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广注卷十八

译后稷葬在这里。郭璞说：那座城方圆三百里，大概是天下的中心，是素女出生的地方。《离骚》说：穿过辽阔的荒野而直指都广。任臣按：《事物绀珠》说：都广在西南方，是天地之中。又说八方之南为都广，门向相反。《淮南子》说：径直踏上都广，进入目阙。江淹的赋说：都广之国，番禺之野。黄氏《续骚》说：经过阎浮的都所啊，傍晚到达都广，说的就是这里。杨慎补注说：黑水广都，就是现在的成都。素女在青城天谷，现在叫玉女洞。《世纪》说：后稷死在黑水潢者之野。《路史》注说：稷在癸巳日死于黑水之山，葬在广都之野，坟墓距离中原三千里。

这里有肥美的豆类，肥美的稻米，肥美的黄米，肥美的粟米。郭璞说：是说味道都好，都滑润如脂膏。《外传》说：膏粱之子，指的是豆类、粟米等粮食。任臣按：刘防孟说：嘉谷的米，煮出来都有脂膏。

各种谷物自然生长。任臣按：杨慎说：原本应该是“百防自生”，现在误改为“谷”。《齐民要术》所引可以证明，“防”就是“馨”字。陈禹谟说：后稷出生时，降下嘉种；他死后，墓上生长百谷，可以说与种植农事始终相伴，大概帝命他率领养育百姓，并非偶然。

冬夏都进行播种。郭璞说：播琴就是播种，是地方的俗语。任臣按：“琴”可能是“琹”字的讹误，意思是寂静而除草。又虞汝明《古琹疏》说：素女在都广弹奏琴瑟，暖风在冬天吹拂，白雪在夏天飘落，鸾鸟自然鸣叫，凤凰自然起舞，灵寿自然开花，与经文大致相同，这是直接把琴当作琴瑟的琴。

鸾鸟自然歌唱，凤凰自然起舞，灵寿树确实开花。郭璞说：灵寿是木名，像竹子一样有枝节。任臣按：《汉书·孔光传》：赐给大师灵寿杖，孟康注：是扶老的拐杖。服虔说：灵寿是木名，像竹子有节，长度不超过八九尺。庾仲雍《山水记》：巴乡酒村旁边有溪流，溪中有很多灵寿木。常璩《华阳国志》：木道有东阳下瞿几个滩山，山上有灵寿木以及橘柚。《〇览》说：涪陵有灵寿之木。游氏《臆见》说：灵寿木不烦削治，可以扶老。李时珍认为就是椐樻。

译草木聚集的地方，【郭璞说：在这里丛生繁殖】于是有各种野兽成群聚居【郭璞说：在这里群聚】。这种草，冬夏都不枯死【任臣按：《图赞》说：都广的原野，珍奇怪异聚集的地方，这里有膏谷，鸾鸟歌唱凤凰起舞，后稷在此终老，多么快乐的土地啊】。在南海之内，黑水与青水之间，有一种树名叫若木【郭璞说：树红花青。任臣按：庾信《齐王宪碑》：若木一枝，旁荫数国；唐远《阙方录册文》：东旌若木，西旆条支；明王称诗：客思员壶外，云程若木东；有人说就是这棵树】。若水从这里流出【任臣按：《郡县释名》说：宾川州东北有金沙江，就是《山海经》所说的若水；邹应龙诗：水界金沙，横地险山联玉带势天成；朱国祯《大事记》说：金沙江源出吐蕃共龙州犁牛石下，称为犁水，讹传为〇；佛经说：扳提河又名金河池】。有禺中之国【任臣按：《路史》注：若水之间的地方正当川蜀，在西南方，禺中之名由此确立】。有列襄之国，有灵山，有赤蛇在树上，名叫蝡蛇，吃树木【郭璞说：说不吃禽兽，音如“软弱”的“软”。任臣按：《读书通》说：“软”通作“蝡”】。

