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绝吴内传第四
,使囊瓦兴师伐蔡。蔡非有罪,楚为无道。君若有忧中国之事意者,时可矣。 ”阖庐于是使子胥兴师,救蔡而伐楚。楚王已死,子胥将卒六千人,操鞭笞平王之坟,曰:“昔者吾先君无罪,而子杀之,今此以报子也!”君舍君室,大夫舍大夫室,盖有妻楚王母者。
译(吴王)派囊瓦发兵攻打蔡国。蔡国并没有罪过,楚国却行事无道。君主如果有意忧虑中原各国的安危,现在正是时机。”阖庐于是派子胥发兵,救援蔡国并攻打楚国。楚王已经死了,子胥率领六千士兵,拿着鞭子抽打楚平王的坟墓,说:“从前我的先君没有罪过,而你杀害了他,现在以此来报复你!”国君住进国君的宫室,大夫住进大夫的宅第,其中甚至有娶了楚王母亲的人。
囊瓦者何?楚之相也。郢者何?楚王治处也。吴师何以称人?吴者,夷狄也,而救中邦,称人,贱之也。
越王句践欲伐吴王阖庐,范蠡谏曰:“不可。臣闻之,天贵持盈,持盈者,言不失阴阳、日月、星辰之纲纪。地贵定倾,定倾者,言地之长生,丘陵平均,无不得宜。故曰地贵定倾。人贵节事,节事者,言王者已下,公卿大夫,当调阴阳,和顺天下。事来应之,物来知之,天下莫不尽其忠信,从其政教,谓之节事。节事者,至事之要也。天道盈而不溢,盛而不骄者,言天生万物,以养天下。蠉飞蠕动,各得其性。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不失其常。故曰天道盈而不溢,盛而不骄者也。地道施而不德,劳而不矜其功者也,言地生长五谷,持养万物,功盈德博,是所施而不德,劳而不矜其功者矣。言天地之施,大而不有功者也。人道不逆四时者,言王者以下,至于庶人,皆当和阴阳四时之变,顺之者有福,逆之者有殃。故曰人道不逆四时之谓也。因惛视动者,言存亡吉凶之应,善恶之叙,必有渐也。天道未作,不先为客者。”
范蠡值吴伍子胥教化,天下从之,未有死亡之失,故以天道未作,不先为客。言客者,去其国,入人国。地兆未发,不先动众,言王者以下,至于庶人,非暮春中夏之时,不可以种五谷、兴土利,国家不见死亡之失,不可伐也。故地兆未发,不先动众,此之谓也。
吴人败于就李,吴之战地。败者,言越之伐吴,未战,吴阖庐卒,败而去也。卒者,阖庐死也。天子称崩,诸侯称薨,大夫称卒,士称不禄。阖庐,诸侯也,不称薨而称卒者,何也?当此之时,上无明天子,下无贤方伯,诸侯力政,疆者为君。南夷与北狄交争,中国不绝如线矣。臣弑君,子弑父,天下莫能禁止。于是孔子作春秋,方据鲁以王。故诸侯死皆称卒,不称薨,避鲁之谥也。
晋公子重耳之时,天子微弱,诸侯力政,疆者为君。文公为所侵暴,失邦,奔于翟。三月得反国政,敬贤明法,率诸侯朝天子,于是诸侯皆从,天子乃尊。此所谓晋公子重耳反国定天下。
齐公子小白,亦反齐国而匡天下者。齐大夫无知,弑其君诸儿。其子二人出奔。公子纠奔鲁。鲁者,公子纠母之邦。小白奔莒,莒者,小白母之邦也。齐大臣鲍叔牙为报仇,杀无知,故兴师之鲁,聘公子纠以为君。鲁庄公不与。庄公,鲁君也,曰:“使齐以国事鲁,我与汝君。不以国事鲁,我不与汝君。”于是鲍叔牙还师之莒,取小白,立为齐君。小白反国,用管仲,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故为桓公。此之谓也。
尧有不慈之名。尧太子丹朱倨骄,怀禽兽之心,尧知不可用,退丹朱而以天下传舜。此之谓尧有不慈之名。
舜有不孝之行。舜亲父假母,母常杀舜。舜去,耕历山。三年大熟,身自外养,父母皆饥。舜父顽,母嚚,兄狂,弟敖。舜求为变心易志。舜为瞽瞍子也,瞽瞍欲杀舜,未尝可得。呼而使之,未尝不在侧。此舜有不孝之行。舜用其仇而王天下者,言舜父瞽瞍,用其后妻,常欲杀舜,舜不为失孝行,天下称之。尧闻其贤,遂以天下传之。此为王天下。仇者,舜后母也。
