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绝外传记军气第十五
郑故治,角、亢也。
燕故治,今上渔阳、右北平、辽东、莫郡,尾、箕也。
越故治,今大越山阴,南斗也。
吴故治西江,都牛、须女也。
齐故治临灾,今济北、平原、北海郡、灾川、辽东、城阳,虚、危也。
卫故治濮阳,今广阳、韩郡,营室、壁也。
鲁故治太山、东温、周固水,今魏东,奎、娄也。
梁故治,今济阴、山阳、济北、东郡,毕也。
晋故治,今代郡、常山、中山、河间、广平郡,觜也。
秦故治雍,今内史也,巴郡、汉中、陇西、定襄、太原、安邑,东井也。
周故治雒,今河南郡,柳、七星、张也。
楚故治郢,今南郡、南阳、汝南、淮阳、六安、九江、庐江、豫章、长沙,翼、轸也。
赵故治邯郸,今辽东、陇西、北地、上郡、雁门、北郡、清河,参也。
越绝卷第十三
越绝外传枕中第十六
昔者,越王句践问范子曰:“古之贤主、圣王之治,何左何右?何去何取?”范子对曰:“臣闻圣主之治,左道右术,去末取实。”越王曰:“何谓道?何谓术?何谓末?何谓实?”范子对曰:“道者,天地先生,不知老;曲成万物,不名巧。故谓之道。道生气,气生阴,阴生阳,阳生天地。天地立,然后有寒暑、燥湿、日月、星辰、四时,而万物备。术者,天意也。盛夏之时,万物遂长。圣人缘天心,助天喜,乐万物之长。故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言其乐与天下同也。当是之时,颂声作。所谓末者,名也。故名过实,则百姓不附亲,贤士不为用。而外□诸侯,圣主不为也。所谓实者,谷□也,得人心,任贤士也。凡此四者,邦之宝也。”
越王曰:“寡人躬行节俭,下士求贤,不使名过实,此寡人所能行也。多贮谷,富百姓,此乃天时水旱,宁在一人耶?何以备之?”范子曰:“百里之神,千里之君。汤执其中和,举伊尹,收天下雄隽之士,练卒兵,率诸侯兵伐桀,为天下除残去贼,万民皆歌而归之。是所谓执其中和者。”越王曰:“善哉,中和所致也!寡人虽不及贤主、圣王,欲执其中和而行之。今诸侯之地,或多或少,疆弱不相当。兵革暴起,何以应之? ”范子曰:“知保人之身者,可以王天下;不知保人之身,失天下者也。”越王曰:“何谓保人之身?”范子曰:“天生万物而教之而生。人得谷即不死,谷能生人,能杀人。故谓人身。”
越王曰:“善哉。今寡人欲保谷,为之奈何?” 范子曰:“欲保,必亲于野,睹诸所多少为备。”越王曰:“所少,可得为因其贵贱,亦有应乎?”范子曰: “夫八谷贵贱之法,必察天之三表,即决矣。”越王曰:“请问三表。”范子曰:“水之势胜金,阴气蓄积大盛,水据金而死,故金中有水。如此者,岁大败,八谷皆贵。金之势胜木,阳气蓄积大盛,金据木而死,故木中有火。如此者,岁大美,八谷皆贱。金、木、水、火更相胜,此天之三表者也,不可不察。能知三表,可为邦宝。不知三表之君,千里之神,万里之君。故天下之君,发号施令,必顺于四时。四时不正,则阴阳不调,寒暑失常。如此,则岁恶,五谷不登。圣主施令,必审于四时,此至禁也。”越王曰:“此寡人所能行也。愿欲知图谷上下贵贱,欲与他货之内以自实,为之奈何? ”范子曰:“夫八谷之贱也,如宿谷之登,其明也。谛审察阴阳消息,观市之反覆,雌雄之相逐,天道乃毕。 ”
越王问范子曰:“何执而昌?何行而亡?”范子曰:“执其中则昌,行奢侈则亡。”越王曰:“寡人欲闻其说。”范子曰:“臣闻古之贤主、圣君,执中和而原其终始,即位安而万物定矣;不执其中和,不原其终始,即尊位倾,万物散。文武之业,桀纣之迹,可知矣。古者天子及至诸侯,自灭至亡,渐渍乎滋味之费,没溺于声色之类,牵孪于珍怪贵重之器,故其邦空虚。困其士
译郑国旧日的治所,对应星宿角、亢。
燕国旧日的治所,即现在的上渔阳、右北平、辽东、莫县,对应星宿尾、箕。
越国旧日的治所,即现在的大越山阴,对应星宿南斗。
吴国旧日的治所西江,对应星宿牛、须女。
齐国旧日的治所临淄,即现在的济北、平原、北海郡、淄川、辽东、城阳,对应星宿虚、危。
卫国旧日的治所濮阳,即现在的广阳、韩郡,对应星宿营室、壁。
鲁国旧日的治所泰山、东温、周固水,即现在的魏地以东,对应星宿奎、娄。
