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绝外传枕中第十六
民,以为须臾之乐,百姓皆有悲心,瓦解而倍畔者,桀纣是也。身死邦亡,为天下笑。此谓行奢侈而亡也。汤有七十里地。务执三表,可谓邦宝;不知三表,身死弃道。”
译民众,为了片刻的享乐,百姓都心生悲苦,像瓦器碎裂一样离散背叛的,夏桀和商纣就是这样。他们自身死亡、国家灭亡,被天下人耻笑。这就叫做因施行奢侈而亡国。商汤拥有七十里的土地。致力于坚持“三表”,可以称为国家的宝器;如果不了解“三表”,自身就会死亡,背离正道。
越王问范子曰:“春肃,夏寒,秋荣,冬泄,人治使然乎?将道也?”范子曰:“天道三千五百岁,一治一乱,终而复始,如环之无端,此天之常道也。四时易次,寒暑失常,治民然也。故天生万物之时,圣人命之曰春。春不生遂者,故天不重为春。春者,夏之父也。故春生之,夏长之,秋成而杀之,冬受而藏之。春肃而不生者,王德不究也;夏寒而不长者,臣下不奉主命也;秋顺而复荣者,百官刑不断也;冬温而泄者,发府库赏无功也。此所谓四时者,邦之禁也。”越王曰:“ 寒暑不时,治在于人,可知也。愿闻岁之美恶,谷之贵贱,何以纪之?”范子曰:“夫阴阳错缪,即为恶岁;人生失治,即为乱世。夫一乱一治,天道自然。八谷亦一贱一贵,极而复反。言乱三千岁,必有圣王也。八谷贵贱更相胜。故死凌生者,逆,大贵;生凌死者,顺,大贱。”越王曰:“善。”
越王问于范子曰:“寡人闻人失其魂魄者,死;得其魂魄者,生。物皆有之,将人也?”范子曰:“人有之,万物亦然。天地之间,人最为贵。物之生,谷为贵,以生人,与魂魄无异,可得豫知也。”越王曰:“ 其善恶可得闻乎?”范子曰:“欲知八谷之贵贱、上下、衰极,必察其魂魄,视其动静,观其所舍,万不失一。”问曰:“何谓魂魄?”对曰:“魂者,橐也;魄者,生气之源也。故神生者,出入无门,上下无根,见所而功自存,故名之曰神。神主生气之精,魂主死气之舍也。魄者主贱,魂者主贵,故当安静而不动。魂者,方盛夏而行,故万物得以自昌。神者,主气之精,主贵而云行,故方盛夏之时不行,即神气槁而不成物矣。故死凌生者,岁大败;生凌死者,岁大美。故观其魂魄,即知岁之善恶矣。”
越王问于范子曰:“寡人闻阴阳之治,不同力而功成,不同气而物生,可得而知乎?愿闻其说。”范子曰:“臣闻阴阳气不同处,万物生焉。冬三月之时,草木既死,万物各异藏,故阳气避之下藏,伏壮于内,使阴阳得成功于外。夏三月盛暑之时,万物遂长,阴气避之下藏,伏壮于内,然而万物亲而信之,是所谓也。阳者主生,万物方夏三月之时,大热不至,则万物不能成。阴气主杀,方冬三月之时,地不内藏,则根荄不成,即春无生。故一时失度,即四序为不行。”
越王曰:“善。寡人已闻阴阳之事,谷之贵贱,可得而知乎?”范子曰:“阳者主贵,阴者主贱。故当寒而不寒者,谷为之暴贵;当温而不温者,谷为之暴贱。譬犹形影、声响相闻,岂得不复哉!故曰秋冬贵阳气施于阴,阴极而复贵;春夏贱阴气施于阳,阳极而不复。”越王曰:“善哉!”以丹书帛,置之枕中,以为国宝。
越五日,困于吴,请于范子曰:“寡人守国无术,负于万物,几亡邦危社稷,为旁邦所议,无定足而立。欲捐躯出死,以报吴仇,为之奈何?”范子曰:“臣闻圣主为不可为之行,不恶人之谤己;为足举之德,不德人之称己。舜循之历山,而天下从风。使舜释其所循,而求天下之利,则恐不全其身。昔者神农之治天下,务利之而已矣,不望其报。不贪天下之财,而天下共富之。所以其智能自贵于人,而天下共尊之。故曰富贵者,天下所置,不可夺也。今王利地贪财,接兵血刃,僵尸流血,欲以显于世,不亦谬乎?”