有盐长之国，那里的人，鸟头，名叫鸟氏【郭璞说：现在佛书中有这个人，就是鸟夷。任臣按：《冠编》说：太昊帝咸鸟，一称帝鸟，就是鸟氏。又说：黄帝封风后于任，赐他己姓，是帝咸鸟的后代，在盐长之国，以尊崇太昊的祭祀，就是这个地方】。

有九座山丘【任臣按：《冠编》帝咸鸟元历袭太昊有九丘】用水环绕它们【郭璞说：络犹绕也】。名叫陶唐之丘【郭璞说：陶唐是尧的号】，有叔得之丘，孟盈之丘【任臣按：《路史》作盖盈，古天子号也。《循蜚纪》盖盈氏，若水之间禺中之地有盖盈之丘，是其墟也。王氏《补衍》也说盖盈氏出若水】，昆吾之丘【郭璞说：此山出名金。《尸子》说：昆吾之金。任臣按：《淮南子》昆吾丘在南方，注云：祝融之孙陆终之子为夏伯。又说：日出于扶桑，对应昆吾。梁元帝《职贡图序》：逾空桑而历昆吾，谓此也】，黑白之丘，赤望之丘，参卫之丘，武夫之丘【郭璞说：此山出美玉。任臣按：碔砆】，神民之丘【郭璞说：说上有神人。任臣按：《冠编》二十二姓纪有神民氏，都于神民之丘。王文录《补衍》云：神民氏居神民丘三百岁。《潜夫论》云：天地开辟，爰有神民氏，神异业，精气通行，一目。神民氏《春秋命历叙》云：神皇氏驾六蜚鹿，政教百岁，即此】。有树青叶紫茎〇花黄实，名叫建木【任臣按：防氏《臆见》说：建木在西方水滨盐长之国九丘之上，青叶黄实紫茎〇花。建木之下，日中无影，呼而无响。梁简文帝《大法颂》说：游经建木，巡指盛唐，指此耳】。百仞高没有枝条，有九欘【郭璞说：枝回曲也，音如“斤斸”的“斸”。任臣按：卢柟《放招赋》：建木九欘，叶缤翻且】。下有九枸【郭璞说：根盘错也。《淮南子》说：木大则根欋，音劬】。它的果实像麻【郭璞说：似麻子也】。它的叶子像芒【郭璞说：芒木似棠梨也】。大皥曾经过这里【郭璞说：说庖羲在此经过】。黄帝曾治理这里【郭璞说：说治理防备这里】。有窫窳，龙头，吃人【郭璞说：在弱水中。任臣按：卢柟《放招赋》：窫窳龙首，甘人吞且】。有青兽人面，名叫猩猩【郭璞说：能言。任臣按：李时珍《本草》说：古之说猩猩者，如豕如狗；今之说猩猩，猪与狒狒不相远，似后世所谓野女、野婆者，岂即一物耶？唐〇《博物记》说：日南有野女，群行觅夫，其状白色，偏体无衣。襦周密《野语》说：野婆出南丹州，黄发椎髻，裸形跣足，腰间剖之，有印，方寸莹若苍玉，文〇符〇。《图赞》说：能言之兽，是谓猩猩。厥状似猴，号音若嘤，自然知往，颇测物情】。

西南有巴国【郭璞说：今三巴是】。大皥生咸鸟，咸鸟生乘厘【任臣按：《冠编》咸鸟即鸟明，太昊之震子也，子乘厘阙潜，群辅录鸟明主建福，亦斯人也。《华阳志》云：伏羲生咸鸟，咸鸟生乘厘，是司水土】。乘厘生后照，后照是始为巴人【郭璞说：为之始祖。任臣按：《路史》帝后照支子，顾相防处于巴，巴东至鱼腹，西连〇道，北接汉中，南极牂牁，后巴灭，巴子丑季流于黔而君之，生黑穴四姓。《蜀志》云：巴人五子为五姓，有巴氏、樊氏、曋氏、相氏、郑氏。《郡县志》：渝州古巴国也，图白二水东南流，曲折如巴字，故谓之巴。《左传》注：巴国在巴郡江州县，武王伐殷，巴人助焉，后封为巴子王。《防篇》：巴人以比翼鸟】。有国名叫流黄辛氏【郭璞说：即酆氏也】。它的疆域方圆三百里【任臣按：《冠编》云：帝咸鸟建福于民，功丰德隆，是曰丰〇，初国于流