桓公召其贼而霸诸侯者,管仲臣于桓公兄公子纠,纠与桓争国,管仲张弓射桓公,中其带钩,桓公受之,赦其大罪,立为齐相。天下莫不向服慕义。是谓召其贼霸诸侯也。
夏启献牺于益。启者,禹之子。益与禹臣于舜,舜传之禹,荐益而封之百里。禹崩,启立,晓知王事,达于君臣之义。益死之后,启岁善牺牲以祠之。经曰: “夏启善牺于益。”此之谓也。
汤献牛荆之伯。之伯者,荆州之君也。汤行仁义,敬鬼神,天下皆一心归之。当是时,荆伯未从也,汤于是乃饰牺牛以事。荆伯乃媿然曰:“失事圣人礼。” 乃委其诚心。此谓汤献牛荆之伯也。
越王句践反国六年,皆得士民之众,而欲伐吴。于是乃使之维甲。维甲者,治甲
译囊瓦是谁?是楚国的宰相。郢是什么地方?是楚王治理政事的地方。吴国的军队为什么称为“人”?吴国属于夷狄,却来救助中原国家,称他们为“人”,是轻视他们。
越王勾践想要讨伐吴王阖闾,范蠡劝谏说:“不可以。我听说,天道贵在保持盈满,所谓保持盈满,是指不违背阴阳、日月、星辰的纲纪。地道贵在安定倾覆,所谓安定倾覆,是指大地生长万物,丘陵平坦,没有不适宜的。所以说地道贵在安定倾覆。人道贵在节制事务,所谓节制事务,是指王者以下,公卿大夫,应当调和阴阳,使天下和谐顺从。事情来了就应对,万物来了就知晓,天下没有人不尽忠守信,顺从政治教化,这就叫做节制事务。节制事务,是治理大事的关键。天道盈满而不溢出,兴盛而不骄傲,是说上天化生万物,用来养育天下。昆虫飞蠕动,各自得到它们的本性。春天生长,夏天繁茂,秋天收获,冬天储藏,不违背它们的常理。所以说天道盈满而不溢出,兴盛而不骄傲。地道施予而不居功,辛劳而不夸耀自己的功劳,是说大地生长五谷,养育万物,功劳盈满,德行广博,这就是施予而不居功,辛劳而不夸耀功劳的意思。是说天地的施予,广大而不自以为有功。人道不违背四时,是说王者以下,直到平民百姓,都应当调和阴阳四时的变化,顺从的有福,违背的有灾祸。所以说人道不违背四时。根据昏乱的情况来观察行动,是说存亡吉凶的应验,善恶的次序,一定有渐进的过程。天道没有发动,不先做客人。”
范蠡正值吴国伍子胥教化天下,天下人都顺从他,没有发生死亡的损失,所以说天道没有发动,不先做客人。所谓客人,是指离开自己的国家,进入别人的国家。地兆没有显现,不先发动民众,是说王者以下,直到平民百姓,如果不是暮春中夏的时候,不可以种植五谷、兴办土利,国家没有看到死亡的损失,不可以讨伐。所以说地兆没有显现,不先发动民众,就是这个意思。
吴军在就李战败,就李是吴国的战场。战败,是说越国讨伐吴国,还没有交战,吴王阖闾就死了,吴军战败撤退。卒,是指阖闾死了。天子死称崩,诸侯死称薨,大夫死称卒,士死称不禄。阖闾是诸侯,不称薨而称卒,为什么呢?在这个时候,上面没有英明的天子,下面没有贤能的方伯,诸侯凭借武力执政,强大的成为君主。南夷和北狄互相争夺,中原地区危在旦夕。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天下没有人能够禁止。于是孔子作《春秋》,正依据鲁国来行使王权。所以诸侯死都称卒,不称薨,是为了避开鲁国的谥号。
晋公子重耳的时候,天子微弱,诸侯凭借武力执政,强大的成为君主。文公被侵凌暴虐,失去国家,逃奔到翟国。三个月后得以返回国家执政,尊敬贤人,严明法度,率领诸侯朝见天子,于是诸侯都顺从,天子才受到尊崇。这就是所说的晋公子重耳返回国家安定天下。