越王曰:“上不逮于神农,下不及于尧舜,今子以至圣之道以说寡人,诚非吾所及也。且吾闻之也,父辱则子死,君辱则臣死。今寡人亲已辱于吴矣。欲行一切之变,以复吴仇,愿子更为寡人图之。”范子曰:“ 君辱则死,固其义也。立死。下士人而求成邦者,上圣之计也。且夫广天下,尊万乘之主,使百姓安其居、乐其业者,唯兵。兵之要在于人,人之要在于谷。故民众则主安,谷多则兵疆。王而备此二者,然后可以图之也。”越王曰:“吾欲富邦疆兵,地狭民少,奈何为之? ”范子曰:“夫阳动于上,以成天文,阴动
译越王问范子曰:“春季肃杀,夏季寒冷,秋季繁荣,冬季泄气,这是人为治理造成的吗?还是自然规律呢?”范子说:“天道运行三千五百年,经历一次治世一次乱世,终结后又重新开始,像圆环一样没有尽头,这是天的常道。四季次序颠倒,寒暑失去常态,这是治理民众不当造成的。所以天产生万物的时候,圣人称之为春。如果春天不生发万物,那么天就不会重复春天。春天是夏天的父亲。所以春天生发万物,夏天使万物生长,秋天使万物成熟并肃杀,冬天使万物收敛并储藏。春天肃杀而不生发,是因为君王的德行没有穷尽;夏天寒冷而不生长,是因为臣下不奉行君主的命令;秋天顺时而再次繁荣,是因为百官刑罚不果断;冬天温暖而泄气,是因为开启府库赏赐无功之人。这所说的四季,就是国家的禁令。”越王说:“寒暑不合时宜,治理在于人为,可以知道了。想听听年成的好坏,谷物的贵贱,用什么来记录呢?”范子说:“阴阳错乱,就是坏年成;人生失去治理,就是乱世。一乱一治,是天道的自然规律。八种谷物也是一贱一贵,达到极点后又反过来。说乱世持续三千年,一定有圣王出现。八种谷物的贵贱相互更替。所以死气凌驾于生气之上,是逆,谷物大贵;生气凌驾于死气之上,是顺,谷物大贱。”越王说:“好。”
越王问范子说:“我听说人失去魂魄,就会死;得到魂魄,就会生。万物都有魂魄,难道只有人这样吗?”范子说:“人有魂魄,万物也是如此。天地之间,人最为尊贵。万物之中,谷物最为尊贵,用来养育人,与魂魄没有区别,可以预先知道。”越王说:“它的好坏可以听听吗?”范子说:“想知道八种谷物的贵贱、升降、衰极,必须观察它们的魂魄,看它们的动静,观察它们所停留的地方,万无一失。”问说:“什么叫魂魄?”回答说:“魂,是囊袋;魄,是生气的源泉。所以神气产生时,出入没有门,上下没有根,见到所在之处功效自然存在,所以称之为神。神主宰生气的精华,魂主宰死气的居所。魄主宰贱,魂主宰贵,所以应当安静而不活动。魂,在盛夏时运行,所以万物得以自己昌盛。神,主宰气的精华,主宰贵而像云一样运行,所以在盛夏时不运行,神气就会枯槁而不能成就万物。所以死气凌驾于生气之上,年成大败;生气凌驾于死气之上,年成大好。所以观察它们的魂魄,就知道年成的好坏了。”
越王问范子说:“我听说阴阳的治理,力量不同而功业成就,气息不同而万物产生,可以知道吗?想听听它的说法。”范子说:“我听说阴阳之气处在不同的地方,万物就产生了。冬季三个月的时候,草木已经死亡,万物各自储藏,所以阳气避开而向下储藏,伏藏在内部强壮起来,使阴阳在外部成功。夏季三个月盛暑的时候,万物顺利生长,阴气避开而向下储藏,伏藏在内部强壮起来,然而万物亲近并信任它,这就是所说的。阳气主宰生发,万物在夏季三个月的时候,大热不到,万物就不能成就。阴气主宰肃杀,在冬季三个月的时候,地不向内储藏,那么根茎就不能成就,春天就没有生发。所以一时失去法度,四季的秩序就不能运行。”
越王说:“好。我已经听到了阴阳的事情,谷物的贵贱,可以知道吗?”范子说:“阳气主宰贵,阴气主宰贱。所以应当寒冷而不寒冷的,谷物就突然变贵;应当温暖而不温暖的,谷物就突然变贱。就像形体和影子、声音和回响相互感应,怎么能不回复呢!所以说秋冬阳气施于阴,阴气达到极点后又变贵;春夏阴气施于阳,阳气达到极点而不回复。”越王说:“好啊!”用朱砂写在帛上,放在枕头里,作为国宝。
过了五天,被吴国困住,向范子请求说:“我守国没有方法,辜负了万物,几乎亡国危社稷,被邻国议论,没有立足之地。想献出生命去死,来报吴国的仇,该怎么办?”范子说:“我听说圣明的君主做别人做不到的事,不厌恶别人诽谤自己;做足以举荐的德行,不感激别人称赞自己。舜在历山耕作,天下人随风跟随。如果舜放弃他所遵循的,而追求天下的利益,恐怕不能保全自身。从前神农治理天下,致力于利益罢了,不期望回报。不贪图天下的财富,而天下人共同使他富有。所以他的智慧能自己尊贵于人,而天下人共同尊敬他。所以说富贵,是天下人所安置的,不可夺取。现在君王贪图土地财富,接战流血,尸体横陈流血,想以此显耀于世,不是错了吗?”