译黄酆，其地域方圆三百里。其地所出的是尘土。郭璞说：这是说殷盛的意思。任臣按：杨氏补注说：其地所出的是尘土，是说那地方清旷而没有喧嚣的尘土。董斯张《吹景录》说：《山海经》记载巴国方圆三百里，其地所出的是尘土。

译土用修说它清旷没有尘埃，而郭璞注释说：这是形容殷盛的样子。扬雄《蜀都赋》说：“埃防尘拂，万端异类，财物绕瞻，蓄积备具。”左思《蜀都赋》说：“市井所防，万商之渊。”这两篇赋才是原注的真实记录。如果像杨雄所说，长安是陆海，难道也是遥指瀛洲和渤海吗？有巴遂山，渑水从这里发源。任臣按：《水经注》说大度水经过大筰县流入防河，向南分流为二，其中一条向东经过广柔县注入长江，另一条向南经过旄牛道到达大筰与若水汇合，从此以下通称为防河，就是这条水。渑字，氏引经书作防字。又有朱卷国，有黑蛇青头吃大象。郭璞说：就是巴蛇。南方有贑巨人。郭璞说：就是枭阳，读音感。人脸，长臂，黑身，有毛，脚跟朝后，看见人笑，也笑，嘴唇遮住脸，于是人就逃走了。又有黑人，虎头，鸟脚，两只手拿着蛇，正在防备。任臣按：《事物绀珠》说：那人虎头，拿着两条蛇，吃它，出自巴遂山，就是这里。杨慎补注说：现在南方有苗名叫娥昌，那人手持蛇防备，采柴回来，笼中捕捉几十条蛇，蛇也不能离开，不知什么法术，怀疑是这里。有嬴民鸟脚。郭璞说：读音盈。有封豕。郭璞说：大猪，羿射杀它。任臣按：《冠编》说羿在桑林擒获封豕，梁元帝《览赋》说诛杀滔天的封豕，斩断横海的大鲸，图赞说：有物贪婪，号叫封豕，荐食无厌，肆意残毁，羿于是饮羽，献帝效伎。有人叫苗民。郭璞说：三苗民。有神，人首蛇身，长如车辕。郭璞说：大如车毂，泽神。左右有头。郭璞说：岐头。穿紫衣，戴旃冠，名叫延维。郭璞说：委蛇。任臣按：野有方皇，泽有委蛇，二神都像蛇两头，《东京赋》注说委蛇大如车毂，《代醉编》说南方神名延维，《事物绀珠》说委蛇紫衣朱冠，听到雷车声就捧着头离开，又《礼含文嘉》说两头蛇名天根日泽图云，所以泽之精名叫冕，形状像蛇身两头广，《博物志》说山中见大蛇戴帽子的名叫升卿，叫它名字就吉利，图赞说：防称一足蛇则二首少不知无多不觉有，虽资天然无异骈拇。君主得到并享用它，就能称霸天下。郭璞说：齐桓公出猎在大泽看见它，于是称霸诸侯，也见于《庄子》作朱冠。任臣按：宋大观年间黄河得到两首蛇，蔡京认为就是齐小白所见者当称霸天下，考察其形状与此略异，不对。有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凤鸟头纹叫德，翼纹叫顺，胸纹叫仁，背纹叫义，出现则天下和。郭璞说：说和平。任臣按：《论语摘衰圣》说凤有六象，一曰头像天，二曰目像日，三曰背像月，四曰翼像风，五曰足像地，六曰尾像纬，有九苞，一曰口苞命，二曰眼含度，三曰目总达，四曰舌诎伸，五曰色彩光，六曰冠矩周，七曰距鋭钩，八曰音〇〇，九曰腹文户，行鸣叫归嬉，止鸣叫提扶，夜鸣叫善哉，晨鸣叫贺世，飞鸣叫郎都。又有青兽如兔，名叫〇狗。郭璞说：读音如朝菌的菌。任臣按：《事物绀珠》云〇狗如兔青色，《骈雅》说〇狗兔属，又长庆二年吐蕃出兽如猴而腰尾皆长，色青迅猛食人，或以为即〇狗〇。有翠鸟。任臣按：王防解苍吾翡翠，《尔雅》翠鹔。注云：似燕，绿色，出郁林。《说文》说：翡翠，青赤鸟。《辞诂》说：鹬翠，别名。《孝经援神契》云：神灵滋液，则翡翠耀。《异物志》说：翠，大如燕，腹背纯赤，民捕食之。《广志》说：翡出交阯与古县。《交州志》说：翡翠出九真，似鹧鸪。《晋令》云：翡鸟不得西度陇。图赞说：翠雀，麋鸟，越在西海，羽不供用，肉不足宰，怀璧其罪，贾害以采。有孔鸟。郭璞说：孔雀。任臣按：王防解方人以孔雀。《尔雅翼》云：孔雀生南海，尾凡七年而后成长，六七尺，展开如车轮，金翠斐然。始春而生，至三四月后，雕与花蕚同荣衰。《春秋元命苞》说：火离为孔雀。《续汉书》说：南蛮西域俱出孔雀。《吴地里志》说：交阯西子县产孔雀，郡内朱崖皆有之。张璠《汉纪》云：条支出师子孔雀。《南越志》说：义寕县杜山多孔雀。为鸟不必疋合，以音影相接。有孕。《五侯鲭》云：孔雀出条支，又出滇南，因雷而孕。南海之内有衡山。郭璞说：南岳。有菌山。郭璞说：读音芝菌。任臣按：《真诰》说：句曲之山，有名菌山，此山至佳。注云：山形当如菌，孤立，亦或是囷仓之囷，形如囷。有桂山。郭璞说：或说衡山有菌桂，桂圆似竹，见《本草》。有山名三天子之都。郭璞说：一本作三天子之鄣山。南方苍梧之丘。任臣按：《逸周书》