齐公子小白,也是返回齐国而匡正天下的人。齐国大夫无知,杀害了他的君主诸儿。他的两个儿子出逃。公子纠逃奔到鲁国。鲁国,是公子纠母亲的封国。小白逃奔到莒国,莒国,是小白母亲的封国。齐国大臣鲍叔牙为了报仇,杀了无知,所以兴师到鲁国,聘请公子纠做国君。鲁庄公不同意。庄公,是鲁国的国君,说:“如果齐国把国事托付给鲁国,我就给你国君。如果不把国事托付给鲁国,我就不给你国君。”于是鲍叔牙撤军到莒国,接回小白,立为齐国国君。小白返回国家,任用管仲,九次会合诸侯,一次匡正天下,所以称为桓公。这就是所说的。
尧有不慈的名声。尧的太子丹朱傲慢骄纵,怀着禽兽的心,尧知道不能任用他,废黜丹朱而把天下传给舜。这就是所说的尧有不慈的名声。
舜有不孝的行为。舜的父亲和后母,后母常常想杀舜。舜离开,在历山耕种。三年大丰收,自己在外供养,父母都挨饿。舜的父亲愚顽,后母奸诈,哥哥狂妄,弟弟傲慢。舜寻求改变他们的心志。舜是瞽瞍的儿子,瞽瞍想杀舜,从来没有得逞。呼唤他让他做事,他从来没有不在身边。这就是舜有不孝的行为。舜任用他的仇人而称王天下,是说舜的父亲瞽瞍,任用他的后妻,常常想杀舜,舜没有失去孝行,天下称赞他。尧听说他的贤能,于是把天下传给他。这就是称王天下。仇人,是舜的后母。
桓公召见他的仇人而称霸诸侯,管仲臣服于桓公的哥哥公子纠,公子纠和桓公争夺国家,管仲拉弓射桓公,射中他的带钩,桓公接受了他,赦免他的大罪,立为齐国宰相。天下没有人不向往服从,仰慕他的义气。这就是所说的召见他的仇人称霸诸侯。
夏启向益进献牺牲。启,是禹的儿子。益和禹臣服于舜,舜把天下传给禹,推荐益并封给他百里土地。禹死后,启即位,通晓王事,通达君臣的道义。益死后,启每年用好牺牲来祭祀他。经书上说:“夏启向益进献牺牲。”这就是所说的。
汤向荆州的君主进献牛。之伯,是荆州的君主。汤实行仁义,敬奉鬼神,天下都一心归附他。在这个时候,荆州的君主还没有顺从,汤于是装饰牺牲牛来侍奉。荆州的君主于是惭愧地说:“失礼于圣人。”于是献出他的诚心。这就是所说的汤向荆州的君主进献牛。
越王勾践返回国家六年,都得到了士人和民众的拥护,想要讨伐吴国。于是派他去整治铠甲。维甲,是整治铠甲。
系断。修内矛赤鸡稽繇者也,越人谓“人铩”也。方舟航买仪尘者,越人往如江也。治须虑者,越人谓船为“须虑”。亟怒纷纷者,怒貌也,怒至。士击高文者,跃勇士也。习之于夷。夷,海也。宿之于莱。莱,野也。致之于单。单者,堵也。
译绳索断了。修内矛赤鸡稽繇的人,是越人所说的“人铩”。方舟航买仪尘的人,是越人前往长江流域的。治理须虑的人,越人把船称为“须虑”。亟怒纷纷的样子,是愤怒的样子,愤怒到了极点。士击高文的人,是勇猛的战士。在夷地练习。夷,指海边。在莱地住宿。莱,指野外。到达单地。单,指城墙。
舜之时,鲧不从令。尧遭帝喾之后乱,洪水滔天,尧使鲧治之,九年弗能治。尧七十年而得舜,舜明知人情,审于地形,知鲧不能治,数谏不去,尧殛之羽山。此之谓舜之时,鲧不从令也。
殷汤遭夏桀无道,残贼天下,于是汤用伊尹,行至圣之心。见桀无道虐行,故伐夏放桀,而王道兴跃。革乱补弊,移风易俗,改制作新,海内毕贡,天下承风。汤以文圣,此之谓也。
文王以务争者,纣为天下,残贼奢佚,不顾邦政。文王百里,见纣无道,诛杀无刑,赏赐不当,文王以圣事纣,天下皆尽诚知其贤圣,从之。此谓文王以务争也。纣以恶刑争,文王行至圣,以仁义争,此之谓也。
武王以礼信。文王死九年,天下八百诸侯,皆一旦会于孟津之上。不言同辞,不呼自来,尽知武王忠信,欲从武王,与之伐纣。当是时,比干、箕子、微子尚在,武王贤之,未敢伐也,还诸侯。归二年,纣贼比干,囚箕子,微子去之。刳妊妇,残朝涉。武王见贤臣已亡,乃朝天下,兴师伐纣,杀之。武王未下车,封比干之墓,发太仓之粟,以赡天下,封微子于宋。此武王以礼信也。