越王说:“上不及神农,下不及尧舜,现在你用至圣的道理来说服我,确实不是我所能达到的。况且我听说,父亲受辱则儿子死,君主受辱则臣子死。现在我亲自受辱于吴国了。想实行一切变革,来报吴国的仇,希望你再为我谋划。”范子说:“君主受辱则死,固然是义。立即死。向下士人而求成国家的,是上圣的计策。况且扩大天下,尊崇万乘之主,使百姓安居乐业,只有兵。兵的关键在于人,人的关键在于谷物。所以民众多则君主安定,谷物多则军队强大。君王具备这两者,然后可以谋划。”越王说:“我想富国强兵,土地狭小人口少,该怎么办?”范子说:“阳气在上面运动,以成就天文,阴气在下面运动
于下,以成地理。审察开置之要,可以为富。凡欲先知天门开及地户闭,其术:天高五寸,减天寸六分以成地。谨司八谷,初见出于天者,是谓天门开,地户闭,阳气不得下入地户。故气转动而上下、阴阳俱绝,八谷不成,大贵必应其岁而起,此天变见符也。谨司八谷,初见入于地者,是谓地户闭。阴阳俱会,八谷大成,其岁大贱,来年大饥,此地变见瑞也。谨司八谷,初见半于人者,籴平,熟,无灾害。故天倡而见符,地应而见瑞。圣人上知天,下知地,中知人,此之谓天平地平,以此为天图。 ”
译在下,以成就地理。审察开辟安设的关键,可以使之富足。凡是想要预先知晓天门开启及地户关闭,其方法如下:天高五寸,减去天高的六分以成就地。谨慎观察八种谷物,初次见到从上天出来的,这叫做天门开启,地户关闭,阳气不能向下进入地户。所以气转动而上下隔绝、阴阳都断绝,八种谷物不能成熟,极大的贵价必定在那一年兴起,这是天象变化显现的符兆。谨慎观察八种谷物,初次见到进入大地的,这叫做地户关闭。阴阳都交会,八种谷物大丰收,那一年物价极大便宜,来年发生大饥荒,这是地象变化显现的祥瑞。谨慎观察八种谷物,初次见到一半在人间的,粮价平稳,庄稼成熟,没有灾害。所以天倡导而显现符兆,地应和而显现祥瑞。圣人上知晓天,下知晓地,中知晓人,这就叫做天平地平,以此作为天图。
越王既已胜吴三日,反邦未至,息,自雄,问大夫种曰:“夫圣人之术,何以加于此乎?”大夫种曰: “不然。王德范子之所言,故天地之符应邦,以藏圣人之心矣。然而范子豫见之策,未肯为王言者也。”越王愀然而恐,面有忧色。请于范子,称曰:“寡人用夫子之计,幸得胜吴,尽夫子之力也。寡人闻夫子明于阴阳进退,豫知未形,推往引前,后知千岁,可得闻乎?寡人虚心垂意,听于下风。”范子曰:“夫阴阳进退,前后幽冥。未见未形,此持杀生之柄,而王制于四海,此邦之重宝也。王而毋泄此事,臣请为王言之。”越王曰:“夫子幸教寡人,愿与之自藏,至死不敢忘。”范子曰:“阴阳进退者,固天道自然,不足怪也。夫阴入浅者即岁善,阳入深者则岁恶。幽幽冥冥,豫知未形。故圣人见物不疑,是谓知时,固圣人所不传也。夫尧舜禹汤,皆有豫见之劳,虽有凶年而民不穷。”越王曰:“ 善。”以丹书帛,置之枕中,以为邦宝。
范子已告越王,立志入海,此谓天地之图也。
越绝卷第十四
越绝外传春申君第十七
昔者,楚考烈王相春申君吏李园。园女弟女环谓园曰:“我闻王老无嗣,可见我于春申君。我欲假于春申君。我得见于春申君,径得见于王矣。”园曰:“春申君,贵人也,千里之佐,吾何讬敢言?”女环曰:“即不见我,汝求谒于春申君:‘才人告,远道客,请归待之。’彼必问汝:‘汝家何等远道客者?’因对曰:‘ 园有女弟,鲁相闻之,使使者来求之园,才人使告园者。’彼必有问:‘汝女弟何能?’对曰:‘能鼓音。读书通一经。’故彼必见我。”园曰:“诺。”
