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教第十五
募，或游历，或传教，茫然不辨，一概愤疾则不明，诏旨不奉则不法，以数百人击一二人则不武，怯于公战、勇于私斗则不知耻，于是外国动谓中国无教化，如此狂夫，亦何以自解哉？至于俗传教堂每有荒诞残忍之事，谓取人目睛以合药物，以造镪水，以点铅而成银，此皆讹谬相沿，决不可信。［光绪十七年宜昌教案，先哄传搜获教堂所蓄幼孩七十人皆无目者，百口一辞。及委员往，会同府县一一验视，则皆无影响，止一人瞽其一目，眼眶内瘪，其睛尚在，其人及其父母均言因出痘所伤，群疑始释。又如光绪二十二年江阴教堂之案，乃系劣生向教堂索诈，埋死孩以图栽诬，城乡周知，其人当即服罪讯结。此皆近事之可凭者］试思西教创立千馀年，流行地球数十国，其新教、旧教争权攻击，则多有之矣，从无以残忍之事为口实者。若有此事，则西国之人早已尽为教堂残毁，无完肤、无遗种矣。若谓不戕西人，惟残华民，则未通中华以前，此千馀年中之药物、镪水、银条，安所取之？且方今外洋各国所需之药物、镪水，所来之银条，一日之内即已无算，中国各省虽有教堂，又安得日毙数千万之教民，日抉数千万之眸子以供其取求耶？语云：“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荐绅先生、缝掖儒者，皆有启导愚蒙之责，慎勿以不智为海外之人所窃笑也。
译招募人员，有的游历，有的传教，若茫然无法分辨，一概愤怒痛恨则是不明智，不奉行朝廷诏旨则是违法，以数百人攻击一二人则是不勇武，害怕公开作战却勇于私下斗殴则是不知羞耻，于是外国人动不动就说中国没有教化，像这样狂悖的人，又怎么为自己辩解呢？至于民间传说教堂里常有荒诞残忍的事，说取人的眼珠来配制药物、制造强水、点化铅成为银，这些都是错误谬论相互沿袭，绝对不可相信。［光绪十七年宜昌教案，起初哄传搜获教堂所蓄养的七十名幼童都没有眼睛，众口一词。等到委员前往，会同府县一一查验，则全无此事，只有一人瞎了一只眼，眼眶内陷，但眼珠还在，那人及其父母都说是因为出天花所伤，众人的疑虑这才消除。又如光绪二十二年江阴教堂的案件，乃是劣等生向教堂敲诈勒索，埋死小孩以图栽赃诬陷，城乡周知，那人当即认罪审讯结案。这些都是近期可以凭信的事］试想西方宗教创立一千多年，流行于地球数十个国家，其新教、旧教争夺权力互相攻击，是常有的事，但从没有以残忍之事作为借口的。如果有这种事，那么西方国家的人早就被教堂残害殆尽，没有完好的皮肤、没有遗留的种族了。如果说只残害华人而不伤害西方人，那么在未通商中国之前，这一千多年中的药物、强水、银条，是从哪里取得的呢？况且如今外洋各国所需的药物、强水，所运来的银条，一天之内就已无数，中国各省虽有教堂，又怎么能每天杀害数千万教民，每天挖出数千万只眼珠来满足他们的索取呢？俗话说：“流弹止于瓦器，流言止于智者。”士大夫先生、穿儒服的学者，都有启发引导愚昧者的责任，千万不要因为不智而被海外之人暗中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