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第十二
至于吏治不壅，民隐不遏，驿使不羁，差徭不扰，灾歉不忧，皆相因而自善。夫如是，故天下如一室，九州如指臂，七十万方里之地皆其地也，四百兆之人皆其人也。如人之一身，气脉畅通而后有运动，耳目聪明而后有知觉，心知灵通而后有谋虑，耳目者外国报也，心知者学堂也，气脉者铁路也。若铁路不成，五学之开未有日也。至铁路所不到之处，则先多修马路及行手车之小铁路，阜民敏政，亦其次矣。综观东西洋各国，自三十年来无不以铁路为急，日增月多，密如蛛网，大国有铁路数十万里，小国有铁路二三万里。［东西洋各国公设有铁路会，考求铁路利病新法，三年一举］今中国干路北起卢沟，南达广州，已归总公司建造，以后分造枝路，工尤省，利尤厚。其尤便者，凡借洋款皆须抵押，独修铁路一事，借款即以此路作抵，无须他物，商为之则利在商，国为之则利在国，况方今东海之权，我已与西洋诸国共之，门户阻塞，如鲠在喉，若内无铁路，则五方隔绝，坐受束缚。人游行于海上，我痿痹于室中，中华岂尚有生机乎？昔魏太武讥刘宋为无足之国，以此较两国胜负之数，谓北朝多马，南朝无马也。若今日时势，海无兵轮，陆无铁路，则亦无足之国而已。及今图之，为时已晚，若再因循顾虑，恐尽为他人代我而造之矣。
译至于吏治不壅塞，民间疾苦不被压制，驿传使者不受羁绊，差役徭役不骚扰百姓，灾荒歉收不令人担忧，这些都是相互关联而自然完善的。像这样，所以天下如同一个房间，九州如同手指和手臂，七十万方里的土地都是它的土地，四亿人口都是它的人口。就像人的身体，气脉畅通之后才有运动，耳目聪明之后才有知觉，心智灵通之后才有谋略，耳目相当于外国情报，心智相当于学堂，气脉相当于铁路。如果铁路不能建成，五类学堂的开设就没有日子了。至于铁路达不到的地方，就先多修马路以及供手推车行驶的小铁路，使百姓富足、政事敏捷，这也是次要的措施。综观东西洋各国，近三十年来无不把铁路作为急务，日益增多，密如蛛网，大国有铁路数十万里，小国有铁路二三万里。［东西洋各国公设有铁路会，考察研究铁路利弊和新法，每三年举行一次］如今中国干线北起卢沟桥，南达广州，已归总公司建造，以后分建支线，工程更节省，利益更丰厚。尤其便利的是，凡是借洋款都需要抵押，唯独修筑铁路一事，借款就用这条路作抵押，不需要其他物品，商人来做则利益在商人，国家来做则利益在国家，况且当今东海的主权，我已与西洋各国共同掌握，门户阻塞，如同鱼刺卡在喉咙，如果国内没有铁路，那么五方隔绝，坐受束缚。别人在海上游行，我在室内痿痹，中华难道还有生机吗？过去魏太武帝讥讽刘宋为无足之国，以此比较两国胜负的形势，说北朝多马，南朝无马。如果今日时势，海上没有兵轮，陆上没有铁路，那么也是无足之国罢了。趁现在谋划，已经晚了，如果再因循顾虑，恐怕完全让别人替我建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