译作仓吾，东华真人煮石经说：舜曾经登上苍梧山，说：“那里的金玉香草，我用来安息于正道。”苍梧的深渊中，有九嶷山，是舜安葬的地方，在长沙零陵的辖区之内。郭璞说：山如今在零陵营道县南面，那山有九条溪谷都相似，所以叫九疑。古时总称它为苍梧。任臣按：元结《九疑山图记》说：九疑山方圆二十多里，世人称九座山峰相似，远望而疑惑，也说舜望着九座山峰疑惑禹而悲伤，随从臣子作了九悲之歌，因此称为疑。罗含《湘中记》说：衡山九疑有舜庙，遥望衡山如阵云，沿着湘江千里九次朝向九次背向，就不再看见。《郡国志》说：九疑山有九座山峰，一叫丹朱峰，二叫石城峰，三叫楼峰，四叫娥皇峰，五叫舜原峰，六叫女英峰，舜墓在这里，七叫箫韶峰，八叫纪峰，九叫纪林峰。《集仙传》说：九疑山有九座山峰，峰有一水，九水分别是银花水、复淑水、巢水、许泉、归水、沙水、金花水、冰安水、晋水。《楚辞·九歌》说：九疑缤纷兮并迎。《淮南子》说：九疑的南面陆地事务少而水事务多。《汉书》说：武帝南巡狩到盛唐，望视舜于九疑。王应麟说：九疑山在零陵，而说舜葬在苍梧，是因为文颖说：九疑一半在苍梧，一半在零陵。北海之内，有蛇山，蛇水从那里流出，向东流入大海。有五彩的鸟，飞翔遮蔽一个乡，名叫翳鸟。郭璞说：凤属。《离骚》说：驷玉虬而乘翳。任臣按：翳就是鸾。《瑞应图》说：鸾是赤神的精，凤凰的佐，首翼赤色叫丹凤，青色叫羽翔，白色叫化翊，黑色叫阴翥，黄色叫土符。《路史》引经作鹥，《上林赋》说：拂鹥鸟，就是这个。又有不距山，巧倕葬在西面。郭璞说：倕，尧的巧匠，音瑞。任臣按：《路史》垂臣高辛为尧共工，不贵独功死，葬在不距山。杨慎说：不古丕字。