周公以盛德。武王封周公,使傅相成王。成王少,周公臣事之。当是之时,赏赐不加于无功,刑罚不加于无罪。天下家给人足,禾麦茂美。使人以时,说之以礼。上顺天地,泽及夷狄。于是管叔、蔡叔不知周公而谗之成王。周公乃辞位,出,巡狩于边一年。天暴风雨,日夜不休,五谷不生,树木尽偃。成王大恐,乃发金縢之柜,察周公之册,知周公有盛德。王乃夜迎周公,流涕而行。周公反国,天应之福。五谷皆生,树木皆起,天下皆实。此周公之盛德也。
越绝卷第四
越绝计倪内经第五
昔者,越王句践既得反国,欲阴谋吴。乃召计倪而问焉,曰:“
吾欲伐吴,恐弗能取。山林幽冥,不知利害所在。西则迫江,东则薄海,水属苍天,下不知所止。交错相过,波涛浚流,沈而复起,因复相还。浩浩之水,朝夕既有时,动作若惊骇,声音若雷霆。波涛援而起,船失不能救,未知命之所维。念楼船之苦,涕泣不可止。非不欲为也,时返不知所在,谋不成而息,恐为天下咎。以敌攻敌,未知谁负。大邦既已备,小邑既已保,五谷既已收。野无积庾,廪粮则不属,无所安取?恐津梁之不通,劳军纡吾粮道。吾闻先生明于时交,察于道理,恐动而无功,故问其道。”计倪对曰:“是固不可。兴师者必先蓄积食、钱、布、帛。不先蓄积,士卒数饥。饥则易伤,重迟不可战。战则耳目不聪明,耳不能听,视不能见,什部之不能使,退之不能解,进之不能行。饥馑不可以动,神气去而万里。伏弩而乳,郅头而皇皇。疆弩不彀,发不能当。旁军见弱,走之如犬逐羊。靡从部分,伏地而死,前顿后僵。与人同时而战,独受天之殃。未必天之罪也,亦在其将。王兴师以年数,恐一旦而亡。失邦无明,筋骨为野。”越王曰:“善。请问其方。吾闻先生明于治岁,万物尽长。欲闻其治术,可以为教常。子明以告我,寡人弗敢忘。”
计倪对曰:“人之生无几,必先忧积蓄,以备妖祥。凡人生或老或弱,或疆或怯,不早备生,不能相葬。王其审之。必先省赋敛,劝农桑。饥馑在问,或水或塘。因熟积以备四方。师出无时,未知所当。应变而动,随物常羊。卒然有师,彼日以弱,我日以疆。得世之和,擅世之阳,王无忽忘。慎无如会稽之饥,不可再更。王其审之。尝言息货,王不听,臣故退而不言,处于吴、楚、越之间,以鱼三邦之利,乃知天下之易反也。臣闻君自耕,夫人自织,此竭于庸力,而不断时与智也。时断则循,智断则备。知此二者,形于体万物之情,短长逆顺,可观而已。臣闻炎帝有天下,以传黄帝。黄帝于是上事天,下治地。故少昊治西方,蚩尤佐之,使主金。玄冥治北方,白辨佐之,使主水。太皞治东方,袁何佐之,使主木。祝融治南方,仆程
译舜的时代,鲧不听从命令。尧遭遇帝喾之后的动乱,洪水滔天,尧派鲧去治理,九年没能治好。尧在位七十年时得到舜,舜深知人情,审察地形,知道鲧不能治好洪水,多次劝谏尧罢免鲧,尧不听,最终在羽山杀了鲧。这就是所说的舜的时代,鲧不听从命令。
殷汤遭遇夏桀无道,残害天下,于是汤任用伊尹,施行至圣之心。看到夏桀无道暴虐,所以讨伐夏朝,流放夏桀,王道兴起。革除动乱,补救弊端,移风易俗,改制创新,四海之内都来进贡,天下顺从教化。汤以文德圣明著称,说的就是这个。
文王以务实争胜。纣王统治天下,残害奢侈,不顾国家政事。文王拥有百里之地,看到纣王无道,诛杀不合刑律,赏赐不当,文王以圣明侍奉纣王,天下人都真诚地知道他的贤圣,归顺他。这就是所说的文王以务实争胜。纣王用恶刑争胜,文王施行至圣,以仁义争胜,说的就是这个。
武王以礼义诚信。文王去世九年,天下八百诸侯,都在一天之内会集于孟津之上。没有言语约定,不召唤自来,都知道武王忠信,想要跟随武王,与他一起讨伐纣王。当时,比干、箕子、微子还在,武王认为他们是贤臣,不敢讨伐,于是让诸侯回去。回去两年后,纣王杀害比干,囚禁箕子,微子离开。纣王剖开孕妇,残害涉水的人。武王看到贤臣已经死亡,于是召集天下诸侯,兴师讨伐纣王,杀了他。武王还没下车,就封了比干的墓,打开太仓的粮食,来救济天下,封微子在宋国。这就是武王以礼义诚信。