明日,辞春申君:“才人有远道客,请归待之。 ”春申君果问:“汝家何等远道客?”对曰:“园有女弟,鲁相闻之,使使求之。”春申君曰:“何能?”对曰:“能鼓音,读书通一经。”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明日,使待于离亭。”园曰:“诺。”既归,告女环曰:“吾辞于春申君,许我明日夕待于离亭。”女环曰:“园宜先供待之。”
春申君到,园驰人呼女环到,黄昏,女环至,大纵酒。女环鼓琴,曲未终,春申君大悦。留宿。明日,女环谓春申君曰:“妾闻王老无嗣,属邦于君。君外淫,不顾政事,使王闻之,君上负于王,使妾兄下负于夫人,为之奈何?无泄此口,君召而戒之。”春申君以告官属:“莫有闻淫女也。”皆曰:“诺。”
与女环通,未终月,女环谓春申君曰:“妾闻王老无嗣,今怀君子一月矣,可见妾于王,幸产子男,君即王公也,而何为佐乎?君戒念之。”春申君曰:“诺。”
五日而道之:“邦中有好女,中相,可属嗣者。 ”烈王曰:“诺。”即召之。烈王悦,取之。十月产子男。
十年,烈王死,幽王嗣立。女环使园相春申君。相之三年,然后告园:“以吴封春申君,使备东边。” 园曰:“诺。”即封春申君于吴。幽王后怀王,使张仪诈杀之。怀王子顷襄王,秦始皇帝使王翦灭之。
越绝德序外传记第十八
昔者,越王句践困于会稽,叹曰:“我其不伯乎! ”欲杀妻子,角战以死。蠡对曰:“殆哉!王失计也,爱其所恶。且吴王贤不离,不肖不去,若卑辞以地让之,天若弃彼,彼必许。”句践晓焉,曰:“岂然哉!” 遂听能以胜。越王句践即得平吴,春祭三江,秋祭五湖。因以其时,为之立祠,垂之来世,传之万载。邻邦乐德,以来取足。范蠡内视若盲,反听若聋,度天关,涉天机,后衽天人,前带神光。当是时言之者,□其去甚微甚密,王已失之矣,然终难复见得。于是度兵徐州,致贡周室,元王以之中兴,号为州伯,以为专句践之功,非王室之力。是时越行伯道,沛归于宋;浮陵以付楚;临沂、开阳,复之于鲁。中邦侵伐,因斯衰止。以其诚行于内,威发于外,越专其功,故曰越绝是也。故传曰:“桓公迫于外子,能以觉悟
译越王在战胜吴国三天后,返回国都尚未到达,稍作休息,便自认为雄强,问大夫文种说:“圣人的谋略,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的呢?”文种说:“不是这样。大王效法范蠡所说的话,所以天地的符瑞应验在邦国,以此蕴藏圣人之心。然而范蠡预先看到的策略,却不肯对大王说。”越王脸色变得严肃而恐惧,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于是向范蠡请教,说:“我采用先生的计谋,侥幸得以战胜吴国,这都是先生的力量。我听说先生通晓阴阳进退的道理,预先知道尚未显现的事物,推究过去,引证未来,往后能预知千年之事,可以让我听听吗?我虚心垂意,在下风聆听教诲。”范蠡说:“阴阳进退,前后幽深玄妙。未见未形之时,这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柄权,从而统治四海,这是邦国的重宝。大王如果不泄露这件事,我就对大王说。”越王说:“先生有幸教导我,我愿意把它藏在心里,至死不敢忘记。”范蠡说:“阴阳进退,本来就是天道自然,不值得奇怪。阴气入得浅,年成就好;阳气入得深,年成就差。幽深玄妙,预先知道尚未显现的事物。所以圣人见事不疑,这就叫做知时,这本来就是圣人不传授的。尧、舜、禹、汤,都有预先洞察的辛劳,所以即使有凶年,百姓也不困穷。”越王说:“好。”用朱砂写在帛上,放在枕中,作为邦国的宝物。