译北海之内，有反防盗械、带戈、常倍之佐，名叫相顾的尸体。【郭璞说：也是贰负的臣子危。任臣按：帝喾的孙子相顾。陈禹谟《骈志》说：贰负的臣子相顾的尸体，说的就是这个。胡氏《二酉缀遗》说：根据前面贰负的臣子，本文只说帝喾把他拘禁在疏属山，没说杀他；只说把他绑在树上，没说石室。那么刘向的回答应当说是相顾的尸体，不应当说是贰负的臣子。那么上郡得到的难道就是这个人吗？王崇庆《释义》说：反防盗械的说法，恐怕是古人墓中设置机巧变通的器械，以防盗墓之术，并非真有防盗的器械。又《汉纪》说：当盗械者皆颂系，注解说：凡因罪加戴刑具的都称为盗械。《山海经》贰负的臣子相顾的尸体，都说盗械，其义理是正确的。】伯夷父生了西岳。【任臣按：《路史》说伯夷生了泰岳，伯夷为虞舜的心腹，封于吕，儿子泰岳袭封吕，其余列四岳之官。《书大传》说：伯夷的儿子为西岳。】西岳生了先龙，先龙开始生了氏羌。【郭璞说：伯夷父是颛顼的老师，现在氐羌是他的苗裔。任臣按：《路史》说先龙生了元氐，元氐乞姓，羌也。大概岐山陇山以南，汉水川流以西，都是氐人。商汤革除夏朝，讨伐氐人，氐人来朝，其分支为青、白、蚺之三氐。氐羌有数十种，白马最大。现在文州、凤州两地的白马氐，居住在仇池，称为氐侯。《商颂》说：自彼氐羌。《地理志》陇西有氐道、羌道。氏，种名。王符《潜夫论》说：羌以鸾鸟为图腾。注说羌不同，所以称为氐羌。贾捐之说：成王之地西不过氐羌。又黄氏说：羌古姜姓，三苗的后代。这里说乞姓，明显不是一种。】

北海之内有山，名叫幽都之山。【任臣按：即北方的幽都，《淮南子·鸿烈解》说：西北方叫不周山，叫幽都之门，又说北抚幽都，南道交阯。杨雄《甘泉赋》说：西耀流沙，北横幽都。罗泌说：一曰北国。】黑水从这里流出，山上有黑鸟，黑蛇，黑豹。【任臣按：王符解：屠州黑豹。《六韬》说：散宜生怀揣涂山黑豹献给纣王。顾起元《帝京赋》：幽都之豹九文，阳光之蛇千里，说的就是这个。】黑豹。【郭璞说：黑虎名叫虪，见《尔雅》。任臣按：黑虎又名黑，说文作黑，晋永嘉四年秭归县槛中捕获了它。】黑狐蓬尾。【郭璞说：蓬丛也，音咀留。《说苑》说：蓬狐文豹之皮。任臣按：孙氏《瑞应图》：王者政治太平则黑狐出现。《稽瑞录》说：黑狐蓬尾，本于此。】有大黑之山，有黑丘之民。【郭璞说：说丘上人物全是黑色的。】有大幽之国。【郭璞说：就是幽民，穴居无衣。】有赤胫之民。【郭璞说：膝盖以下全是红色。】

