养马，诸侯从之，若果中之李。反邦七年，焦思苦身，克己自责，任用贤人。越伐疆吴，行霸诸侯，故不使越第一者，欲以贬大吴，显弱越之功也。”
问曰：“吴亡而越兴，在天与？在人乎？”“皆人也。夫差失道，越亦贤矣。湿易雨，饥易助。”曰： “何以知独在人乎？”“子贡与夫子坐，告夫子曰：‘ 太宰死。’夫子曰：‘不死也。’如是者再。子贡再拜而问：‘何以知之？’夫子曰：‘天生宰嚭者，欲以亡吴。吴今未亡，宰何病乎？’后人来言不死。圣人不妄言，是以明知越霸矣。”“何以言之？”曰：“种见蠡之时，相与谋道：‘东南有霸兆，不如往仕。’相要东游，入越而止。贤者不妄言，以是知之焉。”
问曰：“越绝谁所作？”“吴越贤者所作也。当此之时，见夫子删书作春秋，定王制，贤者嗟叹，决意览史记，成就其事。”
问曰：“作事欲以自着，今但言贤者，不言姓字何？”曰：“是人有大雅之才，直道一国之事，不见姓名，小之辞也。或以为子贡所作，当挟四方，不当独在吴越。其在吴越，亦有因矣。此时子贡为鲁使，或至齐，或至吴。其后道事以吴越为喻，国人承述，故直在吴越也。当是之时，有圣人教授六艺，删定五经，七十二子，养徒三千，讲习学问鲁之阙门。越绝，小艺之文，固不能布于四方，焉有诵述先圣贤者，所作未足自称，载列姓名，直斥以身者也？一说盖是子胥所作也。夫人情，泰而不作，穷则怨恨，怨恨则作，犹诗人失职怨恨，忧嗟作诗也。子胥怀忠，不忍
译《越绝书》 [汉] 袁康、吴平
第一卷
越绝外传本事第一
越绝荆平王内传第二
第二卷
越绝外传记吴地传第三
第三卷
越绝吴内传第四
第四卷
越绝计倪内经第五
第五卷
越绝请籴内传第六
第六卷
越绝外传纪策考第七
第七卷
越绝外传记范伯第八
越绝内传陈成恒第九
第八卷
越绝外传记地传第十
第九卷
越绝外传计倪第十一
第十卷
越绝外传记吴王占梦第十二
第十一卷
越绝外传记宝剑第十三
第十二卷
越绝内经九术第十四
越绝外传记军气第十五
第十三卷
越绝外传枕中第十六
第十四卷
越绝外传春申君第十七
越绝德序外传记第十八
第十五卷
越绝篇叙外传记第十九
越绝书
越绝卷第一
越绝外传本事第一
有人问：“什么叫‘越绝’？”回答说：“‘越’，是国家的姓氏。”又问：“凭什么这么说？”回答说：“
查考《春秋》编排齐鲁两国的次序，都是以国名作为姓氏，由此可以明白。‘绝’，是断绝的意思。指的是勾践那个时代。当时，齐国将要讨伐鲁国，孔子对此感到羞耻，所以子贡游说齐国以安定鲁国。子贡一出使，就扰乱了齐国，削弱了吴国，振兴了晋国，增强了越国。后来的贤人辩士，看到孔子作《春秋》而略去吴越之事，又看到子贡与圣人相去不远，如同唇齿相依、表里相应，大概是要探求其中的深意，阅览史书而记述其事。”
有人问：“为什么不称《越经书记》，而说‘绝’呢？”回答说：“不是这样。‘绝’，是断绝的意思。勾践那个时代，天子势弱，诸侯都背叛。于是勾践抑制强暴、扶助弱小，断绝恶行而使之归于善道，取舍合乎正道，将沛地归还给宋国，将浮陵交给楚国，将临沂、开阳归还给鲁国。中原各国的侵伐，因此衰落停止。因为他的诚心在内，威势发于外，越国独享其功，所以叫‘越绝’。所以作此书的人，推崇他内能自我约束，外能断绝他人（的恶行）。贤人所记述的，不可断绝，所以不称为‘记’是很明白的。”
有人问：“齐桓公九次会合诸侯，一匡天下，任用贤人，诛伐并降服强大的楚国，为什么不叫‘齐绝’呢？”回答说：“齐桓公，是中原国家。在兵力强大、称霸一世之后，威势凌驾诸侯，降服强大的楚国，这正是应当的。至于越王勾践，地处东方海滨，夷狄之人纹身，亲身受苦，任用贤臣，转死为生，化败为成。越国讨伐强大的吴国，尊崇侍奉周王室，在琅邪称霸，亲身自我约束，率领诸侯遵循正道，推崇他起初微弱，最终能称霸，所以让越国独享其功而拥有它。”
有人问：“既然越国独享其功而拥有它，为什么不列第一，而最终本源于吴太伯呢？”回答说：“轻视越国而推崇吴国。”又问：“轻视越国推崇吴国是怎么回事？”回答说：“吴国有伍子胥的教导，称霸一世很久。向北凌驾齐、楚，诸侯没有敢背叛的，薛、许、邾、娄、莒等国像车毂旁的辐条一样趋附奔走，越王勾践供给草料养马，诸侯跟随他，就像果实中的李子一样。回国七年，焦思苦身，克制自己并自责，任用贤人。越国讨伐强大的吴国，在诸侯中称霸，所以不使越国列第一，是想贬低强大的吴国，显扬弱小的越国的功劳。”
有人问：“吴国灭亡而越国兴起，是在天意吗？还是在人为呢？”回答说：“都是人为。夫差失道，越国也很贤明。潮湿之地易下雨，饥饿之人易得到帮助。”又问：“怎么知道唯独在于人为呢？”回答说：“子贡与孔子坐着，告诉孔子说：‘太宰嚭死了。’孔子说：‘不会死的。’像这样说了两次。子贡拜了两拜问：‘怎么知道的？’孔子说：‘上天生出宰嚭，是想让他灭亡吴国。吴国现在还没灭亡，宰嚭有什么病呢？’后来有人来说宰嚭没死。圣人不妄言，因此可以明确知道越国将称霸了。”又问：“凭什么这么说？”回答说：“文种看到范蠡的时候，一起谋划说：‘东南有称霸的征兆，不如去那里做官。’相约向东游历，进入越国而停留。贤人不妄言，由此可以知道。”
有人问：“《越绝》是谁作的？”回答说：“是吴越的贤人作的。当时，看到孔子删定《尚书》作《春秋》，制定王制，贤人感叹，决意阅览史书，完成其事。”
有人问：“作书想要自我显扬，现在只说贤人，不说姓名，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个人有大雅的才华，直述一国的事情，不出现姓名，是谦辞。有人认为这是子贡作的，他应当挟持四方，不应当独在吴越。他在吴越，也有原因。这时子贡作为鲁国使者，有时到齐国，有时到吴国。后来他用吴越之事作为比喻，国人承袭记述，所以只涉及吴越。当时，有圣人教授六艺，删定五经，有七十二弟子，养育门徒三千，在鲁国的阙门讲习学问。《越绝》是小技艺的文章，本来不能传播四方，哪有诵读先圣贤的人，所作不足以自夸，却列出姓名，直接以自身相斥的呢？另一种说法大概是伍子胥作的。人之常情，安泰时不创作，困穷时则怨恨，怨恨就会创作，就像诗人失职怨恨，忧愁叹息而作诗一样。伍子胥怀有忠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