周公以盛德著称。武王封周公,让他辅佐成王。成王年幼,周公以臣子身份侍奉他。当时,赏赐不施加于无功之人,刑罚不施加于无罪之人。天下家家衣食充足,禾麦茂盛美好。使用民力合乎时令,用礼义开导百姓。上顺应天地,恩泽遍及夷狄。于是管叔、蔡叔不了解周公,向成王进谗言。周公于是辞去职位,离开朝廷,到边境巡视一年。天降暴风雨,日夜不停,五谷不生,树木全部倒伏。成王非常恐惧,于是打开金縢之柜,查看周公的册书,知道周公有盛德。成王于是连夜迎接周公,流着泪前行。周公返回国家,上天降福回应。五谷都生长,树木都挺立,天下都充实。这就是周公的盛德。
越绝卷第四
越绝计倪内经第五
从前,越王勾践回到国家后,想要暗中谋划攻吴。于是召见计倪问他,说:“
我想讨伐吴国,恐怕不能取胜。山林幽暗,不知道利害所在。西边逼近长江,东边靠近大海,水面连接苍天,下面不知道尽头。水流交错经过,波涛深流,沉下去又浮起来,因而又回旋。浩大的水流,早晚都有定时,动作像惊骇,声音像雷霆。波涛涌起,船只失控不能挽救,不知道命运维系在哪里。想到楼船的苦难,流泪哭泣不能停止。不是不想做,而是时机返回不知道在哪里,谋划不成而停止,恐怕成为天下的罪过。以敌对攻敌对,不知道谁胜谁负。大国已经防备,小邑已经保全,五谷已经收获。野外没有堆积的粮食,仓库粮食不连续,从哪里获取?恐怕渡口桥梁不通,劳累军队,迂回我的粮道。我听说先生明白时势交往,洞察道理,恐怕行动而没有功效,所以问他的方法。”计倪回答说:“这确实不可以。兴师的人必须先积蓄粮食、钱财、布帛。不先积蓄,士兵多次饥饿。饥饿就容易受伤,沉重迟缓不能作战。作战时耳目不聪明,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什部不能指挥,撤退不能解散,前进不能行动。饥荒不能行动,神气离去而远至万里。伏弩而哺乳,郅头而惊慌。强弩不能拉满,发射不能抵挡。旁边的军队看到弱小,逃跑就像狗追羊。不服从部署,趴在地上而死,前顿后僵。与人同时作战,独自承受上天的灾殃。未必是上天的罪过,也在于将领。大王兴师以年数计算,恐怕一旦灭亡。失去国家没有光明,筋骨成为荒野。”越王说:“好。请问方法。我听说先生明白治理年岁,万物都生长。想听他的治理方法,可以作为常教。你明白地告诉我,我不敢忘记。”
计倪回答说:“人的寿命不长,必须先忧虑积蓄,以准备妖异吉祥。人生或老或弱,或强或怯,不早点准备生存,不能互相埋葬。大王要审慎。必须先减少赋税,鼓励农桑。饥荒在于询问,或水或塘。趁丰收积蓄以准备四方。军队出动没有定时,不知道应当怎样。应变而动,随物常羊。突然有军队,他们一天天削弱,我们一天天强大。得到世间的和谐,独占世间的阳气,大王不要忽视忘记。谨慎不要像会稽的饥荒,不能再次更改。大王要审慎。曾经说停止货物,大王不听,臣所以退而不说,处在吴、楚、越之间,用鱼利三邦,才知道天下容易反转。臣听说君主自己耕种,夫人自己织布,这是竭尽庸力,而不断绝时与智。时断则循,智断则备。知道这两者,形于体万物之情,短长逆顺,可以观察罢了。臣听说炎帝有天下,传给黄帝。黄帝于是上事天,下治地。所以少昊治理西方,蚩尤辅佐他,让他主管金。玄冥治理北方,白辨辅佐他,让他主管水。太皞治理东方,袁何辅佐他,让他主管木。祝融治理南方,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