有钉灵之国，那里的百姓从膝盖以下有毛，马蹄善于奔跑。【郭璞说：《诗含神雾》说：马蹄自鞭其蹄，日行三百里。任臣按：钉灵今丁灵国，又名丁令，亦作丁零，在康居北。《博物志》说：丁零之国，拳发马蹄，马脑之民，雁声马蹄。江淹《遂古篇》说：马蹄之国，善腾奔兮，就是这个。《文献通考》说：丁零国有二，在朔方北的为北丁令，在乌孙西的为西丁令。乌孙长言：北丁令有马脑国，其人声音似雁鹜，从膝盖以下生毛，马胫马蹄，不骑马而跑，比马还快。《三才图会》说：丁灵至应天，马行二年也。《埤雅广要》作下灵国，似误。又《五代史》载：牛蹄夷厥，在黑车子北，其人人身牛足，也与此类似。】

炎帝的孙子伯陵。【任臣按：《路史》说炎帝器生了钜及伯陵，伯陵为黄帝臣，封于逢。《左传》说齐之先逢伯陵是也。《物原》说伯陵始造泉刀。《氏族考》引经说：帝器生子三人曰钜、曰伯陵、曰祝庸，与本文不同。】伯陵通吴权的妻子阿女缘妇。【郭璞说：通犹通，言淫之也。吴权，人姓名。任臣按：阿女一作何女。】缘妇怀孕三年。【郭璞说：孕，怀身也。】生了鼓、延、殳，开始为侯。【郭璞说：三子名也。任臣按：《路史》说伯陵生三子曰殳、曰鼔、曰延。殳之后有斨为尧臣。鼔兑头而...与延同职，是始乐风为编钟。又《归藏》说：丽山氏之子鼔。】鼓、延开始为钟。【郭璞说：《世本》说母句作磬，倕作钟。】为乐风。【郭璞说：作乐之曲制。】黄帝生了骆明，骆明生了白马，白马就是鲧。【郭璞说：即禹父也。《世本》说：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鲧。任臣按：《史记》高阳子熈帝生骆明，骆明生白马，白马生鲧，故曰颛顼五代而生鲧。熈帝即孺帝。又《氏族源流》说：颛顼妃邹屠氏生骆明，骆明生伯鲧，未知孰是。】帝俊生了禺号，禺号生了淫梁，淫梁生了番禺。【任臣按：《路史》说番禺即禺，一作遇，王符作卑过，讹禺阳，是为禺号，生禺京，傜梁，儋人。京居北海，号处南海，傜梁生番禹。今清河之属县有禺山，即此禺也。】开始为舟。【郭璞说：《世本》说共鼓、货狄作舟。】番禺生了奚仲。【任臣按：罗泌说：或曰禹汤十二世生奚仲。《姓纂》说黄帝子第十二人以薛为姓，一为任氏，六世生奚仲，俱非也。】奚仲生了吉光，吉光开始用木头做车。【郭璞说：《世本》说奚仲作车。这里说吉光，表明父子共同创作，所以并称之。】少皥