范蠡已经告诉越王后,立志入海,这就是天地的图谋。
越绝卷第十四
越绝外传春申君第十七
从前,楚考烈王以春申君为相,李园为吏。李园的妹妹李环对李园说:“我听说国王年老没有子嗣,可以把我引见给春申君。我想借由春申君的关系。我能见到春申君,就能直接见到国王了。”李园说:“春申君是贵人,是千里之外的辅佐,我凭什么敢说话呢?”李环说:“如果不引见我,你就向春申君请辞说:‘才人告知,有远道来的客人,请回去接待他。’他一定会问你:‘你家有什么远道来的客人?’你就回答说:‘李园有个妹妹,鲁国的相国听说了,派使者来求娶李园的妹妹,才人让我告知李园的。’他一定会问:‘你妹妹有什么才能?’你就回答说:‘能弹琴,读书通晓一经。’所以他一定会见我。”李园说:“好。”
第二天,李园向春申君请辞:“才人有远道来的客人,请回去接待他。”春申君果然问:“你家有什么远道来的客人?”李园回答说:“李园有个妹妹,鲁国的相国听说了,派遣使者来求娶。”春申君说:“有什么才能?”李园回答说:“能弹琴,读书通晓一经。”春申君说:“可以见见吗?明天,让她在离亭等候。”李园说:“好。”回家后,告诉李环说:“我向春申君请辞,他答应我明天傍晚在离亭等候。”李环说:“李园应该先准备好接待。”
春申君到了,李园派人叫李环来,黄昏时,李环到了,大摆酒宴。李环弹琴,曲子还没弹完,春申君非常高兴。留宿。第二天,李环对春申君说:“我听说国王年老没有子嗣,把国家托付给您。您在外淫乱,不顾政事,如果让国王知道了,您对上辜负国王,使我哥哥对下辜负夫人,该怎么办?不要泄露这件事,您召来告诫他们。”春申君告诉属官:“不要有人听说淫乱的事。”大家都说:“好。”
与李环私通,不到一个月,李环对春申君说:“我听说国王年老无子,现在怀了您的孩子一个月了,可以把我引见给国王,有幸生下男孩,您就是王公了,还做什么辅佐呢?您牢记在心。”春申君说:“好。”
过了五天,李园对国王说:“邦国中有个美女,是中相,可以托付子嗣的。”考烈王说:“好。”就召见她。考烈王很高兴,娶了她。十月后生下男孩。
十年后,考烈王死,幽王继位。李环派李园做春申君的相。做了三年相后,李园告诉李环:“把吴地封给春申君,让他防备东边。”李园说:“好。”就把春申君封在吴地。幽王后来的怀王,派张仪诈杀了他。怀王的儿子顷襄王,秦始皇派王翦灭了他。
越绝德序外传记第十八
从前,越王勾践被困在会稽,叹息说:“我难道不能称霸吗!”想要杀了妻子儿女,决一死战。范蠡回答说:“危险啊!大王失算了,爱护您所厌恶的。况且吴王贤良的不离开,不肖的不离去,如果卑辞割地让给他,上天如果抛弃他,他一定会答应。”勾践明白了,说:“难道是这样吗!”于是听从能人得以取胜。越王勾践平定吴国后,春天祭祀三江,秋天祭祀五湖。趁着这个时候,为他们建立祠庙,流传给后世,传颂万代。邻国乐于其德,前来取足。范蠡内视像盲人,反听像聋人,度量天关,涉入天机,后衽天人,前带神光。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人,□其去甚微甚密,大王已经失去了,然而终究难以再看见。于是渡过徐州,向周室进贡,元王因此中兴,号称州伯,认为这是专靠勾践的功劳,不是王室的力量。这时越国实行霸业,沛水归于宋;浮陵交给楚;临沂、开阳,归还给鲁。中原各国侵伐,因此衰止。因为诚信行于内,威严发于外,越国专有其功,所以说越绝是这样。所以传曰:“桓公迫于外子,能以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