梁国旧日的治所,即现在的济阴、山阳、济北、东郡,对应星宿毕。
晋国旧日的治所,即现在的代郡、常山、中山、河间、广平,对应星宿觜。
秦国旧日的治所雍,即现在的内史,以及巴郡、汉中、陇西、定襄、太原、安阳,对应星宿东井。
周国旧日的治所洛,即现在的河南郡,对应星宿柳、七星、张。
楚国旧日的治所郢,即现在的南郡、南阳、汝南、淮阳、六安、九江、庐江、豫章、长沙,对应星宿翼、轸。
赵国旧日的治所邯郸,即现在的辽东、陇西、北地、上郡、雁门关、北郡、清河,对应星宿参。
越绝卷第十三
越绝外传枕中第十六
从前,越王勾践问范蠡说:“古代贤明的君主、圣王的治理,以什么为左,以什么为右?舍弃什么,选取什么?”范蠡回答说:“我听说圣明君主的治理,以道为左,以术为右,舍弃虚名,选取实质。”越王说:“什么是道?什么是术?什么是末?什么是实?”范蠡回答说:“道,是天地先于万物而存在,不知道衰老;它曲折地成就万物,却不以巧妙自居。所以称之为道。道产生气,气产生阴,阴产生阳,阳产生天地。天地确立之后,然后才有寒暑、燥湿、日月、星辰、四季,而万物完备。术,是天意。盛夏时节,万物顺利生长。圣人顺应天心,助长天的喜悦,乐于万物的生长。所以舜弹奏五弦琴,歌唱南风之诗,天下得以治理。这是说他的快乐与天下相同。在这个时候,颂扬的声音兴起。所谓末,就是名。如果名超过实,百姓就不归附亲近,贤士就不被任用。而疏远诸侯,圣明的君主是不做的。所谓实,就是粮食,得到人心,任用贤士。这四项,都是国家的珍宝。”
越王说:“我亲身实行节俭,谦下士人寻求贤才,不让名超过实,这些是我能够做到的。多储存粮食,使百姓富裕,这乃是天时水旱的问题,难道能取决于一个人吗?怎么防备呢?”范蠡说:“百里之神,千里之君。商汤执守中和之道,举荐伊尹,收揽天下雄才俊士,训练士兵,率领诸侯军队讨伐夏桀,为天下铲除残暴、去除盗贼,万民都歌唱而归顺他。这就是所说的执守中和之道。”越王说:“好啊,这是中和所达到的效果!我虽然不及贤明的君主、圣王,想要执守中和之道并实行它。现在诸侯的土地,或多或少,强弱不相等。兵器突然兴起,怎么应对呢?”范蠡说:“知道保护人民生命的人,可以称王天下;不知道保护人民生命的人,就会失去天下。”越王说:“什么是保护人民的生命?”范蠡说:“天生万物并教导它们生存。人得到粮食就不死,粮食能养活人,也能杀死人。所以称之为人的生命。”
越王说:“好啊。现在我想要保护粮食,该怎么办呢?”范蠡说:“想要保护,必须亲自到田野去,观察各地的多寡来做准备。”越王说:“对于缺少的,可以根据其贵贱来应对,也有相应的办法吗?”范蠡说:“八种谷物贵贱的规律,必须观察天象的三个标志,就能决定了。”越王说:“请问三个标志是什么。”范蠡说:“水的势力胜过金,阴气积蓄盛大,水占据金而使其死,所以金中有水。像这样,年成就会大败,八种谷物都贵。金的势力胜过木,阳气积蓄盛大,金占据木而使其死,所以木中有火。像这样,年成就会大丰收,八种谷物都贱。金、木、水、火相互克制,这是天象的三个标志,不可不观察。能知道三个标志,可以作为国家的珍宝。不知道三个标志的君主,即使是百里之神,万里之君。所以天下的君主,发布号令,必须顺应四季。四季不正,那么阴阳不调,寒暑失常。像这样,年成就会恶劣,五谷不丰收。圣明的君主发布号令,必须审慎于四季,这是最重要的禁令。”越王说:“这些是我能够做到的。想要知道粮食上下贵贱的图谋,想要用其他货物来充实自身,该怎么办呢?”范蠡说:“八种谷物便宜的时候,就像陈粮丰收,这是明显的。仔细审察阴阳的消长,观察市场的反复,雌雄的相互追逐,天道就完备了。”
越王问范蠡说:“坚持什么就会昌盛?实行什么就会灭亡?”范蠡说:“坚持中和就会昌盛,实行奢侈就会灭亡。”越王说:“我想要听听其中的道理。”范蠡说:“我听说古代的贤明君主、圣君,坚持中和之道并推究其终始,即位安稳而万物安定;不坚持中和之道,不推究其终始,那么尊位就会倾覆,万物就会离散。周文王、周武王的功业,夏桀、商纣王的踪迹,可以知道了。古代天子以及诸侯,从衰败到灭亡,逐渐沉溺于滋味的耗费,淹没于声色之类,牵连着珍奇贵重的器物,所以国家空虚。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