译般（郭璞说：音班。任臣按：《宛委余编》引用此句作“少皥生般”，这是错误的）般是开始制作弓和箭的人（郭璞说：《世本》记载牟夷制作箭，挥制作弓和箭，弓和箭是一种器具，却由两个人制作，这在义理上令人怀疑，这里说般制作弓矢……任臣按：《世本》记载腊制作驾，古史考记载黄帝制作弩，《中华古今注》记载羿制作弓，乘雉制作驾，《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称少昊的第五子挥担任弓正，开始制作弓矢，这与《经略》不同）。帝俊赐给羿红色的弓和白色的箭（郭璞说：彤弓，红色的弓；矰，箭的名称，用白色的羽毛装饰。《外传》说：白羽之矰，远远望去像茅草一样。任臣按：《随巢子》记载奚禄山毁坏时，天赐玉玦给羿的宫殿；《孙子》记载羿得到宝弓，犀牛角为质，玉为纹，名叫珧弧），用来扶助下界的国家（郭璞说：意思是让羿用射箭的方法来消除祸患，扶助下界的国家）。羿是开始消除下界大地各种艰难困苦的人（郭璞说：意思是射杀凿齿、封豕之类的怪物。也有穷国的后羿仰慕羿的射箭技艺，所以也号称羿）。帝俊生了晏龙，晏龙是开始制作琴和瑟的人（郭璞说：《世本》记载伏羲制作琴，神农制作瑟。任臣按：虞汝明《古琴疏》记载，晏龙是帝俊的儿子，有六张好琴：一叫菌首，二叫义辅，三叫蓬明，四叫白民，五叫简开，六叫垂漆。吴淑《琴赋》说：有人说晏龙最初制作琴，也有人说神农开始制造）。帝俊有八个儿子，是开始创作歌舞的人（任臣按：《路史》注记载作“舜有八个儿子开始歌舞”，然而舜有庶子圭、阙、负、遂等七人，《帝王世纪》又说是九人，难道就是经文所指的吗？）。帝俊生了三身，三身生了义均（任臣按：《学海》说：经文中记载的各国大多说是帝俊的后代，而所谓的帝俊，有人认为是黄帝，有人认为是喾，有人认为是舜，总之圣德广博，没有远达不到的地方，相传说是他的后代未必都是亲生的子孙，而神明的后裔也大多辗转流落到异域，有不可以根据一概而论的。又《路史》说：续牙在贫贱时与舜为友，富贵后抛弃了他，所以姓续，注说：《山海经》帝俊生身就是这里说的，大概“身”字多以“牙”为“身”云。然而《南荒经》说娥皇生了三身，那么三身显然不是续牙，不可依据）。义均是开始成为巧倕的人，是开始为下界百姓制作各种精巧器物的人。后稷是播种百谷的人，后稷的孙子叫叔均，是开始使用牛耕的人（郭璞说：开始使用牛犁。任臣按：后稷有两个，前一个是帝柱，后一个是度辰，度辰就是弃。《冠编》说：稷娶姞人，生了厘蠒，漦蠒生了叔均）。大比赤阴（郭璞说：有的版本作“音”）是开始建立国家的人（郭璞说：得到封地建立国家。任臣按：稷封在邰，又写作台、漦、骀，怀疑叔均就是继承祖辈的封地）。禹和鲧是开始分布土地、均定九州的人（郭璞说：布就是敷的意思。《尚书》说：禹敷土，确定高山和大川）。炎帝的妻子赤水之子听訞生了炎居（任臣按：《路史》说：炎帝来生了炎居，母亲是桑水氏，名叫听訞。《冠编》说：也叫承桑氏。又刘恕《外纪》说：神农纳奔水氏之女，名叫听詙，生了临魁。《史记补》说：神农纳奔水氏之女，名叫听訞，为妃，生了帝哀。说法多不相同，应当以罗氏的说法为准。《太平御览》说：訞音妖，生常林女子，宜有〇音，或作谈，作郯，转失也）。炎居生了节并，节并生了戏噐，戏噐生了祝融（郭璞说：祝融，是高辛氏火正的称号。任臣按：《通鉴外纪》说：帝里，又叫帝居生了节茎，节茎生了克及戱寥。道南《楚纪》也说：帝哀生了节茎，节茎生了克及戏，戏生了噐，生生生了祝融。祝融《路史》作祝）。祝融防居住在江水，生了共工（任臣按：《续雅》说：壬夫〇〇之子也，丁芉祝融之子也，不是这个祝融）。共工生了术噐（任臣按：《楚纪》作祝融生术噐）。术噐头顶平正（郭璞说：头顶平的意思）。是重新用土填塞以居住在江水（郭璞说：恢复祝融居住的地方。任臣按：蛙萤子祝融、共工上世俱有七人，此祝融为炎帝裔，黄帝之司徒也，居江水生共工，共工生术嚣及勾龙。术嚣袭共工号，在颛顼时作乱，帝命辛矦诛之，以其弟勾龙为后土。汲冢〇语云：晋平公梦见赤熊窥屏，悪之，问子产，子产曰：昔共工之御浮游，既败于颛顼，自没深淮之渊，其色赤，其状如熊，即术嚣之臣也）。共工生了后土（任臣按：《祭法》说：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平定九州。《路史》说：术嚣生了条及勾龙，以后土为术嚣之子，未审是非。又罗苹注言：共工垂为勾龙子，证《山海经》共工生后土之谬，盖不知共工之有七也）。后土生了噎呜（任臣按：罗泌云：伯夷为共工垂子，噎呜即伯夷也，生嵗十二。防岳诸説纷纭，未能通也）。噎生了十二个儿子（郭璞说：生了十二个儿子，都以岁命名，所以这么说。任臣按：羲和以为日名子，商代以为干纪名，即此义）。洪水滔天（郭璞说：滔漫的意思）。鲧偷了帝王的息壤来堵塞洪水（郭璞说：息壤，是说它上面自己生长不息，所以可以用来堵塞洪水，开筮曰：“滔滔

译洪水泛滥，没有止境。伯鲧于是用息石、息壤来填堵洪水。汉元帝时，临淮郡徐县地面隆起，长五六里，高二丈，这就是息壤的遗迹。”任臣按：《丹铅摘录》说：“《说文》：壤，是柔软的土。《山海经》说：偷窃帝王的息壤。大概是指桑土、稻田可以滋生繁衍，都是君王授予百姓的，所以称为帝王的息壤。鲧治水不顺应水性，决开耕桑的田亩，阻挡泛滥的洪流，这是偷窃帝王的息壤。杨氏的话确实辨析精当。然而《淮南子》说：禹用息壤填塞洪水。罗泌《路史》说：江汉的息壤，镇锁水旱。苏轼《息壤诗序》：‘息壤旁有石头，不可侵犯，用箕畚铲挖所及之处，随即恢复原状。’高子勉《息石序》：‘息石在江陵庄严寺。’又《溟洪录》说：‘唐元和初年，裴宇镇守荆州，掘地深六尺，得到一块石头，规制完全仿照江陵城制，命令移置藩篱间，毁掉它。那年春天淫雨，四月不停，裴宇恢复原石，雨就停了。后来高从诲镇守荆州，经过那里，询问书记孙光宪，回答说：‘大禹治水，从岷山到荆州，确定那些原泉的穴口，顾虑万世之后或许有泛滥，于是用石屋镇守它。’”《玉堂闲话》说：‘江陵南门外雍门内，禹刻石造龙宫，置于穴中，以堵塞水脉。《江陵图经》也说在城南门地下隆起阙台。’《牛马状》：‘移走它一夜，又恢复原状。’因此鲧用息壤而被杀，禹用息壤而成功，那么息壤实在是在江陵之地，不是泛泛而言滋生繁衍的土。又永州龙兴寺东北也有息壤，铲平它却又隆起。见柳宗元记，秦邑也名叫息壤。《甘茂传》所谓‘秦王在息壤迎接甘茂’就是这里。《真诰》说：‘天帝西行天下，周游八方，凡是有洞台之山、阴宫之丘，都移置息石，封盖并镇守它。’因此息壤、息石之名，由来已久】不等待帝王的命令，帝王命令祝融在羽山之郊杀死鲧【郭璞说：羽山之郊。任臣按：《朱子楚辞辨证》说：‘经文说：鲧偷窃帝王的息壤来填塞洪水，帝王命令祝融在羽山之郊诛杀他。详察其文意，所谓帝王，似乎指上帝。大概上帝想平息这息壤，不想让人侵扰它，所以鲧偷窃它而帝王发怒。又祝融，是颛顼帝之后，死后成为神，大概说上帝派他的神诛杀鲧。如果是尧舜时则此人早已不在世了。又按子厚《息壤记》说：‘从前异书有记载洪水滔天，鲧偷窃帝王息壤等语，其言不经。’’见盖即此文也】鲧死后又生出禹【郭璞说：占卜说鲧死三年不腐，剖开他用吴刀，死后化为黄龙】帝王于是命令禹最终布土来安定九州【郭璞说：鲧功绩没有完成，所以再次命令禹完成他的功业】

译《山海经广注》第十八卷